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陽光依然很熱,老李和四個女孩子走出了校門後,四個女孩子中一個戴上一副太陽鏡,一個從頂上了遮陽帽,剩下的兩個因為其中一個沒有自行車,就干脆合著打起一把碎花的陽傘來。
從學校到家最遠的女孩家要將近二十分鍾的時間,因此,五個人三輛自行車的就只好三個人騎再帶上兩個了。白雪和悅悅因為合用一把陽傘,所以她倆在眼睛中閃過一絲相互的埋怨後,也只好合騎一輛了。而問清楚了那個叫菡月女孩家最遠,老李就用她的自行車帶上她和大家一起出發了。
五個人(是其中的四個)說說笑笑的用了四分鍾走完了三十三中學門前的這條馬路,在轉過一個彎兒以後就轉上了一條兩輛汽車可以並行的馬路。
這里的馬路因為路面的限制除了只有上下行的分界线外,就沒有設置機動車和非機動車的分界线。而這里又是居民住宅比較集中的區域,所以來往的行人和各種小型的機動車輛也非常的多。
這樣的路況讓剛才在寬闊路又面上並行的三輛自行車,現在拉成了前後跟隨的一字型。幾天來,這里就是這幾個女孩因為感應到什麼而莫名地回頭最多的一個路段。可是今天,這里除了來來往往的車輛和行人讓三輛行使的自行車不斷的避讓外,其他的事情卻似乎什麼都沒有發生。
眼看著這條路面有些窄的馬路就要到盡頭了,幾個背著書包同樣是放學的男孩子,在騎著自行車呼嘯的超過老李他們這一行人以後,卻和迎面來的自行車避讓不及的撞在了一起。
吵嚷旱斥再加上相互間的推推搡搡,很快就引得許多的人駐足圍觀,這樣一來原本就不寬敞的路面就因為擁堵,而讓老李他們只好下了自己行車推著通過了。
老李他們剛推著自行車通過被人群擁堵的地方,幾個剛才還推推搡搡的小男孩子在少年火氣的催發下,已經轉變成了拳腳相加了。
小男孩子之間的激烈衝突,讓圍觀的人群哄地向四面散去了。看到剛才的緊緊圍攏在馬路中間的小圈,現在雖因外怕殃及池魚的散開了,但是所有剛才圍觀的人卻依舊遠遠地形成了一個松散的大圈了,還是沒有人去勸解一下這幾個火氣很壯的小男孩子。
讓四個女孩子先等一下,老李穿過了人群那松散的大圈准備去勸一勸這幾個拳腳相加的男孩子。
只是有人比老李快了許多,是另外不知道又從哪里鑽出來,揮動著手中的木棒和磚頭的男孩子呼嘯而來,讓剛才超過老李他們的那幾個男孩子見了,一聲呼哨後散開退狂奔而去了。
馬路中間橫躺豎臥著幾輛自行車,一群男孩子你追我跑的瞬間就沒了蹤影。眼前的一切讓老李無奈的笑了,他剛要回身去找四個女孩的時候,也看到了一輛半搖下車窗的卻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停在了松散人圈外的黑色轎車。
心被莫名的東西深深的觸了一下,仿佛有什麼東西催促著自己似的,老李眼睛看著那黑色轎車搖下的車窗,就走了過去。
還差不到三步就到了黑色轎車那半搖下的車窗前,可是那半搖下的車窗卻在此時緩緩的升起後,黑色的轎車也在老李的視线中輕輕行使了出去。
黑色轎車的車窗貼著防曬膜,這讓它在傍晚的陽光下反射著瑩亮的光,仿佛間,老李在著閃動的熒光後面,看到了一張年輕的笑容里帶著橫紋的臉。
黑色轎車和熒光後面的臉,讓老李的心里非常的不舒服。他不知道這樣的不舒服是哪里來的,也無法想出這不舒服為什麼會忽然涌出來,但是有一點他知道,或許他要證實的東西很快就要來了。
第一個被送到家的是白雪,三四百米的距離以後又把露露也送到家了。從白雪家開始就一直騎著白雪自行車跟著老李的悅悅,就輕輕吹著口哨的和老李一起往最後一個菡月的家騎去。
從菡月家住的小區出來,不經意回了一下頭的老李又看到了遠處的街口,有一輛黑色的轎車緩緩的開了起來。
