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最難以置信的血親《學院篇(四)》
希里烏斯在尼婭無聲的威嚇下無法動彈,她恥辱性地被當眾玩弄到失禁,而在無法克制的潮吹之後徹底失神壞掉了。
自尼婭攙扶著她如屍體一般的身體送她回家,微笑著將她扔到床上後,她再也不會回應阿茲赫敏了。
“好好休息吧,小家伙——”尼婭將門關上,便離開了,而房間內的希里烏斯正如一灘爛泥一般沒了生氣。
“喂……希里烏斯……”阿茲赫敏跪坐在一旁要將她扶起來,對方卻怎麼都不會動彈了。
希里烏斯將自己關起來了——任何東西都不能再觸碰到她了。
阿茲赫敏規勸了數次,但都只是徒勞,她唯一能做的便是依靠自己對現實微弱的影響力為她蓋上被子了。
希里烏斯沒有睡,她甚至都不閉上眼睛,也不哭泣,只是出神地望著那白淨的天花板,她的呼吸微弱極了,僅僅是在維持她生命而已的程度。
她曾經嘗試回到夢境,試圖與她溝通,然而她儼然發現自己事先的通信渠道都被阻斷了——希里烏斯已經徹底拒絕寫入了。
“可惡!”阿茲赫敏罵道,“怎麼會這樣!要功虧一簣了麼?”
這是為何,尼婭?
那之後已經過了一天,希里烏斯真的再無動作了。
極恐已經占據了她的身體,而阿茲赫敏只是坐在房間的沙發,冥想著。
自己如今只是那軀殼中殘存的一縷思緒,而希里烏斯的意識已經化為了飛灰,想要憑借自己的力量找回她難如登天,而且那身體也抗拒著周圍的一切信息,維持的只是那些仍然在無意識發動的術式罷了。
求助?找誰?沒人能夠看見自己,即使費盡心思地制造出一些動靜來,又怎麼會找到希里烏斯?而且就算找到了,又要怎麼解除希里烏斯這一狀態呢?
不……一定有什麼辦法,還不能放棄。
解鈴還須系鈴人……尼婭——
不,這想法太不現實了,說到底本來就是尼婭造成了這一局面,她又怎麼會來幫助希里烏斯?
阿茲赫敏再度看向了她,緩緩走去,俯視著她的雙眸。
在希里烏斯金紅色眼眸中如同游蟲漂浮環繞的,是相切的三個白色圓環。
“竟然是……驚懼領主……”阿茲赫敏驚嘆道,“為什麼……這東西會在這里?”
她的腦海中,已經閃過了那唯一而愚蠢的答案了。
一處風格復古的辦公室,一束陽光從天窗射入,油漆好的紅木家具整齊排列。
在這之中,僅僅有著一位白色的精靈。
還有一位,是褐色皮膚的紫發精靈,站在門口處,從不遠處看著對方,而對方只是埋頭於手中的文件。
阿茲赫敏走近了些,她緊緊握拳,不讓自己的情緒輕易爆發出來。
“你還是老樣子,對自己房間的裝潢如此死板。”她環看著四周,“秩序”二字無疑是被徹底體現了出來,這里一切都是那麼整齊,不見落灰,甚至看不到任何一處不規則的线條。
對方沒有回應,只是繼續看著手中文件。
“我人都在這里了,你都不想要歡迎一下嗎,尼婭?”
“嗯……”有冠的精靈終於發出了一些聲音,“實在是……沒想到——”
尼婭將文件拍在了桌子上,看向了阿茲赫敏。
“我以為按照你往昔的臭脾氣,你至少要到下個星期才會現身——是什麼讓你這麼著急過來呀?”她微微躺在了辦公椅上。
“和你沒關……”
“是為了希里烏斯過來的吧?”對方搶答了。
阿茲赫敏一時愣住了,她沒想到對方會如此直率。
“你想的都沒錯——測試用的對象的異常都是我造成的。”她坐的端正了些,“我只是想要看看,你這近一個月的可悲掙扎里都做出了什麼成績,結果可真是讓我大吃一驚——”
“所以你對她做了那種事?僅僅是為了妨礙我?”阿茲赫敏不滿地抱著手臂。
“妨礙?”她覺得這可笑極了,“我才沒工夫妨礙你那扭扭捏捏的‘升學游戲’,我是來提醒你的。”
她聽著,一些記憶閃現出來,阿茲赫敏微微皺起了眉頭。
“我都已經被奪舍了,那身體都不是我可以掌控的了,你依舊抓著不放嗎?已經沒有意義了!”
“不!相當有意義,對我來說!”尼婭從座位上站起,走向了阿茲赫敏。
“看上去你對自己是誰,又做過什麼事情絲毫沒有印象。讓我告訴你——
你——阿茲赫敏——[[rb:錯亂之體 > Glich Outer]],[[rb:延年者 >Enrich One ]],[[rb:天劫 > End]],[[rb:逆流 > Roager]],[[rb:不驅散者 > Beyond Dispel]],[[rb:異靈 > Invisible Inoculation]]……你的頭銜可真是多到我要數不過來了,‘阿茲里’~”尼婭饒有興致地繞著阿茲赫敏走著。
“別用那名字叫我。”阿茲赫敏咬咬牙地有些慍怒,“我來可不是為了與你敘舊的,尼婭!”
