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我怎麼睡著了……”
金知惠費力的睜開了眼睛。
這是一間雪白的房間。自己身下的軟墊是白色的,四周的牆壁是白色的,天花板更不必提了,白熾燈的光自然也是白色的,就連自己的身體也是……
“我日……我的衣服……”
礙眼的顏色填充著金知惠的視網膜。白色的蕾絲內衣倒是自己平時的款式,金知惠從心底里希望是自己失去知覺之前就一直穿著的那件,也從心底里祈禱不要遇到什麼免費給人換衣服的義工。但,令金知惠所安心的白色也就到此為止了。
盡管金知惠本人十分注重養護自己那白皙的肌膚,但從白皙中透露著的粉紅則毫不遮掩的在燈光下顯露出粉嫩的色彩。作為粉紅色源頭的手掌或是腳掌始終在嘗試通過它們與手背、腳背的交界處傳遞著自己的色彩。就連平日里出於自己的支配欲而被深藍色蓋住的腳趾甲如今也一反常態地透露著多年不見的粉色。粉色的嫩肉上戴著透明的趾甲,在腳趾的尖端還有著一抹潔白的新月。略微超過趾尖的趾甲讓她的雙腳前端看上去更為成熟性感,無論是像之前那樣再次染上深色的指甲油,亦或是就此歸於清純、僅以自然的健康粉色示人都會是很好的選擇。但,金知惠目前可沒有什麼時間思考這兩條路,甚至連順著這部分反常來思考自己是不是在卸指甲油時被人偷襲了的嘗試都沒有能進行,她的意識完全被眼前的光景占滿了。
這可不是什麼常見的光景。
金知惠,一個敢於在商務西服統治的商界穿著一套黑白相間的洛麗塔出席各類會議的女人;一個敢於在私人時間里為了滿足自己對零花錢與個人娛樂的需求而穿著另一套洛麗塔只身赴險、釣魚作案的著名人販;一個大部分時間中不怎麼暴露脖子以下除去雙手之外的其他身體部位的女人。
這麼一個女人,如今竟然只穿著一套蕾絲內衣,而把自己平時掩藏在洛麗塔的裙擺下的身體暴露在了空氣之中,也把自己始終處在白色絲襪保護中的雙腿與雙腳置於他人的眼下。她的身體就像是嬰兒的手腳一般未經汙染,從幾年前開始就已經不會暴露在其他人的視线中了,但如今,她清楚的感覺到有人在看著她。盡管知惠還不知道一共有多少人,但她的直覺告訴她,這種看上去嚴絲合縫的房間里一定是有什麼攝像頭的,而她當前的姿態一定是有人在看著的……
就在金知惠環顧四周、熟悉環境的過程中,一抹礙眼的顏色混進了她雪白的視野中。
那是一抹與這間整體色調為白色的房間格格不入的黑色。
出現在她視野中的,是一個女人的背影。
與知惠相仿的黑色披肩發從肩頭垂到地面。簡約的黑色肩帶標志著黑色胸罩的開始。盡管並沒有看到正面的樣子,但僅僅是觀察著掛在女人苗條的後背上的肩帶與綁帶,以及輕輕包裹住女人翹臀的簡單的不能再簡單的黑色三角內褲,金知惠能夠判斷出這個女人大概是一個行動利落、雷厲風行的女人,當然,被什麼人強行穿上這套內衣的可能性也不能排除。這麼一個雷厲風行的人如今也被扒得只剩一套內衣褲、以這麼個側睡的姿態倒在自己面前,金知惠也因此不再覺得有什麼礙眼的了,更何況,這個女人本身似乎比這抹顏色更礙眼。沉穩的呼吸聲夾雜著些許的鼾聲從這個背對著自己的女人的頭側傳來,這種用金知惠自己的話說就是“不帶有一絲戒心”的、單純的呼吸聲似乎在幾個月前聽過……
盡管仍然沒有想起自己失去意識之前的記憶,進而無法判斷自己當下的處境,更無法判斷眼前這個隨著呼吸而一起一伏的女人究竟是同病相憐的獄友還是什麼偽裝成獄友的加害者,金知惠還是搖搖晃晃的站起身,小心翼翼的接近著這個離自己不到三米的睡眠中的女性。
“……清秋……?”
金知惠的表情在她走到女人正面、確認了她標致的東方面容後輕微的抽搐了一下。眼前的這個清秋就是幾個月前把自己打包賣到蕾婭那里的人販子,雖然自己勉勉強強和清秋算是有來有回了,但是恩怨這種事情哪里會有“足夠”這麼一說?從清秋微張的小嘴中吐出的呼氣吹動著她嘴邊的亂發,但卻吹不動這雙虛握著的雙手。這雙僅僅在一只手的無名指上塗著藍色的雙手看上去纖細而粉嫩,絲毫沒有清秋本人的那份剛硬。與雙臂仿佛進行了聯動一般、同樣蜷縮著的雙腿也交疊著擺放在彎曲的手肘附近。蜷曲著的身體顯現出了一份僅僅能在身材高挑的女性身上才能感受到的成熟感。同樣的姿態在金知惠的身上只會被解讀成可愛、清純,但在清秋這個身材上就能體現出一種嫵媚與成熟,仿佛男人女人們能夠從內褲與後腰乃至臀部之間的空隙中看出一個宇宙一樣。纖細骨感的雙腳為這具標榜著健康與苗條的身體畫上了句點,而塗著黑色指甲油的趾尖則為這雙腳畫上了句點。與金知惠的情況類似,同樣的粉嫩充斥在清秋的腳底。
“不是冤家不聚頭啊……”
金知惠慢悠悠的蹲下身,輕輕的將自己的左手放在了清秋毫無防備的胳膊上。她在試探,試探著對方是不是真的還在睡覺。
“聚你媽了個雞!”
