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新蕊
“我我我我我有安排。”我脫口而出了完全相反的答案,連忙更正到,“不不,我的意思是我我我沒有時間……”
聞姣“撲哧”笑出了聲。
不過,好在她已經懂了我越描越黑的詞不達意。
晚上,聞姣在家健身,而我則約了金維去網吧。
“哥,你這是問道於盲啊。”金維還沒等我說完,便打斷道,“老子還沒正經談過一場愛,你TM都快追到班花了。就這,你還問我送什麼禮物?”
得,看來這兄弟沒法給我任何建設性意見了。
我得仔細想想,還有誰能幫上我。
女生應該更懂女生的心思。要不去周一問問任思鳶吧。
天氣漸漸放涼了。
聞姣的小手也不像夏天那樣溫軟。
於是,我又多了一個牽她手的借口。
“你平時也沒怎麼運動,新陳代謝應該沒我快啊。怎麼手總是這麼熱呢。”她也很納悶。
“我老家那邊有句話,‘小伙睡冷炕,全憑火力壯’。”
她又被我的表演逗笑了,把雙手都塞到我的胳肢窩下。
我馬上緊緊地夾住,讓她感受到我的溫暖。
“小時候我可羨慕你了。老和我講你老家的酸菜燉粉條、凍梨、烤冷面。”
“害,我小時候這麼臭顯白的嗎?”
小時候的我確實有些社交牛逼症,在小姑娘面前整天叭叭說個不停。
沒想到她居然全都記得。
“現在還回老家過年嗎?”聞姣接著問。
“不回去了。他倆掰了之後,過年就不回東北了。我爹有時一個人回去,會把我托在外婆家。”
不知是為了安慰我,還是聊到“家庭”這個沉重的話題讓她感同身受,她從身後輕輕地抱住了我。
“小海豹。”
“怎麼啦?”
“你要做做運動了。”她的聲音里藏著笑意,“都有小肚子了。”
雖然被迫簽下健身條約,但有她陪著也不虧。
我本想約她晨跑,但她說早上空氣質量太差,改成夜跑。
“思鳶,在嗎?”
“啊,在的。怎麼了?(^?^*)”
“那啥,這不是快平安夜了嘛?我想請你幫我出個主意。我想送一樣禮物給一個女孩子,但是不知道你們女孩子喜歡什麼東西,所以想請你幫忙參考一下。”
“豹哥,你想追聞姣姐姐嗎ヽ(??▽?)ノ”
我差點一口汽水噴在手機屏幕上。
“是是,記得幫我保密哦。”
“怪不得突然不給我們帶早餐了,原來是怕她吃醋啊o( ̄ヘ ̄o#)”
被在线看穿的我老臉一紅,連忙好說歹說求她幫忙。
“不過,我和聞姣姐喜歡的東西可能不太一樣。我和她基本沒有共同愛好,她都不喜歡柯南誒o(*≧▽≦)ツ┏━┓”
“這,好吧,打擾了。”
“不過,有個人可能可以幫到你ㄟ( ▔, ▔ )ㄏ”
“真的嗎?誰啊?”
“李卉姐啊。她們之前挺熟的。”
和李卉聯系,還挺麻煩的。
她應該是不可能帶手機的,得當面聯系。
而且為了給聞姣一個驚喜,我還得避開她。
想來想去,還是拜托任思鳶吧,她們是同桌,問起來比較方便。
第二天晚上,我收到了任思鳶的回信。
“豹哥,你是不是有什麼地方得罪李卉姐了啊,她好像不太願意幫忙誒(′Д`)”
我仔細反省了一下我最近的行為。
“沒有吧,我就是鴿了你們的早餐啊,應該沒有別的接觸了。”
“那就奇怪了誒orz”
“她是怎麼說的?”
“她說,聞姣喜歡什麼,你應該問你自己。”
學校組織的聖誕晚會,高一的學生可以表演節目,高二的學生只能觀看,高三的學生繼續自習。
活動並不是學校推動組織的,所以節目的內容五花八門,質量良莠不齊。
雖然同學們打打鬧鬧得很開心,但我卻沒有融入進去的心情。
她也是,坐在那兒一動不動,美得像一幅畫。
在一些同學陸陸續續離開會場後,我找了個機會,從她身邊經過,輕輕的碰了碰她的肩。
然後我們便一起從學校溜了出去。
我拉住她的手,沒有走進小區,繞著小區的圍牆到了小區背面的牆根外。
這里堆放著許多被遺棄的雜物。
她看著我,等著我的下文。
我嘿嘿一笑,從旁邊一個不起眼的紙箱里取出了我精心准備的“禮物”。
“這是?”