“瞧你那生氣的樣子,可真讓人可憐,明明你現在只是一個你費盡心思創造出來的靈相,所能夠給這現實帶來的也不過是一陣冷風。”
她沒有應答這嘲諷,只是在一旁聽著。
“我想要的東西,一直都沒有變哦。”尼婭又坐回了椅子上。
“嘖,”阿茲赫敏砸了砸舌,她鼻子為此鎖緊,表現出了一種極度的厭惡。
她又想了想,又不禁笑出來了。
“是嗎?那可真是便宜你了,如今的我是那麼羸弱,那副身體僅僅是被神性較高的人盯著就會被壓制住,完全動彈不得。”她攤了攤手,一幅無奈的表情,“我算是輸給你了,你終於贏了,偉大的利維塔尼亞——”
“我想要的,可不是這樣便宜的勝利。”尼婭也笑了。
“你想要什麼?你和我不斷地比拼,大大小小的對決我都數不過來了,我也不是沒有輸過你,若是這麼想要這名義上的勝利,你大可以依靠你如今的職位,向那些新聞社宣布,‘利維塔尼亞用壓倒性的優勢完勝了阿茲赫敏’,你都不需要我的同意,而在事實上,我也是那麼弱小,僅僅是一位六階學徒罷了。”
尼婭不想再與她玩文字游戲了。
“下個月就是學院的‘無限制擂台’了,答應我,希里烏斯必須參加,並且完全優勝,這樣我便可以答應你解除現在希里烏斯身上的術式。”
“什麼?”她鄙夷道,“真是無聊!你就和一個頑童一樣倔強,不知變通!要想和我打一場的話,隨時都可以,然後擊敗這個尚且弱小的‘我’,一切都完了,一了百了!”
“你的對手可不是我。”
阿茲赫敏愣住了,一時間沒有回過神來。
“來得剛好,進來吧。”尼婭對著頭頂的投影屏幕說道。
阿茲赫敏也轉身看向大門的方向,以目前自己的狀態來說,除了尼婭之外是不會有人能看見她的。
一對木門緩緩被雙手推著撐開,而出現的對象,卻在阿茲赫敏的意料之外。
“天山?”阿茲赫敏想到,那一頭藍發與腰間的佩劍,自己是絕對不會看錯的,無疑是前些日子考核時的那家伙。
天山只是遠遠地站在門口,立正著,掃視了一遍房間。
“這里,還有別人麼?”她警覺地問道。
阿茲赫敏看向了一邊,自己的注視無疑正增加著自己的存在感。
“不是你該想的事情,過來吧。”尼婭招呼道。
“遵命。”她緩緩走向了尼婭,如同一個悉聽尊便的士兵一般毫無怨言。
“我今天又拿到兩個優選通過了。”她面帶微笑,眼角微微揚起,那對暗金色的眸子也看上去是那麼溫和,似乎相當高興。“母上大人。”
“母上?”阿茲赫敏驚訝地直接說出了口。
“我真替你高興,我的女兒。”尼婭抬手撫摸著她的臉龐。
面前的對話無疑正衝擊著自己的常識——這艦船上的精靈之間絕無血緣關系,而自來到地球之後精靈也不再可以生育。
這是怎麼回事?
“你是來要獎勵的吧?”尼婭問道,對方只是點頭便對著尼婭,跨坐在了她兩腿上,似乎相當輕車熟路。
阿茲赫敏遠遠地看著,尼婭的大拇指輕輕攆過對方雙肩,她一下便卸了力地倒在了尼婭懷里。
“就算你學完了全部十二階術式,你覺得米歇爾會讓你出去麼?”尼婭笑著撫摸著天山的腰肢,懷中的天山發出陣陣悲鳴來,抓著阿茲赫敏的耳朵。
“什麼?”
“不要忘記了,你與不少精靈交合,與她們分享了‘愛’的記憶——將所有精靈愛的記憶奪去了的米歇爾會怎麼想?”
