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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27章

淫印天使 房東 15666 2024-03-02 18:43

  半睜著眼的明,稍微抬起頭,看著周圍。

  地板早就完全由肉室地面取代,而部分牆壁和天花板等還是維持原來的樣子。

  在她們做到中段時,代替床鋪獨立出來的肉室地面,曾被絲和泥調整到原來的兩倍以上,而在做到快結束的時候,兩人慢慢把這塊地面壓低。

  現在,它重新變得和周圍的肉室地面差不多質感,明想,也許稍軟,又較暖一些。

  房間的光线早已消失,也聞不到房間內的味道──主要是紙張的味道,明想,或許還有一點汗味──,溫度則是房間和肉室各占一半。

  只算周圍的材質,明的房間占周圍環境約四成,特別是靠近門口和床頭;這兩處的牆壁、地板和天花板,看來還是維持原樣。

  主要是為了氣氛,不單是視覺上的,還包括她們叫春時的回音質感。

  肉室畢竟太大了些,處在較私密居家環境里,三人身體的感度都會提高。

  即使再疲累,明和泥的腦袋也會自動回味前幾十分鍾的細節,表示她們對於那一段經歷都非常滿意。

  已過這麼久,似乎是該清潔身體了,明想,而泥看來沒什麼力氣。

  剛才忙著喝下精液,讓兩人都有點突破體力極限的感覺。

  性欲激起的潛力、能麻痹的不適感終究有限,現在,明和泥都覺得自己干了。

  再休息久一點,只會讓她們變得更累。

  明想叫泠過來幫忙,又覺得老找這些事麻煩他,好像有點不太應該。

  在她考慮近三分鍾後,泥先開口了。

  兩人剛才雖沒討論過,泥卻也是呼喚泠。

  明說:“你也覺得他最適合啊。”

  泥點頭,明的嘴角上揚。兩人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約過兩秒後,泥笑著說:“其實叫蜜也行。”

  明一聽,趕緊搖頭。她曉得,這反應在泥的眼中看來一定有點神經質。而或許在這個月內,明這點都難以改善。

  絲和泥的事,蜜應該早曉得。

  而蜜也一定知道,是明的鼓勵促成這一切。

  按照過去的經驗,三人即使玩得很瘋,只要不妨礙身體健康,蜜就不會譴責她們。

  可蜜親自來到現場,看到絲和泥情況,而面對蜜的眼睛,明竟是躺在地上,還一臉懶洋洋的。

  不用想像蜜負責替她們清潔的段落,明內心就強烈譴責自己到快窒息的地步。

  一直到房間內的牆壁和天花板都被紅色的肉塊給填滿,才把明的思緒打斷,讓她終於能喘一口氣。

  就在泥開口呼喚後不到十秒,她們已完全進到肉室里。

  空間一下變得極為廣大,而周圍的變化不只限於視覺上。

  與房間相比,肉室內的空氣總是比較清新;在未調整溫度的情形下,這里的平均溫度通常也會比房間涼快。

  又有種真正回到家的感覺;明覺得有這種想法,應該不至於太厚臉皮才是。

  她依稀記得,自己大概是在第一次喂養過他們所有人後才冒出這種感覺。

  初次被絲綁進來時的恐怖記憶,現在回想起來,明反而覺得很不真實。

  至於自己是在什麼時候,不會再為這些景象變換感到頭暈或不安,明則已經想不起來了。

  又過約兩秒,在幾下像是水波般的連續晃蕩後,泠出現在她們面前。

  在他比馬還狹長的腦袋兩側,長有一對和明的拳頭差不多大,如琥珀般澄透的黃眼睛。

  盡管四肢和軀體都不算非常細,他的關節形狀和腳掌上的甲殼,還是容易讓明聯想到昆蟲。

  不久前,泠脫下全身的甲殼,露出鮮紅色的身體。

  他若遮住雙眼,站著不動,幾乎就能隱身在肉室里。

  泠要是出現在明的家里,就必須得駝著背,又低著頭,才不會碰到天花板。

  而即使在肉室里,他面對明時,也是得既彎腰又低頭,兩人的視线才能大致對上。

  客觀來說,他的外形很令人不安,而憑著直覺──當然也是因為明的品味特殊,再包含見面前就聽了太多模糊暗示,而把他的“可能外形”給想得更為夸張──,明在和他第一次見面時,就非常喜歡他。

  即使只是遠遠看到,她也能感受到泠身上散發出的祥和、安穩氛圍。

  與蜜完全相反,明想,曉得這種比較非常失禮。

  肉室才剛展開,泠就距離她們不到十步,明的腦袋一時有些轉不過來,還以為他會瞬間移動。

  主要是幾秒鍾前,她先入為主認為,泠會從最深處走過來。

  而在又思考幾秒後,明想到,在連接兩處空間的時候,施術者當然可以決定與目標之間的距離。

  泠之所以不一開始就距離她們一公尺以內,泥猜,是不想嚇到明。

  泠走過來時,速度不算慢,而他兩腿的步伐非常穩,腳步聲也非常小。

  看他低頭、步行,還一邊慢慢調整雙眼,明突然覺得,這些動態都有種不輸貓科動物的細致與靈巧。

  泠眼中的光芒沒散得很開,表示他現在相當冷靜。

  不要幾秒,泠與她們之間,只剩下不到一步距離。

  看到明的情況,聞到明身上的味道,泠兩腿間的主要觸手還是會稍微充血。

  在看過泥後,他的視线主要都是在明的身上打轉。

  這表示他還無法像絲或泥那樣,對同類也發情,明想,很的快說:“麻煩你了。”

