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愛麗絲書屋 歷史 海寂(nph 女性向)

第30章 失復

海寂(nph 女性向) 彪子 2408 2024-03-02 00:38

  虛掩著的木門被人用腳輕輕踢開。

  一身麻黃布衫,頭戴深藍色發巾的女子端著熱氣騰騰的藥碗進來。

  把藥碗迅速放到床邊的矮桌上,她趕緊吹起被燙得有些發紅的手。

  “燙死了燙死了,下回喝藥你自己去端。”

  “好,下回連熬我也自己熬,好不好?”海寂摸了下碗沿,確實很燙,白茴是個實心眼,不然晾一晾端過來也無妨。

  白茴噎了一下。

  換別人說這話她就以為是在陰陽怪氣了,可她知道海寂真會這麼做。

  她是個懶散性子,脾氣也差得很,從前未出師時,哪個同門沒跟她拌過嘴?

  自打遇到海寂後,卻也很難拿脾氣出來。

  沒別的原因,再有脾氣的人,碰上沒脾氣的,也不好意思再耍脾氣了。

  白茴不自在地摸了摸鬢角,把從頭巾里掉出來的一縷碎發掖到耳後,提醒道:“你要是不怕燙就還是趁熱喝,這藥涼了效果會差些。”

  海寂便從善如流地端起碗,確實還有些燙,她就小口些喝。

  這藥苦得連白茴熬藥時聞到都嫌棄,海寂喝起來卻面不改色。

  白茴坐到床邊,松了口氣道:“這回算是有驚無險,一切都還算順利,你可算把這經絡通開了,奔月也毫發無損地回來了。可惜你提前把你那便宜哥哥送走了,不然加上我配的藥,你調養起來也更快。”

  海寂很快把藥喝完,碗底沉了些灰褐色的藥渣。

  “無妨,也夠用了。”

  海寂看著有些風塵仆仆的白茴,知道她是快馬加鞭趕過來的,道了聲謝。

  白茴不在意地擺擺手。

  白茴眉宇間帶些英氣,眼珠烏黑瑩亮,衣著打扮干淨利落,常年戴一塊頭巾,裹住她散下來能垂到腰間的長發,乍一看有些像個干活利落的廚娘,又或者是個仗劍江湖的俠女,總之誰也不會把她和江湖上大名鼎鼎的“回春妙手”白茴聯系起來。

  白茴也有另一套能唬人的行頭,青簪白裙,輕紗遮面,仙氣飄飄,說起話來輕聲慢語,既有醫者的親和,又有隱士的孤高。

  不過對於白茴來說,那套行頭就是用來騙那些有頭有臉的人物的,他們嫌她年紀小又是女子,總是不大信她,她一番故弄玄虛,反而漸漸傳出了名頭。

  但私下里,她偏愛怎麼簡單怎麼穿,戴頭巾也是圖個整潔方便。

  事情都一步步按照預想中的發展著,白茴忍不住一陣唏噓。

  海寂天生經脈堵塞,後來雖然逆經脈而行也攢了一身內力,卻到底不是長久之計,更何況她所練功法古怪,是在變相拿命換內力。

  她最開始應公主的請求來給海寂診治,便十分驚訝於這人居然能於遍地的荊棘里劈出一條血路來,只可惜落得個滿身傷痕。

  她一面用藥替海寂溫補著,盡量延緩著她身體透支的時間,一面又是翻閱古籍又是四處打聽,到底讓她找到了個嚴苛的法子。

  若想從根本上改變海寂的身體狀況,首要的,是必須要通開她身體的經脈,讓體內內力回到正途上運轉。

  她找到的方法,是名為“失復”的心法,在排空己身內力的瞬間會在身體內形成漩渦,能以極強的吸力吸取接觸者的內力,借以衝開堵塞的經脈。

  說此法嚴苛,一是排空內力不易,更何況海寂內力深厚,二是所接觸者也得內力高深,才能衝開經脈堵塞之處。

  但白茴把這心法交給海寂,海寂便想到了一個難得的合適的人選,蔣士英。

  蔣士英說他等到快要沒有耐心了,對於海寂而言,又何嘗不是如此呢?

  從“失復”這個心法里得到了靈感,海寂對蔣士英留下的功法也做了調整,待她經脈暢通以後,便可以按照新功法修習,速度會雖比以往溫吞許多,卻不必再受燒灼之苦。

  身體的沉疴固疾修復調養以後,也無需擔心短壽的問題。

  想必是群英會上難保不會有其他高手來此地,蔣士英心有不安,才選在群英會的前幾天下手。

  東蘭在傍晚時分也趕過來了,得知一切順利後也是終於大大松了口氣。

  海寂把那個琉璃匣子給她看。

  東蘭接過匣子,摸了摸匣子邊緣,有些說不出的感懷:“這東西,聽說叫碧海龍宮,是人們用來裝祝願的禮物盒,把寫好的祝願放進去,送給收禮人,對方接受了也不會打開,就一直存放在家里或是帶在身邊。因為鎖上了就不會打開,所以是沒有鑰匙的。”

  “那要是有人寫了詛咒或者什麼不好的話怎麼辦?”白茴插話道。

  東蘭有些不悅地睨她一眼:“怎麼會?除非這人自己也想收到別人的詛咒。”

  “那可保不准。”白茴偷偷嘀咕。

  東蘭知道這種事在中原大陸的人聽來的確離譜,也沒再多解釋什麼,把匣子放到了一邊,“這匣子我就帶走了,回去查查看有沒有什麼其他辦法打開。”

  這事兒當然沒人有意見。

  海寂也點頭,道:“其余那些寶物也保存的很好,蔣士英應該沒有動過。”

  東蘭還帶了其他消息來,“貓兒和徐槐安已經快到京城了,在公主眼皮子底下,安危你是不用擔心的。和慶公主的封地也定下來了,老皇帝允了和慶公主這兩月可以到這一帶來出游巡視,公主手里拿了些這叁個州的知州、督州這些官員見不得人的罪證,屆時想辦法擼幾個人下來再換點聽話的上去。”

  這事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卻難上加難,各地官員和朝廷官員之間向來是同氣連枝、盤根錯節,更何況和慶公主沒有實權,難以服眾。

  好在順寧公主是個殺伐果斷的人,這些年朝中也不聲不響地換上了不少她的人。

  而奔月,則是順寧公主手里最鋒利的一把刀。

  “公主讓奔月就先不回去了,留在這里一是可以幫襯一下,二是等和慶公主來了怕也少不了奔月出手的地方。”東蘭的目光看向站在角落里毫無存在感的奔月,奔月還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樣子,換上了一身行動便利的黑衣,她隨意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奔月叁十出頭,是她們幾個里年紀最大的,輕功極好,善於隱匿和暗殺。

  她和公主的結識倒很有意思,她曾經是個被重金懸賞的通緝犯,殺了不少貪官汙吏,其中既有地方要員,也有朝中重臣。

  公主招攬她,說可以助她殺更多貪官汙吏,奔月便同意了。

  此前海寂和奔月未曾見過,只常在東蘭和公主嘴里聽過。

  公主不放心,把奔月派過來給海寂托底。

  奔月和海寂身量相仿,不熟悉的人只看背影不容易區分出來,加上她輕功好,正好能為當時有些內虛的海寂吸引走蔣士英的注意力。

  如若不然,以當時的她要擺脫蔣士英的纏斗,恐怕還要費上一番工夫。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簡體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