她的眼波搖曳,應該是認出了我送的禮物。
其實並不是很特別的東西,這只是一箱過年時小孩子玩的煙花。
種類還挺多,基本上涵蓋了所有小時候玩過的品種。
這箱煙花是我上周末坐車五十公里去花炮市場買的。
我還記得小時候,聞姣的媽媽不肯給她買煙花玩。
在化學老師的眼里,那可能只是簡單的化學原理制作出來的簡陋產物,但在小孩子眼里,卻是歡樂新年的重要組成部分。
當時,把我的部分煙花偷偷分給眼巴巴看著我的小蚊子,總是會讓我有些不太情願。
尤其是有一次,玩到開心時的她不小心讓火星子濺到花炮盒子里,結果點燃了我整晚的彈藥庫,還把家里的紗窗燒掉了。
為此,我挨了罵,整整幾天都不理她。
那天,聽到任思鳶轉達來自李卉的建議,我盤算了許久。
最後確定,我不知道聞姣喜歡什麼,但是我知道小蚊子喜歡什麼。
“這些,都是我的,對嗎?”她的眼中閃爍著驚喜的淚光,努力用平靜的聲音說。
“嗯嗯,我們放完再回去。”我點點頭,取出口袋里准備的打火機和蠟燭。
我記不得那天我們放煙花放到了幾點。
我只記得,煙火很美,她笑得很甜。
平安夜的後續完全超出了我的期待。
因為過於激動忘記帶房門鑰匙,只能第二天找開鎖公司。
所以我被迫在聞姣家里借住一晚。
她家的客房沒有開鋪,她也不想讓我睡沙發,所以我們倆都睡在了她閨房內的床上。
她的床頭櫃上,放著一個相框。
是他們一家三口的合影。
背景是油菜花田,他們三個的頭上都帶著油菜花編成的花環,笑得很開心。
好在,這麼燦爛的笑容,今晚也曾出現在她的臉上。
“晚上不要亂動哦,我的枕頭下有一把剪刀的。”
雖然她的聲音里帶著笑意,但我知道,這種事情上,聞姣從不開玩笑。
看到我乖巧的躲在床的角落瑟瑟發抖,她“噗嗤”笑出了聲。
在床上又聊了很多。
我們放開了話匣子,什麼都聊。
聊過去,聊未來,聊我小時候養的絲毛狗每次見到她都一陣亂吠,聊她五年級時被我傳染了腮腺炎疼得眼淚汪汪。
過了晚上十二點,她忽然停下了閒聊,關了夜燈。
“小海豹。”
“誒。”
“Merry Christmas~”
“聖誕快樂~”
“你,不許動。”
我意識到,可能什麼事情要發生了。
所以像一根木頭一樣乖乖躺著,一動不動。
只是,呼吸不受控制的急促起來。
許久,過了許久,她身上的香味越來越清晰,隨後,異常柔軟的觸感出現在我的嘴唇上。
一觸,即分。
像是一個煙花在心里炸開,紅的黃的,藍的紫的,交替閃爍著。
聞姣送給我的聖誕禮物,居然是一個吻。
我的初吻。
雖然只有一瞬,但那瞬間的感覺,已經烙在我的記憶中。
“喜歡麼?”
