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愛麗絲書屋 奇幻 我是大魔鬼

第一十一卷 第9章 與你同行

我是大魔鬼 終極大魔鬼 7161 2024-03-02 22:23

  離開死谷,離開仙子舞環。

  我和幽瞳縱馬如飛,用最快的速度趕回麒麟火焰堡。

  朱蒂依然昏迷不醒。

  但有稷山以及炎焚天派來的丫鬟照顧,她的情況雖未見好轉,卻也沒有惡化的跡象。

  我並未立刻讓幽瞳診斷朱蒂的傷勢,先取出他重新還給我的半截“肉芝靈馬”,交到了稷山的手中。

  看到只有半截馬身的“肉芝靈馬”,稷山臉上露出可惜的神情,嘆氣道:“如果剩下的是上半截肉芝部分,老夫或許還有辦法,可是,剩下的是半截馬身,老夫可就無能為力了。”

  聽了這話,我頓時如墜冰窖,只好將唯一的希望寄托在了幽瞳的身上,對默默站於一旁的幽瞳道:“瞳弟,看你的了,只要救得了你嫂子,想讓大哥做什麼我都答應你。”

  稷山瞪大一雙老眼看著幽瞳,顯然不明白我為何會對這個看起來像女子的白衣少年如此器重。

  在他看來,這是完全不合情理的,他這個“醫術競技大賽”第三名的人都解決不了的“醫學難題”,難道這個美少年竟有能力解決?

  稷山昂著臉,一副看好戲的樣子,可是,當他看到幽瞳從衣內取出三根細長銀針時,目光卻立刻變得尊敬起來。

  這三根尾部形如玉如意的銀針,代表了來自仙子舞環的“醫仙”身分。

  克利維拉洲的每一個醫者見到這銀針,都沒可能不肅然起敬的。

  在朱蒂的百會、眉心以及膻中三個竅穴,扎下銀針之後,幽瞳從稷山手中要過半截“肉芝靈馬”,用戰能將其融成了晶瑩的液體,控制著汁液緩緩從銀針滲入朱蒂的穴位……

  幽瞳全身泛起淡淡的金銀兩色毫光,進行這項工作之時,臉現疲憊之色,額際更是汗珠密布。

  拭汗,然後收起銀針,幽瞳轉身對滿面關切的我道:“半截‘肉芝靈馬’的解毒能力確實不夠,配合了我的‘如意銀針’與‘解毒還魂咒’,才勉強能夠化解黑羽鷹喙箭的奇毒,現在嫂子的性命雖已無憂,但大哥如果想要她蘇醒過來的話,還必須得到一樣東西。”

  聽說朱蒂性命已無大礙,我的心情大為振奮,感激地道:“瞳弟,還是你行。需要什麼東西,你盡管說吧,我一定會找來給你的。”

  “先別夸口,那東西可不好找。要想她如正常人般蘇醒過來,必須服食生活在北方大沙漠里的沙織獸的內丹,否則,她就會如同被冰封了一般,永遠這樣沉睡下去。”

  又是沙織獸!

  看來真的要盡快去一趟大沙漠了。

  我的經脈要復原,得飲服沙織獸的血,而朱蒂的蘇醒則需要沙織獸的內丹。

  我內心忍不住嘆息了一聲:可憐的沙織獸,為何你全身都是寶呢?!

  “稷山見過醫谷醫仙,久仰醫仙大名,無緣識荊,今日得見,果然如神仙中人,醫技更是不愧醫仙之名哩,稷山佩服。”稷山見幽瞳忙完,滿臉敬佩之色的他連忙上前作揖,謁見傳說中的醫仙。

  “老人家過譽了,小子雕蟲小技,實在不值一哂。”

  幽瞳謙遜了幾句,然後道:“我和大哥想必近日就會出發前往北方的大沙漠,照顧我家嫂子之事,還要拜托先生,不知您老是否願意幫這個忙呢?”

  “當然,能為兩位效勞,小老兒求之不得哩。其實,經醫仙您救治之後,這位姑娘體內的毒素已經基本被化解了。你們不在的時候,只要有丫鬟照顧她即可,如有其它變故,小老兒方派得上用場。”

  “是啊,如果病情有變的話,還是需要您老費心的。”我插話道:“至於照顧蒂兒的丫鬟,我會讓炎焚天族長派最好的下人過來的。”

  安排好朱蒂的一切,我和幽瞳隨即向炎焚天辭行。

  臨別前,我從炎焚天處得知了貝克?保頓的情況。

  他已經帶領著圖蘭多等黑郁金香傭兵團的傭兵戰士以及翼風、火麒兩族各自派出的志願兵,總數大約近兩萬人馬,於昨日一早,奔襲最近的悍熊族領地。

  是否能夠讓悍熊低頭尚未可知,但我認為貝克?