“你怎麼會……”阿茲赫敏十分詫異。
“不錯,我是米歇爾的‘共犯,米歇爾需要洗除所有精靈的愛的記憶,而她的計劃需要一個願意配合的強大的‘共犯’,作為交換,我可以在最後被洗去記憶,而在那之前,我也會獲得可以實現我的目的的權力,這也是為何我能坐在這位置上,作為學院的‘考核官’。”
“這是無恥的犯罪!我要以我的名聲作為擔保向眾議院舉報你們!”阿茲赫敏罵道。
“你——時間還夠麼?”她笑了起來,似乎已經得逞。
這話語讓阿茲赫敏產生了一絲的動搖。
“你的對手……會是這個孩子,我的孩子——”她舔舐著天山的後頸,如同挑選著下口處的肉食動物。
“說什麼蠢話!你怎麼可能會有孩子!”阿茲赫敏罵道。
“媽媽……”天山微微轉過頭去問道,“果然是有人在——唔啊……”
“什麼都不用管,安心享受就行了——”她安撫道,“你很出色,天山。”
看著眼前的場景,阿茲赫敏不禁後退了幾步,她在這一聲聲的“媽媽”與“女兒”中有些凌亂了。
“天山穹頂——既不是精靈,更不是什麼人類,她是我所創造的——”尼婭調整了調整座位,讓自己更加躺下了些,“一個全新的‘生命’。”
“不可能!創造生命的術式已經失傳了——至少不在這艦船上!更何況創造一個這樣的高度智能生命體需要的能量可以再創造幾個恒星出來了!就算是米歇爾也不會讓你這麼胡來。”
“我找到了——一個更好的替換方法——”
尼婭撫摸著對方的腦袋。
“半年前,地球巡航小組的精靈為我們帶來了一個意想不到的東西,那是一個小木箱子,那箱子被人類粗糙的術式保護了起來。
然而——當時精靈城中不少人都在為你的‘續命’准備著,那箱子也被一直擱置了,我無意間發現了這箱子,又無意中打開了它。
令我最難想到的,里面卻是個嗷嗷待哺的人類嬰兒,她就那麼在襁褓里哭泣著,不知為何會被硬生生塞進那箱子里。幸運的小家伙被人類的術式碰巧保護了起來,精靈飛行的輻射沒能傷害她,運輸她的膽小鬼也不敢高速飛行,她這才幸存了下來。
但是精靈城卻有不可動搖的鐵則,不允許低等生命存在於精靈的聚居地。我看著那小家伙,感到了一絲可憐,它們與精靈的幼崽的樣貌一樣,然而等待著這孩子的卻會是‘處理’,若是這麼想,自己因為在精靈城內接觸低等生命而要面臨的‘極刑’也不足為提了。
我沒有讓這孩子坐以待斃——我帶著她逃了,我把房門緊閉,不見人,我推掉了一次出勤任務只為了讓這孩子能多活一些時光,我都覺得詫異——自己正對著這樣的低等生命慈悲著。
最終,我發現了一個辦法——一個可以讓人類轉變為精靈的辦法……”
“什麼……”阿茲赫敏聽著,這一切都太不現實,而那精靈卻還在自己面前。
“就像……”尼婭喊著,傳來一陣濕潤的肌肉摩擦聲,在那被天山的裙擺遮住的陰影下,赫然有什麼東西在蠕動著,“這樣!”
阿茲赫敏啞口無言地看著這對母女的交歡,她的表情已經僵住了。
“啊……媽媽——”
尼婭抱住對方的臀部,拉得更近了一些。天山微微顫抖著,隨著尼婭的一次頂衝的腰擺,她整個人都晃動起來,她持續保持著這抽插。
“有一本書……記載了……精靈的不死術式的修復因子的作用原理。那‘修復因子’就像一種強大的吞噬細胞,它會削除非精靈的部分而再創造出一套完整的精靈器官來取代。
但是如果把修復因子移植到低等生命中呢?”
“你真是……”阿茲赫敏感嘆道。
“我用培養罐催熟了這家伙,將她催熟到人類青春期的年紀。我本以為可以簡單地將修復因子注入培養罐里,然而修復因子甚至不能離開精靈的身體,想必這是神在我們身體里種下不死術式時就設下的限制吧。
最終——我想到了這辦法。”
天山在她的肉棒上被頂得一跳一跳的,她只是閉著眼睛,甚是陶醉於此。
“這孩子對性愛很上癮呢~”尼婭笑道,她不再動腰而是搖低了椅子讓她躺下去,“自己動吧。”
“嗯……”她小聲應道,此時的天山已經在劇烈出汗了,原先的藍色單馬尾也已經散開,她俯身下去,那高腰內襯的連接處已經被尼婭撥到了一邊,她蹲起坐力著,尼婭的整根肉棒已經被她全部包裹著了。
“精靈的陰莖可以讓修復因子保持活性——而這交合也是讓她變成精靈的唯一方法了……”尼婭享受地看著身上的女性。
“不錯,你的對手將會是她——讓我看看我們各自培育出來的‘人類’究竟是誰的更勝一籌吧!”
“媽媽——媽媽——”天山發出一聲聲悲鳴,她動地更加劇烈了。
伴隨著天山的一陣抽搐,她陷入了一陣高潮。恍惚之後是一陣疲軟,她無力地臥在了尼婭身上,閉上了眼睛,似乎是睡著了。
阿茲赫敏咬了咬牙,她不想再看著鬧劇了。
“真是無聊!為什麼我偏偏要和你決出個勝負不可?!沒有你的幫助,我照樣可以解開那術式!”她轉身要走出去。
而在阿茲赫敏走出的最後一刻,尼婭開口了。
“我會提供一個你無法拒絕的條件。”
她看著懷中的少女,多麼安詳而可愛。她撥弄這對方的秀發,看得相當入迷。
她回來了,帶著一張金燦燦的羊皮紙。羊皮紙本身不重要,那是她幻化出來的,重要的是上面的文字。
那是“術式卷軸”的“解咒頁”。技藝高超的精靈可以將術式附加於可書寫的紙張上,生成唯一的“施咒頁”與“解咒頁”,留下特殊的口令作為發動語。這也是將“術式”進行交易的載體。
阿茲赫敏有些不知所措了,她坐在床上,身旁是陷入了如死一般睡眠的希里烏斯,她反復地看著手中的羊皮紙。
我試著擺脫——這麼多年來,我一直都試著不讓這樣的局面發生。
就必須要你死我活麼?我殺的還不夠多麼!
