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二卷 第225章 武林至尊·寶刀屠龍
看著山壁上武林兩字,白夜飛有著不一樣的體會。
筆走游龍,字體蒼勁,好像有無窮力量蘊藏其間,隨時都會化成龍形,破壁飛走,只這兩個字,就能壓過上輩子所知道的諸般書畫名家,所謂畫龍點睛,不外如是。
除此之外,字體中似乎還別藏深意,每看一眼,白夜飛隱有所獲,不由脫口喊了一聲,“好字!”
底下兩個人的驚聲贊嘆,雅德維嘉如若未聞,專注揮動樹枝,運劍如飛。
劍氣過處,石礫崩落,山壁上一個又一個字連著出現,陸雲樵看得如痴如醉,白夜飛卻忽然僵住,待第八字出現後,他面色大變,眼中盡是不可思議,看著“武林至尊,寶刀屠龍”這兩句,腦中亂成一片。
……怎麼……怎麼會是這八個字?她……她也是老鄉嗎?
“武林至尊,寶刀屠龍,
號令天下,莫敢不從!
倚天不出,誰與爭鋒!”
不等雅德維嘉寫完,陸雲樵就將白夜飛心中的二十四個字念了一通,悠悠道:“洞泊湖畔的山壁,刻有這二十四個大字……”
“什麼?”白夜飛愕然回看。
“山壁上這二十四字,歷經千萬年不壞,作者無名,疑似仙人之筆,其中蘊藏無上奧妙,傳說若是天賦異稟,或者機緣到了,就能從中參悟大道。”
陸雲樵道:“我本以為不過是笑談,但……你覺不覺得她每一下勾勒筆畫的動作,都蘊藏著一招厲害武功,二十四字看下來,就像看了整套上乘武功?”
“武……武啥?”白夜飛腦中嗡嗡作響,壓根沒聽清搭檔在說啥。
雅德維嘉寫完鋒字的最後一筆,飄身半空,回身落向這邊,踏地時收起樹枝,雙手插腰,露出一副神氣得意的樣子。
看著這一幕,白夜飛整個人還呆若木雞,喃喃道:“我只覺得……剛剛好像看了一部著名武俠改編劇……魔改的那種!”
千年之前,就有這二十四個字了……白夜飛漸漸回神,回味陸雲樵的話,幾乎確認這世界的穿越者,很可能不止自己與三哥兩個,至少還有當年在洞泊湖旁山壁留字的仙人……估計還是個和自己同時代的!
心中疑惑越多,白夜飛搖搖頭,壓下心緒,決定先從眼前的問題開始解決,轉頭問陸雲樵,“這一手,當你師父應該夠了吧?你看得出她的來歷嗎?”
陸雲樵回過神,猶在回味剛剛的所見,困惑道:“不知道,江湖上七大名劍,里面並沒有這歲數的女子。”
“你別看她的皮相。”白夜飛道:“這可能不是她的真實歲數,說不定是練了什麼功法,可以保持幼年的體態呢!”
陸雲樵仍是搖頭,“也沒聽說有這種長相的。至於你說的功法,或許有,但我也沒聽過。要是說這是她特意偽裝的形態,那根本就猜不到來歷了。”
“那功夫呢,劍法來歷你也看不出?”白夜飛摸著下巴,頗為好奇,“高手總不會忽然冒出來吧?”
“這個……”陸雲樵也皺起眉頭,頗為困惑,遲疑思忖片刻,道:“有可能是隱世高手,不為外人所知,就好像當初的邪影,也是突然橫空出世,壓根沒人知道是打哪來的。”
是你不知道而已,我是清楚了……白夜飛聳聳肩,沒有接話,這邊是找不到答案了,不如省省力氣,等下看能不能套出話來。
兩人看著雅德維嘉緩步走來,一臉恭敬上前迎接,還沒來得及招呼,轟然巨響自後方襲來,兩人嘴唇顫動,剛吐出的字,直接淹沒在天崩地裂的爆響中。
方才被刻字的高聳山壁,好像被看不見的巨人手持頂天巨錘砸下,崩碎成無數塊,化作一陣岩石雨坍落。
聲勢駭人,大地都在顫抖,樹林中枝葉搖擺,鳥獸驚惶,片刻間爆響漸漸停歇,鳥鳴獸吼猶未休止,白夜飛與陸雲樵大張的嘴巴完全合不攏,雙目圓瞪,怔怔看著變成小丘的山壁遺骸。
“……所以我最討厭玩這套了。”雅德維嘉翻起白眼,頗為厭煩,“每次都收不住手,動不動就會打死人,惹來一堆麻煩。”
“教練!”白夜飛如夢初醒,連忙喊了一聲,恭敬問道:“我們後頭要怎麼訓練?”
雅德維嘉抓了抓頭發,表情尷尬,“其實我以前也沒訓練過人啦,哈哈哈。有些東西我還得琢磨一下,別著急。”
“啊?”
