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了嗎?”
“沒有。”
“你是誰?”
“我是你宿命的起源!”
“你到底是誰?”
“我的名字是冥昊——終極之魔冥昊。”
“終極之魔冥昊?是你救了我?”
“不,你的元神,擁有我萬世不滅的魔魂,縱使肉身被毀,你依然可以無限地輪回重生,所以你並不需要任何人救。”
“那你為何找我?”
“在太古時代,由於創世神與太陽神的聯手阻撓,本魔未能實現一統三界四域的理想,現在,我要你為我去達成。”
“我?為什麼是我?”
“因為,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你的元神深處,有本魔霸盡三界四域的執念。你縱使不願,宿命也必定會驅使你去完成我所希望的一切。”
“或許你說的是對的,你的希望確實也是我的理想。可是,現在的我力量並未足夠,如之奈何?”
“沒出息的小子,誰說並未足夠?你擁有的是屬於我‘終極之魔’傳承的天地間最完美的力量,如果你能夠完全發揮它的威力,三界四域又有誰配與你爭鋒?”
“你說的是混沌原力嗎?可是,傳說中你不是也和太陽神阿波羅拼得兩敗俱傷?可見最完美的力量並不等於無敵的力量。”
“呸,阿波羅?如果他不是有三大‘創世神’之一的宙斯暗中相助,連和本魔拼個兩敗俱傷的資格都沒有。”
“那就信你一次好了。只是,我現在經脈被屍毒侵蝕過,已經無法運用戰能了。如果你不能為我解決這個問題,你想要達成理想看來得另請高明哩。”
“好小子,還懂得威脅我?我的魔魂與你的元神數世之前合為一體,早已和你難分彼此。本來,我是沒必要、也不屑跑出來教訓你的,你前幾世的肉身,雖然都沒能達成我的理想,但也算做到霸盡一方,沒讓我感覺太丟臉。
“只有這一世的你,實在是太不長進,轉生異界這麼多年,竟連小小的弗雷西亞大陸都沒能征服,更不用奢談一統三界四域了。忍無可忍之下,本魔才決定破例跑出來幫你一回。”
“啊,原來是要幫我的呀!晚輩失敬,真是愧對前輩期望了。可是,您要怎樣幫我呢?”
“哼,小子,算你乖巧。下面的話可要聽好記住了:”一,魔法的威力,必須靠戰能保障,才能最大限度發揮。
你目前雖然達到風系上位大法師的級數,但無法運用戰能保護本尊,一旦被同樣魔法級數,但戰能水准卻遠勝於你的強者近身,你就會失去抵抗能力。
“二,被屍毒侵蝕損壞的經脈,需要飲服沙織獸的血液才能恢復活力,而沙織獸只有克利維拉洲北方的大沙漠里才能找到,抓緊時間去大沙漠吧!
“三,盡快找到我失落在異界之海的神兵‘天煞孤星’,天煞孤星神兵能夠最大限度地提升你的混沌原力。
“前幾世的你都曾經達到混沌原力的頂級境界第十成,但你如果得到天煞孤星神兵,混沌原力還有可能被破格提升到十二成的‘超神級’境界修為。那時,即使是‘創世神’重生,你也有能力向他挑戰。”
“晚輩記住了。可是……前輩能否告知在何處能找到天煞孤星神兵呢?”
“無可奉告。神兵通靈,你身上有我魔魂的質性,只要你肯留心尋找,它一定會是屬於你的。言盡於此,本魔要走了。”
“等等,前輩,我以後怎麼才能找你啊?”
“不用找我。除非你今世能夠一統三界四域,本魔才會再次出來感謝你,否則,我們就此永別了。”
“……”
“對了,友情提醒一下。那個幽瞳對你用過催眠術,不過她是沒惡意的,如果可以,把她納入後宮吧,對你爭霸三界四域很有幫助哩!”
“什麼?幽瞳?你說什麼?”
我一急之下,霍然而醒。
方發覺自己躺在床上,方才的對白全部來自夢境,然而,夢境里的每一個字都如此清晰,仿佛刻印在腦中,揮之不去。
不論“終極之魔”的魔魂是否真的與我的元神合為一體,但他所說的一切,我卻無法不相信。
可惜的是:他最後的那句友情提醒,卻給我帶來了更多的迷惑。
老家伙是否老糊塗了?
