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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19回 乾清宮的秘密

奉宮欲史 幽欏樺 3664 2024-03-01 21:30

  今朝雪化融誰心?我心迢迢望南騎。

  南邊的戰場上,戰士們揮灑著她們的熱血,澆灌著這片土地。北邊的宮廷,卻依舊彌漫著爾虞我詐的氣氛,一切為的都是這最高權利。

  “皇後回坤寧宮了……”

  簡短的一條消息,卻讓各宮都警惕了起來。碩大的奉天宮中,最難叵測的是那帝王的心。

  “皇上……又有怎樣的行動?”

  不論是敢想還是不敢想的人,心底都會有這麼一個疑問。

  那一匹匹從前线趕回的戰馬馱著那最重要的消息,而這些情報都終止在了乾清宮中。

  重華宮中,如今掌宮的是皇姬正君展睿。他所擔憂的並不只是身赴前线的妻主,還有這蠢蠢欲動的後宮。單單是這重華宮的人都讓他無法放心。

  “風君剛剛從側門出去了。”

  如今對展睿來說,最留意的是那從慈寧宮來的人──風逍遙。鳶後的人,更是那擁有異域風情的妖媚胡伶。那一雙碧綠色的眸子竟是能勾出人魂似的,那淡褐色的長發更是纏繞在那妖嬈的雪白腰身上,用風華絕代來形容那人絲毫不為過。有誰不擔心自家後院有這樣一號人物?有誰不擔心這樣的一個人物又是他人派來的細作?

  “走,先去給父後請個安。”展睿沉思了一會兒起身道。

  “正君擺駕坤寧宮。”

  披上那厚重的斗篷,捧著那暖手的手爐,展睿乘上了轎子。一路緩緩而行,不時有人返回前來稟告。

  “在這里先停。”未入坤寧宮,展睿卻先說道。

  轎子停下,宮侍攙扶著展睿下轎。

  “殿下,就在前面。”身旁的宮侍輕聲道。

  “嗯,讓他們都在這里等著。”展睿吩咐道。

  “諾。”

  展睿帶著這貼身的宮侍,往那乾清宮的方向走去。

  “繞路繞了這麼半天,他來這乾清宮有何居心?”展睿望著那遠處的風逍遙道。

  “想必是想打探一些消息吧,他原本是慈寧宮的人,太後那邊要是真有什麼事,怕是他也沒好果子吃。”身邊的宮侍小聲答道。

  “用得著親自嗎?還是說,他本身就只是一顆棋子呢?”展睿邊走邊道。

  “這風逍遙入宮十年,一直都是屬於尚樂監的舞伶,太後病好了後才被調去了慈寧宮做專屬於慈寧宮的舞伶。如此一想,怕真的是太後的人。太後生病期間,慈寧宮大批換過人啊……”

  “……”展睿沒有再說話,只是遠遠地望著那披著斗篷神色詭異的人。

  顯然風逍遙知道有人跟蹤他,他不得不不斷地甩開那尾隨的人。可他沒想到的是,那讓人跟蹤他的人,此刻正在另一個方向望著他,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

  “吱呀”一聲,一個許久未開過的側門被打了開。

  風逍遙頓時停住了腳步,警惕著前方。然而出來的人則是幾個侍衛,以及……

  “什麼人?”風逍遙皺眉,眼前的人披著那黑色的斗篷,而臉上竟蒙著面。

  那人徐徐往這邊走來,那斗篷下隱約閃現出那灰色的袍子。

  凝在原地的風逍遙立馬退到一旁,但也不知道來者何人,自己是否該行禮。望著那人的雙眼,他只覺得有些熟悉,警惕心更加地重了。

  這乾清宮的侍衛竟然像是沒有看見他似的,目不斜視地往前走去。而那蒙面的人經過他身邊時,竟停下了腳步。

  “殺氣……”風逍遙頓時全身一緊,感覺到刹那間旁邊人身上的怒氣,但隨即,那股殺意又被收了回去。

  那人又邁步離去,沒有再回望。

  “女人……”風逍遙回首看著那人,心里隱約有著一股不好的預感。

  而那披著斗篷的人卻只是隨著侍衛遠去。

  “那人是誰?”輕聲開口。

  “回您的話,那不過是宮里的一個宮侍罷了。看模樣,應該是胡伶出身。”身旁的侍衛答道。

  “胡人……”而她呢喃時,聲音竟是有些顫抖,仿佛是在忍耐什麼似的。

  “請您上轎。”

  一頂素色轎子前,侍衛為她拉起了轎簾。鑽入了轎子,她沒有再說話。

  一行人就這樣往北邊走去。而遠處,望著這一幕的展睿也疑惑了。

  “什麼人……”不僅皺眉,展睿只覺得這奉天宮,越來越神秘。

  望回了那自己本要跟蹤的人,卻看不到任何蹤影。

  “哪兒去了?”展睿本能地奔向風逍遙剛剛所站的位置,可這里什麼也不留。

  “是不是從側門進去了?”宮侍猜測。

  “這里已經是乾清宮的地界,若是隨便亂入是會被定罪的。”展睿心有疑慮。

  “殿下!”而此時,則另有一名宮侍像是找了他半天似的,追了來。

  “什麼事?如此大呼小叫的,成和體統?!”隨著展睿的宮侍怒斥道。

  “奴才該死!”那宮侍嚇得立馬跪下,“只是剛剛展夫郎入宮,正在路上呢!”

  “父親來了?”

  “是皇後殿下召展夫郎入宮的。說是……說是蓮王有喜,讓展夫郎進宮幫忙照看些……”宮侍的聲音越來越低。

  “父親如今身在何處?”