手中的羊皮紙被她撕成兩半,但是她卻擠不出一滴眼淚來。
她摸向了後頸,那里正有一處紅光熠熠生輝。
“不!不行,唯獨她……不行!”
她反復念道,如同命令一只做怒的野獸。那紅光慢慢消了下去,她這也才放心下來。
她爬到了希里烏斯身邊,為她掀開了被褥。
看著自己熟睡的臉龐,她不禁覺得這場景就像先前尼婭看著天山一樣,她不屑地笑了一聲。
“你該醒過來了,孩子。”
“嗯……”希里烏斯有些迷糊地晃了晃腦袋,“我睡了多久?”
“很久。”
在精靈城的通往地表的通道內,希里烏斯手中飄著一團金色的火,她懸浮在地表上緩慢飛行著。
“到底為什麼又要到地表去?你嘴又饞了?”希里烏斯打趣道。
“還記得‘莫里’?那個‘誘拐犯’?”
“嗯……”希里烏斯想到,“那個淺紫色頭發的大奶妹……”
“知道為什麼這家伙不住在精靈城里麼?”
“因為被驅除出精靈城了?”
“不錯。”阿茲赫敏肯定道。“精靈們被驅逐之前會被限制術式的使用,現在她們的能力甚至在你之下,為你的進步感到高興吧。”
希里烏斯沒有應答。
“如果她們按照懲罰那樣都沒有在精靈城內的話,米歇爾的‘忘愛術式’應該也同樣沒有影響到她們才對。這樣的精靈無疑是你最佳的升級材料。”
“等等……”希里烏斯察覺到一些不對而停下了腳步,“你的意思是——我要和那些精靈全都做一遍?”
“不止一遍,要好幾遍……”她補充道,“她們沒有忘記‘愛’,所以也沒有像其他精靈那樣的‘記憶濃度差’,關於知識的傳導也會更慢——但還是比一板一眼地去學要快多了。”
“怎麼還要做?”
“你不喜歡?”她反問。“不學完十二階你覺得你能贏過天山?她可是像模像樣走的正規道路,一路優選通過升階上來的,你倒是躺在那里,‘知識’就跑進來了,她知道了可得要笑你不行。”
希里烏斯被說到無言以對。
“我也想像模像樣地和她用相同的通道競爭!”她像是個向父母埋怨的孩子。
“她有尼婭,尼婭可以通過‘性愛’來向天山傳導知識,‘擁有實體’已經是她天大的優勢了,我沒有實體,這就是我為你想出的最佳道路了。”她也漂浮著說道,“感謝我吧。”
“你這是歪門邪道!”希里烏斯有些不甘地罵道。
“這就是歪門邪道。”她認可道。
推開門,她終於來到了這個生物群系像是水果拼盤一樣交錯的地表了。
從黑暗中探出身來,她伸了個懶腰。
“要怎麼找那個‘莫里’?跳到空中飛來飛去四處找麼?”
“打她電話。”阿茲赫敏指著那手環道,“驅逐的時候為了以防萬一手環都還留著,我還記得她的號碼。”
伴隨著“嘀”的一聲,電話打通了。
“開著免提。”阿茲赫敏指示道。
“竟然是……阿茲赫敏大人——打電話過來是有何貴干?”電話一邊傳來熟悉的聲音。
阿茲赫敏看著希里烏斯,示意傳達她說的話。
“到使用你的時候了。”
電話對面沉默了一會。
“偏偏……這個時候嗎?”她有些怯怯的說。
“‘這個時候’?什麼意思?”
“昨天……米歇爾大人親自來過。”莫里說道。
聽到了那名字,這邊兩人都敏感了起來。
“她有說什麼?不……你在哪?和我當面說。”
“希里烏斯大人果然也是來找我們的吧?”
“到底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我們的一位精靈在城里被抓了,米歇爾親自見了她,而她帶著米歇爾來到了我們的聚居地——米歇爾大人承諾我們赦免,我們要做的只是回家。”她說著,甚至有些興奮。
“赦免?她怎麼會有權力赦免你們?這是個圈套!”阿茲赫敏罵道,“你忘了我和你說過的麼?你們一旦回到精靈城就會被阿茲赫敏洗腦!你也不想要愛了麼?”
“但是……那是家。”對方說道,“不止是家,還有我們使用術式的權利。我們像是個低等生命,每天風餐露宿,只要忍受著外面的惡劣環境一日,我們的思鄉之情便不會消減一日。如今我們終於能回家了……僅僅是舍棄愛又算得了什麼?”
這邊沉默不語。
“而且……其他在精靈城里的人,沒有愛,生活著不也好好的麼?為什麼偏偏要追求性愛這樣低等的東西呢?”