“喜歡。”我用沙啞的聲音如實承認道。
“晚安~”
聽著她均勻的呼吸聲,嗅著她芬芳的味道,心中躁動的我又怎能睡得著。
她應該已經睡著了吧。
我的手在被子里小心翼翼的探索著。
當確認右手能夠到的范圍里沒有她的時候,我稍稍猶豫了一會,隨後選擇輕輕向她那側靠了一點點。
一次次的重復,終於漸漸感受到了她的溫度。
右手帶著期待繼續向前。忽然,手腕另一只手擒住了。
心中大亂的我想要溜溜球,卻被她的手牢牢鉗住,
嗚呼哀哉,我的右手要保不住了嗎。
本以為要迎來剪刀的我,卻發現她忽然伸出手,和我握在了一起,十指相扣。
她打開了夜燈,讓我可以看清她的表情,半分笑意,半分羞。
我們很有默契的一起向中間靠近了一點,又一點。
直到轉過頭可以感受到彼此的鼻息。
“耍賴。”她輕聲控訴著我魯莽的罪行,手指在我的手心調皮的畫著圈圈。
終於,心中積蓄的熱流涌出,我衝動地向她近在咫尺的嘴唇上吻去。
熟悉的觸感只持續了一瞬間,我便被她輕輕推開了。
是我會錯意了嗎?我不由得有些沮喪。
“太著急了。”聞姣眼角噙笑道。
她伸出手,從床上坐起。單手扶在我的臉頰,嘴唇向我緩緩靠近。
“閉上眼睛。”
蜻蜓點水的觸碰,重新點燃了我心里的火苗。
但我沒有魯莽的亂動,只是在期待接下來的動作。
終於,我們的嘴唇毫無保留的連接在一起。
我貪婪的呼吸著她的香味,雙手也慢慢扶上她的腰側。
至此,我才對她的嘴唇產生立體的觀感。
不止是溫軟,還有果凍般的潤彈。
漸漸的,我有些不滿足於靜態的親吻,舌頭也在蠢蠢欲動。
她輕輕掐了我一下,制止了我的躁動。
我感覺到她的頭稍微偏了偏,與我錯開形成了一個微妙的夾角,然後,我們的嘴唇更加緊密的連接在一起。
更加馥郁的芬芳令我沉醉在她的吻中。
靈巧的舌在我的嘴唇上探過,伸入了我的口腔。
像是個靈巧的精靈,她的舌在我的嘴里起舞漫游。
不多時,她的舌尖輕輕頂開我的牙齒,與我的舌頭交纏在一起。
我只能張開嘴,被動享受。
唯一能做的動作,便是用力吮吸她的嘴唇和舌頭,讓她的香味能持續襲入我的意識。
不知過了多久,當她起身的時候,我感覺到嘴唇和舌頭都有些麻木了。
“學會了嗎?”
她的表情,就像是晚自習時為我講完了一道大題一樣。
體內的火苗“噌”的一下重新冒出。
我翻身將她壓在身下,用沙啞的聲音說:“讓我練習一下。”
經過短暫的掙扎後,她平靜的看著我,似乎在等我交出答卷。
我學習著她剛才的動作,俯下身開始緩緩進攻。
跟隨著感覺,努力壓抑著燃燒的衝動,慢一點,再慢一點。
感覺到一雙手慢慢環抱在我身後。
我的耐心終於得到了她肯定的回應。
唇相交,舌糾纏,心中的欲望已近脫韁。
身體開始被本能控制,貪婪地渴求她的一切。
當她用動作制止我時,我才發現,自己的雙手已經伸進了她的睡衣,撫摸著她後背的肌膚。
“我……還沒有做好這樣的准備。”她的聲音也不像平常一樣平靜,多了一份異樣的魅惑味道。
我滾到一邊,喘息著平復翻滾的欲望。
“已經學會了呢。”她的語氣就又像是教會了我一道題目那般。
“不,掌握得還不熟練,需要多加練習才行。”我接口道。
我仍不確定,今晚的她,算是給了我一個新的身份,還是僅僅算一次衝動。
她沒有回應,只是關掉了夜燈,輕聲說:“睡吧,晚安。”
我深呼吸幾次,才用平靜的聲音說:“晚安。”
當我醒來的時候,房中只剩下我,和她殘留的香味。
猶如宿醉後一般的感覺使我迷茫。
看了一眼放在書桌上的鬧鍾,才發現已經到了上午十點半。
我起身,走出房間,才看到她在廚房中忙碌的身影。
“早安~”
她晨陽般的笑讓我回到了現實,也讓記憶中昨晚發生的事情具有了實感。
“早安~”
“先去洗漱吧,這邊快好了。”
用她准備的牙刷和洗臉巾洗漱完畢,早飯已經上了餐桌。
“我不太擅長做飯,湊合著吃吧。”她把手中那碟金黃誘人的饅頭片兒放在桌上,撲鼻的香氣讓我對她的話表示十分懷疑。
煎得干香微焦的培根,搭配裹著蛋液煎到金黃的饅頭片兒,香的我恨不得吧舌頭吞下去。
將桌上的早餐吃完,把牛奶喝干淨,我還感覺有些意猶未盡。
她穿上圍裙,重新走進了廚房。
“我發現,你最近長高了誒。”她把新出鍋的饅頭片放在我面前,看著我狼吞虎咽的動作,若有所思道。
“是麼?”
