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用完早膳後,梁紓文起身去處理公務,蘇瞳待在屋內運功一番,全身爽利,這人雖已不是純陽但積累已久、生活健康且私生活自律,其余威還是很大的。
蘇瞳只覺得運氣通暢無任何阻滯,內力渾厚綿綿不絕,一般一流高手是肯定不在話下了,只是人外有人,沒與人比試一番,不知能否與絕頂高手齊平。
運完功後,無事十分無聊,蘇瞳參觀起行公館來。
後院較之前廳辦公地方不算大,但也麻雀雖小五髒俱全,假山亭台應有盡有,涼亭處朝顏蔓延,正是花開燦爛時,繁花錦簇,煞是令人心曠神怡。
慢慢悠悠、慢慢悠悠,晃蕩晃蕩了一個多時辰,把所有螞蟻窩都差不多看完了的蘇瞳,回到了自己住的廂房前。
但,意料之外,居然有個不速之客。一襲白衣,微風輕揚,手持折扇,雅逸地微微扇動。
“尚公子,你如何會來此處?是來找梁大人的嗎?”蘇瞳一臉訝異地問道。
“聽聞意瞳姑娘在此,特意來探望一下。”尚臨軒一臉關心的模樣,竟似是真心。
蘇瞳雖然覺得有些意外,不知他是真情還是假意,但伸手不打笑臉,輕柔答道:“有勞尚公子掛念,小女子不勝感激。只是尚公子如何得知,我在這兒呢?是嬤嬤告訴你的麼?”
“瞳瞳不必如此拘謹。”
尚臨軒走近兩步,一臉柔和的注視著蘇瞳:“那日之後,我一直擔心你,昨日去閣里找你,嬤嬤說你不在,於是……你身子可大好了?”
最後一句低輕聲音,纏綿幽幽,滲人心扉。
“好……大好了……”不勝嬌羞,低頭露出白皙後頸,聲音幾不可聞。
“梁紓文可有欺負於你?你若不願意,我想辦法帶你回閣可好?”尚臨軒看她如此,滿是憐惜的,低頭附耳輕語。
“不……不用了……”蘇瞳忙抬頭,卻發現男子的臉幾要碰觸到,連忙又低下頭,蚊子聲般地說:“梁大人待我很好,他官大,你切莫要……惹他不快……”
“呵呵,瞳瞳還是如此害羞啊。你若無事,我自是放心了。瞳瞳現在可是為我擔心了?呵呵。”
尚臨軒被她這嬌羞模樣逗笑,不知為何,那晚之後,一直意猶未盡,時時想起她極其害羞的嬌容和她那青澀卻異常銷魂的玉體。
他也算是花叢中經常流連之人,但卻不可思議地被眼前這個小女子所吸引。
他是個意隨心動的人,不與自個兒作對,想了便去歡霄閣,不在便找了個借口尋到了這里來。
“公子……”蘇瞳抬頭嗔瞪他一眼。
“哎~?瞳瞳都不關心人家嗎?枉費人家特意眼巴巴地跑來看你。”尚臨軒一臉哀怨,做西子捧心狀。
“呵呵~”逗得蘇瞳掩嘴嬌笑。
梁紓文處理完公務回到後院,看到的便是這一幅,郎情妹意的場景。
男子正俯身貼耳細語,女子嬌羞愉悅,如此和諧溫馨畫面,他卻覺得十分刺眼。
“咳咳……”出聲打斷二人:“尚公子,怎會在此?”尚臨軒曾和他父親一起拜見過梁紓文,尚臨軒一表人才,氣度不凡,是以梁紓文記得他。
“哦,在下與意瞳姑娘是舊識,今日有些事,便來造訪了,突兀之處,還望見諒。”尚臨軒倒是光明磊落、大大方方,沒有任何隱瞞。
梁紓文意味深長地瞥了一眼蘇瞳,見她仍是不言不語低著頭,心里仍是不舒服:“哦?這我倒不知道了。不過以後若有什麼事,尚公子可以讓我轉達,瞳兒精神不好,需要多多休息,想必尚公子也是憐香惜玉之人吧。”
特意叫得親密,而最後一句則帶了些嘲諷了。
尚臨軒倒沒想到梁紓文是這麼個態度,軟中帶刺,一楞之後優雅搖一搖扇子:“我看瞳瞳倒是挺精神的嘛,”不甘示弱地也親密地叫道:“也沒什麼其他事了,就算有,等總督大人離開杭州後,再和瞳瞳慢慢詳談也無妨。如此在下先行告辭。”
“不送。”梁紓文冷淡說道。
“瞳瞳,我會去找你的。”尚臨軒憐惜地摸摸蘇瞳低垂的頭,柔聲道:“若有事便去找我,嗯?”
蘇瞳怯怯抬頭,點頭,細聲答道:“嗯。”
尚臨軒朝梁紓文一拱手,轉身走了。
待他走遠了,蘇瞳稍小心的抬頭張望。
“已經走了,還裝什麼?!哼!”梁紓文沒好氣的說道。
“哦。”蘇瞳不予置評地轉身回房走去。
梁紓文緊隨而上,“你和他怎麼認得的?他怎麼會來這找你?”
有些氣急敗壞的問道。
她怎麼能什麼都不解釋一句呢,就這樣無所謂的樣子,真正氣死人了。
蘇瞳入房坐下,倒茶,飲下。
“瞳兒……”梁紓文不滿被無視,在那人面前卻裝成那樣一付小女人樣子,郁結!
“還能怎麼認識的,就在歡霄閣里認識的唄。他是我的第一個恩客。”蘇瞳不以為意地說道,手指把玩手指。
梁紓文心中一緊,伸手握住蘇瞳的手:“你……你為何會……贖你出來,要多少銀兩?”
蘇瞳有些意外地抬頭看著梁紓文,只見他一臉心疼,憐惜地望著自己:“你別多想,我是自願的。”
不由自主拽緊掌心里的小手:“為什麼?瞳兒?”
“唉……”這傻孩子怎麼這麼認真起來了,讓她不知如何應對啊:“嬤嬤對我有恩,也算是報答她。若我想走,也是有這個自由的。”
這樣他可以放心,不再追究贖身的問題了吧。
“你這又是何苦呢……”梁紓文伸手把蘇瞳攬入懷里,這個女子的性子謎一樣難以捉摸,有時嬉皮笑臉有時學識淵博,此時卻情深意重。
“傻瓜,我不覺得苦。”被壓在男子胸口,悶悶的聲音。
“我討厭那個家伙,居然是你的第一個……哼……不熱的天還拿個扇子,扇來扇去的……”梁紓文憤憤然。
“不會啊,挺風流倜儻的。”蘇瞳暗自偷笑。
梁紓文被噎住,氣悶,氣鼓鼓的腮幫子,圓溜溜的眼睛瞪著她。
“呵呵……呵呵……”再也忍不住,笑得前仰後翻。
怒氣十足,水汪汪的眼睛瞪得更大更圓。環抱著女子的手卻沒松開,一直抱著。
笑夠了,抹抹眼角的眼淚,撫摸生氣之人的粉腮:“傻瓜,我是自願來這的,若是不願意,那死倉大人也是逼不來的。你說為什麼呢?”
梁紓文松氣,圓眼變成彎月形,埋首入嬌嫩脖子,體會此刻的靜逸溫馨和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