  泠點頭,同時發出輕輕的“呼嗯”聲做為回應。

  聽來低沉,明想,但在分類上,應該算是男中音。

  在聽過他的聲音──即便可能只是幾下吐息──後,她不僅耳根會發燙,胸口也會冒汗。

  為了幫明把主要觸手和睾丸都收好,泠先用雙手拉開地面縫隙。

  他把那幾樣東西都給一一放到縫隙里。

  在確定它們都被輸送走後,泠往右轉身,將那張早被明和泥遺忘許久的濕黏床單給迅速折好。

  過程稍嫌繁雜,而泠全部做完只花不到一分鍾。

  很快的,他跪到明的左手邊,幫她拆去兩只裝在手肘下的次要觸手。

  在明未告知的情形下,泠竟然知道她次要觸手的解除點。

  不曉得他是用眼睛看,還是用手指感覺,明想。

  而在她提問之前,泠就迅速伸出兩根舌頭,發出“滋嚕”、“蘇嚕”等聲響。

  很顯然,他打算直接用舌頭來清理。

  在這之前,明和泥都以為泠會展開浴室,或是直接使用他們以前睡覺時會泡的綠色液體。

  位在泠嘴里的唾液,難免會在他的嘴角等處濺出來,落在明和泥的身上、臉上,也弄濕周圍的肉室地面。

  一滴唾液落到泥的右眼球上,而她沒有閉上眼睛,也沒有皺眉頭。

  沒有比被雨水淋到要來得刺激,泥想。

  明試著閉上眼睛,聽舌頭伸長的聲音,在感受泠舌頭撥動的氣流同時,還嗅聞從他身上飄來的那股礦石香氣。

  有一瞬間,她覺得自己還真有點像是置身在瀑布前。

  而面對如此激烈的動態,明和泥都不會覺得恐怖。

  “和這比起來,”明小聲說,“絲帶來的壓力或許還大一點。”泥非常同意她的看法。

  除觀察泠的舌頭外,明也會盯著他的兩腿間。

  她發現,泠的主要觸手已經充血過五成。

  一直到舔到明時,他還沒有一下充血到極限。

  泥想,這表示他花相當大的功夫去壓抑性欲。

  明希望泠能夠輕松一點,也許給他一個吻。

  而明現在的體力,連挺起上半身都有點勉強。

  被泠的舌頭舔過背脊和後腦杓時,因為實在很舒服,明有幾次都稍微閉上眼睛。

  之中有至少三秒,她覺得自己差點發出鼾聲,在這種情形下,她實在沒法保證自己的動作細致度。

  所以明也不敢只是為了好玩,就含住泠的舌頭;在半夢半醒間,她可能會把他咬到出血。

  明可不希望泠因為性刺激以外的事大叫。

  泠在把舌頭貼著明和泥的腰、背和頸子後,說:“我想嘗嘗你們身上的味道。”

  這比較像是明或絲會說的話。

  而泥和明很快就曉得,泠是在強調:做這些事對他而言不會很麻煩,更不是什麼負擔。

  顯然他注意到她們神情中透露出的些許內疚。

  而即使說出那種話,此時泠對泥的心態,也不會像明或絲那樣。

  然而,在明內心的某個角落,卻有點希望他也覺得泥很性感、可口。

  竟在感到非常疲累的時候還期待這種事,明想,覺得自己非常無聊。

  泠的舌頭很快包覆兩人的頸子、四肢和肚子等處。

  看來像是被束縛,明和泥卻都不覺得有哪里特別緊繃,更不會喘不過氣。

  他每一段舌頭的施力程度都不同,她們可盡情的放松身體,無須顧慮重心等問題。

  而泠真是打算兩個人一起舔舐,泥想,看來有些驚訝。

  明沒有嚇一跳,在和泠第二次做的時,她就有概略想像過這種情景。

  若絲沒融化,他可能會連絲也一起舔舐,明想。

  不要幾秒,泠的舌頭也繞過明和泥的腋下、乳房、腰側、寬關節、陰部,甚至腳底。

  他在調整幾段舌頭的角度時,難免會摩擦到這幾個部位,讓她們都笑出來。

  泠舌頭的嫩滑觸感,任何毛巾或海綿都比不上,明想。

  若他真的把舌頭伸長到極限,大概可以把她們整個人都給包起來。

  對於那種情況,明還真有點期待,而幾乎同時的,泥也冒出一樣的想法。

  即使同樣身為觸手生物,面對泠帶來的觸感,她也很難不陶醉在其中。

  確定泥的觸手頭發都有被舔過之後,泠把用在她身上一部分舌頭,伸到明的頭發之間。

  很快的,有超過十段的舌頭,在明長度及腰的發絲間交叉編織。

  纏繞方式極為復雜,明即使精神充足,也詳細無法描繪這兩根舌頭在這幾秒內的所有動作。

  而就算來回交叉不只五段,泠的兩根舌頭似乎也尚未伸長到極限。

  最令明驚訝的,仍是她被舔舐頭發時,發根幾乎都沒有被拉扯的感覺。

  即使這部分在上次就經歷過,至今明還是無法弄懂之中的控制邏輯。

  為避免腦袋過熱,明選擇去注意那些比較顯而易見的。

  之中最無須質疑的,是無論泠舔她們身上何處,都絕對比她們自己洗要來得徹底多了。

  像是躺在一個濕熱的搖籃中,明想,覺得這形容還不夠好。

  她甚至會猜想,絲和泥待在她子宮里的感覺,會不會就是這樣?

