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當日千柔離開我前往神域尋找“雪脈仙芝”,一開始並不順利,雖然打聽到了“雪脈仙芝”的產地在“忘憂山”,卻不知如何才能找到這據言從未有人到過的傳說中的“神山”。
近十幾天的奔波,最終一無所獲。
無奈之下,千柔只好打算放棄尋找“雪脈仙芝”返回異界,可是,此時卻得知了關於“死靈谷”有十大異物中的“千年寒冰晶”問世的消息。
想到這寒冰晶可是制造武具甲胄的最佳材料之一,千柔於是毫不猶豫立刻趕往“死靈谷”,欲參與搶奪“千年寒冰晶”。
哪知道,“死靈谷”竟然是數百年前因某個不可知原因而流落到神域的鬼族族人所聚居的地方,憑著鬼族大祭師的身分,千柔得到“死靈谷”
視如神明般的尊敬,不僅順利得到“千年寒冰晶”,而且還從族人的嘴里得知了“忘憂山”的所在。
在“死靈谷”高手的幫助下,千柔順利殺死忘憂山的護寶魔獸,取得了“雪脈仙芝”。
趁著還是靈體狀態,千柔通過煉魂珠的異靈空間通道順利穿過結界返回了弗雷西亞大陸,可是,尚未來得及找我,千柔體內“離魂返陽咒”的反噬已經發作了,唯一的克制方法。
只有盡快服食“雪脈仙芝”。
可是,“雪脈仙芝”並不是隨隨便便就可以服食的,為了克制“雪脈仙芝”的奇寒質性,千柔選擇了穿越結界後,直接降落到異界最酷熱的地方——大沙漠。
在這里,她選擇正午太陽最熾烈的時刻始服食了“雪脈仙芝”,然而,“雪脈仙芝”世間罕有其匹的奇寒,竟使得千柔周身數百丈的沙漠熱土溫度降到了冰點,方圓數里均引發了天氣異變,干旱沙漠居然下起暴雨來。
而無巧不巧的是,傳說中的蜃樓此刻正好就在她的附近,“雪脈仙芝”引起的天氣異變驚動了“蜃樓”中人,“蜃樓”主動現形了,“蜃樓”派出的巡邏士兵發現了被“雪脈仙芝”奇寒封凍在了冰塊內的千柔,立刻便將她連冰塊一起扛了回去。
“蜃樓”原本與世隔絕,飲食用品基本能夠自給自足。
即使城中有人不得不被遣外出,亦是隱瞞身分,不為外人所知。
可是,三個月前,其武技已臻化境的老城主自外界帶回了一件異寶——“七大神兵”中的“逆空戰戟”,之後,他便一病不起,不出半月即撒手人寰了。
老城主在彌留之際,為所有的“蜃樓”子民特別是四大護城使者留下了預言:在他死後,半月之內,必會有一個美麗女子挾暴雨而來……當她從被困的寒冰中蘇醒時,蜃樓城將擁有新的主人……
在暴雨中發現,被困於寒冰之中的雪夢千柔,其美麗自不待說。
而奇異的天象,更使得她的出現完全應驗了老城主的話。
本就篤信老城主預見能力的四大護城使此刻已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他們依老城主之言將被寒冰封凍著的雪夢千柔放在了城主大殿上,然後,一干城中主事之人全部守在旁邊,耐心等待著佳人的蘇醒。
僅僅兩個時辰之後,雪夢千柔便吸收了“雪脈仙芝”的大部分藥性,一舉震碎堅冰脫困而出。
面對眼前山呼“城主萬歲”的眾人,雪夢千柔驚問緣由,方得知一切前因後果,她雖感啼笑皆非,卻不忍拒絕,最後終遂眾意坐上了這莫名其妙而來的“蜃樓城主”寶座。
蜃樓城總人口不過萬余,其中青壯年占了七成多,老幼比例不足三成。
除已故的老城主外,四大護城使者是城中戰力最高、也最具威信的人。
被視為上天派遣來的城主,四大護城使者對雪夢千柔不僅忠心耿耿,唯其馬首是瞻,甚至可以說是敬愛有加,這使得執掌城主大印的她未碰到任何阻力。
兼之雪夢千柔氣質高雅,性情溫柔,而武技戰力雖未顯露,但從她破冰而出那一刻所散發出的強大氣機判斷,所有人都知道她的綜合戰力絕對高於四大護城使者中的任何一人。
擔任城主月余,千柔不僅將“蜃樓城”治理得井井有條,而且,她還將自己的“天人技學”進一步發揮,讓原本只能利用沙漠流沙和地底暗流的運動而做緩慢移動的“蜃樓城”,變成了可以依靠自身動力主動飄移的移動之城。
“你要不要參觀一下本城的動力來源呢?”雪夢千柔頗為自豪地道:“現在的蜃樓城,采用的我們最新找到的地底火能晶石為動力,能夠自行移動,隱形效果也比從前進一步改善,只要三十個蜃樓的頂尖武者聯合發放真氣,即可通過我制作的裝置,在全城范圍形成一個能夠折射光线的特殊能量護罩,從而達到完全隱形的目的……”
“這個遲些我一定會參觀的。”我當然相信千柔的能力,只是此刻我最關心的並不是這個,明知會破壞千柔的興致,我還是忍不住打斷她的發言問道:“和我一起來的那個女孩怎樣了?”