悅悅說要回學校的宿舍去住,於是老李就責無旁貸地用白雪的自行車帶著她往學校騎了。
菡月家這里是老住宅區,而且這里的道路在年久失修後就有些坑窪不平了。剛才老李帶著菡月經過這里的時候,就由於路面造成的顛簸而讓菡月不自覺地用手扶住了老李的腰。現在,悅悅一跳上自行車的後座,就用手扶住了老李的腰,再稍稍的被路面一顛簸,她干脆就用雙手抱住了老李的腰。
腦子里老是轉著剛剛在街口處離去的那輛黑色的轎車,不為別的,是因為老李兩次看到的黑色轎車都是一樣的沒有車牌,也就是腦子里老是這樣的轉著,老李一點也沒有注意到自己帶著的悅悅,現在是處於一種什麼狀態。
一個女孩子讓老師用自行車帶著應該不是什麼罕見的事情,可是女孩子要是如情侶一樣的抱著著老師的腰了,只是老師卻因為光想別的而忘記了表明自己的態度,那已經認為老師已經對自己的一切默許了的女孩子,就想法越發的簡單了。
雙手在老師的小腹前疊加地交叉了把老師的腰緊緊地環住,不知道是興奮,還是期待,或許也因為是少女的羞澀,悅悅微微漲紅的小臉兒也慢慢地貼在了老師的背上。
吱——的刹車聲,一輛轎車超過了老李的自行車後停在了離他幾米遠的地方。
趕緊的捏閘減速的再停車下車,現在才完全回過神的老李一時間做出的反應有些手忙腳亂。和老李同樣手忙腳亂的還有沉浸在情懷初開中的悅悅,她在這幾秒鍾的變故中也被嚇了一跳,不過,她只是從自行車的後座上跳到了地上也就不用在忙亂了。
美好的感覺與心情都被眼前這輛銀灰色的車給打攪了!心情大壞起來的悅悅剛要衝過去和開車的人理論一番,可是她一看見這時從轎車車窗里探出的頭來,她不由得想馬上就躲到老李的背後去。
謝欣似笑非笑的臉從車窗里一探出來,另一面的車門也跟著打開,菲兒從車上就下來了。
老李和謝欣的關系在三十三中學的大多數人眼中還是正常的同事關系,可是對於一些有心人來說,她們雖然沒有能親自證實老李和謝欣有了特殊的關系,但她們卻用自己特有的敏感察覺出了這兩個人之間那非同尋常的關系來。
這少數察覺了老李的謝欣關系的人中,就有悅悅和白雪,而且她們兩個還在某些時候里悄悄的跟在老李和謝欣的後面,特意實地的證實了一下。
老李是個鰥夫,人家謝欣雲英未嫁,即使他們之間在年齡上差距大了一些,但是他們兩個要是談婚論嫁的話,旁人是不能多說什麼的。
知道了老李和謝欣已經有了敢可能要談婚論嫁的關系了,更是知道自己是個學生,老李是個老師,可是自己剛才和老李在一起的姿態明顯是超越師生間所應有的接觸范疇,而且這樣超出師生間接觸范疇的姿態還是被最不能被看到的人給看到了!這也就是悅悅見了謝欣想要躲的原因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如果拋開了悅悅和老李是師生這一層關系的話,單單讓悅悅以一個競爭者的身份來面對謝欣的話,依著悅悅的個性她才不會去想回避謝欣的。
因為在悅悅看來,自己還是個初中生,她和老李之間如果有了的超越了師生關系的事情一旦被別人知道,那第一個受到衝擊甚至是遭受滅頂之災的不是別人,而是老李了,所以出於對這一點的考慮悅悅才會在和老李的接觸中盡可能的壓抑住自己的行為。
而對於謝欣本人,悅悅卻認為自己比謝欣給具有競爭力的。首先是年齡的優勢,謝欣今年是二十八歲,悅悅今年十五歲,前者已經要步入中年,後者卻是朝著女人最美麗的年華一步步的接近。
說老李比自己大年齡要大上許多,那難道他就不比謝欣大嗎?四十八歲的老李比謝欣大了整整二十歲,那他也比自己大了不過三十三歲而已。你說老李的年紀適合做我悅悅的父親了(其實他真的比我悅悅的媽媽年紀還要大)那老李做謝欣的父親就不合適了嗎?反正都是大了,反正不過是五十步在笑百步,再說了,將來還指不定是誰能笑到最後呢!
