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現實世界已經是六個小時之後,可憐我在那里面聲音叫啞了也沒人來,我就知道他們是故意的。
當下也就不再浪費力氣,在貪狼的結界里盡情的練武。
我的武功都是一些破壞力大得要命的武藝,在外面只能靠摸索和關鍵時候用一下,不然那個世界受不了我打幾下的,這里卻沒有顧忌。
奪天奇冊、霸王轟天擊、荒天八道、禁鞭,凡是我能用的,能想到的,我全都用上了。
霎時間,整個空間內彩光飛舞,鞭影重重,每一擊都是驚天動地,最後,單純的大能量轟擊變成了招式上的精妙追求,六個小時下來,我對許多招式都有了新的體驗。
這時候,天空中才傳來了一把我不是太喜歡的聲音,這是貪狼的聲音:“小子,注意了,現在把你帶出來,別再出招了,損壞了什麼的話要你賠十倍價錢的。”
我還沒說話,周圍情景一花,我頓時回到了酒樓中,是在一間包廂里面。
阿瑞和閣衣正含笑地站在那里看著我,當我再看向阿瑞和閣衣的樣子的時候,不由發現他們的發型衣著似乎有點古怪,也不知道為什麼,阿瑞的發型變成了爆炸頭,閣衣的衣服則是破爛的布條形狀,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乞丐裝?
天呀!
他們趁我在貪狼結界的這六個小時內跑去領略新潮流文化了嗎?
不然怎麼全都一副怪模樣?
而郝思佳和法撒爾坐在一旁不知在說什麼悄悄話,除了他們,就再也沒有其他人了,不知道貪狼、樊兵他們去了哪里呢?
嗯,怎麼不見我的愛人們,她們去了哪里?
沒見到姐姐,我的心不由立刻一緊,顯得很是擔心。
阿瑞和閣衣對視一眼,我神色一變,阿瑞就慌忙說道:“老大別擔心,大嫂們都沒事。停住,你給我停住,笑什麼,不許笑!我說了不許笑,你還笑!”
得到他們的保證,現在的我不再受到心魔蠱惑,自然也就不會懷疑他們。
冷靜下來後,因為我看見他們的造型,實在忍不住指著他們大聲笑著,非常用力地笑著。
阿瑞慘叫一聲,轉過身用手不停的按著頭上炸開來的頭發,千方百計想要把它理順,可是這談何容易,漆黑的頭發如硬刺般不聽使喚。
阿瑞嘆了一口氣,吃下一粒藍色小軟糖,接著頭上一陣藍光閃過,他的頭發才終於柔軟下來,但是全都轉換成淺藍色,一如大海般的顏色。
“本來還不想這樣做的,對身體損耗太大了,有沒有搞錯,氣死我了。”阿瑞不住低聲嘀咕著。
我更加放聲狂笑,連忙追問閣衣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怎麼他們會變成這麼一副模樣。
閣衣苦笑一聲,露出一個我也不知道的表情之後,才苦著臉說道:“老大,我絕對承認你很厲害,因為你的老婆們都……都太那個了。你知道嗎?你一被放入結界,本來還很安分的幾位大嫂立刻就發飆了,那種破壞力不亞於十級暴風呀!楊小雅踢爛了三張桌子,芬里爾說要從阿瑞的股份分紅里面扣除,當然,我對於這個建議是很贊成的,甚至感到高興。問題是,嗚嗚……”
說著,閣衣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申訴道:“不過,問題是,你知道什麼是最慘的嗎?老大,你看我這衣服,名牌,我全身加起來幾千塊呀!現在變成什麼樣子呢?我錯了,最錯的就是我怎麼也沒想到,平時最溫柔的許珊,生起氣來是這麼的可怕,一出手就是神技‘九星連珠’,難道這真的是天使的神的懲罰?你想,這是戴瑞小妹的酒樓,要是大嫂的九星連珠在這里爆發,那戴瑞鐵定會被殺,所以,所以他就很卑鄙的用我的虛空戰體去擋大嫂的九星連珠,接著,你那魔鬼大姐的荒天炎獄勁也剛好拍過來,在阿瑞頭上炸開,就變成那樣了。”
我聽完閣衣所說之後,已經笑得無法自控了,本來我就知道我那群愛人們都不簡單,只是不知道她們在我不在的地方會變得這麼暴力。
嗯,不對,這些人里面少了一個,是小珩?
我皺眉打斷了閣衣喋喋不休的長篇大論,沉聲問道:“小珩呢?小珩不會任何武功,她干什麼呢?還是什麼都沒干?”