  “剛剛來報是剛進宮,這會兒應該是先到坤寧宮吧?”那宮侍也不確定。

  “就這樣來回話的?那你讓殿下往何處去?該死的奴才怎麼辦事的都不知道了嗎?”展睿身邊的那宮侍頓時怒道。

  “算了,先去坤寧宮吧。”展睿說道。

  坤寧宮外,展睿正巧就碰到了自己的父親。

  “父親。”

  “殿下金安。”司馬昂按規矩行了個禮。

  “兒受不得!”展睿立馬扶起了自家父親。

  “該的。”司馬昂卻道,望著自己的兒子,司馬昂笑道。

  屏退了宮侍,在進入坤寧宮的路上,這對父子竟談起了宮里近日的變故。

  “後君不是一直在照顧皇上嗎,怎麼會突然又回坤寧宮住了?”司馬昂不解。

  “兒子也不知,近日,乾清宮是越來越神秘了。”說著便將剛剛所看到的一幕說了出來。

  “睿兒,那個風逍遙你一定得提防。太後的人自然不會是一般角色。”司馬昂說道。

  “嗯。”展睿點了點頭。

  “還有就是那個蒙面的人……”司馬昂呢喃著。

  “皇姬正君到,展夫郎到!”伴隨著宮侍們的一聲聲通傳,司馬昂才將思緒拉回現實中。

  “參見皇後殿下,後君千歲千歲千千歲!”

  “參見父後,父後萬福金安。”

  “免。”獨孤凌卻是一臉憔悴。

  短短數日,獨孤凌竟像是老了十歲一般。

  “殿下不可太過於操勞。”司馬昂看著他如此般憔悴,心疼道。

  “不勞累不行啊……後宮那麼一大攤子事兒呢……”獨孤凌嘆道,“乾清宮那邊……”

  展家父子對望了一下,顯然猜到獨孤凌是在憂心何事。司馬昂想了想便將剛剛展睿對自己所說的再道出。

  “本宮知道出現了那麼一號人物,可那個人到底是誰呢?”獨孤凌閉目皺眉。

  “父後不必太過於心急,搞不好,急於弄清那人真面目的,怕是另有其人。”展睿想了想說道。

  “太後?”獨孤凌睜眼挑眉看著展睿。

  “正是。”展睿點頭,“如今太後被軟禁在慈寧宮,顯然為了將來,他急需得知這外間尤其是乾清宮的動向。這可關乎了鳶後的自由。”

  “鳶後……”想起那個和自己爭權爭了十數年的人,獨孤凌的眉頭便鎖得更緊了。

  可獨孤凌知道,如今,這後宮的人所指望的都只有他的女兒。在為了彼此的利益前,應該沒有人會阻礙他女兒的登基道路。就憑大家如今的關系,李妍登基是對大家來說最好的結果。或許說,趕緊登基,對大家來說,更好。當今皇帝,有著他們太多的把柄。可思前想後,他總覺得自己心里像是遺落了什麼似的,總是有著那麼一股不安。

  “風逍遙說不准能拿到一些消息。”展睿想了許久後說道,“直覺告訴我,他應該已經弄到了一些蛛絲馬跡……”

  “鳶後的人,危險。”司馬昂卻說道。

  “前线那邊,似乎來了一些消息。開打了已經,剿滅叛軍是遲早的事。可是……”獨孤凌緩緩道,“本宮的心里總覺得像是忽略什麼……戰場上的事情我們管不著……可在這後宮里,本宮不允許有人搗鬼。”

  短暫的沉默,大家都想著那對策。

  “也許……本宮應該去一趟慈寧宮。”獨孤凌本不願這樣做,可是為了將來,他必須忍下一切私人恩怨,“抓住那只鬼,才是首要的。”

  那個蒙面人是否是導致帝姬行為異常的原因,所有人都想知道真相為何。

  “是否該派人去守著,看那蒙面人何時會再出現?”司馬昂開口道。

  “自然是要的。”獨孤凌直接答道,“睿兒,派人好好地盯著風逍遙。”

  “諾。”即使獨孤凌不說,他也早就這麼做了。

  整件事如今有著重重謎團,在那迷霧之中,他們盡力尋找著那正確的方向。

  乾清宮中,那一國之君,則正在籌謀著。

  “看來,挑撥得挺成功的。”帝姬李誠緩緩開口。

  “陛下,這樣是否會讓二殿下更危險?”跪在下方的人略微有些擔憂。

  “她若真花一天的時間去想該不該救蕭家的人,那就是蠢材。”李誠冷冷地答道,“我們若不出其不意,攻其不備,這場仗又不知道會拖延到何時去了。而且,又豈能為了一個男人,耽誤了戰事?朕不會讓朕的女兒背上那昏庸的名聲!”

  “您不是說要考驗二皇姬嗎?”那人斗膽問道。

  “考驗之前,朕有義務教她。”李誠卻答道,“而且,接下來才是最為關鍵的……”

  也許,身為一個母親,她還是有私心的。捂著胸口上的箭傷,在那危機時刻,李誠擔心的還是李氏的江山會後繼無人。

  “或許,真正的痛一次,才會成長。”最終,李誠緩緩道來,“若至親至愛的人在面前死去……就像是……唉……”可擔心依舊存在,“只希望妍兒不會如此脆弱……”

  跪在下方的人似乎聽不懂李誠這最後的話。

  那從乾清宮出去的素色小驕如今在宮外的某一處房中停下,那蒙著面的人下了轎子,而那接應的人卻早已跪下。

  “如今,又何須這等禮節呢?”將那蒙面的布條取下,身披斗篷的她像是看破了一切似的說道。

  “微臣……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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