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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信箋

海寂(nph 女性向) 彪子 2421 2024-03-02 00:38

  “呦,那這可不是小兔崽子,是小狼崽子呀。”東蘭最喜歡聽這些“父慈子孝”的故事了,但聽到十五六歲的少年能有這樣的謀算耐心,這樣的狠辣心腸,仍不免有些感慨,“我那麼大的時候還在被按著頭看賬呢,嘖。”

  “你跟他有什麼好比的。他行事不顧後果,日後也不堪大用。”對於宋江黎,海寂毫不留情地刺道。

  宋江黎屢次叁番把自己也置於危險的境地,做事殺敵一千自損八百,他想利用蔣士英借刀殺人,但蔣士英未必不會順手把他一起除掉,他貿然去追那中年大漢,若是大漢下手重些,他也極可能小命不保。

  這種人哪怕有些攻擊性,卻是把雙刃劍,著實不好掌控,成不了什麼可用之材。

  “這倒是。”東蘭頗為贊同,“我和他娘宋不折打過幾回交道,那可是個厲害的人物,說一不二,誰也從她那兒占不去便宜。不過她做生意,倒也是公平公正,也從不亂打聽,就是純粹做生意,膽子的確大。”

  雖說現在局勢亂,養私兵也仍是大忌,為了給公主手底下那支千弩營配齊裝備,她前前後後和鑄劍山莊訂了十幾筆單子。

  海寂也聽過宋不折的一些軼事,說她雖做不了名義上的莊主,卻不讓人叫她莊主夫人,若叫她莊主,她也冷臉,更覺得在嘲諷她。

  是以和她做生意的人都叫她一聲“宋老板”,這時候她便客氣溫和起來。

  “要我說,宋不折雖然厲害,卻還有些看不開。她總念著她爹那點不輕不重的疼愛,卻不想她爹要是真心疼她,何不為她改了規矩,開個女人做莊主的先例,何必弄個贅婿來膈應她?他不做,無非還是男人那點說法,又要做祖宗的孝子賢孫,不能壞了宗法族規,又要顧著自己的體面,萬事為了他自己的面子都要靠邊兒站。”東蘭戳起男人的脊梁骨總是一套套的,“所以啊,男人的寵愛,是最不值錢、最不靠譜、最不需當回事的東西。”

  海寂低笑一聲,正巧瞧著樓下有背著書簍的書生經過,便道:“若是以後辦起女學來,你一定要去做講師。起碼每個月給她們講上一堂。”

  東蘭可疑地紅了臉,底氣不足地推辭道:“那我不行,我向來不學無術,公主總說我慣會講歪理,讓我出門在外務必謹言慎行。”

  “不是歪理。”海寂難得反駁公主的觀點,“我們東蘭講的,字字珠璣,全是警世箴言。”

  東蘭當然也覺得自己說的對極了,得了海寂的夸獎,更是驕傲地揚起臉,得意之色溢於言表。

  閒聊半天,似乎是才想起來,東蘭遞過來一紙信箋,“喏,白茴給你的。”

  海寂接過去,卻見東蘭眼神一眨不眨地盯著那紙素色信箋,琉璃般的雙眸里盈滿了好奇。

  “怎麼,我好奇嘛,白茴都不會給我寫信。”東蘭不滿地鼓了嘴。

  “是不必寫。”海寂手指摩挲著信箋的邊角,並不急著打開,“你整日到處跑,想去見她又不難,何況你身體康健,又無需她憂心。”

  拆開了信箋,純白的信紙上只用飄逸靈秀的字體書寫了一個大大的“慎”字,連落款也都沒有。

  是白茴一慣的風格,明明懶得要命,表面上最不愛多管閒事,卻又總是對人對事放心不下。

  不過是應了公主的請求給海寂來診治了幾回,雖然回回都抱怨她不夠愛惜自己的身體,但回去之後總會想盡了各種方法來改善她的身體狀況。

  東蘭看見這個字,也明白了白茴的擔憂。

  她們的心情都是一樣的,既無條件地相信著海寂,作為密友又忍不住擔心著事有萬一。

  海寂將信箋收起來,珍而重之地放進懷里。

  “你們都明白,我不是愛逞強冒險的人。”海寂用拇指輕輕揉開了東蘭蹙起的眉頭,溫聲道,“但有些險值得一冒,我這副身體不堪重負已是事實,就這樣苟延殘喘,又能陪你們幾年?既然是要做大事,則必然需要充足的時間。”

  道理誰不懂呢?只是控制不了擔心糾結的情緒罷了。

  但東蘭聽著海寂的話,竟也安心平靜下來,她握住海寂撫在她額頭的手,把臉倚上去,有些出神地發起呆來。

  她們幾人,四散在各處,要說齊聚首,其實是沒有過的,但彼此之間又都奇妙地互相扶持著。

  她們之中身份地位最高的當然是順寧公主,公主說與她們是朋友,東蘭起初是不信的,正史野傳她都看過,從古至今君臣有別,不對等的身份下,怎麼會有真正的朋友呢,不過是上位者籠絡人心的話術罷了。

  東蘭開始難免有些惶恐,在公主面前總要收斂些,直到見到公主和海寂相處時才明白,公主是真心實意的。

  她們二人共處一室時,拋去衣飾之別,竟讓人完全感覺不到身份上的差別,說說笑笑,仿佛一對再普通不過的多年故友。

  公主眉宇間的傲氣仍在,海寂也依舊是那副平凡面孔,流淌在她們周圍的氣氛平靜祥和,她們不再有身份和姓名,而只是她們自己。

  真厲害啊海寂,東蘭想,明明出身家奴,是她們之中身份最難以啟齒的人,卻從不為這樣的出身所困,甚至第一次見公主之時,也絲毫不見低微做小之意,仿佛她生來就不會去仰望任何人。

  而今,她們走在共同選擇的道路上,既為了自己,也為了彼此。

  前路未卜,但行無悔。

  發生在聚財客棧的命案,已是一石子激起千層浪。

  官府的人將客棧層層包圍,繞了個水泄不通。

  宋江黎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口口聲聲要客棧老板殺人償命。

  客棧老板嚇得魂不附體,推說自己毫不知情,定是有賊人害了客人性命藏到他們地窖里的。

  但這地方實在藏得蹊蹺,不是熟悉客棧的人,怎麼會想到藏到那麼隱蔽的地方?

  已經有人將這離奇的干屍,同之前在柳城發現的那幾具干屍聯系起來了,兩地相隔不過百里,極有可能是同一人所為。

  凶手時隔不久再度犯案,一時人心惶惶起來。

  聚財客棧是海運山莊的產業,雖不在明處,但也並非無人知曉。

  又有消息靈通的,早有耳聞蔣士英練的陰損邪功,前後一對,便大致猜到蔣士英這些年是如何暗中利用名下產業搜尋獵物伺機下手的了,更不用說蔣士英明著以切磋談武之名要舉辦群英會,暗著以山海閣相誘,引誘江湖人士向此地聚集,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雖則官府沒有太多證據,不能去直接拿住蔣士英。

  江湖人卻紛紛蠢蠢欲動,譴責唾罵不絕於耳,更有許多有親友失蹤的人,已是憤恨不已,恨不得直接衝到海運山莊去找蔣士英索命。

  眾怒洶洶,近在咫尺的群英會,眼看著就要變成了對蔣士英這個惡魔的討伐大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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