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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設局造勢

劫花傳奇 紫氣鴻運 3786 2024-03-03 07:28

  幾天之後,夜晚,廣州。

  張一鳴和小七正在交接一批貨,忽然遇襲,貨被劫走,倆人都受傷,張一鳴遭重創。

  關玲當晚接到張一鳴遇襲的消息,又驚又怒,連夜動身,駕車從南寧趕赴廣州,第二天上午便到了張一鳴的病床前。

  張一鳴看到關玲准的時候,看見她雙眼紅腫,不知是因為連夜辛勞、心中焦慮、還是悄悄流淚所致,或者,三者兼而有之。

  病房里,等到醫護都不在,四下無人,眼圈泛紅的關玲悄悄問:“是不是黑老大的人干的?他們是不是查出什麼了?”

  張一鳴搖搖頭,“不知道。但應該不是,這幫人主要是衝貨來的。如果是黑老大的人查出了他的死因,我就活不下來了,你那邊也不會沒一點動靜。”

  關玲想想也是,看著張一鳴頭上纏著的繃帶,不禁埋怨道:“既然看出他們是衝貨而來,給他們就行了,干嘛這麼拼命?”

  “不是我拼命,我根本沒來得及動手,主要是他們太狠。”

  張一鳴回想著當時的情況無奈地說,“都是幾個年輕人,一點不講規矩,不像道上的老人。他們上來二話不說,突然就衝我們下重手,我和小七還沒反應過來,倆鐵棍已經砸腦袋上了,那架勢我開始也以為是找我尋仇的,不想讓小七冤枉挨打,就護了他一下。結果我和小七都被打趴下了,他們才拿了貨,迅速撤離,轉眼又不見了,自始至終連一句話都沒說。”

  關玲聽得眉頭大皺,什麼時候道上冒出這麼一股新興勢力?

  看他們這行事方式,很像新冒出來的年輕幫派為衝擊原有格局,故意展示實力的示威。

  “別讓我找到他們。”

  關玲恨得咬牙切齒,再看看張一鳴,又軟語埋怨,“你還護著小七干嘛?自己被打成這樣。他就活該。”

  關玲心里知道張一鳴定是在小七面前有意隱藏實力,否則即便猝然遭襲也不至於這樣,本想埋怨他不該如此而讓自己遭罪,但又想這話如果說出來等於暴露了自己已經知道他的身份,想來想去,全怪有小七在場,所以對小七便生出許多不滿來。

  張一鳴並不知道關玲繞了幾圈的心思,覺得她這樣怪小七實在有點冤枉,但無論如何,看著她泛紅的眼眶,知她都是在為自己擔憂,忽然覺得十分愧疚。

  張一鳴自認算得上一誠信之人,尤其不會欺騙傷害女人,但是,眼前這個女人他卻欺騙了一次又一次。

  其實,這次劫貨根本不是別人,而是大柱在張一鳴的指示下精心策劃的。

  不過這些出手的年輕人張一鳴真是一個都不認識,張一鳴哪里知道,這些人都是大柱後來從家鄉找來的那一群小伙子中身手最好的。

  小伙子們並不知道是在演一出戲,更不知道自己對付的人就是這出戲的導演,也是他們的老板。

  大柱對小伙子們的交待是:下手要快,要狠,還要少廢話。

  這些小伙子自打從家鄉到了北京,第一次獲得重要任務,那是人人興奮,個個爭先,加上有張一鳴提供的准確信息,小伙子們的任務自然完成得非常挺順利,只苦了裝作無還手之力的張一鳴和真無還手之力的小七。

  自從殺了黑老大,不管怎麼說,張一鳴已經沒法否認關玲對自己的這份情意,想著現在自己策劃的苦肉計又騙得她連夜長途奔波,辛勞不說,心中還不知怎麼焦急擔憂,張一鳴不禁伸出手,握住了關玲的手,柔聲安慰道:“我底子好,沒事的,很快就能恢復。”

