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出事了,快去稟報二家主!”
“快,快!”
幾名花府護衛看到血泊中的花染衣,嚇得亡魂大冒,尖叫著衝出了樓閣,趕去給花千方夫婦報信。
林動望著血泊中高達與花染衣,他完全不敢相信眼前所見:“大師兄,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啊!染衣姑娘怎麼了,你看看她還救嗎?”
“難道淫魔是高達,它可是『青雲門』的高足,怎麼會做這種事。”
“就是啊,真是難以置信啊!”
跟著黃佑隆與林動一起闖進來的『滅花聯盟』成員議論紛紛,其中『煙霞劍侶』兩人雙手皆握上兵刃,神色極其之憤怒!
“染衣?染衣?”
林動的說話如同重錘一般,使得高達稍稍回復些神智,他連忙按住花染衣胸前要穴,拼命地往其身體內注入真氣,無奈有如泥牛入海毫無反應,能有這樣情況只有一個,她已經死了。
“染衣死了,染衣死了,是我殺了她,是我殺了她!”
高達仰天悲呼,就在這一瞬之間,他的大腦如同爆炸了一般,諸多破碎的記憶片段涌現出來,他在一個房間里奸淫了沈紅玉;他在一個晚上與朱竹清在一處暗巷之中交手,朱竹清滿頸鮮血跪在地上;突如其來的記憶使得高達陷入了瘋狂之,“原來我就是淫魔,是我奸淫鄭夫人,是我殺了朱竹清,是我殺了染衣。是我自己毀滅了屬於自己幸福啊!”
眾人聽到高達突然像發瘋地亂叫,從嘴中吐出令人難以置信說話,他竟然當著群雄之面承認自己就是淫魔,每一個皆是義憤難填。
正當眾人想上前將高達擒拿之際,高達卻忽然抬掌便是自蓋天靈而下,欲當眾自裁,大出眾人之意料,想出手助攔已來不及。
然而就在高達欲自裁斃命之際,他的腦海中忽然有一把女聲響起來,『你不能死,你得活著,得活著,得逃走……』『你得活著』這四個字不停地在高達腦海重復,有如尖刀一般刺痛著高達的大腦神經,使得他原本掌力十足的一掌,落到天靈之時連一只蚊子都打不死了。
黃佑隆怒罵:“高達想不到你竟是如此喪心病狂之人,竟然在開封城犯下如此多的采花凶案,真是連畜生都不如,枉我當日還救了你,真應該讓你橫死街頭,是我害了開封城里眾多無辜受害者的性命。”
林動怒斥:“姓黃的,你可不要血口噴人,最近幾單命案發生之時,大師兄尚在你府上昏迷之中。”
黃佑隆悲憤說道:“采花凶案皆發生於晚上,他在我府上昏迷這段期間,我不曾在晚上前往他的病房。他若假裝昏迷,欺騙我為其作假證也不是不可以之事,而且當下高達親口承認自己是淫魔,朱女俠,花姑娘也慘死在他手上,鄭夫人也是其奸淫的,人證物證俱在。林少俠,我知道你與高達情同手足,切莫被其偽善的外表所欺騙。”
林動怒道:“大師兄,絕對不可能殺花姑娘的。大師兄,已經跟花姑娘定終生相守之約,他想得到花姑娘,根本不需要行惡行,這也沒理道!”
黃佑隆的眼神露出一絲憤恨,一閃即逝,怒道:“林少俠,事實擺在眼前,你當眾人是瞎子嗎?真以為你是『青雲門』之人,就可以為所欲為,這個世道還是有天理在的。”
他的話引得『滅花聯盟』的一眾人認同,林動本來就是靠著師門才被推舉成他們的首領,眾人一直以來對其暗中不服氣,現在罪證確鑿之下隱然包庇其師兄,一下子都對林動極其之不滿。
就在這個時候,『煙霞劍侶』夫婦臉上各自生出痛苦之色,大腦有如一把尖刀刺進一般,一段又一段的記憶涌上心頭來,一把女聲在腦海中似有似無地響起來:“是時候記來了”。
那張一直朦朧讓人想不起的臉,終於想起來了,他就是高達。
沈紅玉怒罵:“你這個淫魔,就是你奸淫了我,毀我貞節,我要殺你了。”持劍直刺向發呆失神中的高達而去。
“鄭夫人,切莫衝動!這個可能是個誤會!”
林動橫劍蕩開沈紅玉這一劍,攔在眾人面前大聲說道:“這個中必定有所誤會,大家都不要衝動,做出仇者快,親者痛之事!”