“女孩?”雪夢千柔被中斷話頭,果然有些掃興,送了個白眼給我,道:“你是說千楓明月嗎?千楓寒雲的妹妹,你怎麼和她走到了一塊?”
“是的。”我笑道:“原來你已經知道她是千楓明月呀,那麼,讓你的屬下把她帶到這兒來吧,好嗎?還有,‘逆空戰戟’是怎麼回事?你搞的這個神兵擇主大會,真正目的到底是什麼?也該和我說說了罷?”
見雪夢千柔只是幽怨地看著我,沒有接腔,我忽然醒悟到什麼,笑容僵在了臉上,試探著問道:“怎麼啦?你是否不高興我和她在一起?”雖然明知雪夢千柔並非醋壇子,但我還是很在乎她的想法和心情,如果她因此而不開心,那麼,我內心肯定也無法感到快樂。
雪夢千柔見到我不安的樣子,眸光流轉,終於“噗嗤”一聲笑了起來,柔聲道:“前世做你媽媽的時候,人家都奈何不了你。現在,我還能管得了你這個花心大少爺去誘惑別的女孩嗎?不過,有了新歡可不能忘了……”忘了什麼,雪夢千柔俏臉一紅沒繼續往下說。
但聰明的我又怎會不明白她的意思?
心花怒放之下,我摟著雪夢千柔狠狠親了她的面頰一口,涎著臉道:“嘻嘻,不管怎樣,人家最愛的都是柔兒媽媽了。”
雪夢千柔紅暈漫過了耳背,推開我,嗔道:“小壞蛋,不許再叫我柔兒媽媽。”
我換上了一副傷感的表情,黯然道:“知道嗎?今世的羽兒,出生之日生母便死了,從未真正感受過母愛的滋味哩。”
“羽兒,你……我……”
雪夢千柔被我的黯然表情打動,一時說不出話來,好半晌才囁嚅道:“你不要難過,最多,人家以後准許你叫柔兒媽媽好了。”
我瞬間變回了笑顏,促狹道:“寶貝兒,前世的母親,前前世的妻子,不管怎麼叫,今生你這亦母亦妻的身分看來都是逃不掉的了。”
恍然的雪夢千柔也綻放出笑顏,目光如水地望著我,用充滿愛憐的聲音道:“小壞蛋,和你在一起,是我生生世世的宿命,無論媽媽還是妻子,柔兒從來就沒有逃的打算哩。”
我重新覆上香唇,向柔兒“媽媽”獻上最深情的吻……
橫亘三世的愛戀與痴狂,是的,無論何時何地,我都是千柔的“小壞蛋”,而她,也是我心中永遠的“寶貝兒”。
仿佛過了一個世紀般的悠久,又似乎僅僅只過了一秒鍾,我們的唇終於分了開來,互相急促地喘息著。
雪夢千柔渾身發軟地緊緊靠在我的身上,頭枕著我的肩膀,任憑我的雙手摟抱著她柔軟的腰肢,藍色的長發似晶瑩瀑布般,順著我的手臂流淌下去……
“千楓明月已經被朱雀帶去別處了,等下我就會和你一塊去見她。”
雪夢千柔好不容易恢復嫻淡從容的表情,似責怪似幽怨地望了我一眼,才娓娓說道:“至於‘逆空戰戟’,這神兵確實在蜃樓城中。可是,它不但被已故老城主施加了封印在上面,而且本身也是處於一種未開刃狀態,異能無法啟動不說,連真正形狀都無從得知。
“我搞這個神兵擇主大會,其實目的不外兩個:一是希望能藉此把你吸引來;另一個就是希望找到合適的人幫助我解開老城主的異能封印,同時還能夠助我為神兵‘開刃’。”
“真要找我,你不是可以通過‘煉魂珠’的嗎?”我問道。
“煉魂珠由於我頻繁使用其異靈空間通道,短期內異能已經耗盡,暫無法使用了。而且,我還想在這里煉制千年寒冰晶,希望能給你一個驚喜哩。”
雪夢千柔聲道:“也因此,我才沒立刻親自去找你,而是派了幾組斥候人員出去打探消息。經過了近一周的打探,他們傳回來的消息說,你很有可能已經到了克利維拉洲。
“我想,與其大海撈針地去找你,不如讓你自己送上門來。你如果真在克洲,是不會錯過‘逆空戰戟’這種好東西的。所以,我才讓人放出消息,說‘逆空戰戟’在大沙漠現世,希望將你吸引來,即使沒將你吸引來,也可以找到一個戰力合適的人,幫助我一起解開‘戰戟’之謎。”
“可是,‘神兵擇主大會’勝出的人不是將得到‘逆空戰戟’的嗎?