是啊,就是將來!別看我悅悅現在的個子沒有謝欣高,但是我不是還要再長的嘛!別看謝欣的現在比我的大,可是等我在幾年誰的比誰的大那可是要比過才知道的!謝欣的容貌身材都不錯,可是我悅悅對自己的所擁有的一切也更自信!
給我十年的時間!那個時候我悅悅就到女人最美麗的年華!可是那個時候謝欣呢?三十八歲的女人是不是風韻猶存還不知道,但肯定是個半老徐娘是沒的說了!哈哈!到那個時候呀……
躲在老李身後悅悅的還沒有把最美麗的將來在腦海中勾勒完全,從車上下來的菲兒已經來到了她的身邊,拉著她的一只量起了她!
菲兒,悅悅和白雪都知道她的存在,不過這倆小丫頭更是知道菲兒是老李兒媳婦(因為菲兒和老李的婚變,這倆小丫頭還不知道)可是現在菲兒這樣的來打量自己,難道這個老李的兒媳婦是在給她的公公物色什麼……腦子里一下就亂了的悅悅,不由得把小腦袋低低的垂到了自己剛剛初具規模的上。
“你是邢悅悅?”
小丫頭含羞帶俏的摸樣看的菲兒心里一陣的異樣,她伸手摸著悅悅低低的小腦袋柔聲問著她。
看到了謝欣和菲兒開車來這里,老李想了肯定是鐵奕回家把今天的事情跟她倆說了後,她倆才來接自己的。現在菲兒在問悅悅了,老李就先插話說道:“她是邢悅悅,剛閡一起送了幾個女同學回家。”
“來,跟姐姐坐車走,你的自行車就讓老李給你騎回去吧。”
理也不理插話進來的老李,菲兒邊跟悅悅說著,邊拉著她的手朝那銀灰色的車前走去。
無奈的回頭看了一眼在夕陽下獨自推著自行車的老李,悅悅被菲兒拉上了銀灰色的車里。車窗里,謝欣也對著老李來了個別有意味的微笑後,銀灰色的轎車就緩緩地行使了出去。
謝欣現在開的車不是菲兒的那輛中華駿捷,那這車是……想起來這幾天菲兒在家休息,而且說好了要在這幾天去給謝欣和鐵奕也去買車的,所以今天早上老李臨出門的時候給菲兒留下了一張存有二十萬的銀行卡。難道是菲兒是今天就把車給買回來啦?看著已經遠去的銀灰色轎車,老李想著的時候也騎上自行車走了。
鋁廠宿舍的樓下,銀灰色的轎車已經停在這里。老李把白雪的自行車停放好,又看了看這停著的轎車後就上了樓。
一進宿舍的門,坐在沙發上的圓圓就大叫著說腿不舒服的讓老李趕快來給她看看。於是,老李連衣服沒有鞋業沒顧上換的就去給圓圓檢查了。
“圓圓的腳沒什麼事吧?”
老李剛給圓圓檢查完腳傷直起了身子,一個聲音就從老李的身後傳了過來。
“啊……啊是小田啊!圓圓的腳沒……沒什麼大事的,可能是坐的時間長了血液流通不好造成的,換換姿勢坐就沒事了。”
正為圓圓在剛才檢查時如此的安份而大發意外的老李,在看清楚身後是誰在說話的時候不由得全明白了。只是老李看到這個人的忽然出現,讓他的回答也有了點不利落。
“沒事就好的。老李,你……你怎麼沒有和小謝她們一起回來呀?”