希里烏斯看著一直沉默不語的她。
“你反駁一下啊。”她小聲說。
“我們過些日子都會搬回去,希望你也能為我們高興,寒舍……就不恭候光臨了。”
“都要掛電話了,你說些什麼啊!”希里烏斯有些著急。
阿茲赫敏只是低頭想著,始終沒有發言。
“到了精靈城之後再說吧。”
“喂!”希里烏斯對著手環喊道。
“嘀”的一身,對方掛斷了電話。
“你都不勸一下?”希里烏斯走向了她,“你要是再勸勸,說不定她們就回心轉意了!”
“沒用的,再勸都是徒勞。”她終於開口了,“她們想要回家,我擋不了的。”
“可惡!”希里烏斯搓了個能量球出來扔向遠處的山頭,“用本朝的法判前朝的案,真是好大的官威!”
她在一旁無能狂怒著,但是內心是慶幸著自己不用一直被人干或是干別人了。
“所以我們大老遠跑到地表上就來吃一個閉門羹?”希里烏斯問。
“我們必須要去一趟她們那里不可。”她說,“來都來了。”
“難不成你知道她們在哪?”
“數百年前我們降落到這個行星的時候,有一座先遣飛船城市被我們扔到了這地方。那是個實驗用的模型,後續沒有被回收,如果我被精靈城驅逐了,我會選擇那里作為我的藏身處,我想她們也一定在那里安了家。”
“所以那個城市在哪?”希里烏斯有些不甘,但是她還是關心了起來。
“在那密布的烏雲下,在重巒疊嶂的雪山之後。”
她指著遠處的高聳入雲的霧蒙蒙的雪山區域。
雪山並不白雪皚皚,相反,很髒。
這里的情景與自己書中所看到的完全不一樣,粘稠的黑色如石油的液體從山峰的一個個小孔中汩汩地冒出來,甚至冒著熏人的熱氣,這里的飛雪不止,但是卻都是肮髒的黑血,凜冽的風刺骨般的疼,不詳的黑色風暴在遠處醞釀著,難以形容的黑色獸骨零零散散地插在堅硬的漆黑山體上,整個山脈都像是一只流膿發臭的巨獸進行著令人作嘔的運動,活像是個人間煉獄。
“咦——”希里烏斯在山腳下犯著惡心,“這比我還黑的是什麼東西?這是他媽的一座巨型屎山嗎?”她捏著鼻子連連後退,那些流下來的黑色液體在不遠處堆積成了一坨一坨的高牆,被風干之後所呈現的深紅不禁讓人浮想聯翩。
“精靈的術式會進行不完全的質能轉換,被轉換的物體會被帶上黑色接著進行後續的反應,其中無法繼續被轉換的廢料會進入精靈城的循環系統——看上去她們沒有。”
“這東西看上去真惡心。”
“它們可是‘純度最高的雜質’,是隨機元素的隨機組合。”阿茲赫敏的身影走了過去,“看上去她們在一次性地清理這數十年來的反應廢料——就是這方法不太環保。”
“它們聞起來可真‘危險’,你倒是聞不到。”
“閒話少說,我們該去敲門了。”她踩了踩腳底的沙石,“我猜你不想走過這些東西到雪山里去找入口,對不對?”
“所以怎麼做?”
她蹲在地上,做出了個拳頭捶地的姿勢。
“當然是‘敲門’了。”
一時間,山谷傳響,那些原先都還白色的山峰在希里烏斯的衝擊下都被濺上了那黑峰的廢液而染黑了。
希里烏斯活像個炸糞坑的小孩,樂在其中。
地動山搖,大地激蕩,黑色的濁液被一圈圈的衝擊波激發著,那山頭在劇烈的振動下開出了汙濁的花,更遠處,滾燙的濁液夾雜著雪崩,混沌地繞做一團,潔白的雪崩也變成了褻瀆的泥石流,像極了糞山爆發的末日。
希里烏斯的右手上是一只白色的圈套,其上,一圈法陣平行展開著,她側身躺在地上,不斷地高舉拳頭向地面砸去,活像是一個吵鬧的施工現場的陣仗,那術式讓她的錘擊的力量更加分散,產生的回蕩也更大。
希里烏斯躺在一個金色的防護罩內,她繼續砸著,甚至有些興奮。
“哈哈……我可以這麼做一整天!”
阿茲赫敏看著頭頂的成團的黑色滴露轟鳴著砸向地面,“這可真是充滿了惡趣味……”
“喂……”
過了許久,一個精靈從遠處跑來了,她戴著個像是斗笠的帽子,從那些黑色的汙雨中跑來,她穿著一體的灰色衣裝,相當厚重,她的下半身已經被那些東西染黑了,而頭上的如防毒面罩的頭盔也讓她看不清面容,她活像是從生化現場跑出來的消殺人士。
“看吧,多點幾次門鈴主人還是會來的。”阿茲赫敏笑道。
希里烏斯也站了起來,不再繼續錘了,她看向了跑來的精靈。
“我覺得你讓我這麼做,像是幼稚的霸凌。”她吐槽道。“她們好像連飛都不能飛。”
“你該享受享受這難得的高人一等的感覺,為之高興吧,孩子。”
希里烏斯站正了准備迎接對方。
“想必是希里烏斯大人?”對方發話了。“莫里有向我交代過……”
“哦?你認識我?那就好說話了。”她重復著阿茲赫敏的話,“帶路吧。”
聚居地的入口在那黑山的背面的底部,一個外顯的通道讓它沒有被那些廢液掩埋。
那些廢液仍然在汩汩地往外冒,希里烏斯在體表上浮起了一道防護罩,但是那些異樣的氣味仍然衝進她的鼻子,一路上她捏著鼻子低頭走著。
“這東西簡直熏眼睛!”她快忍不住了,“你們就沒為我准備防護服?”
