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慶林早與小鄭氏備好了禮。
這般宴席,大鄭氏不便出席,看妹妹臉色不佳,便道:我知你心中有疙瘩。
虞氏母女攀上岑家,如同飛上了高枝,你心氣不平也難免。
但事到如今,沒得圜轉,你也只能借勢而起。
來年你們入了京,岑家在吏部人脈深,你何愁慶林日後仕途不通達?
那虞氏留在安源,你便是京城安府的夫人。
姐姐我這一輩子怕是還不如你!
小鄭氏也知道這番道理,被大鄭氏說了一番,到底將那不平之氣去了幾分,只是大鄭氏最後那句話,她卻是不認同,道:姐姐這輩子吃住英國公府,如何還能不如我?
駱哥兒又記到了二夫人名下,是二房唯一的嫡子。
姐姐的福氣怕是在後頭。
小鄭氏心下酸了酸。
她原是在祁世駱身上打過算盤,想他是庶子,又是國公府二房,還是她親外甥,將芸姐兒與自己外甥撮合到一處,再好不過。
奈何芸姐兒似個棒槌,不討駱哥兒歡心,她稍加留意便知駱哥兒待芸姐兒無旁的心意。
眼下駱哥兒成了嫡子,聽說公府還要辦宴,這般得府中看重,她便是個木頭人也再不去肖想旁的。
今日去岑府祝壽,她最喜這般場面,只想著虞氏之女攀了高枝,她的芸姐兒還沒著落,歡喜之心便打了折扣。
祁思玟在碧紗櫥後將大鄭氏與小鄭氏的話聽得清楚,心下更不是滋味。
她猶記今春與父親、姨娘一道去安源。
她與姨娘馬車壞在了半路,有清朗少年迎著朝陽,騎著白馬朝他們而來,邀她與姨娘一起坐他家馬車。
等哥哥來了才知,這少年郎是哥哥同窗。
她暗想莫不是上天給她安排了甚麼?
她在姨母家又見著他。
她隨父親在任上多年,不曾見過這般出色的少年郎,一顆芳心止不住亂跳。
誰知天爺竟同她開了頑笑。
這少年郎早與她那拐了彎子的表妹定下了親事。
不是她看不起自己小姨母,實是安家門第低了些。
她拉著哥哥問東問西,知道他祖父、父親,任職不低。
這般的安如鶯,不是他的良配。
她著意近著安如鶯,他從不曾看過她一眼,眼中只有安如鶯。
她裝作驚馬,尋了機會親近他,他卻避得老遠。
也罷,想著回了京,見不著面,她對他那點心思便淡了。
不想他父親入了京職,同自己父親有了往來,他也常常同二哥一起。
她對他那點心思不僅沒有變淡,反而更勝從前。
她纏著姨娘,做了新衣裳,添置了新的珠寶首飾,將自己打扮得光彩照人才出了院子。
安如芸乍一見新衣在身,寶珠亮眼的祁思玟,掩口道:表姐今日好生漂亮!
祁思玟抿嘴一笑,攜了她手,兩人隨許氏、小鄭氏一起出了門。
如鶯與思珍早在馬車上等著。
二人收拾得快,也作了打扮,外面天冷,便躲到馬車里。
如鶯自從與祁思珍玩在一塊兒,好處多多。
眼下又來了一樁好處,就是不用同安如芸、祁思玟擠在一輛馬車中。
她與思珍皆用了那日買的胭脂,只淡淡掃上一層,不細看,很難辨認,但襯得膚色極好。
二人互看對方,滿意地相視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