鄭毅怒罵:“你這個混賬小子,你這麼維護淫魔,想來也是你也淫魔之一,佟神捕曾說過在開封城作案的淫魔可能有兩個。今日看來此言不差,開封城原本平平安安,可你倆師兄弟一到來,就淫魔屢屢犯案,這麼湊巧,你倆師兄弟不是淫魔,還能是何人?”
林動急道:“鄭大俠,我知道你在氣憤愛妻被淫魔所辱,但也不是亂打一通啊!”
“你若不是淫魔同伙,就給我讓開。”鄭毅突地出手,沈紅玉也配合無間,兩把長劍各走其勢,兩種截然不同的凌厲招式,直取林動的要害。
“這是『同心劍』?”
面對天劍老人的曠世名招,林動不敢怠慢,一式完全異於高達劍勢的『聖靈劍法』第一式『霧里看花·水中望月』分拆兩人的攻勢,反客為主,長劍虛晃直入要門,逼退鄭毅夫婦。
“好小子,看來你真的是淫魔的同伙了,殺!”
鄭毅夫婦怒火中燒,不管不顧各施奇式,一者狂亂雜亂,一者柔情似水,互補不足,看似兩者狂暴混亂不相干,實際卻在無形中配合無間,劍勢越發凌利,正是名震天下『同心劍』劍法中『永結同心』,以一種完全不知如何破解的攻勢直襲而來,林動志在澄清事實,不欲與他們爭斗,逼得只有連連後退。
黃佑隆此時吼道:“高達乃淫魔一事罪證確鑿,林動為一己之私包庇,大家一起上將他們兩人擒下。”
“抓住他們!”
『滅花聯盟』等人只等他這一聲令下,各自抽出兵刃一擁而出,將林動殺得左支右拙,眼看防线就要被攻破,鄭毅夫婦一副吃人的樣了。
林動雖不知道到底發生什麼事,但他絕對相信自己的師兄絕非淫魔,他們三人一行人正是因為開封城淫魔采花才前來開封城,所以高達絕對不可能是淫魔,他無條件地相信著。
退無可退的情況,林動欺身到高達身邊,此時他身上已經中兩處劍傷,所幸對面之人還顧忌他是『青雲門』弟子,在沒有確實證據之下不敢下殺手,但是林動同樣不敢下殺手還擊,只這樣只會越描越黑,長久下去林動必敗無疑,他一咬牙一式『劍十一』將逼得最前的鄭毅夫婦殺退,拉起高達走到窗邊,一掌將其推下樓去,自己攔在窗邊:“大師兄,你先走一步,你一定要為自己洗清冤屈啊!”
黃佑隆見狀,立刻讓五岳劍派五小與鄭毅夫婦下去擒拿高達,自己則與武當雙道一起擒下林動,誰想林動甚是搏命,左手虛握,竟然隔空取物將高達遺留在現場的『寒淵』劍攝入手中,使出一身極其上乘雙手劍勢,逼退武當雙道合招,劍氣橫掃截下鄭毅夫婦:“我保證大師兄是無辜與被冤枉的,他一定會為自己洗清冤情。做為師弟,現在能做的就讓各位在此暫留一段時間。”
黃佑隆見到『五岳劍派』五小已經追下樓去,高達現在正值崩潰失神應是逃不掉,忽然身形恍動,如鬼如魅閃現到林動右側,一掌將其擊退十余步。
林動強忍傷痛止住退勢:“想不到,短短一年不見,黃兄的功力進展如此神速,當日在『名劍山莊』可是被大師兄殺得落花流水的,這段時間你還真是扮豬吃老虎啊!”
黃佑隆冷笑道:“林動,省下這些無用廢話吧。你以為單憑你一個人能攔下我們在場五大高手嗎?”
林動冷笑說道:“黃兄,你的為人太過勢利了,過急功盡利,我知道你急著想破案立功,大師兄是真的被冤枉的。這一分功勞你似乎要得有點心急了,就不怕錯冤好人嗎?”
黃佑隆說道:“哈哈,人證物證俱在,高達殺了花染衣姑娘乃我們親眼所見,你還敢如此顛倒事非黑白?”
他這話激起了鄭毅夫婦的怒氣,鄭毅盛怒而罵:“我的愛妻都高達奸淫了,是親身經歷,難道還有假不成。姓林的不要以為你們是『青雲門』之人就能妄顧天理,今天我夫婦兩人就算拼著身死於此,也誓要將高達斬殺於此。”
“哪我只有得罪了,你們聽說過何者為『俠』?”