幽瞳是男兒身,怎會叫我納他入後宮呢?
還有,他說幽瞳對我用過催眠術,這是怎麼回事呢?
他為何要那樣做?
絞盡腦汁,我只記得自己在欲火焚身、意識幾近瘋狂之際,被幽瞳一縷指風點倒,之後發生了何事,此刻卻再也記不起來。
現在身體了無異狀,看來,我所中的“催情霧”淫毒藥效已經被解除了。
這種想來唯有“陰陽交合”方能化解的催情淫毒,是如何被化解的呢?
我和死人妖幽瞳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想到自己當時的瘋狂情欲是否都在幽瞳身上得到了發泄,我不禁有些毛骨悚然起來。
老天,兩個男人做那種事?搞不好還是我對幽瞳霸王硬上弓?
讓我死掉算了!
舉目四顧,我發覺自己正置身於一個寬敞明亮的石室里。
陽光透過水晶材質的窗戶照入,室內的奢華程度有些出人意表。
地面是鳥獸羽毛織成的七色地毯,天花頂與牆壁則處處鑲嵌著夜光晶石與鴿卵大的珍珠。
即使是聖光王國的王宮,也沒有這樣夸張的房間啊!
內心還在感嘆,銀楓木的大門咿呀一聲被推開,一道白衣人影施施然走了進來。
眉目如畫,肌膚勝雪,亮銀色長發飄拂。
這仿佛神仙中人的白衣少年,正是幽瞳。
他手中端著一個瓷質燉盅,腳邊,則是蹦蹦跳跳的小藍龍晶晶。
“大哥,你醒了?”
幽瞳與我目光相對,露出一絲尷尬笑意,隨即大方上前道:“你所中的‘淫毒’已解,沒事了。這盅參湯,是我親手燉的,大哥趁熱喝了吧。”
我內心滿腹狐疑,卻不知該從何問起。
接過參湯時,不小心碰到幽瞳的雪白玉手,竟仿佛觸電一般,差點沒將燉盅整個打翻!
現場氣氛有些尷尬,我只好胡亂找個話題道:“幽瞳,這里是什麼地方?我中的‘淫毒’你是如何化解掉的?”
幽瞳臉上浮現紅暈,道:“這里是我的臨時住所,位於‘死谷’內的一個隱蔽山洞里。”
頓了頓,幽瞳抹了把額頭浮現的汗珠,才繼續道:“你中的毒是我為你解掉的,至於其中細節,說了你也不會明白,我就不說了罷。”
看到幽瞳的表情和額頭沁出的汗珠,我的心一下子跌落谷底。
我顫聲道:“你……你說實話,我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確切地說,是我對你做了什麼?”
幽瞳似乎想不到我會如此直接發問,霎時滿面通紅,額際沁出的汗珠也變得大如黃豆,結結巴巴地回答道:“沒……沒什麼……解毒而已……我們之間什……什麼都沒發生……”
他的表情和語氣,顯然證實了我的猜測——淫毒是幽瞳用他自己的身體為我化解的。
“什麼也沒發生?那你為何要催眠我,讓我記不起究竟發生了何事?”我緊逼追問,自己額頭也禁不住沁出了汗珠。
發生這種荒唐的事讓我的內心根本無法接受。
可是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卻不能逃避責任。
怎麼說,幽瞳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雖然他可以不理我的死活,可是為了救我,身為男人的他卻承受了另一個男人的侵犯,這對他而言,是犧牲,對我而言,則是相救之情!
至於把我催眠,該是他為了逃避這殘酷事實而不得不為之吧?
見幽瞳一時無語,我忍不住大聲道:“你用不著再瞞我了。我侵犯了你,對嗎?無論做過什麼,我都會擔當起責任的。這次你救了我,我卻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我……我……我欠了你的,無論你要我怎樣補償,我都願意一力承擔。”
並未注意到幽瞳眼中笑意一閃即逝,我只聽到他用故作輕松的語氣道:“大哥,你用不著補償的,為了救你,無論你對我做了什麼,我都不會怪你的。我唯一希望的,是你還認我這個瞳弟。”
我心頭一熱,道:“瞳弟,我如果還說個‘不’字,就不是男人了。”
幽瞳微笑起來,讓我一陣目眩,神為之奪。
內心暗嘆道:為何你偏偏就不是女孩子呢?