老李的意外,田蓉就更多的是不自然,不過田蓉畢竟是經歷豐富的人,她就用一個問題想把這樣的不自然化解掉。
“我還有點事耽擱一會兒,所以她們就先回來了。”
把自行車騎回來也是事呀,所以老李這樣的解釋還算說的過去。
“嗤……”
老李的話音才落,支著一條傷腳坐在沙發上的圓圓笑出了聲以後,又接著小聲嘀咕道:“被人給踢了就踢了吧,還找什麼借口呀!”
圓圓這句聲音不大不小的嘀咕,讓老李嗓子癢癢的想要咳嗽,讓田蓉的臉不知道為什麼就變得紅燦燦。還好,是悅悅招呼大家擺放餐具准備餐吃飯了,才把站在原地不知道該干些什麼的老李和田蓉,給解了出來。
田蓉是第一次來老李的家,而菲兒和謝欣是那種既然讓你留下來,就絕對不會讓自己心里的情緒來影響大家的。於是,一屋子人該吃飯的吃飯,該說話的說話,只是稍有點差異的是,老李這飯是沒少吃一口,可幾個女人之間就在說她們的,老李在邊上別說插話,就是多看上一眼的都會被某些人惡狠狠的眼睛給悄悄地瞪回去。
天已經黑了下來,菲兒和鐵奕稍一商議就安排今晚的住宿來。悅悅這麼晚了就不要回學校宿舍住了,客廳打個地鋪,讓她和圓圓睡在這里。臥室嘛,鐵奕、謝欣、菲兒加上田蓉水是剛好睡下,老李呀,老李就回學校的辦公室去對付一晚上吧。
田蓉被謝欣拉著去換衣服洗澡了,菲兒棉表情,鐵奕似笑非笑的坐在老李的面前。止住了老李張開的嘴,菲兒說道:“明天我和鐵姐姐、欣姐姐還有圓圓都從這里搬出去住了。”
知道菲兒很生自己的氣,可是菲兒這話一說出來還真讓老李的臉都變白了!
“菲兒,你就別難為老李了。”
鐵奕笑著勸著的用手拉了拉菲兒,然後又轉頭對臉色蒼白的老李的說道:“老李呀,菲兒的媽媽來電話說下個星期來看菲兒,可是咱們這里的房子太小了住著很不方便,而且菲兒媽媽來咱又不能讓她住在外面,所以下午我和菲兒商量了一下,我們明天就搬回軍區那邊的家里去,在那邊招待好招待菲兒的媽媽。”
是這樣啊!長吐了一口氣的老李臉色雖然緩了過來,可是在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後,他居然在暈眩的感覺中要搖搖欲墜了。
“老李!老李,你沒事吧?”
發現老李異常的鐵奕,一把扶住了老李後連聲的問道。
“爸!爸!你怎麼啦?你別嚇菲兒啊!爸!爸!”
剛才在鐵奕跟老李說話的時候把臉扭到一邊去的菲兒,聽到鐵奕的喊聲後一轉頭也看到老李的異常,她一下過來從另一側扶著了老李焦急的叫著。
“菲兒,爸沒事的,爸是剛才有點緊張了,現在不緊張了就沒事了。”
這邊把菲兒摟住,那邊半抱著鐵奕,老李看著兩個如此關切著自己的女人,寬慰著她們。
也是的,菲兒一句要從這里搬出,讓老李在心頭有了從來沒有過的錐心的疼!這疼差一點讓老李窒息了。而跟著鐵奕的話又讓老李一下子狂喜了起來,這樣大疼和大喜的情緒變化,即如老李鐵一樣的身子也差一點經受不起。
只是老李這樣的在痛極喜極的情緒中煎熬過了,當圓圓也點著一條腿關切的來到老李身邊時,這屋里所有的女人都明白了一件事,她們在老李的心里有了多重的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