林動臉上一凜,情知當下情況已無法挽回,想讓大師兄脫身唯有憑著自身真本事,雙劍一抖,竟然是其亡父之蓋世劍法『俠道無蹤』,左手一式『天行無蹤·千里破鋒』,右手一式『千里無蹤·風行天帷』!
兩大劍勢扭曲相纏一起,旋而迸發,千劍萬影,無跡無蹤,在場五大高手只覺身臨一片劍之境界之中,天地十方皆是劍,來無跡,去無蹤,不得不全力運劍護身,在一陣連串兵刃交擊之聲中,五大高手竟被逼退出一丈多遠。
武當雙道眼中滲露出精光,玉塵子興奮地說道:“這是『中州大俠』的蓋世劍法『俠道無蹤』,小子,不要讓我們失望,再使出幾招來看看!”
“樂意奉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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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高達被林動推出樓閣,從二樓摔到泥地里,一頭撞在一個盤栽之上,巨大劇痛讓他恢恢回過神來,同時腦海里的那把女聲消退下去,又一段迷糊的記浮上心頭來;一個身穿黑衣的蒙面女子在前奔跑著,他自己則如同一個毫無知覺的傀儡般緊跟其後,兩人一前一後饒開開封城的行人,秘密地來到了花府之中,那黑衣蒙面女子似乎對花府非常之熟悉,帶著高達饒開所有護衛來到花染衣的樓閣。
此時樓閣上只有花染衣閨房還亮著微微燈光,月季與杜鵑等服侍丫環,因為花染衣日間與其父爭執,她仍在生氣之中便這些人全部遣走,佑大的樓閣里只余下她一人。
黑衣蒙面女子暗叫『天助我也』,飛身一躍破窗而入,花染衣正穿著單薄的睡衣坐在梳妝台看著高達畫像出神,被突如其來景象嚇了一大跳。
花染衣聞著空氣中傳來濃濃的鋒煙味,神色一凜:“鋒煙,『攝魂香』?你是什麼人?”
黑衣蒙面女子此時開口說了一句,唯一的一句話:“他的目標一直以都是你們,為了殺你們還真是盡費心機啊!現在也是時候到收尾了,今天就讓你死在心愛之人手上吧!”
說著,她學著夜貓子怪叫幾聲,隨即翻身從窗戶飛落下去。
“他!?誰?”
花染衣不明所以,欲追上將其拿下問個明白。
孰料,一道身影在黑衣蒙面女子退出窗戶的瞬間,飛掠進閨房之中,花染衣發現來者並沒有蒙面,看到其相貌為之一愕:“高大哥,你怎來了。”
可此時高達面無表情,雙眼無神,有如行屍走肉般,身上散發出濃烈的鋒煙味,對於花染衣的呼叫充耳不聞,反倒是緩緩抽出來『寒淵』劍來,鋒利的劍身反射出刺目寒光,蕭瑟殺意籠罩著整個房間之內。
花染衣大驚失色,回想先前蒙面女子的說話,結合當前追查淫魔所得线索,失聲說道:“不!不!這是『攝魂傀儡』!高大哥,你快醒醒啊,我是染衣啊!我是染衣啊!”
“殺!”
高達臉上露出了痛苦之色,可是隨著又一陣『夜貓子』的叫聲,痛苦掙扎之色一閃而逝,取而奪之的一片凶狠猙獰之色,劍光閃動已是一式『劍二』殺過去。
花染衣不欲傷害高達,只得以『百花錄』中的『迎風拂柳』身法閃避,無奈久守必久,加之不想傷害高達,在名震天下的『聖靈劍法』面前,僅僅只避開十招,便被高達一劍刺穿了小腹。
高達刺穿了花染衣的小腹後,他的右手本能地想改刺為橫削,將敵人削成兩段。
可是他的潛意識卻阻止他這一動作,左手自行抓著右手抗拒著這個動作。
花染衣則趁機以『拆梅手』奪下『寒淵』之劍,將其甩出去,一時間小腹上鮮血噴涌而出去,將梳妝台旁邊的那張畫像灑得血跡斑斑。
花染衣卻不管自己傷勢,歡喜地說道:“高大哥,你記起染衣了?我是染衣,我就相信你不會傷害染衣的。”
可是迎接她的結果,卻是被高達凶狠地撲倒在地上,雙手死死掐住她脖子,她的小手一直在高達身上拍打,明明有一掌斃殺高達的機會,卻始終沒有下殺手,最後小手緩緩垂落在地上,一雙美目失去生氣緩緩閉上……
“啊啊……”高達再次痛苦發生嚎叫,這是他殺害花染衣的記憶。
花染衣確實是他殺害的,朱竹清也是他殺害的,沈紅玉也是他強暴的,他確實罪惡累累是一個十惡不赦的惡魔,真想就在此一死了知,但是腦海中浮現出那個蒙面女子,卻告訴他此事情不簡單,自己不能這樣死在這里,他要為染衣與朱竹清報仇,報仇啊!