這樣,就算解開了戰戟之謎,你不也同時失去了它?“我奇道。
“神兵本就是有緣者得之,我只是想知道‘逆空戰戟’到底‘長’得什麼樣子,它的異能到底有怎樣的威力?至於,最後誰能擁有神兵,倒不是我所關心的。事實上,關心也沒用,終極神兵一向都會自己選擇它的主人,這一點羽兒你應該比我還清楚。對嗎?”雪夢千柔灑脫地道。
“哈哈,沒錯。所以,現在,你可以讓那幾個所謂的十強武者走路了。因為,你的羽兒來了,他已經決定接收這里的一切,神兵無論選不選擇我成為它的主人,暫時其他人都無緣再橫插一手的了。”
我開始相信老天終於開眼了,讓雪夢千柔在這個時候,以這樣的身分和方式回到我的身邊,預示著我異界逞威的時刻真正要來臨。
再收多一件神兵歸入我手,又有何不可呢?
雪夢千柔睜著美眸望著意興飛揚的我,訝道:“羽兒你現在的樣子霸氣十足哩。可是,你想順順當當接收這里的一切,恐怕沒那麼容易啊。”
我點頭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是擔心其他人不服我嗎?放心,我才不會笨到去搶你這個城主來當呢。
“你是屬於我的,所以,你掌管‘蜃樓’城和我掌管並沒有實質的區別,我說接收這里的一切,要做的,實際上只需接收你——接收我的好柔兒就已足夠了。你說是嗎?”
望著雪夢千柔美麗的睛瞳,我絲毫沒掩飾自己眼中熾烈的愛火。
“什麼接收不接收的,好難聽!”雪夢千柔口中抗議,似水眸光卻和我的目光肆無忌憚纏綿著,眼中流露出無限的愛戀與渴盼,良久,方羞澀垂首,低聲道:“羽兒呀!你可知道,柔兒內心有多麼的想你,‘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這句話都不足以表達人家的心情呢。”
我內心充滿感動,柔聲道:“現在,你不是回到我身邊了嗎?今後,我再不會放你離開的了。”
“真的嗎?”雪夢千柔踮起腳尖,蜻蜓點水般吻了我的嘴唇一下,嫣然道:“好羽兒,柔兒現在好想得到你的寵愛哩。快點跟人家走吧。”
我又驚又喜,一把將雪夢千柔嬌軀整個抱起,嘴巴逼近她的紅唇道:“去哪里?這里好像也沒有別人,羽兒在這里就要了乖柔兒,好嗎?”
雪夢千柔失去了往日的優雅,俏臉再一次紅過耳背,急道:“不要在這里,還有更好的地方,你這次無論如何要聽我的,不然,柔兒要生氣啦。”
我見雪夢千柔不似開玩笑,只好放下了她,又好氣又好笑地道:“你可真會掃興哩。要去哪兒?還不快點帶路。”
“柔兒保證你不會後悔的。”雪夢千柔腳一落地,立刻恢復了從容,嫵媚一笑,半命令半撒嬌地對我道:“你閉上眼睛,拖著人家的手兒走,好嗎?”