清秋猛地睜開自己的眼睛,如彈簧般運動起來的雙手很快就抓住了金知惠的肩膀。同步啟動的下半身則一個挺身,讓自己得以將金知惠壓在身下。
而金知惠也毫不示弱,盡管她的身體被壓到了地面,但本身也僅僅是在試探的她雖然沒能躲開清秋的主動出擊,但還是做到了一些防范的。她的雙腿蜷曲在胸腔上方,用自己的雙腳頂住了清秋的身體,也讓清秋的進攻僅僅止於對知惠雙手和身體的大體壓制而已,並且,現在也正式進入了知惠的回合。
被知惠頂住了胸膛的清秋此時盡管是處在一個壓制的位置,但將整體重心壓在了知惠身上,或者說壓在了知惠的雙腳上的她此時則已經將自己的命運完全交給了這雙尚且有些冰涼的小腳上,自己會是被踢開還是被踢飛完全取決於知惠的下肢力量了。
“別碰我!”
隨著短暫的怒吼,清秋也短暫的體驗了一把“空中飛人”。盡管自己在落地後很快就靠著一個側滾翻站了起來,但好不容易占據了上風的氣勢如今又被壓回了對半分的樣子。從結果上說是個不虧不賺的局面,但是在清秋這種不賺錢就算虧的人的心里自然是翻江倒海,清秋也厭煩的咂了咂嘴,重新擺出了一副不知道從哪學來的招架姿勢。
“清秋,先別急著動武”
盡管她和清秋的梁子早就結下了,但金知惠還是想要先套出點信息,雖然不指望著合作,但至少也要嘗試搞明白自己為什麼會在這個鬼地方睡醒。
“你知道這是哪里嗎?”
“我還想問你呢?”
清秋看上去也對自己不明不白的就出現在這個房間里的事很不滿。
“是不是你暗算老娘?”
“我要是暗算你的話,你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在客戶家里陪著人家洗澡或者睡覺了。而如果是你暗算我的話,你也不會讓我自由的活動,不是嗎?”
金知惠的思維就好像是被這位攻擊性極強的女性激活了一樣,眾多無法反駁的事實從金知惠塗著桃色唇彩的雙唇之間傳出,也讓在對面盤算著進攻路线的清秋暫且擱置了這部分思緒,跟上了知惠的思路。
“清秋,你是什麼時候醒來的?之前你在干什麼?”
“我?我是被你弄醒的,你走到我附近的時候把我身下的墊子踩下去了一點”
清秋的架勢似乎也收斂了一些,她揉了揉自己的肩膀,之前的睡眠讓她感受到了類似落枕的疼痛。
“我之前好像就在家里玩游戲……這麼說……你也是在這里醒來的?”
“我大概比你早醒了兩分鍾左右吧”
金知惠也收起了架勢,舉起雙手搖了搖。她一邊歪著頭看了看清秋,一邊漸漸的退後,表示出自己的和平意願。她的眼神從死死的盯住清秋變成了在清秋和她身後的牆壁上來回跳躍,希望以此來平息清秋的敵意。
“這麼看,我們兩個都是著了什麼人的道了,比起在這里打個你死我活,還不如一起合作嘗試逃出這個鬼地方?”
金知惠努力的把跑到嘴邊的諸如“雖然你是肯定打不過我”、“逃出去之後乖乖被我賣掉”這些心里話憋了回去,維持著表面上的和平與合作氣氛。
“好啊,我們先逃出去再說吧”
清秋也不再擺出她那副糅合了洪拳與太極拳的姿勢了,從金知惠在某幾句話之間的短暫停頓中,清秋大概猜出了這個女人憋回去的話,而她也暫且不跟這個女人較勁,畢竟出了這個破房間的下一步就是找個機會把這個韓國女人撂倒。清秋朝著金知惠勉強擺了個微笑,便瞪著眼睛看向知惠背後的牆壁了。
“首先我們敲敲牆壁,看看有沒有暗門如何?另外這間房間里是否有通風口也是一個需要盡快落實的點,一方面也許我們可以從通風口逃離,另一方面我們需要確保氧氣供應,做長久打算……”
知惠一邊以提建議的口吻發號施令,一邊品味著清秋嘴邊的微笑,計劃著在離開這個房間之後要怎麼讓這抹微笑變成被麻醉劑刺激後不受控制而做出的笑容。
“沒有那個必要,知惠,秋”
被變聲器摧殘了幾次之後的聲音在房間中回響著,
“你們很快就能出去了,只要……”
“喂,你個蠢貨,你連這個房間的名字都沒說就開始說條件了?”
被同一款變聲器扭曲了的另一個聲音打斷了前一人的講話。
“她們又聽不懂,直接說規則不好麼?”
看樣子原本的講話者並沒有把這兩個囚犯當回事兒。
“咳嗯,總之,金知惠,清秋,歡迎來到不接吻就出不去的房間~~”
第三個女聲的聲音取代了兩位同事,勉強推動了對話的進度。毫不協調的鼓掌聲與完全沒有合上節奏的歡呼聲體現出了這些人的業余,也暴露出這個演播室里沒幾個人的事實。
“哈?誰聽不懂啊?!”
果不其然,就在金知惠還在組織話語、嘗試設計幾個文字陷阱來套出更多情報的時候,身旁的清秋已經開始隨意開火了,
“什麼他媽的不親嘴就出不去?你們搞什麼鬼?趕緊給老娘放出去!”
“你這不是根本沒聽懂嘛?!”
相同的思想被在場的除去清秋之外的所有人所共享。
“咳嗯,二位所處的密室實際上是有一道暗門的,但是不要動什麼心思了,那道暗門是由我們控制的”
被變聲器摧殘了的第三個女聲繼續解釋道,
“我們會通過房間里的微型攝像機觀察你們,而你們要做的,也僅僅是深情一吻而已,只要,只要有這樣的一吻的話,這間房間的暗門就會被打開,你們也就會重獲自由身啦~”
“哈?!和她?!”
