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姓赤本?”宮下北心頭一動,他隱隱覺得赤本這句話說得別有用心,這是讓自己認父嗎?
話說,認赤本做義父也沒什麼,為了自己的前途著想,這顯然是個最好的選擇,但……
宮下北直覺的認為,自己不能表現的太主動,對於赤本這種疑心病重的人來說,有什麼話讓他自己明確的提出來,顯然才是最佳的選擇。
“難為先生還記得我的生日,”權當沒聽到赤本說什麼,宮下北一邊繼續給他擦拭著身子,一邊說道,“我想了想,等生日那天,就在病院里辦好了,正好也可以熱鬧一下,讓您高興高興。”
“哎,在這里辦生日宴多麼晦氣?”
赤本擺手說道,“不要在這里辦,嗯,就到橫須賀去辦吧,我這里有一份名單,你記得把上面的人都邀請一下。”
“那您……”宮下北遲疑道。
“不要想那麼多,”赤本扭頭看著他,說道,“現在這段時間對你來說很關鍵,你必須好好把握住。”
宮下北明白他的意思,自動契約機的項目牽動了太多人的利益,作為其中關鍵性的一環,他借助這個機會,能夠迅速擴張自己的人脈圈子。
想必赤本列出來的名單里,絕大部分人都是四家銀行的核心人物,亦或是與四家銀行關系密切的政界人物。
說白了,辦生日宴是假,借此機會與這些人搞個聚會,確定好利益的分配才是真。
“聽說你最近跟那個救了你的女子走得很近?”赤本轉口又問道。
“嘿,這個……”宮下北有些尷尬的笑了笑,扭頭去給赤本擦拭大腿。
“男人嘛,好色是很正常的,我也是個好色的人啊,”赤本呵呵一笑,抓過身邊的小護士,將她的頭按到胯間,嘴里則說道,“不過,有些女人玩玩也就罷了,不要太當真,如果從自己的前途來考量的話,還是應該找個有背景的女人做妻子。”
“我長得這麼丑,那些有背景的女人怎麼會看得上我,”宮下北又把毛巾涮了涮,笑著說道。
“這與相貌有什麼關系?”
赤本不以為然的說道,“對於男人來說,實力才是最重要的,你有那份實力,再加上深厚的背景,自然什麼都好說。”
再加上深厚的背景?這算是第二次暗示了。
他宮下北有個狗屁的背景,而要想把這個短板補上的話,就只能投到赤本的名下了。
宮下北正不知道如何應對這番話呢,敲門聲響起。
赤本朝門口看了一眼,說道:“看看是誰。”
宮下北將毛巾交給身後的護士,快步走到臥室門口,將房門拉開一道縫隙。
見門外站著葉山智京,他才將房門拉開。
“先生,半田秀一理事來了,”葉山智京站在門口,躬身說道。
“讓他進來吧,”赤本點點頭,隨口說一句,轉頭又對宮下北說道,“你也去吧,宮下啊,好好考慮一下我和你說的,慎重一些。”
宮下北明白他是什麼意思,微微躬身行禮之後,轉身走出了臥室。
客廳里,那些醫生護士的已經散了,除了葉山智京之外,只有一個身材瘦小的中年人站在客廳門口的位置,見宮下北從臥室里出來,對方還朝深深的給他鞠了個躬。
“我不能再送你去橫須賀了,不過,直升機已經安排好了,你隨時可以走,”葉山智京將宮下北送到門口,小聲說道。
“謝謝,”宮下北躬身行禮,說道,“不過橫須賀我就先不去了,我想回家去看看。”
“這樣也好,”葉山智京笑了笑,躬身還禮,同時說道。
語氣頓了頓,他轉口又問道:“先生是不是同你提了一些事情?一定要好好考慮,不要錯過這個機會。”
宮下北沒有說話,他點點頭,轉身順著走廊向外走去。
赤本最後對他說的那番話,並不是說讓他慎重考慮娶媳婦的事,而是讓他考慮認父的事情,聰明人不用把話說的太透了,點到為止。
穿過走廊,宮下北上了電梯,直升機在樓頂停著,他按下了1樓的按鍵。
電梯開始下行,一直到了1樓,隨著叮的一聲,電梯門打開,一道女人的身影赫然出現在電梯門外,竟然是中村美和。
她穿著一件黑色的緊身毛紡衫,下身是一條同樣黑色的及膝百褶裙,里面套了一條肉色的打底褲。
“你怎麼在這兒?”宮下北詫異的問道。
“我在等你,”中村美和笑了笑,說道。
“你怎麼知道我會下來?”宮下北好奇的問道。
