“輕點……嗯……再快點……”
“小浪貨,究竟是要輕點還是快點?”
“要……要……啊啊不行了……”
“這樣就不行了?剛才不還叫著要大雞巴插你?操得你爽嗎?”
“爽,好爽……”看到紀隨面紅耳赤的樣子時,趙虞卻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聲來,赤裸的身子也隨著這動作顫個不停。
被她這麼一笑,紀隨一張臉就更紅了,甚至連露在外面的脖子和胸口都是紅的,再加上滾動的大滴汗珠,整個人就像正置身火爐旁。
“別笑了。”見她還是停不下來,他又羞又窘,眼神根本不敢看她,“是你說要這樣玩的。”
“嗯,是我。”趙虞繼續咬著唇偷笑。
是她提出來的粗口play沒錯,但她之所以這樣說,就是知道他的性格做不出來才故意逗她,誰知為了讓她開心,他還真去找片子照著學了,可惜臉皮不夠厚,演技不夠精湛,在她面前說粗話時還是扭捏得不行。
“好了,不為難你了。”趙虞捏了捏他發熱的耳垂,“其實我不喜歡,以後你不用勉強了。”
紀隨摟緊她:“知道你故意逗我的。”
“那你還照做?”
“只要你開心。”他在她額頭吻了吻,“想怎麼玩都行,我就想看你多笑笑。”
“傻子。”她幫他擦了擦汗,踮起腳尖往他身上貼,“腰有點酸,換個姿勢吧。”
“好。”他托著她的臀一把將她抱起,“去床上?”
“滑出來了。”趙虞並攏雙腿緊緊攀住他,挺著腰用私處去尋他的欲望,“再高一點。”
紀隨又將她往上面托了托,配合著她讓自己的性器順利進入,但看到他滿臉的汗珠時,趙虞又低笑起來:“算了,放我下來吧,就在這,我想要你從後面進。”
“好。”紀隨乖乖放下她,她就這麼赤身裸體地站在浴室門口,扶著牆翹起臀,“進來……”
下一瞬,沒出口的話被驚愕吞沒,臉上的笑容也僵住。
紀隨的注意力一直在她身上,沒發現有何異樣,捏著她的臀挺著腰就從後面慢慢擠入:“要不要再快點?”
聽不到趙虞回答,他才下意識抬頭,本是想問她是不是不舒服,但在看到面前的人時,張開的嘴同樣瞬間僵住。
莊曄就站在客廳里,也不知已經來了多久。
他的表情很平靜,沒有震驚,也沒有憤怒。當然,他本來就沒有資格憤怒。
只是與那雙眼睛對視時,紀隨還是覺得說不出的難過。
但在反應過來之後,他的第一個動作仍是跑到趙虞面前,為她擋住外泄的春光。
盡管他自己也是衣衫不整的,盡管他根本就擋不住。
“抱歉,我看門沒關就……”莊曄笑了笑,低頭撇開目光,“不是故意的。”
他們自然都知道他不是故意的。他和紀隨現在已經是彼此唯一的親人了,不可能徹底斷了聯系,他來找紀隨很正常。
只是誰都沒想到,會在這樣的場合見面,會發生大家最不願看到的一幕——哪怕他早就知道趙虞和紀隨在一起,也想象得到他們在一起會做什麼,可那終究與親眼所見天差地別。
“不好意思啊紀隨哥,我……我改天再來找你,你有空了……給我打個電話。”
一句簡單的話,他說得斷斷續續,仿佛已經用盡了所有的力氣,以至於轉身離開時,腳步踉蹌得好像隨時都會跌倒。
有液體順著大腿內側流下來,很涼很涼。趙虞松開了不自覺微握的手指,朝紀隨笑笑:“去把門關了吧,剛才好像是我忘關門了。”
紀隨走過去把門推上,同時目光下意識地往外面掃了一眼,莊曄的身影早就不見了。
趙虞仍在微笑:“還是去床上吧。”
紀隨重新走到她身邊,一把將她抱起,但卻不是去臥房,而是回浴室。
浴缸里的水尚有余溫,紀隨小心地把她放進去,打開熱水閥,拿了毛巾幫她清洗著腿間的液體:“要不要泡會兒?”