  保頓多半不會讓我失望的,只要對手不是千楓寒雲,我相信他能夠戰勝任何其它敵人。

  對我和幽瞳而言,目前最緊迫需要去做的,只有兩件事:第一件是設法見千楓寒雲一面,看看他到底得神兵之助後,戰力到了何等程度?

  並設法將他穩在亞瑪遜拉河以北。

  第二件事,則是前往克利維拉洲北方的大沙漠,尋找沙織獸了。

  我受損經脈恢復活力,朱蒂的蘇醒,都要依靠這神奇的異獸“幫忙”。

  拒絕了麒麟火焰堡派出火麒族戰士跟隨相助,我和幽瞳各自跨上炎焚天贈送的良駒,揚鞭縱馬離堡而去。

  越過索蘿草原,繼續往北奔行兩百余里,翻過十數個大小不一的丘陵山脈後,我們遠遠看到了如巨龍般奔騰的亞瑪遜拉河。

  雖然心情頗為沉重,可是一路上有幽瞳相伴,時間倒也過得飛快。

  幽瞳身上的秘密比我意料的多得多。

  一路上,他不但侃侃而談地將整個異界大陸的各方勢力情況,向我作了描繪,還就我今後應該采取的步驟發表了看法。

  對於這次去找千楓寒雲,幽瞳認為我們應該隱蔽身分,神不知鬼不覺潛入千楓寒雲的軍營,最好能先伺機偷得千楓寒雲的太陽神刀,那麼他就少了一份憑借。

  我們將大有可能合兩人之力制伏他,勒令他退兵。

  即使行動失敗,我們也大可抽身一走了之,之後,直接深入屬於千楓寒雲的克洲北方,設法在他的後院點上一把火,這樣,也能迫使他無法全力南侵。

  幽瞳的看法我並未認可,畢竟,盜刀這種事豈是狂傲的我所願為之?

  我打算以雷德?

  龍羽以及幽瞳之名,直接去見千楓寒雲,無論他是否承認形象已經改變的我,我都只打算告訴他兩件事:第一,如果他還記得三人曾經共抗大魔神王的情誼,就賣我一個面子,將所有的戰事行動押後三個月。

  第二,如果他完全不念舊情一意孤行,那麼,我們將成為永遠的死敵,我會不擇手段謀取他的性命。

  幽瞳雖覺得我的想法未免有些天真,但見我心意已決,也只好表示同意。

  不過,他強烈反對在不占天時地利人和的劣勢下,和千楓寒雲進行不死不休的拼斗。

  在他看來,如果發覺形勢不妙,無需顧及面子,應該毫不猶豫設法全身而退方為上策。

  我並非能伸不能屈的人,對於幽瞳的反對意見欣然表示接受。

  事實上,我們只需直接殺奔千楓寒雲的老巢比蒙山谷,用制敵心髒的辦法迫使千楓寒雲揮師回救,這樣自然就可以解除千楓寒雲對翼風、火麒族的威脅。

  而人手方面,千楓寒雲不在的比蒙山谷,即使仍有重兵把守,但對於我和幽瞳這等級數的高手而言,兩人已經足夠鬧它個天翻地覆了——尤其是我方還有幽瞳這個用毒的大行家在。

  想到千楓寒雲那個漂亮可人的靈狐妹子千楓明月,我心頭不禁微微一熱,假如留守比蒙山谷的是她,那麼只要將這小狐女擒下,千楓寒雲又豈會不接受威脅立刻退兵?

  只要千楓寒雲肯暫時放過南方六大獸族,我其實也並不希望立刻和他生死相拼的。

  那樣,我可以盡快前往克利維拉洲北方的大沙漠,取得沙織獸的內丹和鮮血,等到救回了朱蒂,並且我的經脈也復原了,戰力回復到顛峰狀態,那時再與千楓寒雲爭雄,勝負之數將會大大不同。

  “我們收伏亞瑪遜拉河以南的各個部族後,可以率領一支精銳部隊,穿越屬於千楓寒雲的領地,直插西北方的極地蠻荒,將極地蠻荒的大片土地收歸囊中後,我們將可以對千楓寒雲形成南北夾擊的形勢。”

