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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獵犬

海寂(nph 女性向) 彪子 2391 2024-03-02 00:38

  古尚遠來到海運山莊,是為了一樁舊案。

  古家是官宦世家,他父親是刑部尚書,父親只有一個妹妹,姑母天性活波,不拘於內宅,後來同一名游俠情投意合,不顧家里反對硬是和情郎私奔了。

  二人游遍名山大川,過了些年,回到京城,家中父母多年未見女兒甚為想念,也只得原諒了她當年的事。

  姑母便和姑父在京城住下了。

  那時候古尚遠還小,不過四五歲,姑母和姑父感情甚篤,並沒有生育,待他這個侄子如親子一般,不僅平日常帶他出門游玩,給他買各種衣服玩具,姑父還把一身武學傾囊相授。

  古尚遠十六歲的時候,姑父的師傅去世,姑父姑母前往奔喪,一去就再也沒有回來。

  沒有屍體、沒有蹤跡、沒有音訊,當地的官府查了一陣,什麼也查不到,這個案件就此擱置了。

  古尚遠之後進了稽查司做捕頭,專門查各地無頭無緒的陳年舊案。

  他結合各種线索,隱約覺得海運山莊這個地界有些邪乎,這幾年里無緣無故失蹤的人,越靠近海運山莊越多,越遠離海運山莊則越少,且大多不是普通百姓,而是習武之人。

  而今,他聽了海寂的話才恍然明白,蔣士英看中他,是因為他練的是純陽內功,他的功法習自姑父,而姑父師承其師傅,怕是他二人都是遭了蔣士英的毒手,連姑母也遭了殃及。

  古尚遠恨得咬牙切齒。

  蔣士英究竟做了多少惡,只有他自己清楚。

  海寂的耳朵卻突然動了動,一把拽起古尚遠,另一只手拿起晾在石塊上的衣服,往洞里走了走,避到從外面完全看不見的角落。

  “怎麼?”古尚遠不明所以,然而他很快也聽見了噠噠的腳步聲,四條腿的。

  洞口探進來一個黑漆漆的狗頭。

  是蔣青桓養的獵犬,皮毛像黑色綢緞一樣油光水滑,性格卻像他的主人一樣惡劣,吃過生肉,也吃過人肉。

  大約是下人沒拴住,讓它跑了出來。

  獵犬看見海寂,下意識往回縮了縮,狗仗人勢,它看見過海寂抽打蔣青桓的場面,因而也有些怕海寂。

  “這是誰的狗?”古尚遠皺眉。

  “蔣青桓的獵犬。”

  不遠處突然傳來蔣青桓的咒罵和斥責聲,幾個下人唯唯諾諾地應著。

  古尚遠立刻身體緊繃,平日里他也不怕蔣青桓這個頑劣少爺,只是眼下他這副形象實在見不得人,他和海寂均是衣衫不整,指不定會被傳成什麼樣子。

  “怕了?”海寂在他耳邊問。

  耳邊的熱氣把古尚遠熏得耳朵通紅,他苦笑道:“海姑娘不要再戲弄在下了,一會兒蔣青桓找過來,你我二人都聲名不保,還是快想辦法攆開這獵犬吧。”

  “你倒是很在意名聲。”海寂若有所思道,“但今日你想錯了,若被蔣青桓發現你我二人,可不止是聲名不保的麻煩,他大約會想盡一切辦法折辱你甚至殺了你,他可是條瘋狗。”

  “為什麼啊?”古尚遠隱隱有個猜測,卻不敢開口求證。

  “當然是因為,你剛才做的事,我同他做過很多次了。”

  剛才的事?

  古尚遠把記憶往回翻了一下,反應過來海寂指的是哪件事,皮薄的面頰又紅又燙,驚得說不出話來,誰知道一回想,下身隱隱又有抬頭的趨勢,他連忙手忙腳亂地遮掩著。

  “遮掩什麼?人的本能罷了,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海寂隨意踢了一腳地上的石子,石子在獵犬旁邊的石壁留下一個深深的小坑,“出去!”

  獵犬嚇得往後一竄,灰溜溜地跑遠了。

  蔣青桓命令下人趕緊去追,聲音也越來越遠。

  古尚遠心都提到嗓子眼了,這會兒終於放了下來,手捂著胸口安撫砰砰跳著的心髒。

  “海姑娘,話不能這樣講,人非獸類,不能為本能所支配,於人而言,這種事……這種事應是夫妻敦倫,除此之外,皆為淫穢之樂,是違背禮法的。女子,女子更要自尊自矜,愛惜羽毛……”

  古尚遠定下神來,忍不住反駁海寂剛剛的話,但他與海寂對視著,望著那汪平靜的湖水,總感覺下一秒就要失足陷進去,說著說著氣勢就弱了下來。

  “你是想說女人要守貞吧。”

  “理、理應如此,女子不重貞潔,生子不知其父,豈不是綱常無序,天下大亂?”

  “那男人呢?”

  “男人……男人當然也是要潔身自好的,總之不可隨意宣淫。”古尚遠被海寂黑沉沉的雙眸盯著,剛剛放下的心不禁又提了起來,七上八下地胡亂跳著。

  “哦。”海寂不置可否,手往下一探,隔著褻褲掐了兩把他半軟不硬的性器,又嫌棄般地把手在他尚算干淨的上衣上用力擦了擦。

  古尚遠疼得捂著下身蹲在了地上。

  海寂居高臨下,連看他一眼都覺多余,只走前留下輕飄飄的一句:“那你已經髒了。”

  短短的一句話,卻像詛咒一樣刻進了古尚遠的腦海,揮不開、躲不掉、逃不脫。

  他裸露,他自瀆,他在一個女人面前做盡羞恥淫亂之事,他意亂情迷地向其索吻,還被對方碰觸了下身那物件,他甚至控制不了自己一而再再而叁的反應。

  他自詡名門之後,通曉禮法,一直克己復禮,身正視端,不想有朝一日還是跌入了泥潭,萬劫不復。

  他已經髒了啊。

  海寂本來想提醒古尚遠不要同蔣士英明著對抗,他太過弱小,硬碰硬不是明智之舉,若他能賣個乖,她也有法子暫時幫他應付蔣士英。

  但他說話實在不討人喜歡,那股子腐朽的虛偽氣更是令人生厭,那就讓他吃些苦頭好了。

  若說他們二人之間,還是有些淺薄的淵源的。

  海寂的母親徐知樂,和古尚遠的母親宋巧妍,二人是同一外祖母的表姐妹,也是幼時就交好的手帕交。

  宋巧妍十四歲就嫁給了如今的刑部尚書古立鋒,雖然門當戶對,但婚後生活並不如意,丈夫待她冷淡,又應酬極多,宋巧妍心高氣傲,脾氣有些驕縱,也不善討好丈夫,很快古立鋒便抬了兩個通房為妾,又外納了幾房妾室,家里鶯鶯燕燕好不熱鬧。

  宋巧妍日漸心灰意冷,由從前鮮活張揚的明媚少女,變成了自怨自艾的深閨怨婦,困在深宅大院里,和從前的好友也疏遠了很多。

  徐知樂拖到二十仍不願議親,是追求自由的天性使然,也有部分原因是好友的前車之鑒。

  說來有趣,古尚遠為了曾善待過他的姑母姑父甘願冒著生命危險來查明真相,卻對被磋磨的日漸枯敗的生他養他的母親熟視無睹,但殊途同歸的是,他總是在認賊作父。

  ——

  海寂:嘴巴不需要可以捐給有需要的人,比如我的傻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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