否則,無論和你之間發生了什麼,我都會欣然接受的。
“大哥,我好開心,你還責怪小瞳以前對你的算計嗎?”
“算了,你是我命中的魔星,我反正奈何不了你,現在又欠了你的情,還怎麼責怪你?只是,我們兩個大男人,居然發生這種事,實在是有夠尷尬的。”事情說出口,心里反而輕松了,我臉上有了自嘲的訕笑。
幽瞳再次面紅過耳,可是看到我的表情,卻忍不住噗哧笑了起來,道:“大哥,過去的事就別往心里去了,有斷袖之癖的男人多著呢,你和我之間發生的純屬意外,不必耿耿於懷的,對嗎?何況,小瞳心里是愛著大哥的,大哥如果也愛小瞳,那麼我們之間就算發生了不倫之事,也沒什麼好自責的呀!”
見我沒接話,幽瞳又不甘心地追問道:“大哥,你說,你愛小瞳嗎?”
想不到幽瞳會說出這樣一番話,雖然更覺尷尬,但我的心結倒是因此被解開了不少。
我感動之余,不禁捫心暗問:我有愛過幽瞳嗎?
對這個精靈古怪、狡黠刁鑽的幽瞳,我或許已在不知不覺間愛上了他而不自知。
絕對女性化的外表,善變的性格,他的一顰一笑,都有著與生俱來的魔魅惑力,如果他是女子,絕對是迷倒眾生的絕代佳人。
在我的內心,縱使明知他是男兒身,潛意識里仍然還是將他當成了美少女一般看待。
“如果你是女的,我當然愛……”我苦笑道:“可是現在,我能愛嗎?我該愛嗎?天意弄人哩,奈何!”
話落,發覺幽瞳忽然間竟換上了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
我嚇了一跳,頓時手足無措起來,忙語無倫次地安慰道:“哎,你怎麼真的像個姑娘家一樣?喜歡用哭的。我愛你……我愛你行了沒有?不管你是男是女,我雷德?
龍羽都會永遠愛你,聽到了嗎……“
幽瞳臉色立刻由陰轉晴,眼中異采閃動,目光灼灼地望著我,道:“真的嗎?大哥,無論我是男是女,你都會永遠愛我嗎?你願不願意發誓?”
長長睫毛上猶自掛著一滴晶瑩的淚珠,梨花帶雨的幽瞳臉上神情轉眼間卻變得陽光燦爛。
這種急劇的轉變帶給我的視覺衝擊,是如此的動人心魄,使得我心髒差點為之停止跳動。
隱約預感到什麼,壓抑著心頭的狂跳,我舉起了右手,爽快地指天為誓道:“以我雷德?龍羽之名,向蒼天立誓:無論幽瞳是男是女,今生今世,我雷德?龍羽都會永遠愛他,願與他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如違此誓,必遭天譴,五雷殛頂,肉身化飛灰而歿!”
幽瞳哪想得到我會毫不猶豫就立下如此重誓,阻攔不及,灼灼目光刹那間化成了無數的感動。
“大哥啊,小瞳很感激哩,請你記住自己的誓言,或許,不久的將來,小瞳會給你一個驚喜呢。”
我臉上故意露出失望的表情,笑道:“我還以為現在就有驚喜哩!說真的,我直到現在都不太相信你是男兒身……”
幽瞳眼中閃過俏皮的光芒,忽然拉住我的手,放到了他的胸膛上,然後吃吃笑道:“大哥,你摸摸看,我到底是男是女?”
我措手不及,手掌已按上了他的胸膛。
雖然失望,但也是意料之中——平坦堅實的胸部確證了幽瞳的男兒身分。
我苦笑收手,道:“瞳弟,不要再戲弄大哥了。大哥愛你,但那是兄弟之情,不是男男之愛,你可不要誤會了哦。”
幽瞳再次紅透了臉頰,嗔道:“臭美,誰想要你的男男之愛了,你再敢對我無禮,看我不……不……”
“不”什麼,滿面紅暈的幽瞳卻忽然口吃起來。
幽瞳淺怒薄嗔的樣子讓我心頭一蕩,我一邊心說自己真是無藥可救了,一邊口中仍忍不住戲謔道:“你長得比女孩子還漂亮,可得小心哩,別搞到大哥真的迷戀上了你,不愛美女愛俊男,那可就麻煩大了。”
幽瞳羞喜莫辨地道:“還說哩,你這色狼樣子像是做人大哥的嗎?”