  這是幽瞳最後的作結,我卻未置可否。

  畢竟,在前往大沙漠搜獵到沙織獸之前,說什麼都還有些過早。

  亞瑪遜拉河,是克利維拉洲的第一大河。

  她浩浩蕩蕩,千回百轉,蜿蜒橫貫整個克利維拉洲,哺育了生活在這魔法之洲內總數不下千萬的生命。

  立馬於河邊的堤岸,望向寬闊浩渺的河面,滾滾奔騰的水流濺起朵朵浪花,使我油然感覺到人類之於大自然的渺小。

  幽瞳在一塊大石上盤腿坐下,徑自進入了冥想狀態。

  這一路上他也曾數次試過這樣做,每次醒來則會有新的消息告訴我。

  我知道此刻他這樣做必有理由,便沒有打擾他,獨自沿岸前行,想看看可否遇到能渡我們過河的船家。

  河面寬達數百丈,極目遠眺,也無法看清對岸的細節場景。

  根據幽瞳之前提供的信息,我們是直撲這個名叫青陽渡的地點而來。

  如果他沒搞錯,對面,就應該是千楓寒雲大軍駐扎的黃龍灘了。

  可惜,以我的目力,依然還是看不到對岸有軍隊駐扎的痕跡。

  很讓我感到不可思議的是:幽瞳每一次入定,就能掌握到千楓寒雲部隊的行蹤和相關信息。

  他說,千楓寒雲雖然大軍駐扎在亞瑪遜拉河岸邊,但種種跡象卻表明,他本人並沒有率領狂獸軍團主力渡河南下的打算。

  他的先鋒“獅頭將軍”所率領的部隊大敗而回後,他也仍然沒有任何大的動作,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我不知道幽瞳是如何通過入定得到這些消息的,幽瞳沒說,我也就沒有主動追問,如果他有心保留這個秘密,我知道問也是沒用的。

  而事實上,我並不擔心他留有屬於他自己的秘密,因為我知道他肯定不會再如從前那樣算計於我。

  有這種信心的原因,是由於一路行來,我漸漸發覺自己已和幽瞳有了某種心靈相通的默契感。

  無論是我,還是他,都已經把對方視作了真正的知己。

  那種發自心靈的默契,是如此的溫馨和美與甜蜜,除了前世的妻子雪夢千柔、情人仙兒之外,再沒有其它任何人能夠給予我這樣的感受。

  所以,無論幽瞳要做什麼,我都再不會懷疑他的用心。

  當我沿岸走了好幾里路,最終一無所獲回到幽瞳的身邊時,他已經打坐完畢了。

  睜開眼睛,見到眼神關切的我,幽瞳不禁嫣然一笑,那種不經意間展露出來的絕代風情,真是讓我大暈其浪。

  所幸看到他平實的胸部,我才陡然一個機伶,吞回了將要流出口的饞涎。

  “呵呵,看來,不用找千楓寒雲的麻煩了。他已經帶領狂獸軍團返回比蒙山谷了。”

  幽瞳說出來的消息讓我意外得說不出話。

  “怎麼可能?”我不信道:“他會如此莫名其妙就铩羽而歸嗎?”

  “當然是有原因的。暗黑帝國的艦隊已經跨海而來,目標直指克利維拉洲東岸的海葵灣。海葵灣離比蒙山谷只有百里之遙,看樣子,他們是衝著比蒙山谷而來的哩,你說,這種情況下,千楓寒雲還能不回去嗎?”幽瞳笑道。

  我實在忍不住內心的驚奇了,問道:“你是如何得知的?難道你剛才的打坐入定,就是通過某種秘術來收悉信息的嗎?”

  幽瞳遲疑了一下,終於坦言道:“瞞不過大哥法眼,剛才小瞳確實是通過‘夢鏡飛訊’秘術和手下之人聯系,所以一切變化能盡在掌握之中。”

  我沒料到幽瞳竟然有這樣的傳訊奇術在身,當然不會因此責怪他。

  有他在自己身邊,等於無端多了個“千里眼”和“順風耳”,這可比我那只能聽到百余丈外細微聲音的“順風之耳”要強多了。

  無暇也不想詢問幽瞳“夢鏡飛訊”的奧秘,我心里首先想的是:既然千楓寒雲已經退走,我們的計劃豈非也要隨之改變?