“這只是八階屏蔽術式的替代品。”那領路的精靈在黑色的小山間穿梭著。
“我還沒學到……”她抱怨著,卻也只能繼續走著。
入口是個有些傾角的鐵門,那精靈用鑰匙打開了門。
“就是這里了。”她走在前頭。兩人走入了漆黑的隧道。
“這是與外界隔離用的通道。”阿茲赫敏介紹道,“不過我沒有看到消毒設備在運作,看上去她們不需要消毒。”
“喂,好黑啊這里——”希里烏斯道,四周隨著身後小門的關閉逐漸暗下來,領路的不回應。
“就沒有什麼火把……”希里烏斯四處亂摸著,她摸黑了一會才想起來自己會照亮周圍的術式。
“對了……”她舉起右手來,“[[rb:光啊 > De light]]。”
一時間,周圍被黃光照得通亮,而這下她才意識到自己陷入了某種圈套內了。
“誒?術式怎麼不能用?”她看著自己的手掌,術士的回路沒有像往常一樣出現。
希里烏斯正站在一個坑地內,四周的突出的露台上站著數十只精靈,她們高舉著火把,都穿著那防護服,看著如同落入了牢籠的困獸的希里烏斯,四周青色的磚牆如絕壁一般高聳。
看著居高臨下的精靈們,她不禁有些窘迫起來了。
“看上去我被熱烈地迎接著呢。”阿茲赫敏一旁不語,希里烏斯即興發揮著。
“如果我們這麼關著你,你會老實一些麼,希里烏斯大人。”露台的一個精靈發問。
“你們就這麼關著你們難得的客人麼?”希里烏斯貼近了一側的牆壁,口中開始小聲念叨起來。
“想要使用術式的話我還是勸你放棄,周圍的牆壁使用的是可以反射術式的材料,這東西對術式‘絕緣’。”另一個精靈道。
希里烏斯忽然想到自己在大樓上被自己施放的術式炸飛的事情,她也不再施法了。
“我來這是要和你們聊聊的……不是來被你們關起來的!”
“聊聊?”一只精靈憤怒地扯下頭套露出了漆黑的上半身。“破壞了我們的運輸管道讓廢液倒流引出精靈來和你交涉,這也是想要‘聊聊’?”
希里烏斯看著那上半身黑到無法分辨五官的精靈不由得覺得有些理虧了。她看著身旁的阿茲赫敏,阿茲赫敏卻也低著頭,不一會便消失了。
不許臨陣脫逃啊!
“我想……那大概是個意外……”
“什麼意外?你分明是來找我們麻煩的!”那精靈罵道,“給我待在這好好反省!”
一眾精靈離開了,剩下希里烏斯一人留在坑底。
“喂!什麼時候才放我出去?”她大聲喊道,“我跑到地表上是來給你們關起來的嗎?該死!”
希里烏斯用手指扣著牆壁。
“有什麼好辦法?阿茲赫敏?”
她這才又現身,環顧四周,她背靠牆壁說,“沒什麼好辦法——反射材料是無解的。”
“我不能僅僅強化自己,讓自己跳到那露台上?”
她搖了搖頭,“這里應該被她們改造成一個老式監獄了,術式的力量在這里會溢散。”她慢慢說著,“當然,高階一些的術式可以無視這樣的束縛——不過你還不會。”
“真的沒轍了?”她有些頹廢地坐在地上。
“這里的牆壁有些老舊了,如果你可以像攀岩選手一樣爬上去的話……”她回頭看了看羸弱的希里烏斯,不再繼續說了。“第二個辦法的話……”
她的說話被另一個聲音打斷了。
“看上去您真的不明白什麼是客套話,希里烏斯大人。”
一個聲音打斷了阿茲赫敏的敘述,她看向那聲音的發源處,一只精靈在那露台上,手里是一盞提燈。
“你是誰?就你一個?”希里烏斯問。
“我是來談條件的。”對方脫下的頭盔露出真容。
“莫里?是你?”她認出來了,“上次是你差點把我拐賣了!”
“我派她們和你交涉,創造一個可以和你單獨對話的空間……不過這樣也無妨。”她笑道,“你這擾民的行為可不太禮貌。”
“少說廢話,你來談什麼條件?”
她從口袋里摸出一個鑰匙來,“我沒有趁人之危的打算——我可以給你開門,但是你需要幫我們把那些廢料都清理掉,想必這對於希里烏斯大人來說相當輕松。作為報酬,說不定我可以幫幫你。”
她把鑰匙伸到了半空,“成交?”