我聽了這話,不由暗叫慚愧,收拾起戲謔心情,認真地道:“好了,不說笑了。瞳弟,你將我那半截‘肉芝靈馬’藏到哪兒去了?還給我罷,我要回去救人了。”
“大哥欲救何人?小瞳可以幫得上忙嗎?須知救死扶傷醫者本色,大哥忘了小瞳的名號了嗎?”
幽瞳也認真起來,說到救人,聲音里不期然有了幾分自得之意。
“要救的人你見到自知。她中的是‘黑羽鷹喙箭’的奇毒,你可有把握救治?”
想到幽瞳的醫術,我感覺仿佛暗夜中升起了一盞明燈。
“黑羽鷹喙箭?”幽瞳沉思了片刻,才道:“這毒箭屬於黑羽族鎮族之寶,幾乎中者無救。沒見到中毒之人,我不敢說是否有把握救治,但有一點我卻可以肯定地告訴你,如果連我都救不了他,那麼,在克利維拉洲你不可能找得到第二個能救他的人了。”
“那好,瞳弟你要陪我一起回去。”見他說得嚴重,我也緊張起來,不客氣地下結論道:“現在,我們最好不再浪費時間了。立刻出發,好嗎?”想到自己被幽瞳施過催眠術,昏睡了不知多久,擔心朱蒂的我更是心急。
幽瞳見我情急的樣子,輕笑道:“再著急也不差這一時半刻。大哥,我還有話要說。”
我無奈道:“那你快說啊,我可是真的著急哩。”
幽瞳道:“大哥,你老實告訴我,你之前是不是冒用了飛龍大法師的名頭?”
我驚訝道:“你怎麼知道?”
“我雖然獨居醫谷,但消息可靈著呢。不但克利維拉洲的任何一場戰事,包括莫雷納洲的大小事件,我基本上可都是第一時間就能得到消息的。你在神風嶺大破半獸人與黑羽族聯軍,又聯合黑郁金香傭兵團迅速解除了麒麟火焰堡的危機,而百年前的飛龍大法師重現異界……
“這些事,不單是我知道,消息早已經在你神風嶺之役結束的那一刻,就傳揚開了。現在,恐怕就連莫雷亞洲的聖光王國方面都收到風聲了。”
“那你怎麼開口就說我冒用名頭呢?焉知我不是真的飛龍大法師或者是他的傳人?”我奇道,內心還真估不到消息會傳遞得那麼快。
幽瞳嘆了口氣,道:“別人就算不知道你是冒牌的,我又怎麼可能不知道?因為,飛龍大法師可是我的師叔祖哩,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冒他老人家的名頭。”
我驚得目瞪口呆,道:“怎麼可能?飛龍大法師如果在生,怎麼說也有一百五十歲了吧?怎會是你的師叔祖?”
“那有什麼奇怪?我的師父年紀都超過一百歲了,我的師叔祖一百五十歲豈非很平常?還有,他們不是‘如果在生’,而是活得好好的,只不過不願再出來走動而已。”
“瞳弟,你到底是什麼來頭啊?”我好奇心被勾起,問道:“一世人,兩兄弟,你可以將這個師門秘密告訴大哥嗎?”
“呵呵,看來多嘴真的沒有好處。大哥,原諒小瞳現在還不能把自己的來歷告訴你,唯一能透露給你知道的是:我的出身和龍族有關系,將來到了合適的時機,我會把一切都告訴你的。現在,你就不要多問了。”幽瞳面露歉意。
知道幽瞳不肯明言必有苦衷,我也沒有那種喜歡打探別人師門隱私的癖好。
我於是不再追問,轉移話題道:“那你是否想要我不再冒充你的師叔祖呢?”