心直口快的清秋暫且不提,哪怕是在這種危急關頭比較謹言慎行的金知惠都沒能及時制止從自己心底發出的質問。異口同聲的說出這句話的兩人一時間不知道應該對視還是望向聲音的方向。顯然,兩人誰也沒有特別費力維護過的和平假象已經完全消失了。積蓄到現在的不滿已經侵蝕到了金知惠的臉上,讓金知惠強扭的微笑變得更加扭曲起來。
“對對對,深情的來一次親吻,之後你們離開的大門也就會打開了,這可真是浪漫,不是嗎?”
女聲頓了頓,隨後卻好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用相同的聲音說著完全不配套的下文,
“對於鳥籠中的二位來說,這也是最優解,不是麼?畢竟,在洛城最不能得罪的,就是能把你帶進夢鄉的人啊”
“話語中提到了【洛城】,懂得【夢鄉】的深義,將密室稱為【鳥籠】,想要看【女人】之間的【親吻】,知道我們的名字,並且准確的分辨出了亞洲人的姓與名,卻並沒有對我們做出什麼有實質性危害的事,用這些條件對洛城的地下產業進行篩選的話,得出的答案就是【洛城】的、【熟悉我們兩個人/亞洲人】的、對【女同性戀】有著某種程度的痴迷的、【喜歡監禁他人】的、【並不急著殺人滅口】的【同行】”,金知惠一邊提防著在一旁咬牙切齒的瞪著自己的清秋,一邊對這幾個人進行著推理,“盡管有個熟人就很符合這個,但目前要注意提防這種有可能是有意引導的陷阱或是偽裝,避開思維誤區或是盲區,並且不要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猜測對方,清秋那邊應該也是在想類似的事,咬著牙大概也是感覺自己被什麼熟人算計了吧,這樣的話,這份復仇心應該可以用來繼續合作……真的要合作麼,和這個脾氣暴躁的女人……”
清秋的怒氣似乎已經完全地轉移到了金知惠的身上,之前的廣播中那個擅自把聽眾當成蠢貨然後“大發慈悲”的用“淺顯易懂”的語言解釋規則的、被另一個人輕易打斷的人,總覺得和她印象中的某個每天不挨頓揍就渾身難受的神煩女人十分的相像,相像到清秋十分的想要面對面的和對方用拳頭談天說地,就算對方不是那個神神叨叨的北歐女人,清秋也不會介意在家里添置一個有生命的新沙袋,只要能控制住她的嘴就行。
在這種復仇心的驅使下,仍然期望通過迂回策略保持和平、進行慢悠悠的攻防戰的金知惠顯然已經被她識別成了礙眼的障礙物。或許她的想法沒錯,但這並不關清秋的事,清秋現在只想把金知惠的舌頭從她的嘴里拉出來,親一口了事,之後再好好的漱漱口,最後再把漱口水噴到那個大概會說自己是依娜·林德伯格的親戚的播音員身上。
“合作?合個屁”
看著掛著一臉壞笑、正在走向自己的清秋,金知惠很快就明白了對方的意圖,但金知惠這邊似乎也沒有想要繼續扮演合作者的意願,無論對象是誰,她的首選形象始終是【征服者】,只有在一部分特殊情況下才會變得願意合作,而【合作】也僅僅是為了以後的【征服】,
“有時候合作伙伴不太聽話,就需要先內部消化一下呢”
抱著“以眼還眼”的心情,金知惠同樣掛著一臉扭曲的微笑走向了清秋。
“咳嗯,我說,二位啊,合作才能共贏,你們接下來要做的,的的確確是親吻對吧?我們都告訴過你們了,只要你們親吻一次之後,暗門就會打開,我們希望二位能夠保持和平友好的氣氛,成交?Deal?”廣播中的聲音有些慌張,事情的走向看樣子完全出乎這個人的意料,如果金知惠還有閒工夫分析這句話的話,她大概能夠將說話者的口癖與記憶中的某個人聯系在一起,並且由此掌握住對方的身份,但眼下的她顯然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是啊,當然是親吻,對吧?泡菜妹”清秋的眉毛挑動了幾下,她的皮膚正在品味著空氣中的硝煙。
“啊~當然,那可會是深情的一吻啊,黃臉婆,你可別半路憋過去”金知惠的小舌頭挑逗般地舔了舔上下嘴唇,就像是在品嘗著要從毛孔中滲出來的腎上腺素一般。
“喝!”
“哈!”