“毛?你要我去幫你清理那些和*一樣的東西?”
“那可不是什麼排泄物——那只是有劇毒和稍微的放射性的術式廢料,還是說這里的空氣讓你覺得不錯?”她把鑰匙放回了口袋。
“行——我做,快些把鑰匙給我。”她有些泄了氣的叉腰看著上面的莫里。
“不敢相信我們竟然會來這清理垃圾。”她與阿茲赫敏說,阿茲赫敏沒有回應,只是觀察著周圍。
“你們不給我准備一套防護服?”希里烏斯問。
莫里在前面走著,“防護服?你自己展開屏障不就行了?反正我們也死不了。”她們走在一片黑池之上,那熱氣蒸騰著涌上來,腳底的人行橋都有些不堪重負地咿咿呀呀地叫著。
莫里指著遠處的幾個大管道,“那東西應該是白色的,現在是這樣的鐵鏽色……我們都沒法修,不過有你在就行了。”
希里烏斯聽著,不禁有些得意了。
“嚯嚯,看上去你們沒有我就不行呢。”
“縮湮術式,你會的吧?”她問道。
“什麼?”她試圖裝傻。
“就是那個把東西聚集到一起然後削除的術式。”她描述著,手指在空中畫圈,“差不多是這樣的……”
阿茲赫敏拍手到,“哦,那是十一階的,你不會。”
見希里烏斯一言不發,莫里撓了撓腦袋,“那麼‘逆流’呢?”
“那應該是十階的,你也不會。”
“我……好像也不會……”她有些心虛的看向一邊。
“那麼‘開門’呢?‘倒懸瀑布’呢?”她按著希里烏斯的肩膀,滿懷期待地看著她。
一旁的阿茲赫敏也只能搖搖頭。
“抱歉……”
莫里有些泄氣了,她扶在人行橋的欄杆上,“我還以為你這個仍然可以發動術式的可以幫到我們……這麼多的廢料可要清理到什麼時候……”
“你們如果不把這里的廢料清理掉的話就不能回去麼?”希里烏斯反問。
“不。”她否定道,“如果我們不清理的話就沒人再會來清理了——這些廢料難以降解,地球的真菌完全不搭理這些東西,精靈城那里倒是有辦法可以處理,但是我們仍然需要把這些東西運輸到地表,至少是運輸在一起。”
“不能等回到精靈城之後恢復了術式使用能力再來處理……或者托別人處理?而且這些東西只是看上去不環保罷了。”
莫里忽然抱住了希里烏斯的腦袋,直直地看著她。
“因為托人處理要錢啊——豁免時,這可是個巨大的開銷,需要我們一起平攤。這些東西終究需要處理的,最好還是自己處理。”
希里烏斯忽然想到自己還欠著某個人豁免時,她也不禁對“豁免時”這樣莫名其妙的貨幣感到敬畏了。
莫里又看著那些黑池發愁了。
“真的就沒辦法了?”希里烏斯看著一旁的阿茲赫敏。
“也不是沒有……”
“別賣關子了,快說。”
“我似乎每天可以接管你的身體十幾秒。”
“那麼你快接管我的身體用那些很牛逼的術式把這些都清理掉吧。”希里烏斯滿懷期待。
對方搖了搖頭,“沒這麼簡單——高階一些的術式幾乎都不可以[[rb:立即施法 > Instant Cast]],而且當我接管你的身體的時候,你的大腦會產生一種‘被奪取’的防衛意識,這樣的防衛意識會讓你的身體陷入持續數秒的僵硬狀態,在這期間我無法行動。所以高階術式幾乎都不能用了。”
“那不是還是沒有辦法!?”
“別急,除了‘術式’,我還可以發動[[rb:神龕 > Shrine]]的固有能力,我記得有一個神龕的能力大概可以派上用場……”
希里烏斯看著她娓娓道來,只是皺著眉頭看她。
“所以你為什麼不直接接管我的身體然後解決這一切,偏偏要煞費苦心地和我吹噓你有多‘全能’?”