  明相信,即使這樣形容,也不會太過夸張。

  她若一直閉上雙眼,應該就真的會在這過程中睡著。

  而明更想在清醒的情形下,仔細享受泠舌頭帶來的每一下舔舐。

  一切都無可挑剔,她想,不只是功能,連外形也是;泠的舌頭在裹滿唾液時,會冒出蜂蜜般的光澤,比融化中的絲還要像是珊瑚或瑪瑙。

  而位在他兩根舌頭下的靜脈,也長得比明兩只次要觸手上的無數血管要含蓄多了。

  泠舌頭的動作,似乎真的比絲和泥的觸手還要細致,明想。

  這方面的技術,他似乎真的是觸手生物中最厲害的;即使明這麼說,其他人應該也不會有意見。

  觸手生物的技巧,已經比絕大多數的人類都要高明,而泠又超越其他觸手生物。

  對他,明心里不只是佩服,甚至有點崇拜。

  這讓她想以更夸張的字眼,來形容泠的動作有多棒。

  而那樣就大概很難符合泠的品味,明想,用簡單一點贊美就好了,但直接把腦中的這些想法說出來,她又擔心會太俗氣了些。

  明在精神夠好的時候,會選擇適當的修辭。

  她要簡短的告訴泠,自己有多喜歡他的服務。

  和被明或絲舔舐時都不同,泥雖一樣會叫出來,但無論是聲音或表情,之中的羞澀程度都沒像幾十分鍾前那麼多,也不那麼激動。

  泥只當是被清潔,而泠有將舌尖伸到她的陰道里,把里頭的大部分精液都給舔干淨。

  只在這時,泥的叫聲和喘息都比幾秒鍾前大一些。

  眯起眼睛的明,一邊吞口水,一邊接收這些令她心癢的視、聽、觸覺訊息。

  如此有趣、美妙全方位體驗,她即使是在夢中,也不曾經歷過。

  泠沒壓迫到明和泥的肚子,比平常躺下來時還要舒服。

  他所有的重點都顧慮到了,還照顧到她們原先想像不到的細節。

  清潔在兩分鍾之內完成,和明預料中的差不多。

  慢慢收回舌頭的泠,把她們輕輕放到地上。

  濕黏的肉室地面,早已被他施法干燥。

  在明的印象中,徹底干燥的肉室地面,摸起來會有點像是塑料,而泠卻能把她們手腳所觸及的地方,都調整得比較接近絨布。

  被他舌頭舔舐過的地方,完全沒有任何紅腫。

  清潔程度比使用毛巾、沐浴乳還要來得徹底,卻是低刺激性,明想。

  她還感覺到,包括腳跟在內的肌膚,有多處都變得更為細嫩,顯然泠在舔舐的同時,會幫忙去掉多余的角質。

  優點實在多到夸張,明覺得自己可能再多花十分鍾,也難以數盡這次清潔得到的收獲。

  全身被他的唾液裹滿時,會有一股黏膩感,而在泠把那些唾液都給徹底舔干淨後,明和泥都感覺像是衝洗、泡澡過那般清爽。

  身上聞不到任何汗味。

  明故意深吸一口氣,只為確定一件事──“泥的兩腿之間,也是一點精液的味道都沒有呢。”

  明說,笑出來。

  泥差點也跟著一起笑。

  很快過神的她,立刻並攏雙腿。

  在不壓迫到肚子的情形下,泥盡可能縮著身體,兩手壓著觸手裙。

  這一次,明沒有阻止;當泥以特別大的動作來遮掩重點部位時,誘人程度其實比她穿圍裙時還高,明想,心跳加速。

  剛才清潔時,泠沒擠開泥的肛門,也沒有舔掉那層覆蓋在子宮口的膜。

  明都看得很清楚,還感到有些可惜。

  在心里嘆一口氣的她,承認自己的變態程度根本和絲不相上下。

  泠有把明的每一根頭發都照顧到。

  每一根汗毛、陰毛也是,明想,一定有些毛發脫落,卻好像沒有一根是落到地上,很有可能都是被泠吞下去。

  雖不認為泠會因此鬧肚子,但她總覺得從自己身上脫落的毛發,比身上的汗水等還要髒. 這件事加深明心中對泠的歉意。

  不直接用較傳統,或其他更簡單一點的清潔方法,無疑的,對他而言,這也是個炫技過程。

  而泠沒擺出任何自認了不起的態度,也非要受到稱贊不可。

  當然,她還是會希望能得到一點贊美。

  明無須開口,只要露出簡單的笑容,就能讓他高興得從腰到頸子都顫抖。

  泠擁有影劇中的侍者、管家都難以見到的沉靜、可靠氣質,而他實際上,卻又像孩子那般靦腆。

  似乎真的,無論是他個性中哪一部分,都能導致明的體溫上升。

  有時,她還會因為聽到他的聲音,而忘記呼吸。

  明發現,自己對異性的那種情感,在泠的身上最為強烈。

  要說是生殖欲望,她也不會否認。

  接著,泠不嫌麻煩的引來浴室的蓮蓬頭。

  他說:“就習慣而言,你們應該會覺得這樣才算完整。”

  有幾秒,明和泥真是這麼想,但仔細思考一下,這只會使身上沾滿自來水氯氣的味道,也增加皮膚的負擔。

  徹底糟蹋泠的清潔,明想,右手掌五指伸直,直說:“不用了。”

  泠點頭,泥露出微笑。

  剛坐起來的她,肚子下緣幾乎快蓋過腹股溝。

  泥一邊摸肚子,一邊把觸手頭發往後甩,只是個很普通的動作,但在明的眼中看來,卻有種不輸古典名畫的魅力。

  泠看向絲,說:“她是第一個,在一天內融化兩次的觸手生物。”

  泥點頭,說:“『不會有什麼大問題,但疼痛應該會加倍。』蜜是這麼講的。”

  很顯然的,絲醒來時,會需要有人照顧。

  泥表示,自己要留在絲的身旁。

  明也想陪在她們身旁,無奈每過一分鍾,她就越是覺得累。

  在和她們做到最劇烈的時候,明都覺得自己還可以再撐不只一小時。

  即使大部分的動作都是由絲和泥負責,做愛仍是一件相當花體力的事,明想。

  感覺有點像是熬夜很久,讓明考慮捏自己的臉或大腿,也許再喝杯加幾顆糖的咖啡或茶。

  那當然能使她打起精神,但蜜曉得後,可能會生氣,對露的發育也不好;在思考幾秒後,明決定還是先睡一覺。

  泥和泠不僅理解,也建議她這麼做。

  泠對明伸出雙手。

  右手摟著她的背,左手摟著她的臀部,他慢慢的,把她給抱起來。

  為讓明眼前景象的變化柔和些,泠花了快半分鍾,才把房間重新展開。

  融化成一灘的絲,和跪坐在地上的泥,都在幾下如連續水波的搖晃後,自明的眼前消失。

  肉室內的柔和光线,被有點死板的省電燈泡取代,地板和牆壁等處的材質,都分別從肉塊變成木頭和水泥。

  如今,扁平、米黃色的牆面,反而容易讓明感到有些頭暈。

  她覺得自己的房間不算丑陋,但和肉室相比,格調就差太多了。

  明發現,床單早已換新。

  剛才,泠很快就回應她的呼喚,絲和泥也一直待在她身邊;必須得要有個人,是在他們都進到肉室後,來到她的房間,幫忙鋪床。

  絲和泥有幫忙施展幻象,所以也不可能是媽;在幻象的遮掩下,媽即使進到房間里,也不會發現明和床單都不見了。

  按照消去法,即使曉得沒有其他可能,明還是問:“是蜜嗎?”