女性的低吼在室內回響。
在相互抓了幾次機會後,再次意識到棋逢對手的兩人不再偽裝實力。身材更為高大的清秋利用臂展的優勢不斷的從相對遠的距離攻擊著金知惠的弱點。並沒有機會扎起頭發的兩人都清楚,對方的頭發將會是最大的突破口。而金知惠則靈活的通過左右擺頭帶動著頭發兩側的發卡和發飾,讓它們帶領著周圍的頭發躲開了清秋的進攻。但知惠的反擊也被清秋用幾次並不標准但足夠精准的蹬踏完全化解。盡管動作上並不華麗,反而還因為身下一腳深一腳淺的軟墊而變得有些滑稽,但互為攻守的兩人確實打得難解難分。
清秋的攻擊一次又一次的朝著金知惠的面門與頭發攻擊著,修長而靈活的雙臂就像是兩只靈蛇一般,快速而准確的攻擊著金知惠頭-胸的范圍,而金知惠也在這般攻勢中顯得疲於應付,不得不將埋伏著等待抓握乃至引導反關節技的雙手調回來進行阻擋,而清秋等待的就是這個時機。
在對著金知惠沒有一絲贅肉的肚子進行了一次佯攻後,清秋的雙臂重新瞄准了知惠的腦袋。原本將雙手舉到高位進行防守的知惠自然清楚自己的小腹部是無法防御的。對於這方面過度反應的她趕忙再次改變手型來應對清秋對肚子的突襲,但卻暴露了自己的腦袋。知惠原以為繼續靠著擺頭就可以暫時應對將攻擊目標設置成頭發的清秋,但清秋這次卻調整了攻擊目標,或者說,還原了真正的攻擊目標。她的雙手從空隙中切到了知惠的側頸附近,隨後便輕易的逮到了知惠的後頸部位。受制於過小的空間,清秋並沒能直接用手刀對知惠發動攻擊,她只能退而求其次的用雙手抱住知惠的後腦勺,將她猛地拉向自己的身邊,下一步,只要在她立足未聞之時搶占重心並且控制住她的呼吸道便可取得完勝。
但知惠很顯然也預料到了這種情況。
被拉向清秋的她顯然也將這次危機看做了搭上前往清秋中路的順風車。她將手臂放平、舉到高位。在清秋的拉力下,知惠的雙臂很輕易的就架在了清秋的胸腔和脖子前。架在胸腔上的左臂維持著知惠與清秋之間的安全距離,然她本人不會受到太多清秋方面的壓制,而她的右臂則直接頂到了清秋的脖子附近。清秋的脖子無法躲避從水平方向來的一次可以被稱為“一條线”的攻擊,急中生智的她趕緊在腳上下功夫。用一只腳勾住並干擾了知惠向前邁出的支撐腳後,清秋勉強通過讓重心不穩的知惠因為雙腳間距離變長而變相“變矮”,從而讓她的胳膊剛剛好沒能對自己的喉嚨進行有效的壓制。反應過來的金知惠則用同樣的腳上功夫讓清秋的身體與她維持在一個相對穩定的距離。
互不相讓的兩人此時也算是進入了一個戰略平衡的狀態:清秋必須通過雙手的牽拉讓金知惠維持著一手進攻、一手防守的姿態,而知惠一方面被迫用一只手頂住清秋以防御自身,另一方面也無法對清秋抓在自己後腦勺的兩只手進行有效的反制。進入死局的兩人無法分開也無法相讓,只能維持著這幅較勁的姿勢,等待著一方的精疲力盡。
“啊啊~你們果然不能合作~”
廣播中始終強調著合作共贏的女聲似乎失望到了極致,
“唉,這個世界對於百合民還能不能好了?!我還想去找人約個清秋金知惠的禁忌之戀的漫畫或者小說呢~啊~掃興”
嗡
受到過良好保養的機器發出了安靜卻又恐怖的聲音,在幾支液壓杆的帶動下,金知惠與清秋附近的牆壁下方出現了兩個不大不小的送氣口。
“啊~掃興~你們就在這里好好的睡一會兒吧~放心,只是讓你們睡一覺,睡醒之後你們就回到自己的家里了~”
女聲中的情感快速的褪去,她的情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下深潛,
“晚安~”
幾縷白煙從通風口中溜出。被阻隔網切割過幾次的白煙從一股分成了幾縷,朝著僵持中的兩人飄來。
“嘖……這個白煙是故意的……明明可以做的無色無味,卻一定要調整一下溫度或者濕度,讓受害者看到這股迷藥的實體,讓她們意識到睡魔的腳步……攻心……嗎?”
金知惠的靠著余光快速的確認著處境,但自己的對手那邊很顯然對於自己的實力過度自信,到了現在這個境地依然想要先把自己制服再去尋找出路,
“喂黃臉婆,要不要最後合作一次啊?比起兩個人較勁然後昏迷過去任人宰割,我們先合作逃離這個鬼地方再找個好地方打一架怎麼樣?”
“哼,我也有這個想法,比起和那幾個人的梁子,我覺得我們兩個已經可以算是閨蜜了,那你先放手如何?”
出乎知惠意料的是,清秋竟然一五一十的表達出了自己的合作意向。
“恕難從命呢,這種時候還是一起放手比較有誠意呢~”
金知惠的笑著說,
“那這樣吧,我們一起數到三,一二三,這樣數到三,然後一起放手怎麼樣?時間也不多了,我們得抓緊時間了”
白煙已經飄到了她們的腳邊,兩個人都感受到了這些迷藥附著在自己的身體上而帶來的清涼感了。
“一?”
感受到“火燒眉毛”的緊迫感的清秋也不再多說什麼,老老實實的起了個頭。
“一”
“二”
“三”
………………
…………
……
該說是同性相斥嗎?金知惠和清秋之間似乎因為在某些重要的行為邏輯方面過於類似而變得不可調和。
“你媽的你這個泡菜壇子果然想暗算老娘”
“你個臭地瓜還有臉說我?!你自己不也沒撒手?!”
原本按照口頭約定應該同時放手的兩人在短暫的沉默之後意識到對方和自己的計劃一樣,都想趁著對方松手時抓住機會將對方制服,因此都沒有松手,甚至抓得更緊了。
“草,是毒氣……唔……”
金知惠的手臂顫抖了幾下,但隨後就開始劇烈的顫動了起來,
“是……神經毒氣……身體……咕咳……不受……控制……額啊……”
金知惠的話語中帶上了口水的聲音,一小團白沫也從她的嘴邊流出,她的眼睛不受控制的向上翻去,她的身體也不受控制的開始抽搐。這一點就連和知惠處於格斗中的清秋都能感受到。
“不會吧……這個女人不是會這麼使用蠻力的啊……”
清秋的身體察覺到了金知惠的異樣,原本擅長借力使力的這個韓國女人雖然不討喜,但是她的身體的確十分柔韌而優雅,眼下這個並不美觀的“發條玩偶”很明顯不是金知惠原本的風格,難道真是毒氣?!