“好了!”我依言閉上眼睛,並拖住了雪夢千柔溫軟如玉的纖掌。
“起!”雪夢千柔反掌握住了我的大手,帶著我身形離地而起,飛掠前行……
“到了。”
當我聽到雪夢千柔的聲音再度響起,忙睜開眼睛,卻發覺自己正置身於一座極盡奢華的宮殿之中。
金黃色楓木鋪砌的地板、紅色的磚牆、琉璃貼片的圓頂……在身材窈窕、笑意如春的婢女們的殷勤服侍下,我換上了舒適無比的米色真絲長袍,雪夢千柔也藉此機會恢復了原來一頭藍色秀發的樣子,並換上了件雪白的純棉連身袍。
一體的棉袍手感柔軟,長度剛剛包過臀部,勾勒出雪夢千柔讓人狂噴鼻血的腰臀曲线不說,袍下,小妮子那幾乎完全裸露的兩條極品美腿,更是充滿了令人心旌搖曳的誘惑……
攜手跨出宮殿,眼前是一個大得離譜,怕不有好幾平方公里面積的花園。
看起來,這應該是蜃樓城主——千柔才能享有的“御花園”。
“御花園”里,一個里許方圓的人工小湖上,漂浮著一艘雕梁畫棟的游艇。
游艇,確切地說,這是一艘專門供人尋歡作樂的豪華畫舫,陣陣悠揚的樂聲傳來,我一時間竟有種如在夢中的感覺。
“這些,都是真的嗎?”我不知為何忽然想起了沙織獸編造的那個“幻夢之境”,表示疑惑的話脫口而出。
雪夢千柔露出驚異的表情,道:“羽兒你的眼力真厲害。這些東西,有真也有假,你要不要猜猜,哪樣是真的?哪樣又是假的?”
“這可不好猜啊!”我笑道:“也許,只有那艘船才是真的吧。”
我隨口亂說,哪知雪夢千柔卻再次露出無法置信的表情,驚道:“怎可能的?你可是第一個猜對的人哩。”說完,雪夢千柔伸出了玉手,虛空劃著不知名的符咒,然後口中輕斥一聲:“疾!”
“嘩啦啦”的響聲當中,整個空間陡然一暗,隨即又大放光明。
等到我的眼睛適應光线的驟變時,眼前所見無比寬廣的“御花園”已經憑空消失了,里許見方的小湖面積也縮小了超過一半。
唯一不變的是,那艘雕梁畫棟的畫舫仍然存在,畫舫上傳來的音樂也依舊無比地動聽。
畫舫輕輕停靠在岸邊,朱雀帶著六、七個美麗少女,穿著七色彩裙迎了出來,在我和雪夢千柔的面前躬身施禮。
眾女齊聲道:“恭迎城主大人,恭迎雷德大人法駕。”
雪夢千柔擺了擺手,道:“都安排好了嗎?”
朱雀點頭道:“都安排好了,請兩位大人移步。”
跟著朱雀及眾女登上畫舫,我不時左顧右盼。
這畫舫豪華中透著古朴,整體裝修非常有情調,可見設計者絕不是普通人。
唯一可惜的是,在面積如此小的小湖上,這畫舫實在顯得太大了,不僅給人龍游淺水的壓抑感覺,也完全沒機會發揮它作為“船”的作用。
“暫時,這只是水上的一座宮殿,將來或許你會覺得它非常有用的。”
雪夢千柔淺笑著伴我進入到如皇家宮殿般寬敞的船艙,話里似乎還另含玄機。
但此時的我,已經被眼前的熱鬧場面吸引住了。
節奏感極為鮮明的音樂,充滿誘惑情調的艷舞女郎,玩雜耍的侏儒小丑。
在我和雪夢千柔進來時,艙內的氣氛已經極為熱烈,隨著我們的到來,朱雀和她身邊的少女也加入到了歌舞狂歡之中。
繞過表演的舞池,船艙中部的幾張大椅子是主人的專座。
此刻,一個俏麗的少女正坐在其中一張椅子上,眼睛不斷地在搜尋著什麼。
終於,當她的視线和我的碰到一起的時候,少女歡叫一聲,跳了起來,也不管身邊還有別人,小妮子已經整個撲入了我的懷中。
這個少女自然是千楓明月了。
見到她生龍活虎的樣子,我內心自是大感愉悅,抱起小妮子狠狠在她紅唇上親了一口,揶揄道:“小月兒,這麼興奮,想我了嗎?”
千楓明月俏臉一紅,掙開了我,道:“還說,雖然朱雀告訴我你不會有事,可是,人家擔心你嘛!”
“現在,還擔心嗎?”我拉著千楓明月的手,轉身面對雪夢千柔道:“來,認識一下,這是千柔姐姐,蜃樓城的城主,我的第一夫人,剛從神域回來。之前,我們在蜃樓遭遇的一切,應該都可以算是她的惡作劇。”
“什麼第一夫人?難聽死了……”雪夢千柔似沒想到我這樣介紹她的身分,臉兒倏忽間竟紅了起來。
“開個玩笑而已,夫人不需臉紅哩。”我忍不住笑了起來。
知道兩女終有“共侍一夫”的時候,我不再避忌大方地繼續介紹道:“柔兒,這就是千楓寒雲之妹千楓明月,想來你對她早有了解,我就不多介紹了。今後,你和我一樣叫她月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