  泠點頭,把她輕放到床上。

  蜜還幫她准備好一壺水,就放在書桌上。

  那是一個相當漂亮的玻璃壺,有著花托般的彎曲线條,而整體在接近中段時,又稍微往上拉長。

  這設計看起就不是很便宜,明想。

  在她的印象中,這東西很久以前曾出現在家里的餐桌上,但不記得是媽抽獎抽到的,還是一時興起買的。

  總之,媽才使用才不到一個月,就說:“白開水用寶特瓶裝就好了。嫌瓶子髒,就直接扔了。塑料掉到地上不容易破,這點比玻璃好太多了。”

  基於以上理由,這壺被丟在倉庫里,明想,簡單的說,媽懶得清潔,又討厭老擔心它會碎得一地。

  經過不只一年的時間,它終於被拿出來,再次在家里使用,而非丟給哪個親戚,或干脆扔了。

  重新洗干淨的玻璃壺,看起來就跟全新的一樣。

  旁邊還放著一個擦得極為干淨的杯子,配在一起,明覺得像直接把百貨公司里的一套展示品拿來用。

  在成為他們的喂養者後,她的生活品質明顯上升。

  而明不想把這一切都視為理所當然,即使他們已強調許多次:這是她應得的。

  一直到舌尖碰觸水的瞬間,明才發現自己現在有多渴。

  她喝完近半杯後,泠在牆上開啟一個直徑不過三個拳頭寬度的洞口,從里頭拿出一根肉柱的。

  他擠出肉柱里的乳白色液體,是濃縮過的電解質飲料,明想。

  乳白色液體被白開水稍微稀釋後,看來就像市售的產品,不過香味更豐富。

  在稍微搖晃過杯子後,她把全部的飲料都給喝下去。

  非常可口,明覺得精神也變好了些,而身體卻是更為放松。

  那些液體里有不少維生素,她猜,等下將更好入睡。

  而在這時,明的毛孔打開,流出一些汗。

  泠看到了,馬上從剛才的洞口里拿出一條溫熱的毛巾。

  明已經准備好睡覺,為了把性刺激程度降到最低,他不使用舌頭來清理。

  先把毛巾拉開,讓溫度減少將近一半。

  為使明能快點入睡,泠盡量節省時間,只挑重點部位擦。

  像她的背脊和屁股內側,他的雙手相當迅速,但動作又十分細致的,把范圍內的每個毛細孔都給照顧到。

  幾乎就和她的舌頭一樣,明想,眯著眼睛。

  約過兩分鍾後,泠收起毛巾,為明穿上內褲。

  同樣是為節省時間,他不問她要穿哪一條;泠曉得明平常也沒特別在意。

  而他也記得,在產下露前,明都不打算穿胸罩。

  換上被泠改過的睡衣後,明摸一下肚子。

  先前照鏡子時,她就覺得肚子比露剛進來時要大一點。

  現在完全沒有肚子受到壓迫的感覺,明想,顯然泠有把這套衣服給又改大一些。

  還未挺起腰的泠,以不帶來視覺壓迫,也不會揚起太多灰塵的輕盈動作,讓毯子一路滑過明的腳指、蓋過她的肚子,直至胸口。

  她現在靠的枕頭,當然也早就拍軟。

  從頭到腳,真的每個細節都照顧到,明想,在外頭,不像這般無微不致的服務,即使只享受半天,也要花上不少錢。

  她曉得,這種思考方式未免太俗氣了,畢竟從他們身上得到的,有太多都不能以金錢衡量。

  在明、絲和泥完全進到肉室里的時候,蜜負責幫忙打掃房間。

  先前,泥就已做過地板或牆壁的清潔,蜜負責的是電腦椅。

  這種家具的細節太多,又是復合材質,為騰出時間做飯,泥就先把這個不好處理的給擱在一旁。

  現在,椅背和椅腳上都完全沒有灰塵,一些變色已久的地方,也恢復原來的色彩。

  能在不換部件的情形下,就把整張椅子變得和全新的一樣,表示那些灰色、黃色的部分,純粹只是一些汙垢──由皮脂等等構成──,而非明先前說服自己的,是塑料老化。

  明搔著左臉頰,覺得有些難為情。

  多數人家的電腦椅,應該都是和她差不多情形,但她難免會想,自己若是個更愛干淨的女孩,在觸手生物心中的評價應該會更高。

  接下來十幾秒內,無論是幫明扣扣子,還是讓明躺下的過程中,泠都沒有故意去摸她的乳房、屁股和肚子。

  他甚至完全沒觸碰到,這讓明有些驚訝。

  她自己在扣扣子的時,指尖都很難不碰到乳房或肚子。

  把對皮膚的接觸減到最少,讓她能好好休息,泠想。

  有幾下,他的動作輕得像是在感受雛鳥的細毛,卻完全不帶性挑逗意味。

  這樣,反而更讓明覺得他很性感。

  她吸了好長一口氣,才把涌出的性欲給壓回骨盆深處。

  到現在,明已經沒有足夠的力氣替泠服務,也不想把剛換上的內褲給弄濕。

  今天外頭大半時後都在下雨,床單卻依舊有種太陽曬過的香味。

  是肉室內的某種功能,明猜,大概和做出熱毛巾的是同一種系統。

  至於媽常用的洗衣粉和漂白劑等,明即使把鼻子貼著床單,也完全聞不到了。

  明的睡衣、枕頭套等等,也是一樣的情形。

  要是現在就閉上眼睛,一定非常舒服,她想。

  而明強迫自己把眼睛睜開,眼中的血絲或許又增加一點。

  看來會有些猙獰,她曉得,但她已下定決心,要先親過泠,再和他分開。

  明一伸出雙手,泠馬上就理解。

  幾乎把頭低到胸前的他,將舌頭伸到她的嘴里。

  明想表現得熱情一些,而她的舌頭和口腔就是比平常無力,舔法也比過去粗糙,所以從頭一秒開始,兩人接吻的節奏、整體動態,都是由泠來主導。

  他送來帶點礦物香氣的唾液,遠比清水或運動飲料還要能滋潤她的喉嚨,明相信,這不只是心里作用而已。

  不想讓明嗆到,泠很小心控制唾液分泌。