  “先過河,然後直接前往大沙漠!”知道即使順利過河,離克洲北部的大沙漠也還有三四千里之遙,日夜兼程,也要數日方可到達,心急如焚的我自然不願再浪費時間。

  幽瞳先是點了點頭,隨即又搖頭道:“先過河是肯定要的。不過,過了河後我倒是覺得應該先去另一個地方。”

  我不滿地道:“什麼地方?瞳弟,如果是游山玩水之地就不要再提了,我們的時間很寶貴哩。”

  “去那個地方也是為了節省時間啊。”

  幽瞳神秘一笑道:“反正在必經之路上,大哥你就跟著小瞳走吧,相信你不會後悔的。”

  見他說得神秘,我不由起了好奇心,道:“什麼地方?名字總可以先告訴我吧?”

  幽瞳咯咯笑了起來,道:“大哥好奇心很重哩。那個地方你知道的,不久前還提過。”

  我奇道:“我不久前提過?難道你說的是‘龍之谷’?”

  幽瞳點頭道:“對,確切地說,那里該叫做‘魔龍峽谷’。我們到那里去,馴服兩頭魔龍,讓它們載著我們飛去大沙漠,你看是不是可以節省很多時間呢?”

  “鬼靈精,虧你想得到。”我大喜,卻又有些擔心地道:“可是,你有把握馴服魔龍嗎?我聽說那里的魔龍凶獸很多,多得令人難以應付,可別因此更耽誤了我們的行程。”

  “別忘了,我可是來自龍族的,馴龍屬於我的必修技。”幽瞳笑容如陽光燦爛,也讓我吃下了一顆大大的定心丸。

  在距離青陽渡大約數里的地方,我們找到了一個小漁村,但詢問了十幾個村中漁民,卻沒誰願意渡我們過河。

  即使幽瞳取出了一錠金元寶,仍然無濟於事。

  打聽之下,才知河里近日鬧水怪。

  前兩天有漁民渡了一批士兵過對岸,結果碰上水怪肆虐,船被弄翻,死了好幾個人。

  那些急著過對岸的士兵,更是紛紛落入水中,死了足有數百之多。

  問水怪長得什麼樣子,眾說紛紜,有說青面獠牙,有說與常人無異,唯一共通之處,卻是這些水怪背上都長著一個巨大的龜殼,而且在水中均可如在陸上般呼吸自如。

  無奈之下,我們只好用金元寶購買了一艘小船,打算自己駕舟過河。

  其實,以我和幽瞳的修為,只需要一塊木頭甚至一根蘆葦借力,便可以憑戰能或者魔法渡過河去,但這樣做難免對自身造成不必要的損耗。

  為了多留力氣前去“魔龍峽谷”馴龍,我們還是寧願麻煩點,有船則坐船。

  唯是,兩人都不擅長操舟,小船離岸後,開始竟是打著轉,順水流往下游而去。

  手忙腳亂一陣,好不容易兩人才掌握住方法,幽瞳催運戰能控制住船身,尤其是尾舵的方向,我則按照船家所授的方法操起槳來。

  雖然動作笨拙,但兩人均是天資聰穎,並且學習能力超強之輩。

  未費太大的力氣,小船已經開始聽話地向對岸駛去。

  船至河心,河水忽然翻騰起來,背著身子劃槳的我和幽瞳互視了一眼,心知該是漁村村民所說的水怪肆虐了。

  我立刻放緩了劃槳速度,風系防護魔法“破風之鎧”

  隨心而生,眼神也變得高度警覺起來。

  幽瞳更是身上黃綠兩色的光芒大盛,他擴展戰能護罩,護住了整艘小船。

  照我的猜想,極有可能這些水怪屬於海殼族余孽,順著水道從異界之海來到了這里,卻不知為何要無故殘害人命。

  如果真是海殼族,我當不會放過它們。

  基於海之森地下城的慘劇,我對海殼族是永遠無法原諒的。

  心頭如此想著的時候,身上殺氣已經向四下彌漫開來。

  感應到我殺意驟增的幽瞳,本著同仇敵愾之心,眼中威芒暴閃,殺意同樣隨著不斷擴展的戰能護罩狂涌向河面。

  然而,河水翻騰了一陣之後,卻自動平息了。

  我們並沒有遭遇到所謂的“水怪”的襲擊。

  難道,感應到我們殺氣的“水怪”們,竟然欺善怕惡,主動逃跑了?