幽瞳輕輕搖頭,道:“冒充他有什麼關系?你是我大哥,就算你要揪他的胡子下來,老家伙也不敢生氣的。”
見我一臉愕然,幽瞳又忍不住笑道:“師叔祖他老人家最疼愛的人就是我了,只要我不反對你繼續用飛龍大法師的名頭,你說他會不會有意見呢?”
“還有,為了名實相副,今後,你身邊要有一只飛龍才行。”幽瞳連連點頭,於是將自顧走到一邊玩耍的小藍龍晶晶招了過來,對我道:“這小飛龍我為它取名叫藍晶晶。它是水晶魔龍里最罕見的藍晶翼龍。雖然只有兩歲,卻已能聽得懂主人的絕大多數語言命令,飛行能力特強,並且擅長攻擊,力能裂獅虎。
“它長大之後,身高差不多能達到五尺,翼展則大約有六尺左右。對魔法免疫力比現在更高,三級以下的魔法對它完全無效,四級以上的魔法也不一定能對它造成傷害。現在,小瞳打算將它送給大哥,大哥你看好嗎?”
幽瞳一邊說,一邊對小藍龍道:“晶晶,快見過你的新主人。這是我的大哥,雷德?龍羽,今後,你就跟著他,知道了嗎?”
藍晶晶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竟然沒聽命令,反而有些畏縮地躲到幽瞳的身後去了。
“你……豈有此理……”
幽瞳大為尷尬,正想呵斥不聽話的小藍龍,我卻笑著制止了他,道:“靈獸自會擇主,它和我並不投緣,不需勉強它的。克利維拉洲不是有個‘龍之谷’的嗎?想要我名實相副還不容易?改天你陪我去那里另找一只飛龍收為寵物不就行了?”
“龍之谷大多數是桀驁難馴的中低等魔龍,怎可能找得到晶晶這樣萬中無一的極品?”幽瞳嘆了口氣,道:“不過,既然你和它無緣,我就還是留它在這里看守洞府吧。”
“那麼,我們現在是不是能夠出門了?”我長吸一口氣,抬頭挺胸,目光炯炯地望著幽瞳,滿懷信心地道:“瞳弟,出發之前,我也問你一個問題:你說,你我兄弟如果齊心協力,這片魔法之洲還有人能夠與我們爭雄嗎?”
幽瞳楞了一下,隨即莞爾道:“怎麼沒有?至少在你的經脈沒有完全恢復活力之前,就算我們聯手,也未必贏得了千楓寒雲。更何況,千軍萬馬的戰場上,縱使我們能夠以一敵萬,也終有力竭的時候……而生靈塗炭,更是非我所願。
“以前我算計你,其實本意就是希望有與你合作的這一天,只不過情況的變化,有些超出了我的掌握而已。”
說到後來,幽瞳笑容有些尷尬與苦澀,但他那智珠在握的神情卻使我發覺,幽瞳已經恢復了原來的那個幽瞳。
我雖然屢逢異變,可是最終,還是難免墮入幽瞳的算計之中,或者不應該稱之為算計,畢竟,現在的我是有自主選擇權的,只是因為他的付出,使得我還是心甘情願地接受了他所期望的路线繼續走下去。
當然,我也有我的想法需要表達:“瞳弟,你以前所說的什麼制衡之道,其實有夠迂腐。你以為,各方勢力均衡,百姓就能獲得安定了嗎?要獲得真正的安居樂業,必須由我們自己去統一這個世界。長久的幸福,要靠陣痛來換取,這才是千古不變的至理。”
“你說的或許沒錯。但是,我只是希望你在經歷陣痛的時候,不要讓自己變成只懂得殺戮的魔鬼。雖然我自己也常常害人,但是,我從來不傷無辜之人的性命。生命權,在我的心里,從來都是至高無上的,我們沒有權力剝奪任何一個無辜者的生命。”幽瞳嚴肅地回答道。
“你說話善良得像個愛心天使哩,有你時刻陪伴在身邊,我相信,就算我哪天真的變成了魔鬼,也一定會是個善良的魔鬼。”我大笑道。
“呵呵,那就讓我做一個永遠陪伴在魔鬼身邊的天使好了!”幽瞳也粲然笑了起來。
兩人四目交投,心意相通的感覺油然而生。
在這一刻,我發覺自己和幽瞳的心靈之間竟再也沒有一絲隔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