  而明的兩邊臉頰都稍微往內凹,像吸吮冰棒一樣,總希望能夠一次喝到最多。

  “啾嗚”、“咕嘟”的聲響,持續了至少半分鍾。嘴巴分開時,由於泠的唾液不濃,兩人嘴唇間的牽絲非常短。

  明又親吻泠的雙眼──先是右眼,然後是左眼,泠幾乎是把頭壓到貼近胸口,才讓她能夠不抬頭就親到他──。

  最後,明要他雙手對她的肚子摸幾下,才讓他離開床邊。

  最後兩段,明覺得其實反映出自己的任性,且泠服務她的感覺還是比較多。

  一直都是如此,她想。

  從泠眼中擴大──有時還化為星形──的光芒看來,他很高興能有這些接觸。

  明注意到,泠的主要觸手還是會微微充血,鼻息溫度也上升一些。

  她覺得他可愛極了。

  在遇上泠之前,明可沒想到自己會這樣形容一個身高不只兩百公分,雙腳長有利爪,眼珠幾乎能讓她聯想到深海魚的生物。

  泠大概會視自己的這些特征微缺點,而明卻連他以前甲殼上的尖刺,都覺得很性感。

  泠是這麼棒的對象,她當然會隔不到一個禮拜,就會想和他做。

  明想好好疼愛他,只要他不嫌棄。

  按照蜜的說法,觸手生物絕不會嫌棄喂養者,然而其實到現在,明還是常常會覺得自己配不上他們,特別是在接受過他們的一系列服務之後。

  成為配得上他們的人,是個值的花一輩子去努力的目標,明想。

  泠在按下電燈開關後,房間內陷入一片漆黑。

  約五秒後,他的身影在牆前消失;泠只是往後跨進肉室里,而在這之前,他就把肉室那一區光线都給關掉,所以在洞口開啟時,明沒看到房間內出現任何光线;至於他展開肉室時的聲音,明幾乎都沒聽到;全都是為了不干擾她入睡所做的設計。

  明有點希望泠陪在身旁,甚至有點希望他抱著她入睡,而那樣會增加自己任性的形象,也會給一直壓抑性欲的泠帶來不少負擔。

  泠也需要更多自己的時間。

  除做衣服和去森林公園散步外,他還有沒有其他興趣?

  明很好奇。

  接著,她想到泥:按照泥的說法,到了晚上,她的肚子會小一圈。

  明一直試著想像子宮吸收精液的過程,卻老是聯想到胃袋。

  在對這些事都思考了快半分鍾後,明才想到絲。

  把絲排這麼後面,她會生氣的吧?

  明想,有點想譴責自己。

  明向來很反對做這一類的排名,絲也不是真的會計較這種事的人。

  雖然如此,明還是會好奇,若說把絲留在最後,就表示絲最重要,聽到這種說法,絲會覺得滿意嗎?

  在想這些事的同時,一般人的道德觀念也再次出現在明的腦中:在絲失去意識後,又和泥以及泠親熱,這確實有種偷情的感覺。

  而對此,明其實已經沒有多少罪惡感。

  她甚至覺得,對絲吐槽了快一整天,事後會找泥或泠來治愈自己,也是很自然而然的。

  她現在很累,決定以後再吐槽自己。

  感覺腦袋比眼皮還要沉重,明猜,這大概是長時間溫書,和大量射精的後遺症。

  她閉上眼睛後,和前幾天一樣,不要幾秒就睡著了。

  這只是普通的午睡,明想,認為自己最多睡一個半小時。

  她沒料到,自己一下就睡了將近五個小時。一直要聽到媽在房門外喊“吃飯了!”明才趕快爬起來。

  在一片黑暗中,明看到桌上的紅色的電子數字。“六點?”她既恍惚又無力的說:“所以是晚飯?”

  稍微睜開眼睛的明,打一個大哈欠。在確定自己想不起剛才做了什麼夢之後,她首先擔心的是──

  “又要吃媽做的飯了。”明小聲說,兩手微微發抖。對媽不敬很糟糕,可自欺欺人更糟糕,明想。

  在把眼睛睜大一些後,明伸一個懶腰。她前幾天都睡得很好,所以只能猜想,剛才是把更久之前的累積的疲勞給一次補回來。

  再晚點要怎麼睡?

  明有些擔心。

  先假設自己的身體轉為分段式睡眠,再稍微計算一下:把平常睡覺時間往後延五小時的話,她接著大概會在凌晨三點睡;已睡了五個小時,接下來應該最多只會睡三小時,這樣她一樣可以在六點左右起來。

  可這種計算,好像又否定了先前補眠假設,明想。

  而只要拜托泥或泠幫忙注意時間、負責通知,根本就不用擔心會睡過頭的問題,明提醒自己,不需要感到緊。

  肉室能連接兩地,又有幻象保護,以後她即使因為失眠而拖到非常晚才睡,也不用怕會遲到或缺課。

  就在明呼一口氣時,牆上出現一個小洞。

  洞口慢慢從僅有一指寬,擴大到將近百倍。

  一道柔和的光线,和一只紅色的手從洞口伸出。

  那只手往左敲一下牆壁,明想,似乎跟敲門是一樣的意義,而這只手的膚色比絲的要深,所以是泥的手。

  約過兩秒後,泥從洞中跨出來,進到房間里。泥在對明鞠過躬後,伸出右手,開燈。

  看到泥身上的圍裙,和那個被圍群遮超過一半,懷孕不只五個月大的肚子。

  不是真的懷孕,只是像而已,明想。

  而她們都喜歡把灌滿精液的肚子,想像成是真的懷孕。

  反正在基礎層面上,部分邏輯是重疊的,想到這里,明的陰蒂和乳頭又迅速勃起。

  忘記自己早就把主要觸手給拆下來,她反射性的把雙手往兩腿間壓。

  通常應該是大半時間都戴著主要觸手,才會有這種反應,明想。

  今天,她戴上它的時間是不短,行為卻比絲和泥都像男人。

  她們才幾乎每天都戴在身上,而比起檢討這些小細節,明選擇關注另一項更重要的事。

  果然,泥負責做晚飯,當她說“晚飯已經做好了”的時候,明高舉雙手,大喊:“萬歲!”