“真是好搞定的女人啊清秋!”
短暫的猶豫就會導致敗北。
原本應該因為神經毒氣的侵蝕而陷入麻痹狀態的金知惠一改這十幾秒的丑態,趁著清秋放下對自己身體的警惕、轉而思考這個“神經毒氣”的威脅的時候,她的手腳同時活動,突然掙脫了清秋的抓握。隨後,她的雙臂在抓著清秋的肩膀畫了個圓之後便將清秋本人的重心和平衡掌握在了自己的手中。金知惠的小腳也沒有閒著,配合著自己上半身的運動而絆住了清秋的雙腳。上下配合之中,清秋的身體完完全全的失去了重心,被金知惠以一個推搡的動作摔到了牆邊。
“你他媽……唔!”
被丟到牆角的清秋一邊罵著,一邊爬起來准備反擊,但不依不饒的金知惠怎麼可能給她這個機會。
快速跟進的知惠用雙手從背後拉住了清秋的雙手,又用自己的小腳踩住了清秋的後頸。被如此壓制的清秋則被迫跪在了牆邊,連回頭都做不到。更糟的是,清秋的臉也被金知惠的腳壓在了通風口的鐵網上。看樣子,盡管過程有些意外,但金知惠從通風口出現的那一刹那就已經盤算好了這個結果。
“你他媽……放開……咳!”
被壓在鐵網上的清秋可沒有心情去算什麼有的沒的。鐵網在她的臉上留下了堅硬的觸感,疼痛從臉頰傳來,而呼吸道的灼燒感則幫助分攤了她的痛覺,讓她一時間不知道應該先為哪股痛覺呻吟。
“唔咳咳咳……咳哈……”
在清秋掙扎的過程中,一秒也沒閒著的藥物已經侵蝕了她的身體。以迅速起效為第一指標而設計的藥品自然不會給清秋任何的機會,為了掙扎而浪費了一兩分鍾的清秋已經感受不到自己的臉了,就連自己的身體都不能完全的感知到了。只有從後頸或是手腕傳來的壓迫感才讓她勉強感受到“清醒”的實感。
“真是可怕的藥物……我以後一定要提防這種藥……或者說我在被抓來時就已經品嘗過一次了也說不定……”
金知惠一邊粗略計算著藥物的起效時間,一邊繼續用清秋的腦袋頂住離自己最近的通風口。盡管不能說是嚴絲合縫的堵上了,但至少讓身下這個蠢女人幫自己先吸一會兒藥,等她完全昏迷之後再捏著鼻子和她親一口就行了,畢竟游戲規則里可沒有說必須要出於雙方自願或者在雙方清醒時才能親嘴。
“呼……唔……操……”
意識越飄越遠的清秋已經無力組織起任何抵抗了,原本還能挺直腰板並露出自己優美的腰部曲线的她現在只能讓自己的前胸舒展的貼在自己的大腿上,並展現出另一種名為順從的優美弧线。在這條弧线的另一端便是她簡約的黑色內褲,股溝的陰影從內褲的上沿探出頭,勾引著所有人將手指伸進去一探究竟。在這只小巧的三角褲下面便是稍有交疊的雙腳了。被壓在身下的雙腳完美的向空氣中展示著紅撲撲的足底,而黑色的腳趾甲則在趾尖輕輕露出一小部分,而更為性感的部分則永遠被壓在身下,讓所有觀者都想要把這位即將完成詛咒的睡美人擁在懷里細細品味。
“哼唔……呼……呼……”
在發出了一句連金知惠都懂的國罵之後,清秋的意識徹底的離開了這具身體,飄向了溫暖的遠方。
“總共也就三分鍾不到……而我離得這麼遠都有點頭暈……”
金知惠踉踉蹌蹌的放開了清秋的雙手,而後者則以啪嗒啪嗒的聲音落到了軟墊上,也讓清秋真正自由的再次睡在了這個陌生的房間中,
“讓你吸這種速效的真是便宜你了……就應該把你捆好了然後去吸那種鈍刀子一樣的麻藥,吸一個小時都不能完全暈過去的那種……”
金知惠一邊嘟囔,一邊抓著清秋的腳腕,讓被折疊起來的清秋重新恢復到最自然的趴臥姿態。粉嫩的雙腳在金知惠的胸前無力的搖擺著,而金知惠在稍微入神的盯了一會兒之後便搖了搖頭,拒絕了睡魔的誘惑,繼續著手頭的正事。她拖拽著清秋的雙腳,將清秋整個人拖離了通風口的區域。失去意識的清秋這次算是結結實實的用臉頰和內衣幫忙拖了一次地了。披肩的長發和她的雙手一並留在了腳丫的最遠端,在沙沙的拖行聲中離開了讓自己再度昏睡的通風口。
“我的天……我還沒見過這麼標准的白眼……”
在將清秋恢復到躺臥的姿勢後,金知惠撥開了清秋的秀發,觀察著這副被自己頂出了一臉格子印的臉頰。被麻醉劑刺激的眼睛在眼角掛著幾滴淚水,而被藥效完全征服的雙眼則舉起了沒有染上一絲汙穢的白旗。哪怕是平時會在上眼瞼稍微滯留一下的瞳孔都已經消失不見,只剩下一片雪白。
“啾……”
屏住呼吸的金知惠甚至不知道殘留在清秋嘴唇上的麻醉劑會不會通過吞咽而作用於自己的身體,她的嘴唇在清秋微張的小口上留下了輕描淡寫的一吻,畢竟,清秋只有在被征服的時候才會有那麼一點點可愛,大概和金知惠自己的小腳趾的指甲蓋差不多大的【一點點】吧。
“恭喜,金知惠小姐,你成功了,下面我們為你打開大門哦”
宣告勝利的廣播聲在房間中回響著,而作為勝利者的金知惠則一邊捂著口鼻,一邊站在遠離通風口的位置等待著自由的降臨。
“會從哪個地方開門呢?希望不要是那兩個通風口所在的那面牆……”
“呀!”