趙虞點頭,微笑著閉上眼仰靠在浴缸邊緣。
幫她洗干淨了雙腿,紀隨也脫了衣服坐進去,讓她靠在他身上,自己則伸手幫她捏著肩。
許久後,趙虞突然幽幽地道:“我和他,最好的結局,就是相忘於江湖。”
紀隨低低地“嗯”了聲。
“可是,好像很難做到,就像今天……”
紀隨的動作頓住,雙手就這麼僵硬地搭在她肩上。他明白她的意思,是因為他,她和莊曄才有了今天的聯系。
“你想……和我也相忘於江湖?”
趙虞低頭笑笑:“不關你的事。”
是她和莊曄總是剪不斷理還亂。一開始,他們之間的紐帶是愛,後來成了恨,再後來,恩怨盡消,愛恨皆褪,卻似乎還是沒法做回陌生人。
這一天她和紀隨沒再歡愛過,甚至為了不打擾她,晚上紀隨還主動與她分房睡。
她睡得很熟,也做了很多夢,全都是關於大學校園的。
有她和莊曄的初次見面,他的表白,彼此的初吻,他和她的每一次牽手,他在接吻時第一次把手探向她胸部的緊張,他極力掩飾胯間欲望時的尷尬,他們第一次裸裎相對時一個賽一個羞紅了的臉,他在她耳邊的低語、呻吟,到最後又全都變成個哭泣……
夢做太多的後果就是累,累得趙虞第二天上班時完全打不起精神。
拒絕掉所有男人的邀約,一個人守著咖啡館,看著店內店外來來往往的人群,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如此恍惚。
直到快要打烊時,她才發現和她一樣精神恍惚的還有另一個人。
那是個坐在一樓角落里的小姑娘,看她神情落寞目光呆滯,應該是失戀了,又或是遇到了別的麻煩。
見那小姑娘似乎沒意識到要關店了,一個服務生准備前去提醒,卻被趙虞攔住:“反正我也沒事做,你們先下班吧,一會兒我關門。”
於是店員們一個個相繼離開,就剩趙虞坐在吧台內陪著那個孤獨的小姑娘。看她那出神的樣子,肯定也不知道有人在特意陪她。
十點,十點半,十一點,十一點半……
直到快十二點的時候,小姑娘才突然回過神來,拿起桌上的手機看了看時間,又掃視了一遍店里,急急忙忙地拎著包跑到前台:“對不起對不起,你們是不是早就要打烊了?不好意思啊,我……”
趙虞笑笑:“沒事,我們通宵營業的。”
“哦。”小姑娘這才放心地點點頭,打開手機准備掃二維碼。
趙虞失笑:“你點單的時候已經付過款了。”
小姑娘尷尬地撓撓頭:“我忘了。”
趙虞拿著包從吧台走出來:“剛好我也准備走了,開車送你吧,你一個人晚上不安全。”
小姑娘定定地看著她,不出聲,也沒動。
“不放心我?”趙虞指了指咖啡館,“你記住這個地方不就得了?我是這里的老板,你隨時可以報警的。”
小姑娘依舊一動不動地看著她,隨後“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就像是某個閥門突然被打開,怎麼都停不下來。
趙虞被嚇了一跳,但很快又反應過來她不過是需要發泄,只能上前摟住她拍著她的肩安慰:“好了好了,沒事了,你要有什麼難處可以跟我說,我會盡量幫你的。”
小姑娘哭了好半天才抽抽搭搭地道:“我跟我男朋友吵架了。”
果然沒猜錯。趙虞哭笑不得,自從開了這個店,這是她見得最多的場景之一了。
小姑娘就住附近,趙虞不放心她一個人,只能陪著她走回去。
等趙虞獨自一人回來時,街上已經比剛才安靜許多了,唯一嘈雜的是一家不大不小的酒吧。
“啤酒買兩打送一打,消費滿五百免費送小吃一份。”門口的服務生熱絡地上前給她發宣傳單,“進去坐坐吧。”
趙虞笑著搖搖頭准備走,那服務生又攔住她:“你是第一次來吧?初次入會啤酒買一打送一打,喝不完的可以免費存,你放心,樓上有隔間,不會有人打擾你的,你看你看。”
趙虞早就戒酒了,對這些根本沒興趣,可還是慣性使然,隨著服務生的動作抬頭看了看,但這一看,她卻真的愣住了。
上面陽台上那個醉得不省人事的人,是莊曄。哪怕看不到臉,她也能一眼確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