  泥笑出來。

  而明馬上就注意到自己有些不應該。

  不是對媽或姊姊不好,而是絲;絲一定早就恢復原狀,也早就醒來了,明當然該先詢問她的情況,而不是先注意吃的。

  就在明計較自己的關心順位時,看出她在擔心些什麼的泥,嘴角微微下垂,“絲醒了,但得再躺至少四到五個小時。”

  皺一下沒頭的泥,看來有些憂傷。

  和明猜的一樣,絲是因為全身酸痛而沒法過來。

  好像還很難從地上爬起來,明想,感到很擔憂。

  通常是肌肉拉傷才會如此,而絲這次痛的可不只有腿而已。

  泥繼續說:“絲現在泡在池子里,就是明上次累倒時,我們准備的那個治療設施。”

  她表示,這樣就沒問題了。

  泥露出微笑,希望能讓明感到好過些。

  而明記得,自己上次最多只泡一個小時,絲這次卻要泡不只三倍的時間。

  明閉上眼睛,試著把自己那次感受到的全身酸痛給提高不只三倍;她的脛骨和尾椎馬上傳來一陣縮涼感。

  在這十分同情絲的當下,明也很好奇其他觸手生物的反應,特別是蜜。

  “蜜有很驚訝嗎?”明問。泥說:“她有前來觀察。這事算是有引起她的興趣。”

  絲畢竟是第一個陷入這種情況的觸手生物,明想。

  蜜沒有很大的外在反應,也沒有說這次誰太不應該。

  即使如此,明還是會開始反省自己。

  雖最後那一下施法,是絲自己造成的,明想,絲是自願體驗那種感覺。

  就算曉得會很痛苦,卻還是想要成為第一個有此經驗的觸手生物,這種心理也不是很難懂,明想,在稍微感到輕松的時候,泥繼續說:“蜜有試著以鼻子,在絲的乳房和臉頰等處頂弄、按壓。蜜沒使出多大力氣,可幾乎每一下,絲都會喊疼。”

  明想試著把那畫面想得有趣一點,可曉得絲是真的很痛苦的躺在肉室里,明又開始感到非常心痛。

  不該讓他們任何一人一天融化兩次,明想,既是為了他們,也是為了自己;這麼長時間的做愛,對身體不好,而給他們那麼大的痛苦,她也實在很難覺得有什麼成就感。

  “絲現在好多了,”泥說,“蜜認為她應該再休養半天。絲還希望我跟明隱瞞,不過我覺得,還是跟明說出實情比較好。”

  “你的行為一點也沒錯。”明說,點一下頭。

  “泠負責在絲的情況好轉後,幫她進行全身按摩,”泥說,“因為用手指壓,絲還是會覺得痛,所以泠就像今天中午時對我們做的那樣──”

  “用舌頭啊。”明說,緩緩呼一口氣。回憶睡前的體驗,又想像絲躺在他的舌頭上的模樣,明忍不住舔一下嘴唇。

  泥問:“明要在飯廳,還是在房間里吃?”

  明只考慮不到兩秒,就說:“在房間里。”

  雖然看姊姊要解決多出近一人份的餐點會很有趣,可比起被電視新聞,或家人間無趣的聊天話題打擾,跟泥獨處顯然更合明的胃口

  高興到蹎起腳來的泥,立刻張開一小部分的肉室。

  不把窗洞算在內,這次肉室張開的規模或許是有史以來最小的一次:僅限明腳前的一塊地面,面積還不及她的書桌。

  這塊地面慢慢升高,起先看來像是一張椅凳,而在升到比明的膝蓋要高一些後,它的頂部立刻變得極為扁平。

  為容納明的雙腳,它底下也開始往內凹。

  一塊大型肉柱似的突起,在幾秒內就化為一張造型流线的桌子。

  形狀有點像高腳杯,明想。

  泥保留地面縫隙,似乎是因為無法完全消除這些縫隙,所以就干脆視為是造型的一部分。

  若是由肉室內偏白的那一區構成,看起來會有點像是大腦切片,明想。

  即使是那樣,她也不覺得惡心。

  往後即使出現更像某些人體器官的設施,明也有自信能夠欣賞。

  泥離開房間。

  過約兩分鍾,她推著送餐車進到房間里。

  按照常識,明應該首先注意菜肴,而她只瞥一眼從盤子上冒出的煙,又盯繼續盯著泥的肚子。

  過了快五秒,明才意識到自己該把更多注意力放在餐車上。

  這一次,她非常確定,家里的儲藏室里沒有這東西。

  “你買的?”明問,看著餐車。

  “沒錯。”泥笑著說,點兩下頭。看來像是全新,其實為二手貨,來自附近一家經營不善的餐廳。

  會用到餐車,那就是有桌邊服務的,明猜。

  而她從來沒發現自家附近有這樣的餐廳。

  這家餐廳在結束營業後,電爐和電鍋等都被便宜賣到在幾條街後的舊貨商店里,泥在因好奇而去逛一圈時,一眼就相中這輛餐車。

  “能夠把餐點推到房間里。”泥還說:“不限明懷著露的這段時間。”