金知惠千算萬算,也沒能算到自己的腳下的地面竟然會被打開。真正的暗門竟然就在她的腳下。金知惠與清秋,連帶著幾塊軟墊一起掉入了暗門之中。
“哎喲……咳咳……!”
在金知惠還在因為落在更多的枕頭或者抱枕上而驚呼時,混雜著大量麻醉劑的空氣,或者說夾雜著些許空氣的高濃度麻醉劑就把金知惠包圍了。這是一間新的玻璃牢房,而那三個播音員竟然就在玻璃的另一側,她們原來一直在地下和自己交流的麼?
“咳咳咳……為什麼……果然是你……咳……!”
金知惠把“隨遇而安”、抱著一只浸透了麻醉劑的大枕頭的清秋扔在一邊,自己用盡全力衝擊著阻擋著自己脫逃的玻璃牆。她的雙手發了瘋一般敲打著這面牆,只為了朝著牆那頭的熟人們泄憤,
“蕾……蕾婭!瑪琳!咳咳咳……為……為什麼!!!”
而對方則好像沒有聽到自己的呼喊一樣,依然擺弄著一大摞紙鈔,一邊相互調侃著。哪怕就連是這些人魂思夢繞的清秋的呼嚕聲,都不能讓她們朝這邊分散哪怕一絲注意力。
“你看,我就說她們不會合作的~”依娜滿意的數著錢,這本是蕾婭的賭資。
“蕾婭啊蕾婭~你什麼時候才能不要這麼追求女孩之間的兩情相悅啊~喜歡的話就去占有,就去改變啊~”瑪琳同樣數著本屬於蕾婭的錢,“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麼會開這個賭局,但是謝謝惠顧~”
“唉……我不甘心!為什麼!為什麼嘛!我還以為清秋和金知惠兩個人會咬著嘴唇紅著臉、一邊嬌嗔著對方的名字,一邊閉上自己的眼睛,’清秋’’知惠’,然後再把一只手抵在兩對嘴唇之間,完成這次禁忌而危險的接吻……為什麼!為什麼不能這樣嘛!以和為貴啊!我覺得我的想法很切實啊?!!!”
“是很切實,前提是有我幫你~”瑪琳暗示性的搖了搖自己的手鏈,上面的哈密瓜一樣的墜飾在燈光下閃閃發光,“不過,需要一點人工成本~~”
“蕾婭……”
另一邊的金知惠顯然無法搞清楚自己應該先找誰復仇了,睡意就像是一座大山一樣壓在了她的面前,想要復仇之前就要跨過它,或者,屈服於它……
“唔哈……”
金知惠一邊吐露著屈服的呼氣聲,一邊不受控制的向後仰去,癱倒在了一堆枕頭之中。枕頭內部埋藏的壓力傳感器激活了同樣被埋在枕頭內部的數個裝滿了麻醉氣體的小氣囊,從後者中噴涌而出的麻醉劑直接鑽進了枕頭附近的金知惠的口鼻,也讓她的意識土崩瓦解。
“有時候……也想像你這個傻子一樣……單純的……天真的……”
意識處於彌留之際的金知惠無神的看著剛剛好睡在她附近的清秋,已經無法聚焦的雙眼卻似乎能看清清秋毫無防備的睡顏,不管是一如既往地翻白的雙眼或是掛著銀絲的嘴角都是那麼的清晰,
“天真的……睡一覺啊……”
金知惠的腦袋微微向後仰去,便不再動彈了。而她始終被保護在衣物之下的胴體也完全的暴露在朝著她走來的三人眼里了。
安穩的呼吸聲回蕩在這間並不算大的玻璃牢房中,也通過房間內的麥克風傳到了牢房外的三人耳中。
“怎麼樣,上面是我的新倉庫,下面是我用於應對反抗的小牢房,這筆買賣不虧吧~”
蕾婭借著一次豪賭的機會,向瑪琳和依娜展示著自己的新倉庫,和其中的各種技術細節,
“還有這個枕頭,我可以給你們幾個試用品哦~你們訂購的前一百個我還可以打個折,怎麼樣~”
“這個倉庫的確不錯,而且還是在這個鄰著高速公路的位置,真是便利~”
瑪琳滿意的看著iPad上的各項參數,
“論機械和布置,還真沒人能比得過你蕾婭啊~我會向上匯報的,我相信那位會很滿意的~”
“誒?你們組織不是把人口業務全權交給你負責了嗎?怎麼還要匯報啊?”
蕾婭的視线在金知惠的腳心與粉紅色的眼影之間來回跳躍著,她迫不及待的想要時隔幾個月之後再次品嘗一下金知惠的全身,當然,這也要在金知惠完全被麻醉劑“浸透”了之後~
“說是這麼說,但是合並倉庫這種大事還是要找上面匯報一下不是嗎?”