“那個蒙面女人,是你,彩衣?”
高達痛嚎一陣後,在仇恨的烈火下他的腦袋越發之清晰起來,對那個蒙面女人的印象也越來越清晰,他卻得出一個難以置信的形象,那個蒙面女人的身形與彩衣實在太像了。
雖沒法看清她的面容,但是她的雙眼絕對不會認錯,畢竟兩人赤身裸體都不知多少次,對方身上有什麼大家都是一清二楚的:“不行,我要找她問個清楚!”
高達搖搖晃晃地站立未起來,眼瞳里忽映寒光如電,倏地爍近。
驚忙擺頭晃避往旁,不料頸後亦有刃光疾臨,刹那之間,前後交迫,將他的腦袋逼在兩道寒鋒相對的垓心。
高達凝神一望,只見五岳劍派五小,不知何時樓閣內追了出來,正團團將自己圍在陣中,兩劍齊動,三劍護防,正是『五岳劍陣』。
他連忙頭一晃擺,正想避開,不料兵刃急驟交磕,又如影隨形,仍將他腦袋逼回鋒芒凜凜相對的中間。
只覺頭皮一涼,若非他擺頭晃避飛快,已被生生刮下一塊血淋淋的頭皮。
饒是如此,頃遇此險,也教驚出一手心的濕汗。
一口氣猶未喘緩過來,黑暗中兩刃蕩轉疾至,在他頭邊再次交磕。
“當!”
的一聲,火花濺到眼角,高達怎堪其苦,吃痛之下,覺兵刃撩旋刷頸,幾將抹掉脖子。
他慌忙伏低上身,斜向地面一撲,堪堪避刃而過,翻滾到了旁邊的一個用樹枝搭建的花棚里,利用身體將其支柱撞斷,頓時花棚倒塌砸向後面的五岳劍派五小,使他們沒法繼續追擊。
不意刺斜里有劍光倏出,刺向他後腰。
高達依是小看了『五岳劍陣』的威力,『五岳劍陣』處處伺藏殺機,入陣者猶沒看清端倪,刹那間已是迭遇凶險。
總算高達得恃內功深厚,加之此刻精神激昂,全然不顧自身之生死,想也不暇稍想,反手抄攫,突如神龍探爪般的一把抓住劍身,反手強拗,那人掌腕倏然一麻,所持長劍便到了高達手上。
高達強搶一劍得手,手掌卻是被劍鋒割出一個大口子,鮮血淋漓。
不想劍剛拿穩,四下里突然刃光紛閃而出,其余『五岳劍派』四小,四支長劍逼抵要害,將他團團圍住,劍形各異,有寬有窄,但都齊朝著他身上明晃晃地伸來攔住其去路,高達脖然大怒:“全給我滾開,我不想傷害你們啊!”