“小珩?”閣衣和阿瑞對視一眼,臉上同時露出恐懼的神色。
我更緊張了,一把抓住他們的手,聲音提高了八度:“我問你們,小珩呢?小珩她怎麼了!”
這時,一只強而有力的手臂從背後伸來,按在了我的肩膀上,說話的是一把我沒有聽過,又並不覺得陌生的聲音:“不用緊張,雷正,難道你不知道我們的身分嗎?對於我們來說,又有什麼比得上保護公主來得重要呢?所以誰都有可能出事,唯獨公主是不可能有任何損傷的,不然我們這麼多年來的生存就成了空談了。”
那人沉穩的聲音,讓我感到一種心靈上的舒適,而我更驚訝於他那無聲無息的腳步,他竟然距離我如此接近,我都還沒能感覺到他,若是他有什麼其他目的,只怕我此刻早就躺下。
四神六仙中,除了那來無影去無蹤的樊兵和一身功力高深莫測的戴瑞之外,還有這樣的人物?
不知道身後這人是四神還是六仙,不過不管如何,四神六仙的實力果然超乎我估計之外。
“三哥,你來了!”阿瑞滿臉歡笑的叫了一聲。
身後那人嗯的應了一聲,我也藉機轉過身來,年輕的面孔,低沉的嗓音,一身復古的頹廢裝,手腕和脖子上刺眼的銀色項煉,還有臉上的藍框眼鏡,不是我先前見過的武神邪月還有誰?
武神邪月,四神六仙中排行第三,一身武學修為深不可測,據我魔法世界的觀察,他的真氣量比戴瑞還要高出三倍之多,真不知道他是怎麼修練,而他那身體又是怎麼容納的,就算是壓縮了放在體內,那龐大的力量也會把經脈塞爆吧?
算了,我已經放棄用物理常規去思考這些非科學性的東西了,本來領域就不是什麼合理的事情。
“你好,雖然不是初次見面,但我們卻是第一次說話。”邪月笑著向我伸出了手。
我也慌忙伸手和他一握,就在和他手掌相碰的一刹那,一種奇怪的感覺從他的手中傳入我的體內,並不是真氣或者什麼古怪的力量,更不是領域,那種感覺,與其說是感覺,倒不如說是一種身體上的記憶,我的荒天八道在接觸邪月的時候,誘發的一種古遠的記憶。
我忽然看見了一個渾身被火焰包圍的人,在妖獸中四處衝殺的景象,可怕的是那人能隨意制造出強力的龍卷風,而風內則是無數劍刃刀氣。
妖怪只要稍一碰觸,無不立刻落了個身殘傷重的結果,真是霸道又殘酷。
下意識的,我喃喃道:“炎羅心經,你用的是極風卷。”
“哦,想起來了嗎?嘿嘿,當年並肩作戰的時候,我可沒少把那東西往你身上扔,可惜卷你不死,真是讓我遺憾。”說這些話的時候,邪月臉上泛起一個古怪的笑容。
聽著他話語中流露出來的惡毒,我不禁一個激靈,邪月莫非和孤獨有仇,不然怎麼會這樣做?
可別告訴我他只是單純的想這樣做而已。
幸好,緊跟在邪月身後走進來的樊兵,很快的解決了我的疑問。
他伸手一拉邪月到身後,爽朗的說道:“雷正,你不用管他,那家伙的理由不是你小小的腦袋瓜所能想到的,絕對出乎你意料之外就是了。”說完,樊兵一轉身,看著身後的邪月說道:“還有,快把你那死人聲音改過來,我聽了就討厭!”
邪月苦著臉呻吟道:“二哥,你總是這樣,就不給我玩一下呀?我要反抗強權。”
樊兵一拳把邪月打到旁邊,才笑著看著我說:“你看,他就是這樣,都百多萬歲人了,還像小孩子一樣。”
我看見邪月在樊兵背後做鬼臉的舉動,也實在無法把他和鼎鼎大名的武神聯系在一起,邪月就像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年輕人一樣,可是當我想到他的真實年齡的時候,我就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剛才他說的是真的嗎?我的意思是,嗯……就是他常常把極風卷扔到孤獨身上這事。”
樊兵點了點頭。
我一愣,沒想到邪月真的會做出這種事情,禁不住好奇的問道:“哦,那麼我可以知道是什麼原因嗎?邪月很討厭孤獨?”