瑪琳也走到玻璃前,將腦袋倚靠在玻璃牆上,瞥視著被囚禁在這個睡房中的兩人,
“我很喜歡你的設計,哪怕是清秋和金知惠都沒能脫身,那我覺得全洛城也不會有哪個女人能夠逃出去了吧……”
“這只是安保措施的一小部分,其余的部分,我和知惠已經找人測試過了~”
蕾婭那肉嘟嘟的手指在她的頸間暗示著,陌生人大概會認為她在搔首弄姿吧,但在場的每一個人都知道,她在暗示著自己藏在項鏈里的微型存儲卡,
“要不要~一起看看呢~她們要睡醒也有好一會兒呢~而且我們剛剛好還可以驗收一下這個牢房的通風系統不是嗎~”
“我想要打斷一下,蕾婭小姐”
許久沒有說話的依娜從她的iPad上抬起頭,
“你這里使用各式的麻醉劑,其實都是可以優化一下的,優化配比後可以給你省下大概30%的成本哦~”
“哦?那~就必須要重新寫一下合同了,對吧瑪琳?你手下可真是人才濟濟啊~”
“她也就這種時候能給我們省錢了,平時腦抽的時候丟的錢都夠買個女人了”瑪琳撩了撩耳邊的頭發,不再觀察清秋和金知惠的睡顏。走回辦公桌的她開始和蕾婭重新談起這間倉庫的各種出資與收入配比了。
……………………
閃光……
間隔並不算長的閃光一次次衝擊著金知惠的腦海……
人影……
僅僅能看清膚色與發色的模糊人影在金知惠的視野中晃動著,這些人影的速度太快了……金知惠疲憊的眼睛連轉動都做不到,更別提跟上她們的速度了……
聲音……
女人的說話聲……快門聲……還有……熟悉的呼吸聲……
身體……
動不了……酸痛感刺激著金知惠的每一塊肌肉……她的手腕和腳腕處也有一條又細又硬的東西束縛著……
終於,閃光小時了,金知惠的視野終於恢復了正常而穩定的光照條件了……
那是……清秋嗎……
視野中再次出現了熟悉的黑色,那是一道瀑布一樣的黑色,再加上十分簡約的兩道黑色,最下面的那道還是一個三角形的模樣……清秋標准的白皙中透著一點點棕黃的膚色也在燈光和閃光的照耀下十分顯眼……那道黑色的三角形大概是清秋的內褲吧……清秋這是在……半跪著麼……
視野逐漸的變得清晰,盡管眼球表面依然干燥,酸痛從她的眼睛傳來,可以的話,知惠真的希望麻醉劑能幫她屏蔽掉這部分的感官。
“原來……是在拍照啊……也許……我就是被閃光燈喚醒的……”
盡管仍然無力驅動自己的身體,但是動動眼球的能力她還是有的。自己所處的位置、時間完全無法知曉,但自己的死對頭,清秋,正在她的眼前被擺弄著。視覺還沒有回復到正常狀態,但僅僅通過觀察那些色塊就足以分辨出清秋的各個部位了,再加上比例,金知惠還未逃離麻醉劑控制的大腦依然本能性的分辨出了清秋的樣子和姿勢……
雙手被縛在身後的清秋在一些輔助裝置的幫助下,正背對著知惠跪坐在地面上。手腕處的細長的黑色物體看上去與知惠在自己的手腳上感受到的寬度差不多……
“扎帶嗎……但是為什麼我的四肢都被捆住了……”
金知惠的身體正在漸漸恢復,她的身體已經能夠進行一定程度的扭動了……但,也僅僅止於此了。
並不僅是因為麻醉劑的持續時間似乎是無限的,她的扭動本身已經吸引到一位極度細心的不法之徒的注意了。
“噓……金知惠,別擔心~”
令她無法拒絕的聲音從耳膜傳來。盡管知惠連周遭的環境音都無法聽全,但語言還是准確的飄進了她的意識,仿佛是直接和她的內心對話一般,
“不會有事的~你只是~太累了~”
濕熱的空氣衝擊著金知惠的耳朵,在她充斥著麻醉劑的刺激性氣味的內心撩起了一陣漣漪。
溫柔的輕咬瞄准了知惠最敏感的耳垂,潮濕的舔舐撫摸著她的耳道,金知惠的腳趾也為了抵擋這份衝擊而用力縮緊。
女人的手指輕輕的在她的嫩丫上撩撥著,它們在知惠的足弓上輕輕的撓著,在知惠的趾腹上輕輕的壓著。
在短暫的愛撫之後,知惠在這個女人的幫助下重新找回了對身體的感知。
但換一個角度來說,卻是女人已經完全掌控住了金知惠的思維。
“噓~知惠~你只是~太累了~你已經發燒了一整天了~你的身體也因此而酸痛無力~”
女人的話語毫無阻攔的在知惠的腦海中回蕩著,衝刷掉一些重要的東西,並用其他的東西填補上這些重要的空缺。
明明是重要的東西,明明是不可以忘記的東西,但身不由己的知惠連反抗的念頭都沒能形成,只能和這些記憶回收告別,把對失去這些記憶的驚恐留在心里,並漸漸的被漆黑的疲倦淹沒……
“噓~你在家里睡了一天~到你睡醒的時候,你會發現你的發燒已經治好了,但是因為大病初愈的關系,身體還是提不起勁~”
“是……”
“在你睡醒後,你會喝一口在床頭櫃上的水杯里的水,之後又可以在床上再美美的睡上一覺~等你再醒來的時候,你就回歸正常的生活了~”
“喝……水……”
“對~一定要喝水哦~和姐姐約定好不好?”
“好……”
嗒!
響亮的響指聲僅僅短暫的在金知惠的腦海里停留了一秒,隨後便被淹沒在了層層睡意之中。
“你們那邊拍完沒有啊?我這邊已經做好了哦”
瑪琳將裝著白色藥片的小型密封袋塞進了金知惠虛握著的手里,到了知惠家之後可要記得把它們放進水杯里好好的溶解一下。
“好了,來吧~”
“噓……清秋,別擔心~”
……………………
………………
…………
“依娜我要借走三天~回來請你吃飯!——瑪琳”
大夢初醒的清秋看著餐桌上的留言字條,對於自己一天前的遭遇完全沒有了記憶,
“這個瑪琳,下次要找她收錢~老娘家的東西,哪怕是依娜那個笨比那都是有價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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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剛剛還被“借走”的依娜在沙發上蘇醒。
“起床啦!依娜·林德伯格!”
成熟中又帶有一絲嚴厲的女聲猛地將依娜的意識拽回了現實世界。
“誒?老……老大?!”