“無恥淫魔,到現在還不敢如此猖狂,束手就擒吧!”誰想他的恐嚇全無作用,反激起了四人氣憤,四劍齊動再殺向高達而去。
黑暗之中,寒光紛耀,『五岳劍陣』中一人長劍被高達強奪,無法配合成陣,威力大不如前。
高達身形疾動,快得目不及瑕接,一式『聖靈劍法』第十式『破空飛滅、虛絕真玄』,劍光乍轉一圈,又鋒芒急收;但聽叮叮當當迭串磕地亂響,伴隨著許多吃疼猝呼之聲,適才圍著高達的那些四把長劍,刻間便墜了一地。
五岳劍派四小等人,各捂住右手痛呼,鮮血從指間流出來,不可置信地望著高達的離去,卻又被隨後趕來的一眾花府護衛團團圍住。
領頭的一人正是先前跟隨黃佑隆一起闖進花染衣閨房之人,他們分工合作,一人去通報花千方夫婦,其余的人則去召喚護衛趕來,恰好遇到高達,一言不發便戰作一團,將高達死死圍住。
五岳劍派五小欲再戰,卻已無力,泰山派蔣衝怒道:“若非『五岳劍陣』缺少了一個,我們豈會敗得這麼快。”
“你怎麼拿劍的,劍都拿不穩。”
衡山派白石小道士怒視著先前被高達奪走之人,她正是山派定儀俏尼姑,剛才花棚的突然倒塌,五人本應同進同退的,誰想定儀小尼姑反而持劍強攻,被奪去長劍,當下五小中只有她一人沒有受傷。
高達乃『青雲門』首徒,武功之高在去年的『名劍山莊』上早已名震天下。
五岳劍派五小也是有自知之明的人,唯有五人合陣方有勝算,原本擒下淫魔的功勞手到拿來,不想出這個變故,定儀的失誤叫人如何不生氣。
定儀有些害怕說道:“小尼,並不是故意的。”
白石怒罵道:“不是故意,是有意的吧!小尼姑不守清規戒律,這段時間你老是盯著林動看的發春模樣,不要以為大家不知道。”
定儀自幼在恒山派長大,師父長輩們對其疼愛有加,哪里受過這種惡氣,而且還要命中了她的心事,不由語帶哭音:“小尼,真不是故意的……”
嵩山派左肖看到氣氛惡劣起來,連忙站出來作和事佬:“五岳劍派同氣連枝,我相信定儀師妹是不小心的,大家都別吵了。”
“五岳劍派的人心都不齊,如何發揮『五岳劍陣』的威力。”
就在此時,樓閣之內飛掠兩條人影,正是『煙霞劍侶』鄭毅夫婦兩人,他們飛身越過『五兵劍派』五小,直襲前方與花府護衛搏斗的高達而已。
前方高達因花染衣之故,對花府之人留有幾分余力,而這些花府的護衛配合無間,自知不敵高達,志在拖延,一時間高達難以快速突出重圍給了鄭毅夫婦追上來的機會。
“淫魔,我要殺你了。”
沈紅玉雙眼中冒出濃濃恨火,看著高達的臉孔,腦海之中立刻浮現那晚被其奸汙凌辱畫面,連自己的後門菊穴也難逃厄運,最悲慘的是這個高達居然強行讓鄭毅與他雙插自己兩穴,這種形同妓女的一樣侮辱,使得她完全喪失理智,一見到高達便像一頭發瘋的雌獅般撲上來廝殺,鄭毅也是滿肚恨火,高達那晚對其侮辱可比海恨,他的憤怒絲毫亞於其妻。
兩人分別追上高達,手中之劍左右揮舞,分擊高達前後,逼得他也不得不回身停步,搶來的長劍蕩出陣陣劍幕,一下子讓鄭毅夫婦兩人之招式如泥牛入海,無功而返。
高達看到沈紅玉那欲恨不得食其肉,飲其血的恨態,心中滿是愧疚:“鄭夫人,高某自知對不起你,干了人神共憤之事,理應向自裁向你贖罪,但是當下高某有一件事必須弄清楚,日後當定向你贖罪,任你處置!”
“淫魔,你還想在這里花言巧語狡辯?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們夫婦兩人亡於你劍下!”
鄭毅夫婦正值怒意中燒,根本聽不進去,一招無返後兩夫婦相視一眼,冷靜下來怒火,再施『同心劍』奇招。
一刹那間,兩人分擊左右兩面,雙劍乘隙蹈進,攻高達的腋下及腹背!
一劍甫出,二劍再生,二化四,四化八,八化一十六劍,正是『同心劍』中的『枝繁葉茂』!
高達從未遇過這麼緊密的攻擊,明明只是兩人出兩劍,偏偏劍在中途,糾轉方位,一劍未消,一劍又生,宛如從八個不同的人十六支長劍齊刺,就像同一個人在共使十六支長劍一般地得心應手!
高達以『仙風雲體術』之法連續變換了好幾個方位,仍是被這兩人渾如一體的劍招逼得捉襟見肘,甚至連還手反擊的機會都沒有。
急退之中,高達平靜的大腦再次生變,一股撕心裂肺之痛再次浮顯出來,那把惱人的女聲再在耳中響起來,『殺了他們,殺了他們,殺了他們』,女聲有如魔咒一般,高達的身體頓時不受控制,一股極惡極怒之意瞬間填滿胸腔,“你們去死吧!”
高達一改先前隱讓之姿,手中平常之劍卻有如『攝人心魄』之凶兵,一式『聖靈劍法』:劍十八『三三不盡,六六無窮』出劍奇快無比,以其以快斗快,劍勢凌利,一劍快過一劍,乍刻間在身前交織出一片無窮無盡的無形劍網。
以快破快,以密破密,以有情破同心!