“是的,而且飯量也漲了許多,還吃不胖,應該是到長身體的時間了。”她一邊分析,一邊從櫃子里找出一瓶鈣片,說,“多吃多動多補鈣,應該還能長高一截。”
是啊,再長高點兒,和她更般配。
吃飽後,我重新意識到,昨晚的事情對我產生的實質影響。
看著她的紅唇,我總有一種上前親吻品嘗的衝動。
但在一次試探的動作被她輕輕躲過後,我便明白了她的心意。
她是用理智駕馭欲望的人,肯定不希望她的另一半隨時隨地播撒荷爾蒙。
“今天放假一天,出去逛逛?”我提議道。
“好的,市圖書館新館開張,我們去看看吧。”她點頭道。
這,好吧。大不了她看書,我看她。
回家換好衣服,讓自己看著沒那麼像高中的小屁孩。
市圖書館搬到剛完成建設和裝修的新館,目前還在試營業階段,只有下午開門。
因為是新館,里面的書全而新,各種類型的書應有盡有。
她很快在學術區找到了自己的獵物——幾本有機化學相關的書籍。
我看了一眼內容,果斷放棄了和她一樣選擇學術讀物,而是在圖書館里逛了逛。
閱覽室一角的大屏上可以查詢到圖書館里所有藏書的位置和詳細信息。
內置的查詢系統很強大,甚至還可以查到一些全國和本地的報紙的歷史內容。
我饒有興致的玩了玩,最後在小說欄目里選了幾本愛情類的小說,在對應的位置找到書後,我回到閱覽室,坐到了她對面。
正准備開始在書里吸取些愛情的養分,她忽然遞過來一個耳機。
她的播放列表里大多數都是青澀和輕愁的情歌,但是范圍很廣,有伍佰的《Last Dance》,也有Avril的《Innocence》。
甚至還有我聽不懂的來自V家的日文歌。
這首歌的旋律和我正在看的短篇小說意境迷之貼切。
後來問了她才知道,這首歌叫《夕日坂》。
我看的書是一本短篇小說集,作者的文筆優美自然,總讓我忍不住沉浸其中,把自己和對面的聞姣代入男女主角。
唯一的問題是,字里行間總有一種淡淡的愁緒,許多故事都帶著遺憾結束。
所以,我放棄了向聞姣推薦,也沒有想購買一本的意思,只是默默記下了書名——《繾綣輕歌》。
圖書館閉館後,我們出門正好看到對面的西餐廳,於是便進去覓食。
我本來捏著褲子里為數不多的幾張票票還有點心虛,進去後發現這家店還在開業大酬賓全場四八折才放下心來。
這邊的商鋪大部分都還沒開張,所以來的人都很少。
哪怕是情侶扎堆的聖誕結,這里依然只有寥寥幾桌客人。
店里關掉了大燈,只留下曖昧的氛圍燈。
我們落座後,服務員還端上了燭火。
偏偏這時,店里的BGM還切換到了《Cathy》。
前奏響起,這要命的浪漫,讓眼前的景物慢慢模糊,只有她的紅唇映著顫動的火苗愈加生動。
她在桌下輕輕踢了踢我的腿,才讓我把注意力重新回到菜單上。
閒聊著干掉桌上大部分食物後,她忽然說:“謝謝你陪我…看書,我…很開心。”
“別客氣,其實我也看得很開心。”我擺擺手,道,“你…啊,那本書很好看。”
“想不想聽我唱歌?”她指著餐廳中間的鋼琴,說,“我想,唱歌給你聽。”
我連連點頭。
她走到前台,簡單的交流後,對方點頭首肯,還關掉了BGM。
她先試了試音,轉頭對我笑了笑,然後開始彈唱。
> 你的一顆心 我卻看不清
> 卻還是想做你的眼睛
> 一個人在哭泣 歇斯底里
> 只為換你的笑意
> 你的微表情 倔強或安靜
> 總是讓人多了不忍心
> 你是陰天的雲 待下的雨
> 也願守候你
> 看窗外的風景 仿佛是在聆聽
> 你孤獨的醉意
> 多想再靠近你 伴你每個 黑夜到黎明
> 天與海的距離 仿佛也那麼近
> 只為能擁抱你
> 許我一生許我一世 不分離
>
> 看窗外的風景 仿佛是在聆聽
> 你孤獨的醉意
> 多想再靠近你 伴你每個 黑夜到黎明
> 天與海的距離 仿佛也那麼近
> 只為能擁抱你
> 許我一生許我一世 不分離
> 許我一生許我一世 守護你
唱完,她輕輕頷首謝過周圍的掌聲,在艷羨的目光中回到了我身邊。
“真好聽~”看著她略帶期待的目光,我由衷道。
回去的巴士上,她靠在我的肩頭,閉眼假寐。
“小蚊子,我們……是在一起了嗎?”