“啊什麼,反正你們兩個這麼廢,隨便教教都夠你們受用。”雅德維嘉瞬間變臉,“倒是既然大家已經確定關系了,還不趕緊把身上所有錢都拿出來。”
“錢?”
“為啥?”
白夜飛與陸雲樵頗為吃驚,不解其意,雅德維嘉一跺腳,發怒道:“找人學東西,不用花錢的嗎?普通人砸上千金請我都還沒門。你們兩個想讓我免費開工?跟你們說,沒門!”
雅德維嘉一手插腰,白夜飛斜眼看去,覺得她如果黏上兩撇小胡子,金發美少女直接就變成凶狠山賊,比昨晚那幾個太監什麼的像得多了。
陸雲樵沒有二話,剛剛看了刻字斬山的表演,對這個教練滿心佩服,能花錢受她教導可是走了大運,直接伸手入懷,要把攢下來的錢全掏出來。
動作到一半,陸雲樵想起一事,連忙問道:“教練,錢我願意交,但我還有急事要辦,能不能先交了錢,等處理完事情再來參加集訓?”
“哇,搭檔你怎麼想的?”白夜飛轉頭看向陸雲樵,驚奇道:“高手教武功,這可是大機緣,平常求都求不來,現在機緣送上門你不要,還想著泡妞?”
陸雲樵正色道:“不是泡妞,我這是為人為友的基本。小花失聯,迄今吉凶未卜,我有責任確認她的安全,怎麼能不聞不問?因為你的事,我已拖延了幾天,不能再不管了。現在沒有她消息,可能真出了事,或許再晚就來不及了。”
白夜飛想了想,“如果你筆友是個男的,你還這麼說嗎?”
“當然!”陸雲樵昂然道:“人有所為,有所不為,君子豈能輕易變節。”
白夜飛聳了聳肩,心下暗自佩服陸雲樵的堅持,攤手道:“那我只能尊重搭檔你了。”
陸雲樵朝雅德維嘉拱手,想要說兩句場面話,討個先行離開的許可,雅德維嘉卻斜眼一瞥,目光冰冷,“小子,你很不給面子啊!”
“我是……”陸雲樵想要解釋。
雅德維嘉揮手道:“之前我沒動手,你說信不過,懷疑我的本事,現在我砍了那麼多東西,你還是要走,那我豈不是白干活?你拿我耍著玩?我不要面子的嗎?老娘縱橫江湖,還沒有人敢當面耍我!小子你是第一個啊!”
白夜飛見雅德維嘉面色越來越沉,目光越發鋒銳,整個人身子小小,卻透出危險的氣息,登時暗叫不妙。
這種臭脾氣高人,只能順著毛哄,但自家搭檔有時候是真不懂看人臉色,只管蠻干己的啊……
“我這輩子也沒教過什麼人,第一次出來當教練。”雅德維嘉瞪著陸雲樵,“你就說要走,如果讓你走了,我的面子怎麼辦?”
“我是真的有事,不是故意落教練你面子。”陸雲樵有些無奈,更隱隱感覺到對方的怒火,卻還是堅持道:“但道義所在,不得不離開,還請教練你見諒。等我忙完,一定回來,哪怕多……”
“離你個毛线!”
雅德維嘉揮舞粉拳,怒聲喝道:“逃學還逃出正當理由了?管你是什麼借口,今天想要走,就兩條路!一是你拳頭大,把我干趴下了,二是叫來你的朋友,把我干趴下了,除此之外,別說沒門,連窗都不給你走!”
“既然如此……”陸雲樵語氣漸漸堅定,猛地抬頭道:“義之所在,我要走的路,誰也擋不了。”
雅德維嘉面上怒容斂去,嘴角揚起,變成了淡淡的微笑,搖頭晃腦道:“果然是英雄好漢!”
這個神情與動作,充滿少女氣息,金發飄揚,惹人戀愛,但看在白夜飛眼中,無疑是怒氣更盛的征兆,如同醞釀的火山。
……搭檔,你的道沒問題,但你惹的人不對啊!
這下幫不了你,你保重吧!
心中默默哀嘆,白夜飛直接伸手捂臉,不敢再看。
一聲聲痛呼慘嚎隨即響起,雖然主人在極力克制,卻不斷變響,又慢慢減弱,不過片刻,近乎無聲。
陸雲樵面上才稍微消退的青腫,又膨脹一圈,腦袋如同豬頭,雙眼腫如杏,眼神渾噩,身子搖搖晃晃,向後一栽,跌落地面,砰的一聲後,徹底沒了動靜。
短短時間,陸雲樵連續多次被揍倒,別說反擊,就連雅德維嘉的動作都看不清,純靠意志掙扎爬起,這回再也受不住,倒下之後,徹底失去了意識。
金發少女冷哼一聲,收回看向陸雲樵的目光,斜看白夜飛,冷冷問道:“你呢?”
白夜飛身子一挺,摸著胸膛道:“我一直都是三好學生,上學的時候,頂多花錢買試題,幫夫子拉皮條,替同學找干爹。逃課什麼的,這種事我從來都鄙夷唾棄,是絕對不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