“不不不,雷正,你不要誣蔑我,孤獨可是我邪月一生之中最尊敬的三個半人里面的一個,我怎麼會討厭他。”邪月一聽我所說,立刻大聲申辯道。
不過,他的聲音果然不再是沉穩的中年人,而換成輕佻跋扈的年輕人聲音。
“那……”這樣我就更不解了,既然不討厭,為什麼要把極風卷扔到孤獨身上?
剛才那一刹那的情景,可讓我看見這個招式的可怕威力。
難道說邪月也有世紀末某些變態年輕人流行的那種,因為喜歡所以毀滅的變態思想?
樊兵見我神色不善,當下立刻接著說道:“沒什麼,他和孤獨是同門師兄弟,孤獨說過,只要他能偷襲成功,他就不再管他,可惜這麼多年來老三都沒有成功。現在你繼承了孤獨的一切,所以這個責任自然也就交給你了,當然,現在的你還太弱,當你成長起來後,老三就會像偷襲孤獨那樣偷襲你了。”
聽著樊兵那理所當然、理直氣壯的話,我是徹底沒有言語了。
這一群,這一群都是什麼樣的變態呀!
至於他們說我太弱了這一點,我寧願在他們心目中的我永遠都是這麼弱。
邪月是什麼人?
號稱武神的絕世強者,一百七十多萬年的內力經驗,這是什麼樣的數據,什麼樣的存在?
況且邪月那一招龍卷風的威力我剛才已經感應過了,絕對是奪天地造化之功的奇妙招式,威力驚天動地。
憑著三道荒天八道,只能說全力對抗之下我還能抵擋,但若是要像孤獨那樣毫不在乎的承受突然一下的偷襲的話,在不動用領域的情況下,我不死也要不見半條命呀!
“這個……既然我繼承了孤獨的責任,那麼我說我不管邪月,那行了吧?”我不得不低聲下氣地說道。
白痴才會和邪月比武功,我不認為單就武功而論,天底下還有什麼“人”能勝過邪月。
樊兵身後的邪月露出一個邪惡的笑容,以很堅定的語氣,給了我一個很肯定的答案:“不可能。”
“啊?”我頓時滿臉都寫滿了疑問,這又不行,那又不行,那不是專門找我麻煩的嗎?
我當場就氣憤的質問他到底想干什麼,是什麼意思!
“嘿嘿,孤獨是我半個師父,是我最尊敬的人,我自然相信他的眼光。既然他沒有交代我說那個承諾可以取消,也就是說他認為你有能力管我,我自然要給你管一管了,也只有打敗了你,我才能真正放開心胸去享受這個世界,不然我玩也玩得不開心。”
看邪月那振振有詞的樣子,我知道和他說什麼也是白搭,瘋子,他媽的全都是瘋子。
我轉過身,有些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看著阿瑞他們問道:“好了,告訴我吧!小珩怎麼了?”
樊兵呵呵一笑,柔聲道:“事情還是讓我來說吧!”說著,他看了旁邊的法撒爾他們一眼。
我順著目光看過去,我知道樊兵的意思是不想讓太多人知道小珩的事情。
法撒爾我是可以相信的,那個郝思佳,我就沒什麼好感了,但我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和法撒爾說,難道我能和他說,“喂,我不喜歡你女朋友,你帶她出去吧!”這也未免太傷人了,基於朋友道義,我真的無法說得這麼直白。
法撒爾拉著郝思佳站了起來,淡淡的說道:“我們出去。”
“等一下,法撒爾,我們何必……”郝思佳拉著法撒爾的手不滿的叫了起來。
法撒爾看了郝思佳一眼,郝思佳立刻乖乖的閉上了嘴巴,垂著頭跟在法撒爾身後走出了房間。
看見這一幕,我不由對郝思佳那順從的態度感到驚奇和不可思議,想當日,在雪山之上,郝思佳能不顧我那時候還無法自控的力量的壓迫,而強要和於紫凝一起,那是何等倔強,現在卻變得這麼聽法撒爾的話,難道愛情的魔力真的這麼厲害?
說起於紫凝,我也幾天沒見到冰雪紅蓮和八歧了,不知道她們去了哪里呢?
想來,有八歧在冰雪紅蓮身邊應該沒有什麼事,雖然她們本身似乎感情不是太好。
待法撒爾他們出去之後,樊兵這才看著我,有點抱歉的說道:“對不起,雖然他們是你的朋友,不過茲事體大,我不能讓任何危害公主安全的事情發生。法撒爾沒有任何力量真氣,但我卻能感覺到一股奇妙的壓迫感,至於郝思佳這個女孩,我覺得有些奇怪,似乎在哪里見過她,所以,為了預防萬一,我還是不得不這麼做。”
面對彬彬有禮的樊兵,我表面上唯唯諾諾,實則心底頗不以為然。
奇妙的壓迫感?