她沒有介意我忐忑間問出的傻話,而是平靜而認真的答道:“現在是的。”
“那……以後呢?”
“如果,可以的話,”她說,“我想,一直和你在一起。”
她睜開眼睛,凝望著我。
我知道,她在等我的回應。
期末考試將近,我用上所有能用上的時間投入學習。
雖然心中明白,想要達到她給我定的目標,可能性不大。
但我還是想要拼上一把。
“在路北中學混了這些年,我自問也算見多識廣的了。”課間短暫的放風時間,金維看著我搖頭感嘆道,“但像你這樣,靠拼命搞學習來追妹子的,哥們還是第一次見。”
“哎,我也沒辦法。”我搖頭嘆道。
“還有,你這逼可真不夠意思,為了追妹子,連兄弟都不要了。”金維對我笑罵道,“還好哥們也找到了目標,目前正在打探詳細軍情。”
“啊?哪個班的啊?”我一下來了興致。
班上的波霸投懷送抱都無動於衷的小霸王,會看上什麼樣的妹子。
“樓下五班,平安夜晚會上看到的。”
“學妹啊,可以的,兄弟。”我心里暗道一聲老牛吃嫩草,“她叫什麼名字啊?”
“……還不知道。我已經派出了探子,很快就會由她的詳細线報。”
“牛逼嗷,兄弟。必拿下!”
“必拿下!”
有的時候,我會後悔於,過去的兩年荒廢了學業,導致現在想要追上需要數倍的努力。
但回頭想想,如果我之前學習努力,成績正常,老爹也不會給我安排轉學,我也不會碰到聞姣。
高強度的學習使我失去了許多思考的空間,甚至連說話都少了許多。
每天唯一的念想,便是夜跑後送聞姣回家時,她會在角落里給我一個吻。
有時長,有時短。
考試前的一天晚上,她叫住我,欲言又止。
“怎麼了?”
“沒什麼,加油。”她笑了笑,卻沒有再說什麼。
期末考試很結束了。但接下來的不是假期,而是無縫銜接的補課。
考試成績出來了。
我很難過。
班上的第29名,雖然有些進步,但距離目標,還有很大的距離。
幾家歡喜幾家愁。
聞姣依然是全校第一;趙樂瑤考砸了,退步到了班上40名,要強的她在教室里哭了鼻子;而金維,追求遇到阻礙,也很沮喪。
聞姣看到我的成績,表情也有些復雜。
但看到我難過的樣子,她只是軟言安慰著我。
但我知道,她對我的期待,不比我自己的期待少。
我考班上第29名,是因為我的水平只有29名;她考全校第一,是因為全校最好的成績就是第一。
這樣下去,我和她的差距,仍然會越來越大。
沒過多久,學校的補課行為被多名同學舉報,被迫停擺。
於是,我學習的地方從學校轉移到了家里。
本來,這應該是和她建立親密關系的最佳機會。
但我因為沒有達到她的目標,總覺得有些別扭。
“嗯,高中化學的所有知識點,基本都在這兒了。”聞姣在紙上寫下最後一筆,“寒假里再好好消化一下,下學期老師講的課就當復習鞏固,這樣效果最好。”
雖然聞姣的講解生動而全面,但一次性接受太多的知識仍讓我有些意識模糊。
其實她本想按部就班的慢慢教,但在我的強烈要求下,還是拗不過我,開啟了地獄教學模式。
“誒,醒醒,下課啦~”見我還有些愣頭愣腦的樣子,聞姣揪住我的衣袖,輕輕搖晃了兩下。
我下意識看向她,四目相對。見她沒有躲閃,我便果斷吻了上去。
五分鍾後,她俏臉微紅,擦拭著有些紅腫的嘴唇,抱怨道:“下次還是要讓你先刷刷牙。”
我本想和她談笑幾句帶過話題,但忽然看到她眼眶四周隱隱約約的青色痕跡,心中涌起一陣暖流,眼眶有些發酸。
“昨天是不是熬到很晚?”我心疼地扶住她的側臉,手指婆娑著她眼眶的肌膚。
“也,不是很晚。”她輕輕掙扎了一下,也沒有掙脫,道,“有一點點,今天要和你講完,這幾天就稍微加了會兒班。”
想到自己最近不佳的學習狀態,我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誒,我可忙活了許多天,也不表示一下嗎,傻豹。”她輕輕錘了我一下,道。
“額,好像到飯點了,我請你吃飯吧。”
“沒誠意,這附近的東西我可都吃過了。”聞姣笑道,“我想吃你東北老家的特產。”
東北特產?她指的應該是小吃零食類的吧。
東北大板兒,不好找,恐怕得到市中心才有。
烤冷面,同上,至少我們學校門口沒有。
要不,找個東北餃子館去?
