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妍幾乎是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己的丈夫,就算丈夫如何的冷漠,可他最多也只是面無表情。
而現在,他為了另外一個女人,不但責罵她,甚至打了她!
門邊的孫子琪、陳彬和張潔也愣住,她們沒有想到江鴻川會動手。
可除了孫子琪之外,另外兩個也真的沒有想到,妃鳶竟然和兩個老板都有關系。
“你……你為了這個女人打我?”顫抖著指著自己的丈夫,趙妍突然覺得自己很可笑。她從嫁給他開始,至少心里愛的始終都是他。
可如今的,恐怕這個男人的心已經給了其他女人!
“趙妍,滾回去!”
上前一把扣住了趙妍的脖子,力道不重卻足以讓她出現窒息,“別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我沒有拿出證據,只不過是從不把你放在眼里。你以為,我真的不會和你離婚?”
以前他是懶得離婚,可如今不一樣。趙家對他已經沒什麼價值,趙妍也不過是一顆可以踢掉的礙事的石子罷了。
松開了趙妍,任由著她跌坐在地上。江鴻川不顧其他人的目光,回到了妃鳶的身旁。
可此刻的妃鳶卻呆呆的就這麼坐著,所有的情緒都被抽空,連被打的臉頰都不覺得疼了。
忘記了時間,也忘記了一切。
她不知道什麼時候趙妍走的,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孫子琪她們走了。
可是她卻知道,集團上上下下流言蜚語是如何傳的。
傳著她如何的勾搭上江海丞,傳著她又如何的爬上了江鴻川的床,做了人家的二奶。
她一直隱藏的很好的那張面具一下子被撕碎,那個所有人以為清純可人的陸妃鳶,一下子變成了淫蕩下賤的小三。
明知道這一切早晚會被拆穿,可這一刻她卻無地自容。
“小陸,你沒事吧?”孫子琪將一杯熱水放在了妃鳶面前。
那日的事情已經是三天前了,而這三天她也知道集團上下的八卦是怎麼傳的。
雖然兩位老板下令誰如何敢多說半個字,立刻走人。
可背地里,又如何堵得住別人。
不過那日所見,顯然妃鳶對董事長而言是一個很重要的存在,恐怕對總經理也是如此吧。
她在董事長身邊這麼多年,從未見過他動怒,更別說是為了一個女人。
接過了孫子琪遞來的熱水,妃鳶只是拿在手里。
“我沒事。”搖了搖頭,卻依舊有些沉默。
她以為自己萬無一失,卻還是失算了。雖然爬上去的過程中總是會跌入泥潭,可第一次真切的感覺,還真的有些無法接受。
她知道她應該不在乎別人怎麼說,經過這次的事情,誰都知道了她在江鴻川和江海丞心中的地位。只是,為什麼她反而有些不安?
那日江鴻川的行為太過奇怪,他不應該如此憤怒,更甚至一直溫柔的安慰她。她不過就是一個陪他上床的女人,他為何會這麼做?
“孫姐……”閉了閉眼,妃鳶握緊了手中的玻璃杯,“我想請假,現在立刻。還有很多年假沒用完吧,我想休息一個月。”
說罷,立刻拿出了自己的包包,將一些必須的東西裝了進去。
“請假?董事長和總經理還在開會,不然等他們……”孫子琪嚇了一跳,這件事情她怎麼敢做主!
“我現在就要請假!如果他們不允許,就算我辭職吧。”說罷,她再也不理會身後孫子琪的呼喚,匆匆忙忙的奔出了秘書室。
一個人漫無目的的在街上游走,下著蒙蒙細雨的路上因為是工作時間,行人寥寥無幾。
就這麼打著傘,路過了一家又一家的商店,卻不知道自己應該走向何處。
直到包里的電話已經不知第幾次的想起,她這才慢慢的拿出來。屏幕的署名是江鴻川,猶豫了一會兒,她還是接了起來。
“你在哪里?”電話那頭的江鴻川早已是焦急萬分,在電話接通後立刻緊張的問著她的去向。
拿著電話的手有些木然,張了張嘴,她卻沒有說話。這個男人是否太奇怪,為何會打電話給她?要打,也應該是讓孫子琪打呀。
“鳶兒?鳶兒?你在聽嗎?是你嗎?”
不斷的呼喚,卻得不到她的回應。
江鴻川不確定的看了一眼手機,確定是她的電話,這才又開口,“鳶兒,你在哪里?”
回過了神的妃鳶停住了腳步,看著玻璃櫥窗里面自己的倒影。
“我想休息一個月,一個月後會回來的。”說罷,掛斷了電話。再沒有接到第二通電話的時候,她已將手機關機。
將手機丟入了包中,怔怔的看著自己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
“陸妃鳶,這是你自己選擇的路。你要放棄嗎?”要放棄嗎?
其實她也不知道,好像家里面一切都恢復了往昔,她也可以回到過去的生活。
可是,她不甘心!
她為了這份過去的生活付出了這麼多,她不甘心沒有達到自己的目標!
蒼白的臉頰漸漸染上了一絲血絲,終於不再看起來那麼嚇人無神。
一陣陌生的電話鈴聲再一次響起,讓看著櫥窗的妃鳶愣了一下。這才從包里一陣摸索,摸出了一個她幾乎陌生的手機。
“小貓,你去了哪里?”電話一接通,就傳了一道焦急卻帶著關切的女聲。
“霈霈……”這個手機,她已經有多久沒有用了?
除了父母,也只有裴霈知道。
而她,沒想到這麼久沒和裴霈聯系,第一通電話竟然是就要拆穿那個齷蹉的自己。
“你怎麼不在公司?發生了什麼事情?還有,公司里好多人都說……都說……”裴霈說不出口,因為她不相信妃鳶是那樣子的人。
握著手機的手收緊,妃鳶合上了眼。
“霈霈,如果你晚上有空,有沒有興趣來我家聽一個很長很長的故事?”
如果聽完這個故事,裴霈不願意再和她做朋友,她也不會有任何怨言,“就你一個人,不要讓任何人知道。”
其實,也不會有人知道。
沒人知道她和裴霈是認識的,就好像沒人知道她的這個手機。
她不會讓任何人找到她,包括所有兩個男人給的錢,她早已一小筆一小筆的轉入了父母名義開的戶頭里。
如此小心翼翼的她,接下來的路,到底何去何從?
也許,她是該好好地想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