『同心劍』乃一代劍界不世奇人『天劍老人』年輕時與愛妻合創的一門劍法,在他所創的十八種劍法之名列前茅,近五十年來全無敗績,有不少好事者曾此劍法與天下盛名劍相比較,其中以『聖靈劍法』最多比較。
有人傳言『聖靈劍法』乃『青雲門』開派祖師為一個女子所創,『聖』便是他劍中之聖,『靈』即指一位有緣無份的女子。
『青雲門』立派千年之久,孰真孰假已經無從分辯,但在此傳說卻是深入人心。
『同心劍』亦是夫婦合擊之劍,所以便被人拿來比較最多,但兩者從來沒有真正交鋒過來,今日一戰實乃首例,卻也是高下立判。
高達的『劍十八』更快,更密,無窮無盡的劍光,反噬而回,『同心劍』的『枝繁葉茂』潰不成軍,一劍挫退鄭毅,一劍封喉沈紅玉。
鄭毅被劍氣侵體,一時提不起真氣來,只眼白白看著高達的長劍掃向沈紅玉頸間,急道大叫:“不要啊!不要殺她啊!”
劍招被破,逼命之劍破空而來,沈紅玉退無可退,只得閉目待死,心中暗說:“相公,來生我還要做你的妻子。”
然而,劍尖卻只在劃破其丁點皮膚後,不再有動作,高達的用盡全部的神精力,終於讓自己稍微能強行控制住身體,及時止住這奪命劍。
沈紅玉發覺自己沒死,睜著眼睛來,只見高達滿臉痛苦之色,朝著她大吼:“快走開!”
沈紅玉不明所以,鬼六關走了一趟,求生的本能讓她急忙後退,連連退後一丈多遠,退出高達的劍勢之外。
『殺了他們,殺了他們,殺了他們!』
沈紅玉一退開,高達神智稍稍放松,腦海中那惱人卻又如同魔咒的聲音傳來,他大聲怒道:“從我的腦子里滾出去!”
只見他作出瘋狂之舉,左手反掌自拍太陽穴,巨大衝擊震蕩,使得高達頭脹欲裂,可那惱人的聲音卻是消下去。
“他,怎麼了?”
“不管,殺了他!”
沈紅玉望了一下鄭毅,剛才高達手下留情她仍是感覺到的,對方似乎真的不想傷害自己。
於是她將目光轉向鄭毅,鄭毅此時回氣過來,他可沒有像沈紅玉為其所動,侮妻之恨已經使得他完全喪失理智,此刻只是如何殺掉高達方罷體。
正當鄭毅夫婦欲趁高達混亂之際奪其性命,忽爾聽身後樓閣傳來一聲怒吼:“不知進退!”
隨即鄭毅夫婦只覺得空氣一冷,一股莫名企殺意籠罩在場所有人。
鄭毅夫婦心中一凜,回身一望,只見後方樓閣之中一把寒光閃閃的利劍疾射而出,由一化二,由二化四,四化八……
無窮無盡,直至他身後的天空布滿一層密密麻麻劍影!
痛苦中的高達微微仰首,嘴里輕輕說道:“是『聖靈劍法』劍十八,是你,師弟!”
同樣的一式的『聖靈劍法』劍十八,此刻卻與高達剛才所施展卻兩種截然不同的效果。
疾射而來長劍在空中幻化成千上萬光劍懸浮空中,劍光如雨噴撒、縱橫瑰麗、不可方物,瞬間對著鄭毅夫婦與一眾花府護衛如雨急射而下,劍光在空中劃出道道駭人光芒!
空氣中仿如遭受利刃橫過一般,四下的黑暗竟爾被一分為二,鄭毅夫婦只感覺有一道銳利鋒芒一閃而逝,無不膽戰心驚,利刃仿佛能隔空將人一削為二,兩人無不自覺地將兵刃橫架於空中,卻是見到兵刃震動難止,像在空中與什麼交擊一般。
『叮當當……』劍氣掃至,無形無實,卻是給予在場所有人最嚴重的攻擊,在場眾人縱使全力揮舞兵器招架,可是劍氣太過於密集,不斷有人被劍氣所傷倒在地上,到最後能站立住的僅僅鄭毅夫婦兩人,而他們神情也好不哪里去,擋這一下一招『劍十八』後,皆是無力再戰,而花府的護衛們則全部被劍氣掃倒在地上。
“是寒淵!”