一束白光從聲音的方向傳來,刺的依娜睜不開眼,也隱去了說話者的身影。
“早上好啊依娜,你能先給我解釋一下,昨天你在干什麼嗎?”
坐在陰影處發問是會給被問者極大的心理壓力,從而讓他們更快的招供,洛城的女帝自然會加以利用。
“昨天……昨天我在和瑪琳、蕾婭一起驗收我們在洛城西部的新倉庫來著,我們還測試了許多裝置和機關,我也為她們提供了化學方面的技術支持,節省了30%的運營成本”依娜盡量冷靜的匯報著。
“哦?我聽說,你們還用一個中國人和一個韓國人做了實驗,是真的麼?”
“嘶……我不清楚她們的國籍……您知道,洛城是一個多民族平等居住的城市,我們之間只分洛城人和異鄉人,不分其他方面的群體的……”依娜的眼神中明顯帶上了慌亂。
“哦~平等~不錯的回復”
女帝若有所思的嘟囔著,
“那~你能給我解釋一下~你們的這個賭局嗎?為什麼~連我的清秋小姐,都被你們賭進去了?~”
“賭!賭局?!”
猛地坐直的依娜沒能控制住自己的聲音,
“什……什麼賭局?您……您知道,我林德伯格家世世代代都只靠正經財路掙錢……”
“說啊?怎麼不繼續說了啊?”
女帝仍然饒有興致的把玩著自己的獵物,
“一個欠了一屁股債的廢柴女科學家,是怎麼拿到這麼一筆沾著瑪琳和蕾婭的指紋的錢的呢?你把你這屁股賣給她們了?”
“……”
“嗯?怎麼不說話了?你還有最後一次重新組織語言的機會~”
“從本質上說,我們只是進行了一次針對出現犯人逃脫情況的演習,只不過人選換成了兩個高於平均值的女人,這樣有助於我們預估犯人們的行為上限。實驗體的選擇也兼顧了合作型與攻擊型兩種行為模式,而我則針對性的對藥物的配比進行了調整,您從我身上搜出的錢也是源於這部分酬勞……至於賭局什麼的,我的的確確沒聽說過呢……”
“哦~沒聽說過~沒聽說過……”
女帝饒有興致的打量著依娜的臉頰,觀察著她的表情,
“那昨天清秋在干什麼?”
“秋啊……秋在家里玩皇牌空戰7,連和我打招呼的時間都沒有,我回家的時候她已經睡下了。”
“皇牌空戰7,有意思~再跟我聊聊你的實驗體,她們的行為模式是什麼?”
“兩個實驗體,一個提議攜手合作,而另一個則希望單打獨斗”
“那~單打獨斗的那個實驗體平時是怎麼樣的呢?”
“她啊,十分的暴躁,經常性的打人,並且對於人體的某些部位有著特殊的癖好……”
“哦?她經常打人?為什麼?!誰給她的權利?!她周圍的人得有多痛苦啊?!又要遷就她,又要給她打掩護,還要挨她的打罵……”
女帝的聲音中帶著憤恨,帶著不公,帶著極強的正義感,到最後甚至有些哽咽……
“就是啊?!為什麼她每天都要把我的眼球塞在不同的地方啊?!為什麼要用摸了別人腳的手去摸我的鼠標啊?!為什麼會在夏天看恐怖片看害怕了還要讓我陪她上廁所啊?!為什麼這麼火辣的女人會取個’秋’的名字?!她應該改名叫’干旱’!”
“哦?我怎麼覺得,這個人怎麼那麼熟悉啊?”
女帝的情感很快就恢復了平靜,與之前哽咽的像是在看韓劇一樣的自己簡直判若兩人,
“她不應該在家里玩飛機嗎?她怎麼會變成了你的實驗體呢?~”
“啊……嘶……”
意識到自己犯下大錯的依娜一時間說不出什麼有含義的語言,
“這個……那個……可能需要用量子物理學之中的時空蟲洞來解釋了……一切都要從一個果殼說起……”
“說人話”
“……這方面的專業知識實在太深奧,我可能需要瑪琳小姐來幫我把物理學的專有名詞轉化成日常詞匯……所以……能不能讓我和瑪琳小姐一起見個面……喝杯咖啡……一……一起探討一下怎麼給您解釋……?”
“哦~瑪琳,瑪琳小姐,瑪琳小姐~”
兩塊黑布被猛地從女帝身體的兩側扔到半空中,看樣子是女帝一手一塊,一起甩到空中的。
“不好意思呢,瑪琳小姐現在正在被使用中~請問你需不需要幫你留言呢?”
女帝輕輕的扭動著腦邊的台燈,照亮了自己身體兩側的區域。原先在黑布與陰影下毫無蹊蹺的地方竟然坐著兩個被捆成M字開腳的女人,光看她們的膚色和發色就能知道,這兩個人大概就是瑪琳和蕾婭了。全身上下被各種玩具和皮帶塞滿的二人似乎已經失去了知覺,只能無力的依偎在女帝的肩頭。黑色的眼罩占據了她們的上半張臉,同樣黑色的口球則照顧好了她們的下半張臉。從各種意義上說都處於“忙线”中的瑪琳看樣子是指望不上了……
“啊~怎~麼~辦~呢~~”
女帝的發難仍在繼續,
“怎~麼~解~釋~呢~時~空~蟲~洞~”
女帝背著手,邁著貓步走向了雙腿發軟的依娜。笨拙的科學家在看到失去了支撐而摔向沙發坐墊的昏迷的二人之後,甚至連起身逃命都直接放棄了。
“不要啊?!老大!老大唔唔唔唔!”
“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
一個女人漸弱的悶叫聲與另一個女人充滿享受的笑聲回蕩在洛城最大的夜總會的最大的包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