看著她期待的眼神,我忽然靈機一動,道:“我給你整點凍梨吃吧,不過得等一個星期。”
“好啊。”她的眼前一亮,道,“早就想嘗嘗了,小時候聽你說得我饞壞了。”
“好,我待會就去准備。現在……”
“現在還是先去吃飯吧,你請。”
雖然確定了戀愛關系,但聞姣沒有和我膩歪在一起。
晚上她去化學老師處上課了,我們約好了九點半一起夜跑。
剛復習了半小時,手機里收到了任思鳶的消息。
“豹哥,你和聞姣姐在一起了w(?Д?)w?”
我隨手回復道:“是啊,至於這麼驚訝麼。”
“佩服佩服ヽ(??▽?)ノ”
“我們在學校應該還挺低調的吧,怎麼知道的?”
“李卉姐有次看到你們牽手啦,剛剛聽她說起來。”
“這樣啊。”看來以後還是要低調點,雖然袁叔叔沒有干涉,但如果被抓到現行鬧大了,影響還是不太好。
“來,這個送給你們,算是在下的賀禮~”
說著她發了一個鏈接過來。
我點開一看,“適合情侶間一起做的11件事(超豪華版)”。
我順手收藏了,反問道:“准備挺充分啊。是為哪個男生准備的吧。”
“啊啊啊啊o(*≧▽≦)ツ┏━┓”
任思鳶發了一堆意義不明的符號過來,看來是被我說中了心事。
“快,告訴我是哪個幸運的小哥。”
“不說,打死也不說!ヾ(≧O≦)〃”
“那不公平啊,你看,我的事全都告訴你了,你的事情還保密啊。”
“好吧,我招,豹哥一定要替我保密! o( ̄ヘ ̄o#)”
“放心,我也有秘密在你手里啊。”
“其實只是我的暗戀,單相思啦。”
“他叫什麼名字啊?”
“管銳。”
“好像不是我們班的啊,是別班的?”
“是我們班的,上學期轉走了 o(一︿一 )o”
“啊。怎麼會這樣?”
“沒事,在下現在已經不喜歡他了。當時我就是覺得他長得有點像工藤新一啦。現在還是覺得服部更帥 ┑( ̄Д  ̄)┍”
“我也覺得。”
“豹哥也覺得服部平次更帥嗎( ̄▽ ̄)~■干杯□~( ̄▽ ̄)”
“沒,我覺得和葉比蘭好看。”
我盡可能拖延回老家的時間,但到了小年時間,怎麼也得回家去過年。
而且,聞姣也需要去陪外公外婆過年。
小年前一天,我的凍梨終於成功了。
我特意發消息把聞姣接來我打掃過的狗窩。
“這是什麼?”
我從冰箱里拿出來的黑不溜秋、硬邦邦的凍梨,給聞姣整不會了。
重逢以來,還第一次看到聞姣露出這樣的表情。
我不無得意道:“這是我特制的凍梨,絕對正宗。”
這男方家庭版凍梨是我之前和老爹學的。
先在冰箱里急凍四天,拿出來化凍,再凍三天。
原本眉清目秀的秋白梨就變成這樣黑不溜秋的丑八怪了。
把梨放到冷水里解凍,我們坐在沙發上閒聊。
“ 沒想到你還記得。這麼久了沒動靜,我還以為你忘了呢。”她觀察著浮在水面上的凍梨,眼中透著期待。
“那當然。答應你的事情,我一定會記得,也一定要做到。”想到期末考試的成績,我的氣勢不由得下來了一截,“暫時做不到的話,就只能再加倍努力了。”
“其實,是我目標定的不科學。”聞姣展顏一笑,寬慰道,“你這個學期的成績進步了這麼多,人還長高了,精神了。”
“還不夠……我知道,我做的還很不夠。”我沒有說出來的是,這些不足已並肩站在她身邊。
她歪著頭想了一會,可能想不到更好的話語來安慰鑽到牛角尖的我,便無奈道:“那,就不給你潑冷水了,繼續努力吧~”
“好的,一定!”
“不過嘛,這個學期進步這麼大,還是要給你點獎勵的。”她笑吟吟道,“這樣吧,就給你一次許願的機會。在我能力范圍內,什麼願望都可以。”
“真的嗎?”