阿茲赫敏笑了笑,“看上去你對我還有戒心呢——我只是不想讓我的宿主對將來的對手一無所知,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何而死,也罷,像你這樣的人又怎麼會理解。”
她憑空消失,暫時奪回了身體,希里烏斯的眼睛一陣翻白,短暫硬直之後,她晃了晃腦袋。
時間不多,她必須爭分奪秒。
“搖撼明河的次主——”
莫里看向身後高喊著的希里烏斯,只見希里烏斯渾身散發著異樣的白光,將整個黑池都照得通亮。
“喂——希里……不對——”她察覺到不妙,急忙逃跑,慌不擇路,險些跌入那池子中,好在她牢牢抓住了欄杆,腳底的人行鐵橋也搖搖欲墜,周圍一切都不安地響動著,更別提那黑池的水平面似乎正在往上涌著。
“大家——快逃——”她高呼著,其他精靈面面相覷,卻又一同跑動起來,不安的情緒在這群精靈之中極速擴散開來,很快便是帶著絕望的恐慌的尖叫。
“為什麼都往這邊跑——”
“這里要塌了……我們要完蛋了——”
“不要……我不想去冥界——”
轟鳴的聲響從她們身後的地下城市中傳來,緊接著是來自頭頂的低沉的落石聲,活像是一場礦難。精靈們在那前往出口的通道中擁堵在了一起。
“誰來……救救我們——”
“[[rb:倒懸世界 > Overturn World]]。”
那些精靈的腳步都停止了,她們無法前進又失重著脫離了地面,緊接著,光照了進來。
那大山被解離,四分五裂地懸浮在空中。遠處看去,天與地之間形成了一塊圓柱的透明通道,在那通道內,一切都在冉冉升起,它們失重地漂浮著。
希里烏斯上下顛倒著恢復了意識。
“地平线……在上面?你做了什麼,阿茲赫敏!?”她責問著,那些廢液此時變成了黑色的巨型露滴搖晃著聚集在一起。
“我創造了一塊有著向上的引力的空間,在這空間的平流層有一道侵吞物質的‘異界門’,那東西會把所有要清理的東西都吸進去。”她指著頭頂,湛藍的天空中赫然有一個漆黑的圓形缺口。
“會使用神龕啊……不意外。”希里烏斯的房間內,金發的精靈思索道,“然後呢,又怎麼了?”
兩只精靈坐在桌子的兩側,真像是在商討著什麼大事。
“然後一切都他媽的失控了——”希里烏斯有些歇斯底里,“那‘異界門’不止會吞掉那些廢料,整座大山,還有地下的聚居地,一切——都被吞掉了。”
“你倒是還活著,”她端詳著希里烏斯,“還可以和我在這里講故事。”
“我活下來了——我會使用術式,像是個宇航員一樣到處飛來飛去,我救下了每一個精靈,把她們扔到了那失重空間之外,鬼知道要是被吸進去了會怎麼樣!”
“那東西才不會把活物吸進去——只會吐出來!”阿茲赫敏在一旁有些慍怒的解釋道。
“所以……”辛翻找起了手中的文件,“那個叫‘莫里’的家伙因為你把她們的聚居地破壞掉了,拒絕支付你的報酬,甚至還想要敲詐你……嗯——”
“這完全——不能忍受!”她敲了敲桌子,“我甚至還好心地把她們都救出來了——只不過她們好多都摔得粉身碎骨……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需要我一天的辛勞之後的公平的報酬!”
辛微微向後躺去,把文件蓋到了肚子上,“討薪是吧?我懂我懂……不過她們現在還不在精靈城,據我所知,她們搬入的申請還需要兩三天才可以被批准,所以如果要當庭對峙,至少也要到一個星期之後了。”
她看向身旁的阿茲赫敏,阿茲赫敏搖了搖頭。
“看上去你還不知道我為何唯獨叫你出來與我商談。”希里烏斯故弄玄虛道,“這件事需要相當的能力,我叫你出來,是相信你有這能力。”
辛坐起了身子,兩眼放光,“咳哼——”她清了清嗓子,“當然……我有這能力,我可是偉大的律師!”她得意地說著,胸膛都挺起來了些。
“聽著,我已經受夠了那些繁文縟節了,我需要的是賠償,一大筆的賠償,而且我已經等不起了,一個星期太長了——”
“這麼聽著,你有辦法?”
“那些精靈在被驅除出精靈城時,她們的豁免時的存款都被凍結了,而這存款的總和將會達到兩萬豁免時。”她盯著對方,不再說了。
“你的意思是……要我盜刷,還要洗錢?”她搖了搖頭,“我作為律師的原則不讓我這麼做。”
聽到這,希里烏斯抱起了雙臂,抬頭看著對方。
辛開始了她的演講,“你以為我是個見錢眼開的小人?一個處境窘迫,迫切需要一筆資金去打破局面的沒落投資者?一個理想家?你錯了!”她站了起來,好似在審判眼前的精靈,“我的名字是辛,成為律師,積累起資金,建立屬於我的律政帝國是我的理想,而擁有著如此宏大理想的我,又怎麼會被你哄騙,為我的未來留下汙點……”
“事成對半分紅。”
辛一時腿軟了,又坐回了椅子。她一言不發,雙手撐著腦袋,整個桌子都隨著她的身體在顫抖。
希里烏斯嘴角不禁微微上揚了。
“看上去你真是個正義的伙伴啊,但是誰來幫助我伸張我的正義呢?我還是去找別人罷……”
希里烏斯起身要離開,誰知剛走了兩步,一個巨物飛撲了過來把希里烏斯砸在了地上。
“別走——”是辛從椅子上飛出,從身後一把抱住了希里烏斯,“當真對半分紅?”
“看上去金錢打動不了偉大的律師……”
“再和我說說她們的存款總和……”
希里烏斯露出了得逞的微笑,“兩萬豁免時——這是保底,她們之中有人喜歡玩操縱市場的把戲,流動的資金應該更多才是——”
“這將會是我此生最引以為傲的交易。”她死死地抓著希里烏斯的奶子不松手,生怕她逃掉了。
“成交?”
“我認識一個擅長這樣事情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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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的計劃正在走入正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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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就是這倆中的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