  表示只要明樂意,以後都可以待在房間里,等餐點送來。

  很像是住進高級飯店,明先是這麼想。

  而才陶醉不到兩秒,她又開始擔心,自己會在他們的這些照顧下變得更懶。

  明不認為自己產下露後,會繼續要他們幫忙上廁所。

  可來回於房間和飯廳之間的幾步路,連續少走好幾天,顯然更容易在腰臀等處累積贅肉,她想。

  沒做愛的時候,她會干脆在臥室里多伸展幾次手腳,來維持身體线條。

  餐車也能使食物看來更精致、美味一些,泥沒特別強調。

  她還是重於菜肴本身多過於其他外部裝飾,明想。

  很明顯的,因文化差異,這東西在國內普遍被視為是非必需品;它遠不如電爐那一類的東西暢銷,不僅家庭主婦不會看上,也沒多少餐廳會需要。

  餐車當然賣得不貴,而泥還很不客氣的把的價格又殺到幾乎只剩一半。

  強調自己會撿便宜,又懂得顧及品味,是最理想的家庭主婦,而為了禮貌,明不說她比媽還棒,盡管那是顯而易見的事實。

  曉得今晚得到的一切又是如此美好,讓明再次覺得自己配不上她。

  即使每次都這麼想,明還是會大方享用泥給她的一切。

  明甚至有些懷疑,是不是有什麼大災難要降臨,所以上天才給她安排這麼幸福的體驗。

  而畢竟明不是個迷信的人,這些擔憂、揣測從不特別強烈,而是一種趣味般的存在。

  在注意到晚上吃什麼之前,明先注意到,泥現在穿的圍裙比較短,周圍有荷葉邊,數條縱橫紅线構成的方格,占主體的九成。

  比先前的要花俏一些,像是綜藝節目常出現的那種圍裙,不是多新穎的外形;而明現在能理解,所謂的“永不退流行”是怎麼一回事。

  剛吞下一堆口水的明,現在看來很冷靜。

  主要為了保護肚子,考量和自己的形象,不然她還真想用力躺到床上,抱著枕頭狂叫狂笑。

  “好看極了!”明說,雙手微微張開,盡可能不讓自己看來太過粗魯。不到兩秒,她又語氣輕飄飄的說:“美呆了。”

  泥滿臉通紅,慢慢搖晃身體。

  在她上菜的過程中,明覺得自己應該要表現得更加自制。

  但此時,在明腦中,一個張牙舞爪的野獸說:“就是要在這個時候視奸泥,才好玩!”

  確定自己實在忍不住後,明盡可能表現出至少一分收斂的,先觀賞泥的臀部,和泥的雙腿。

  別伸手去碰,那樣就太低級了,明想,為維持這點底限,讓她緊繃到忘記眨眼。

  很快的,明從眼頭到眼尾都灼熱。

  平常都不穿衣服,現在加上圍裙──還是這種居家風格強烈的顏色、圖樣──,感覺更加色情。

  這邏輯可能只適用於觸手生物,明想。

  配上那幾乎快跟明一樣大的肚子,和好像已經習慣做這些家事,又早已不是第一次懷孕的自然表情,現在的泥,美到讓明的腸胃一陣抽痛;和飢餓導致的胃酸過多混在一起,明覺得有點破壞情調,又好像可以把這也視為是美好情調的一部分。

  很顯然,做為孕婦,泥也是最美的,明想,完全不忌妒,只想快點把泥跟晚餐一起吃掉。

  明在心里狠很賞自己的腦袋幾掌後,恢復冷靜。

  終於,她開始注意桌上的三道菜肴. 位在她左前方的,是一種把甜番薯打成泥,與碎核桃、杏仁、葡萄干和苹果丁等拌在一起的沙拉。

  而位在她右前方的,是一盤棕色的豆子湯,散發茴香和大蒜的味道。

  主菜,是包了香蕉片、花生醬與芝麻醬的三明治,除了沙拉外,都是一些明只在電視上看過的料理。

  每道菜都放在白色的瓷盤里,配上接近玫瑰色的肉室桌子,非常漂亮,明也相信它們都很可口,但比期待中的要素一些。

  雖稍感失望,她還是非常感謝泥。

  明拿起湯匙,舀一口湯喝;豆子的甜味極為清爽,蒜的些微刺激感很促進食欲,而略濃的茴香香氣更令她著迷。

  明從未在任何餐廳里喝過這種湯。

  大概要花很長的一段時間熬煮,她猜。

  這個月的瓦斯費應該也會多上一些,而明才不在意這種小細節。

  迅速喝下第二口後,她敢說,無論是大人還是小挨,都會很喜歡這一道料理。

  而下一秒,明胃里也有另一種感覺欲衝上來,讓她以右手背稍微捂著嘴。

  不像是害喜,她想,都已經懷著露快超過一周,不太可能到今天才會有這種不適。

  憑著過去的經驗,這是一下吃了太多肉食後,會產生的惡心感。

  所幸那一下感覺幾乎無法擴大,並馬上墜入更深處。

  而能壓下去,明覺得全是因為剛才那口湯的緣故。

  她記得,自己今天沒吃很多肉。

  午飯時,她是吃泥做的飯團,里頭的肉量也不會太多。

  可之後,喝下不少絲和泥的精液,明想,真是因為這樣的緣故?

  既然有胃酸過多的感覺,就表示肚子里的精液已經消化得差不多,即使如此,生理上是會有些反感。

  回憶睡前的經歷,明感到有點難為情。

  而泥之所以做這些特別素的料理,顯然是料到明會出現這情況。

  對此,明不特別驚訝。

  先前,泥就曾經算到她在打嗝時,能否接受胃里的精液和食物混在一起的味道。

  這一切,是否表示這些料理都可以直接與精液混著吃?