“我偷聽了你和葉山的對話,”中村美和側過身,示意宮下北出來說話,同時說道,“不過我相信你應該不會趕回橫須賀去的,因為我知道赤本會跟你談什麼。如果在這個時候你還急著去見那個小妖精的話,也實在是太蠢了。”
宮下北皺了皺眉頭,隨著接觸的加深,他越發感覺到中村這個女人不好控制,她很精明,而且這份精明中帶著很強的功利性。
“有沒有時間聊一聊?”中村美和問道。
“去哪兒?”宮下北問道。
“新宿信濃町外苑東大街的野間美發沙龍,”中村美和說道,“你坐的士過去,我在那等你。”
話說完,她轉身就走,根本不等宮下北答復。
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宮下北才轉身走向另一個方向。
保鏢被丟在了小田原,宮下北身上沒有車鑰匙,的確只能按照中村美和說的那樣,坐的士趕過去了。
將近四十分鍾後,的士停在了那家名為野間的美發沙龍門前,宮下北下了車,抬頭看看,這家所謂的美發沙龍規模倒是不小,占用了街邊的一棟三層樓,從櫥窗開進去,里面的客人還不少。
宮下北穿過便道,直接推門進入店內,迎面就看到中村美和正站在通往後晉的一道門前朝他招手。
穿過掛了門簾的後晉穿堂門,里面是一條走廊,走廊兩側擺放著一些雜物,顯得很凌亂。
宮下北順著走廊一直走過去,最後停在一扇敞開的房門前。
房門內,是一個面積不過十幾平方的小房間,擺設簡單,僅有一張床和一張寫字台,但卻收拾的很干淨,此時,中村美和就站在那張桌子前面,微笑的看著他。
“這是什麼地方?”宮下北走進門,從口袋里摸出香煙,抽出一支叼在嘴里,隨口問道。
“安全的地方,”中村美和迎上來,一把將他口中的煙卷奪過去,隨手丟在一邊,緊接著便舒展雙臂,摟住他的脖子,湊過來試圖親吻他的嘴唇。
“你干什麼?!”宮下北下意識的躲開,雙手推著她的肋部,皺眉問道。
“做愛,還能做什麼?!”中村美和顯得很是亢奮,她緊摟著宮下北不放手,整個身子都朝他貼過來。
“到底怎麼回事?”宮下北看出這女人不太正常,使力將她從懷里推開,皺眉問道。
“怎麼回事?”中村美和哈的笑了一聲,說道,“我高興,不行嗎?”
宮下北冷冷的看著她,等她冷靜下來。
“赤本是不是和你談過了?”
中村美和終歸還是冷靜了下來,她松開胳膊,從宮下北的手里拿過那包煙,給自己點了一支,說道,“他是不是打算讓你做他的義子?”
“是有這個意思,”宮下北遲疑一下,說道。
“知道為什麼嗎?”中村美和吸了口煙,嘴唇一嘬,竟然吹了個煙圈出來。
“為什麼?”宮下北當然能猜到原因,不過還是問道。
“他是不是還提了你的婚事?”中村美和沒有回答他,而是繼續問道。
“你都知道些什麼?”宮下北有些不耐煩的問道。
“想知道對方是什麼人嗎?”中村美和嫵媚的一笑,說道。
宮下北不說話了,只是淡淡的看著她。
中村美和也不說話了,站在桌邊吸著煙,她抽的有點凶,一支煙不過幾口就吸下去大半截。
煙卷直接丟在地上,中村美和抬腳踩上去,黑色的高筒翻絨靴踩在地上,發出咔噠一聲輕響。
“赤本已經沒有幾個月好活了,”中村美和解開腰間手掌寬的腰帶,又將百褶裙撩起來,褪掉裙底的打底褲,嘴里卻說道,“醫院的鑒定結果,最多四個月,這還是最好的情況。”
宮下北一愣,他知道赤本已經不行了,但沒想到竟然會這麼快。
“醫院建議他接受放化療,最好能去美國,不過他拒絕了,呵呵,想死的人真是誰都攔不住啊,”中村美和輕輕一躍,坐到身邊的桌子上,就那麼將裙子撩起來,雙腿大張,當著宮下北面,將一只手伸到腿間揉搓起來。
“我等這一天已經等的太久了,”嘴里微微氣喘著,她繼續說道,“這世上沒有人比我更盼著他去死了,可惜,我卻沒機會親手殺了他。”
宮下北咽了口唾沫,他本就是好色的性格,而眼前這淫靡的一幕,更是勾引著他的欲望。
不過,他還在控制著自己的情緒,因為他想聽中村美和把話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