驚喜瞬間涌上心頭,沒想到,雖然主线任務失敗,還會有階段性任務獎勵。
“真的噢,所以你要想清楚,許個什麼願望。”她似笑非笑的看著我,似乎在鼓勵我心中的小惡魔出來作祟。
“上壘!歐派!親個爽!”它在心中咆哮。
我努力把它按進土里,仔細思考了一會。
“我的願望是,小蚊子以後少吃點辣吧。你吃得太辣了,對身體不好的。”我牽起她的手,認真道。
她似乎沒想到,平時逮住機會就要親親抱抱的我,會提出這樣一個願望。
“我現在……其實吃辣也不太多。”低頭沉默了一會,她開口道。
“我發現了,你心情不好的時候,情緒低落的時候,或者壓力大的時候,就會想吃特別辣的東西。”我把她摟入懷里,輕聲說。
她沒有說話,只是身體向我懷里縮了縮。
“其實,上次袁叔叔告訴我了。”我小心斟酌著用詞,道,“聞阿姨走了之後,你……心里一定很苦吧。以後,不要吃辣了,讓我來陪你,好麼?”
她的身體輕輕顫抖著,輕輕掙扎著想要從我懷中掙脫,但我堅定地摟住她,表明我的決心。
“小時候,你不開心的時候,也會來找我玩,不是麼?”我繼續道。
“可是…她……不讓我和你一起玩,還讓我轉了學。”她的聲音也顫抖著,似乎在努力壓抑著嗚咽聲,“以後,如果你不在,怎麼辦?”
“不會的,我不會再離開你了。”我緊緊抱住她,許下了我遲到的承諾。
上次在車上因為自卑沒說出來的話,終於在這時補上了。
“那,一言為定。”
我伸出手,與她拉鈎,蓋章。
她看著我,臉上掛著淚珠,笑的像春雨後的太陽。
我靠近她的臉,將她的淚珠輕輕吻去。
她翻身爬到我身上,抱住我的頭,主動吻了下來。
雖不是第一次品嘗她的朱唇,但每次的相遇仍會讓我驚艷。
今天的她尤為主動,讓我想起了平安夜的教學。
不同的是,我也在熱情的回應著。
舌頭難解難分的交纏,我們都在榨取式吸吮著彼此的味道。
當我從情動中稍稍回過神,發現她的紅唇已經微微腫起,俏臉通紅。
我的小兄弟高高頂起,挺立在我們身體交界處,被褲子束縛得有些脹痛。
我作惡多端的大手,已經伸進了她背後的內衣帶子里輕輕撫摸著。
“快……拿出來。”她輕聲斥責著,卻沒有推開我的動作。
“才不。”我耍賴道。
“梨子好了吧,快去拿給我嘗嘗。”她輕輕在我後背錘了兩下,卻沒什麼力度,音量也越來越小了。
“還沒好呢,別急啊。”
“色豹,你還想怎麼樣啊……”
“教教我好不好。”我恬不知恥的笑著。
“教你什麼?”
“這個,怎麼解?”
我本只想逗逗害羞的她,沒想到她竟然真的紅著臉把手伸進了身後的衣服。
“用手捏著兩邊,向中間一擠,就開了。”她羞怯的聲音真的比蚊子大不了多少,但內容卻被我牢牢記住了。
室內有空調,她早就把羽絨服脫掉,身上只有秋衣和淺棕色的羊毛衫。
我正准備乘勢掀開她的衣服時,被她的手按住了。
“不要……只能,在里面……”
她把頭埋進了我懷里,表明了鴕鳥埋沙的態度。
我因為激動顫抖著的手,終於在探索中,觸碰到了她第一個神秘領域。
她的內衣果然只有薄薄一層,下面是貨真價實的挺翹乳房。
根據我博覽色圖紙上談兵的經驗,她的嫩乳是青春期少女特有的竹筍型,挺翹而富有彈性,令人愛不釋手。
我得寸進尺的向高處進攻,指尖漸漸接觸到高處的尖尖。
“那里不要……好敏感的……輕點……別搓啊。”
漸漸不滿足於局部的接觸,我的真個大手覆蓋了上去,輕輕的撫摸著,感受著夢幻般的手感。
當我沉醉於少女的酥胸時,小兄弟也不服氣的維持著挺立的姿勢,還跳動了幾下。
被她察覺到了,還輕輕拍打了一下,道:“壞東西。”
不知過了多久,我還在孜孜不倦的探索者,耳邊傳來了她羞急的聲音:“臭海豹,怎麼還沒好嘛。我……不要了嘛……”
看到她似乎有些不適,我急忙把作亂的手掏了出來。
手里殘留的奇妙手感讓我戀戀不舍。
但此時更讓我關心的是她的狀態。