如果說法撒爾有什麼特別的,就是他那多得驚人的金錢就是了。
至於郝思佳,真是笑話了,樊兵又怎麼可能見過她,不過活了一百七十多萬年,見過相似的人也並不出奇,樊兵是活得太久,有點迷糊了。
當時的我並不知道樊兵所謂的見過,是基於對郝思佳靈魂的一種熟悉感。
四神六仙里面的人,和我們普通的人類不同,他們看人並不是看外貌,而是直接通過外在看穿體內,也就是直接看到靈魂,所以,對他們來說,每一個人都是特別的,唯一的。
就連我,孤獨的繼承者,他們也不會把我看成孤獨,而是通過靈魂,清楚明白的知道我是雷正。
不過這些事情,當時我都不知道罷了。
樊兵搖了搖頭,顯然不再思考郝思佳的問題,微笑著看著我說道:“關於公主的事情,我覺得還是由我來說最合適,畢竟這里這麼多人,就屬我在公主身邊最久了。”
說著,他露出了一個感慨追憶的神色,直到我心急如焚,不滿的瞪了他一眼,他才接著說道:“這事情有點出乎我們意料之外,所以我們才會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事情是這樣的,我們對公主的覺醒程度估計錯誤了,沒想到在你身邊這麼一段短暫的日子,公主身上的咒印就已經開始松動,讓她的領域.販賣名字的小女孩開始產生力量。哎,這可是公主給自己的言靈禁咒,真不知道到底怎麼了,難道說藍珩的力量比公主的力量還要強?可是那又是不可能的。算了,只要牽扯到空間系領域,事情就會麻煩得讓人無話可說。”
說了這麼多,我也不知道樊兵到底說了什麼,他根本就是說了一堆廢話,感覺有點像政客那無聊的演說,我討厭這種說話方法呀!
看到快要暴走的我,樊兵呵呵一笑,慢悠悠的說道:“公主轉世追尋孤獨之前,利用言靈禁咒,也就是她自己的領域封印了自己的力量,只有到她十七歲的時候,領域能力才會蘇醒,這是為了避免她在你身邊相處的時間太短,藍珩的靈魂還太弱,隨著領域的蘇醒,會讓領域的代價出現,讓還沒有掌握領域和懂得使用領域的你被她的領域所影響,進而把藍珩遺忘。所以在她十七歲之前,她應該是不可能使用領域的。可是,剛才當你一被貪狼傳入結界空間的時候,你的女人們在發飆的同時,我赫然看見,公主開始為周圍的物品命名,那可是領域覺醒的先兆。我不敢讓她繼續,否則以她那不知輕重,和你一般使用領域的手法來看,當你回來之後,只怕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人記得她的存在,我唯有讓她睡過去了。”
樊兵說得輕描淡寫,我卻渾身冷汗直冒。
我當時使用領域的確不知輕重,根據阿赤的說法,我這樣做,就像在最短的時間內破壞我珍惜的一切一樣,而小珩,竟然也像我那樣。
販賣名字的小女孩這個領域無疑很強,然而代價卻是遭到世人的遺忘,小珩竟然為了我甘願如此,我對她的付出卻如此的少,更多的是順應我靈魂中被烙印的對她的愛,關於這,我有點內疚。
相對於神色不定的我,樊兵就顯得輕松多了,只要小珩沒事,相信他也沒什麼好在乎的了。
問題是,我擔心的事情還有很多呀!
怎麼這些人都是說一些不說一些,他們是存心考驗我的耐心嗎?
“老大,你不用擔心,幾位大嫂雖然都很暴躁,用正常方法自然是不可能讓她們安靜下來,不過剛好大哥在,憑他的領域,幾位大嫂現在正在貴賓房休息。”
“哦。”
原來是陳君杳出馬,那倒是,沒有比他的領域來讓我那群女王安靜更好用的工具了,不過,為什麼要用領域.絕望的自殺守則,而不使用領域.被遺忘的和平大使呢?
照理來說,雖然這兩個領域等級上有分別,但對普通人來說,功用應該是差不多的。
當我問出疑問後,阿瑞給了我一個“你還好意思問”的眼神,搞得我更莫名其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