最後一道劍氣刺在高達跟前,寒光閃動正是高達的配劍『寒淵』劍,林動將此劍拋出來,其用意不言自明。
高達眼角頓時一陣濕潤,縱使所有人都認定自己是淫魔,可他依然無條件相信自己。
現在的他正在為自己拖著『滅花聯盟』中最強的三人,為了這一份兄弟之義,他更不能糊里糊塗死在這里,他要報仇!
高達看到鄭毅夫婦,因為林動這一招『劍十八』耗力甚巨,暫時沒有能力過攔阻自己,他強忍大腦的痛楚拿起『寒淵』欲離開此地,無奈剛走兩步,雙眼一花整個人跌倒在地上,剛才他給自己腦門的一掌,雖然擺脫了魔咒,卻也傷到了自己,一時間也無力再逃。
“這是命?我不甘,我還要為染衣和朱姐姐報仇啊!”
“算了,你還有點良心,終於記起我了?”
正當高達自嘆命運不平之際,一把女聲朝諷說道,隨即一道身形苗條的黑衣蒙面人影從黑暗飛身掠至高達身邊,一把將其扶起來欲帶其離開。
『黑衣女子,是她?』
高達此時腦袋中一片混亂,看到黑衣蒙面人影就以為那個引領著自己黑衣蒙面人,伸手就去摘下她面巾,一張絕色秀美面容出現在他眼前,他呆了片刻:“朱姐姐,對不起,我殺了你。我也要死了,你是接我的嗎?”
那女子沒好氣地將蒙面黑巾重新掛回臉上,怒罵一聲:“你還真讓人不省心,暫時死不了,不過也快了。”
說完,一把將高達扛在背上,縱身一躍直上牆頭,如一只燕子般消失於夜空之中。
“休走,淫魔!”
後面的鄭毅夫婦見到淫魔被一個女子救走,頓時氣得七竅生煙,快步想追趕上去,無奈耗力甚巨,哪里能追得上,沒追幾步已人影全無,只得憤恨作罷。
鄭毅怒罵道:“這是天山派的輕功『萍蹤俠影』,難道開封城內作惡的淫魔都是那些名門大派嗎?”
“這個蒙面女子的聲音好像在哪里聽過?”
沈紅玉則在心中暗暗奇怪,夜晚黑暗的原因,高達扯下蒙面女子的面巾,卻因光源不足,誰也沒有看清到來人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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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閣之中,林動以自身背門挨了黃佑隆一掌,借力施展了『聖靈劍法』中的『劍十八』解了高達之圍,高達馬上被一名黑衣女子救走,從其輕功他已經認出是誰救走了高達,心情大好,崩緊的情緒為之一松,卻馬上又吃了黃佑隆一掌,人如斷线風箏般飛撞在屏風之上。
林動從破碎的屏風中站起來,張嘴一口鮮血狂噴而出,倚劍於地方穩住身形不倒,身為『青雲門』掌門之徒豈能在外人面前受辱,五髒六腑一陣翻滾劇痛,一身真氣已是提之不起,可他還是一臉的不在乎,對黃佑隆嘲諷道:“一點力氣也沒有,像個女人似的,在給我撓癢癢嗎?”
“哼!死在臨頭,還在嘴硬!”
黃佑隆臉色一崩,想起當日林動與趙薇在自家廚房所做之事,就忍不住想上前再補上一掌,讓其永遠也說不出話來,無奈武當雙道早已停手不再進攻,他也不便出手:“高達是淫魔一事,乃大家有目共睹的,人證物證俱在。林動,雖還沒有證據證明你也是淫魔一員,可你包庇私放淫魔一罪,也是罪大惡極!”
林動望了一眼地上血泊的花染衣,心中無來由一酸,他對花染衣並沒有什麼感情,跟她苟合也是單純貪圖她的美色而已。
可是有句話說得好,一夜夫妻百日恩,何況此女還是大師兄心愛之人,此刻心里充滿了心酸:“大師兄,是絕對不會傷害花姑娘的,我相信大師兄是清白的,他會為花姑娘報仇的。”
武當雙道中玉音子此時說道:“林少俠,你與淫魔高達的手足之情著實讓我等感動,只是罪證確鑿,事實擺在眼前,望你節哀!”