她皺著眉,從我身上坐起,伸手到身後把內移扣好,又在前面調整了一下,才又錘了我一拳,道:“臭海豹,色海豹。”
她這一拳是真的用了力的,疼的我齜牙咧嘴。
她的臉上出了一層薄汗,少女的香味彌漫在身邊的空間。
“那個,小蚊子,你沒事吧?”我試探著問。
“……沒事,就是有點熱熱的,脹脹的,感覺有點奇怪。”她紅著臉,似乎在感受著身體的異樣。
隨後,又給我補上了一拳。
好在,耗時一周的凍梨沒有讓她失望。
清甜多汁的口感讓她流連忘返,干掉了整整兩個才停手。
“看在梨的份上,這次就放過你。”她不忘皺著眉道,“下次再敢亂來,直接剪刀伺候。”
我只能點頭哈腰稱是,半句反抗的話都沒有。
開玩笑,這麼大的便宜都被我占了,就偷著樂吧。
臨出門前,我們依依不舍的相擁在一起。
“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
“我聽老袁說,你在那邊表現不錯,期末還被班主任老師表揚了,拿了個進步獎。”
年夜飯只有老爹和爺爺奶奶。
老家的親戚關系漸漸淡了,爺爺奶奶也被老爹接到南方來居住。
畢竟,這邊的各種條件都比老家農村要好多了。
“都是聞姣的功勞。如果沒有她,別說進步,就連跟上進度都有困難。”我如實說。
“我知道。那閨女從小就聰明,你要多向她學習。”老爹點頭道,“今天給她發了信息嗎?”
“發了,給袁叔叔也發了。”
“那就好。那閨女……也挺苦的,有需要的話,你也要多幫幫她。”老爹抿了口酒,聲音中帶上了幾分苦澀。
“我會的。”
“不過,別影響了她的學習。不然,我沒法向老袁交代。”
晚飯後,陪老爹和爺爺下了會象棋,便回到房間和聞姣聊QQ。
任思鳶早早發了祝福的信息。
“祝豹哥和聞姣姐白頭到老,早生貴子!”
這小妮子。我和聞姣這可八字還沒一撇呢。
然後任思鳶就下线了。她家里,應該很熱鬧吧。
聞姣一直和我有一搭沒一搭聊著。
聽她描述,家里應該只有爸爸、奶奶、外公和外婆。
她爺爺早在小學時候便因病去世了。
而聞阿姨的死因,我一直沒敢問他們。
忽然涌起的好奇心有點難以控制,但是這件事肯定不能直接問聞姣。
“金毛兒,新年快樂啊。”
“靠,叫我大名會死嗎?”
“不會,不會,小霸王,您在干嘛呢?”
“逛帝吧呢,怎麼了?”
自從追求不順,他便開始逛起了一個叫“李毅吧”的貼吧。
我雖然不玩,被他總是提起,也記住了一些里面流傳甚廣的梗。
“有件事想問問你,在线等,挺急的。”
“說吧。”
“就是,我想問問你,聞姣的媽媽是怎麼去世的?”
“靠,大過年的問我這個。你怎麼不去問她啊。”
“靠,我TM哪敢啊。”
“好吧,我也只是聽說哈。抑郁症,服毒的。”
“啊?”
“聽說是氰化物,就是那種一點點就能把人送走的。當時學校領導被嚇壞了,不知道她的藥是在哪買的。後來才知道,居然是聞老師用合法采購的東西造出來的。給學校領導小刀拉屁股——開了眼了。所以,我們學校的各種實驗藥品都嚴格管制,一般情況下都不帶著學生做實驗了,反正高考也不考。”
“唉,太慘了。先不和你說了,聞姣回我話了。”
“行,快滾吧。等老子追到小學妹,也TM不搭理你了。”
我心中暗暗決定,要給她更多的關心才行。
不咸不淡的新年過去了。
唯一的好消息是,新的一年,可以有更多的期待,與她。
老爹這邊的親戚都在老家,就沒必要走了。
但媽媽那邊的親戚還是要走動走動。
我大年初二就到了外婆家,和媽媽一起走了幾天親戚。
她聽說我的成績有了起色,難得表揚了我幾句,還給了我一大筆壓歲錢。
正月初五,親戚都應酬得差不多了。
媽媽和外公外婆出去打麻將了,只剩我一個人在家。
我本想拿出課本復習一下,卻忽然收到了聞姣的信息。
“小海豹,我想吃火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