  明很認真思考這問題時。

  過不到兩秒,她又在心里狠拍自己的腦袋。

  重點是,這種親切、體貼,盡可能考量到所有細節的做事態度,讓明打從心底,認為自己該跟他們學習

  吐司烤完後,再加上香蕉切片,抹上之麻醬和花生醬。

  不是全包在一起後丟入烤箱,明想,這樣香蕉就不會過分出水,也不讓抹醬燒焦,每個材料的味道和口感都維持在最佳狀態。

  以前,為反抗那種“所謂的女孩就該柔美”等刻板印象,明會故意狼吞虎咽。

  而面對自己喜歡的人,無論是男是女,都會希望吃相能好看一些;現在她每一口,都只吃平常的二到四分之一,嚼的次數也是平常的兩倍以上。

  的確,這樣最能品嘗到料理的美味,有些料理本來就不該太快咽下去,明想,承認自己腦袋曾閃過一句“畢竟和媽做的不同”。

  她差不多也是在媽迷上使用特定醬料後,才開始習慣快速解決一餐。

  沙拉非常了不起,加入核果等東西後口感、營養都變得更加豐富,也增加飽足感。

  把番薯打成泥,整體感覺也比葉菜類要來得討喜。

  泥不淋上先前買的黑醋,而是拌入一點奶油,使番薯泥的味道和口感都變得高級一些。

  紅番薯本身的甜度不低,在加入葡萄干旱奶油後,幾乎可以視為是甜點。

  明感覺胃還有不少空間。

  這幾道菜的卡路里加總也不算高,她想,再多吃一塊蛋糕,應該也不會太超過。

  接下來,明要到很晚才睡。

  她覺得自己一定會想要吃點宵夜,泥會滿足她的需求。

  若不特別指定要吃什麼,泥是會做出什麼樣的料理呢?

  已經開始期待的明,口水多到要分兩次咽下。

  即使嘴巴兩邊的嚼肌熱起來,胃酸也急速增加,明還是記得要表現得優雅、有教養。

  泥根本就沒有特別要求───且她似乎也挺喜歡明以前的吃相──,但減少身體負擔,增加一點文明人形象,這是早就該做的,明想。

  不需要狼吞虎咽,明想,要表示自己有多喜歡這些料理,只需露出笑容,再實際開口說出來就好了。

  而仔細思考後,她說出來的仍是“好吃”、“美味”與“太了不起了”這類連小孩都會講的簡短形容。

  泥笑了,明心跳加速。

  用餐時,能欣賞到泥的笑容、乳房、肚子、四肢、觸手裙──再加上她又圍著一件主婦風格強烈的圍裙,明想──這一切,都比燭光或音樂都還要能夠安撫明的心靈

  幾乎是無可避免的,在吃完前兩分鍾,明的眼睛幾乎只盯著泥。

  又感到有些害羞的泥,先是左手拉著圍裙裙擺,再曲起右手,擋住半邊乳房。

  雖是回避,但對明而言,還是跟色誘沒兩樣。

  才看不到五秒,明的乳頭和陰蒂都硬到快發麻,從腰側到整片背部也是一陣燥熱。

  盡管如此,她還是制止了自己,沒有伸手去摸,或做出什麼更不規矩的行為。

  今天已經做很多次了,她不想增加泥的負擔,且吃完飯就立刻做愛,對身體不好。

  湯喝得差不多後,明拿起半份三明治,把黏附在湯盤上的湯汁吸干。

  有機會享用如此精致的料理,她想盡可能做到一點也不浪費。

  把有兩種抹醬的香蕉三明治和豆子湯混在一起,光聽就覺得有些太雜,實際上卻不難吃,明想,把頭抬起來,看到泥嘴角上揚。

  確定自己這樣做沒違反餐桌禮儀後,明把最後一小塊三明治丟到嘴里。

  吃完後,泥幫忙收拾碗盤。

  明兩手摸自己的肚子,翹起小指、食指和大拇指,只用無名指和中指,從下緣滑到上緣。

  在小聲打一個嗝後,她盯著泥的乳房、肚子和大腿;從圍裙側邊露出來的乳房、大腿,與藏在陰影之中的乳頭、陰部,明覺得,欣賞這些,似乎比甜點還要更適合做為一餐的完美結束。

  在明吃完飯後,泥就不那麼遮掩;在開飯時,她當然希望明把大部分的注意力都放在食物上。

  要做得徹底一點,她大可離開明的房間,一直到明吃完後在回來。

  泥不想那麼做,明當然也不希望。

  泥在擦過桌面後,把空盤子都放到餐車上。要去洗碗盤的她,推著餐車,回到廚房里。

  化為桌子的肉室地面沒有解除;泥認為明在復習課文時,應該會需要用到。

  “形狀和高度都配合明現在的身體。”

  泥說。

  她也幫明把課本都拿出來,整整齊齊的疊在枕頭旁。

  其實明在吃完飯後,就已經忘掉考試的事。

  泥的熱心讓她稍微感到壓力。

  拿起國文課本的明,對著書背與封面正中央各親一次。這兩處,泥的手心應該都碰過。

  按照先前的預估,明還要再過至少八小時才會想睡覺。

  這段時間,她可以用來好好復習課文。

  而她才剛努力不到兩分鍾,卻發現自己實在很難專心。

  吃飽飯後,血液會集中在胃部,導致腦袋昏昏沉沉;若只是如此,那倒還簡單。

  她真正的問題是老想到泥的屁股:各種角度,配合一些動作,甚至一直變換圍裙種類。

  之中有不少圍裙造型,明是參考古典女仆裝。

  資訊多半是來自漫畫,明想,而至少有三種風格,泥還沒穿過。

  明越是想像,從耳根到臉頰的肌膚就越是發燙。當她盯著英文課本時,竟然還從“英聽”兩字,聯想到泥的淫叫聲。太離譜了!明想。

  在考慮幾約五秒後,她干脆把英文課本闔起來,改看地理。

  而即使換看比較擅長的科目,泥的叫聲還是會出現在明的腦中。

  接著不到一分鍾,連,絲、露,甚至泠的叫聲,都出現在明的腦海中。

  獨缺蜜,明想,從未讓蜜好好叫過。

  在咬一下舌頭後,明把自已的意識強拉回來。

  以往,她要逼自己靜下來,只要對空連續揮動二十幾拳就行,而現在她懷著露,可不能那麼做。

  那樣對胎教也不好,明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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