玉塵子也說道:“我等相信林少俠只是一時衝動,只要你罷手不再為抗,我等願以性命擔保,會讓你有一個公正的對待。”
『武當雙道』乃是沉迷於『劍』的武痴,剛才兩人以武當派的『兩儀劍法』合圍林動,再加上一個黃佑隆方勉強將其壓住,使得『煙霞劍侶』能抽出身來去追擊高達,縱使如此在『中州大俠』的遺學『俠道無蹤』面前,仍是在短時間內討不到好處,不由對林動此子心生惜才之意。
“我想戰也沒辦法再戰了……”林動傷得累累已無力再戰,他的本意只在讓高達脫身,現在也正好就此罷手。
他明白自己身為『青雲門』掌門青雲道人之徒,又沒有證據證明自己是淫魔,對方是不敢拿自己怎樣的,最多是把自己交還『青雲門』處置。
“衣兒……衣兒啊……”就在此時,樓閣內的樓道上傳來一陣混亂的腳步之聲,花千方夫婦帶著一群護衛衝進來,一看到血泊中花染衣,雲韻發出一聲尖銳的驚呼,夫婦兩人如發瘋般衝到花染衣身邊。
花千方夫婦手搭脈門,大頸動脈,扒開眼皮,發現女兒皆無生命跡象,一個難以置信的事實告訴他們,花染衣死了,幼時那個在膝前纏繞長大的可愛女孩,如今已是天人永隔,雲韻一頭扎在花染衣身上痛罵不止:“衣兒啊,都怪娘親來遲一步啊!衣兒啊……”
花千方滿目恨火,他朝著黃佑隆怒吼:“誰干的!”
黃佑隆忙說道:“是『青雲門』的高達,大家親眼目睹他殺死了花姑娘!近日連連在開封城內作案的淫魔就是他……”
花千方此刻怒火攻心,完全失去理智:“高達,你這個混小子,我不肯輕易將女兒嫁給你的,你就來殺我女兒,我就算拼了這條老命也要殺你了,他人呢?”
黃佑隆故作無奈,指了指旁邊的林動說道:“剛才差一點就將高達繩之於法的,無奈被他的師弟林動所阻,讓他被其他同伙救走了。”
“來人,跟我走,全城搜捕高達這個混賬!將其碎屍萬段,為我女兒報仇!”
花千方一聲暴吼,帶著護衛們衝了出去。
黃佑隆見狀嘴角處,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
此時,雲韻也哭腫了雙眼,她抬起頭來望向林動,冷冷地說道:“是你,放走了高達那個淫魔嗎?”
林動滿是愧意地說道:“花姑娘絕對不是大師兄殺的,我相信他!”
“呵呵!”
雲韻發出陣陣讓人心驚膽寒的笑聲,卻見她手一揚,一道劍氣無中生有,華麗不可直視直掃林動而去。
“不可啊!”武當雙道大吃一驚,雙雙出手欲救護,然而雙劍所擋卻是無形無實之劍意,透劍而過,在林動頸間一劍封喉。
“啊啊……”林動急忙用手摸頸,卻發現頸間竟沒有被劃破,一點皮外之傷也沒有,頓時覺得奇怪,明明剛才一劍鋒芒之利,銳不可擋,擦過已身,為何沒有傷口呢?
武當雙道望著林動頸間生出一道紅痕,玉塵子無奈地說道:“紅爐點雪,花夫人,林少俠可能不是淫魔,只是礙於手足之情,是一個無辜之人!”
雲韻冷冷地說道:“我女兒也是無辜的,可她死了。在這個江湖上,沒有人是無辜的。你們不是手足情深嗎?十天之內,高達如果沒有出現伏法,林動就賠命吧!人總要為自己所做之事負責!”
黃佑隆上前合手說道:“花夫人,請節哀,我們會盡力……”
然而黃佑隆話未說完,雲韻身不動,肩微動,一道劍氣無端自生直掃其而去。
黃佑隆大吃一驚,舉掌招架卻是難破劍之奧妙,被劍氣逼退數步方止,不損自身半點分毫,劍意有如風過無痕。
“滾,衣兒,最討厭的人是你,你再在這里呆一刻,接下來的就是『紅爐點雪』!”
“晚輩,這就告辭!”
黃佑隆摸著脖子嚇出一身冷汗,連忙望著房間內的銅鏡望去,確認自己頸間沒有出現紅痕,方才帶著武當雙道攜帶林動而走,生怕再逗留片刻,雲韻真的給他來一記『紅爐點雪』!
林動被武林雙道挾走,在出門前他臨回身說道:“花夫人,請相信大師兄,他是清白的,他是不會殺害花姑娘的!”
黃佑隆一眾人走後,雲韻再也難忍悲痛,放聲趴在花染衣屍身胸前放聲痛哭,哭著她忽然察覺到花染衣冰凍身體上,胸口處卻還有一絲微弱的體溫,似是想了什麼猛地抬頭,來了一句不明所以的話:“胎藏曼陀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