  順利渡過亞瑪遜拉河,隱去了“破風之鎧”,我心頭還有些許遺憾。

  被懷疑為“海殼族”的“水怪”們這次算是逃過一劫,不過,下次當我經過這里,如果它們還未消失,就不會有如此的好運了。

  在岸邊的一個小鎮購得馬匹,我和幽瞳匆匆吃了些東西果腹,立刻又再上路。

  前往“魔龍峽谷”的路並不好找,也不好走,但這難不倒幽瞳。

  他仿佛就像一張活的地圖,無論崇山峻嶺,還是一馬平川,總能找得到正確的道路和方向。

  和幽瞳並轡而行的時候,我常常想起最初認識這個“雪發妖醫”時,自己和千楓寒雲同時被他戲弄的情景。

  當時,對這個不男不女的“死人妖”我可是深惡痛絕,恨不能殺之而後快。

  誰曾想到,此刻,我不但和他成了日夕相處、心意互通的手足兄弟,甚至……甚至還和他有過不倫的肌膚之親(這是真的嗎?幸虧我對那個過程沒有記憶,汗……)。

  對於他女性化的傾向,我已經不再如當初那樣覺得惡心,反而開始覺得是種視覺享受了。

  他不知有意還是無心,在我面前露出的女兒家嬌態,竟常常讓我產生幻覺,覺得自己是和一個聰穎慧黠的少女在並肩同行。

  這種感覺,這種心理變化,讓我欣慰,同時也讓我感到害怕。

  我不想承認,可是卻不得不承認:我已經對幽瞳這個“美麗男人”產生了不同於一般兄弟之情的感情——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那是否叫做“愛情”?

  而時間是感情最好的培養師。

  和幽瞳相處的時間越長,我就發覺自己益發地欣賞他,喜歡他。

  雖然不時會在他的惡作劇下吃癟,比如吃東西時他可能在我的碗底放上一條惡心的毒蟲;睡覺時他會忽然將我搖醒,告訴我我的鼾聲擾得他睡不著,讓我等他睡著後再睡。

  但所有的這一切,自內心開始接受他之後,就變得讓我甘之如飴了。

  如果沒有“愛”為基礎,那麼,唯一的解釋,就是我本身有“受虐狂”的傾向。

  想到這些,真是讓我暴汗不止……

  抵達“魔龍峽谷”附近時,已經是兩天之後。

  這一路上,遇到有村鎮的地方,我們則吃頓美餐,否則便吃干糧野果充飢。

  唯是夜晚頗堪回味:第一晚,兩人在客棧同房而眠,為了避嫌,我這個做大哥的只好打了地鋪。

  第二晚,由於臨近“魔龍峽谷”的一大段路均了無人跡,我們不得不在野外露宿。

  “大哥,你先抱著我,等我睡著了,你再將我放下地面好嗎?”

  無星的天幕一片漆黑,陰森的山林寒風陣陣。

  雖然施放了風之魔法屏障,暗夜的寒冷還是無法避免,幽瞳這次不再避嫌,整個人縮入了我的懷中。

  “嗯!”

  我輕輕點頭,將寬闊的背脊半靠在一段枯木上,留給幽瞳的是我最溫暖的胸懷……

  當天色破曉之時,幽瞳在我的懷內嚶嚀一聲蘇醒。

  小家伙俏臉浮現紅暈,有些忸怩地離開了我的懷抱,滿含歉意又微帶嬌嗔地道:“對不起,大哥,小瞳想不到自己會在大哥的懷里睡了一夜哩,可是,你干嘛不在我睡著後把我放回地上呀?”

  我舒展了一下被壓得有些麻木的腿和手臂,笑道:“你睡得像小豬一樣,大哥怕驚醒了你,所以只好整晚抱著你了。嘿嘿,你身上好香哩。”

  臉兒更紅,眼中卻有亮晶晶的東西在閃動,扭過頭去,幽瞳不敢再和我對視,而是轉移話題道:“大哥,翻過前面的那個山頭就到‘魔龍峽谷’了,我們還是趁早趕路吧。希望大哥昨晚有睡著覺才好。”

  “呵呵,你看我像昨晚沒睡的樣子嗎?”

  看著遠方漸漸消散的晨霧,我再次伸了個懶腰,然後精神抖擻地站了起來。

  幽瞳當然不知道:昨晚,仰望著漆黑的夜空,我真的通宵沒能闔眼。

  伏在我胸前酣然入夢的幽瞳仿佛母親懷中的嬰兒,如此的純真柔美、如此的惹人憐愛……

  輕撫著他柔軟雪亮的銀發,嗅著那本應屬於女子的淡淡體香,我心神俱醉。

  而思念則不知不覺飛向了遠方——遠方有我無法割舍的人兒。

  柔兒,冰兒,仙兒,舞鈴笙……夢中的紅發天使阿菲,我的愛,你們都還好嗎?

  雷德好想你們啊,不知何日才能再見你們?!

  馴服會飛的魔龍為坐騎,是否就能夠縮短時空之間的距離呢?!

  我盼望著!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簡體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