  被張一鳴這一握,關玲心里忽然一酸,即便上次終於在床上做了一回他的女人,關玲也不曾體會到像這輕輕一握中包含的那麼真切的情意,此刻她第一次感到這個男人的心離自己從未有過的近,一直忍住的眼淚一下涌了出來。

  “我以後跟著你,遇到情況也好有個幫手。”

  關玲也緊緊握住了張一鳴的手。

  2張一鳴受傷也有些好處,他把水攪渾之後,正好利用養傷之機暫時跳出是非圈外,靜靜等待這次事件造成的影響擴大、發酵,最後形成他所期望的最有利的局面。

  就在張一鳴養傷期間,惡之花貨品被劫的消息很快傳到洪三寶耳朵里,雖然洪三寶已是老江湖,也有點大驚失色。

  當初大彪把張一鳴的話帶回,並說黑老大是被這幫人所殺,洪三寶還將信將疑,大彪說這幫人明言要劫走惡之花一批貨以展示實力,洪三寶就猶豫要不要跟惡之花通通氣,思量的結果是保持沉默,靜觀其變,但是讓自己的人高度戒備。

  這些事情其實都被張一鳴料到。

  不過洪三寶這次的保持沉默倒不是因為想看著惡之花倒霉而幸災樂禍,他是始終不太相信大彪說的這幫人有這個實力,如果自己一驚一乍地給惡之花報信,結果卻子虛烏有,實在有損自己的名頭。

  帝豪被封之後,他低調謹慎的行事已經叫道上有些人笑話了,這次如果見風就是雨,那到時候還不被人認為他是嚇破了膽?

  然而,現在事情真的發生了,沒想到新冒出來的這批人手法如此狠毒,行動又干脆利落,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

  洪三寶開始猶豫,自己到底該怎麼做?

  大彪倒是守信,見洪三寶犯躊躇,這回真替張一鳴說起好話來。

  “洪生,我們跟誰家進貨不是進呢?不如就跟這幫新人合作算了。”

  大彪說。

  “你懂什麼。”

  洪三寶搖頭,腦海中想起黑老大的死。

  “這伙人太狠毒,今天能這樣做給我們看,明天可能就會做到我們頭上。再說,我們跟惡之花打了這麼久的交道,大家也知根知底了,不能說算就算。何況我們跟惡之花的合作是全面的,包括現在銷量越來越大的那些藥丸,這些都不是幾個突然冒出來的後輩做得到的。”

  “那怎麼辦?如果我們不合作,您看他們的下一步是把矛頭轉向我們,還是繼續打擊惡之花?”

  洪三寶搖搖頭,“我不知道,不過不管他們矛頭指向誰,所謂兔死狐悲,唇亡齒寒,看來我得跟惡之花這邊商量商量才是。絕不能讓這些新進後輩如此囂張,壞了道上的規矩。”

  洪三寶既然確認這幫新人確實有威脅自己和惡之花的實力,他就不能再保持沉默靜觀其變了,否則的話最後可能落得被各個擊破的命運。

  3正如張一鳴所說,他恢復得很快,頭部和身上都是一些外傷,一個星期左右就差不多痊愈了。

  關玲還想讓張一鳴在醫院養養,但張一鳴急於出院,他還有事情要做呢。

  出院後的第一件事情是去見易總,張一鳴想知道她對現在的局勢有何打算。

  到達易家的時候,易總又在泡茶。

  她有喝茶的習慣,而且只喝鐵觀音。

  見張一鳴傷愈出院,易總表示了慰問和歉意,“對不起,不方便到醫院去看你。”

  易總說,然後遞給張一鳴一盅茶,緩緩問道:“這事你怎麼看?”

  “都怪我不小心……”

  張一鳴首先認錯,但話沒說完,易總搖手制止了他。

  “你就不要說這個話了。如果是別人,也許我會考慮處罰,但我對你的期待是不一樣的,響鼓不用重捶,丟一批貨,天塌不了。既然問你的意見,就不是想聽那些自責的話,我想知道你對全局的看法。現在外面有些風聲,我不知道你聽說沒有。”

  易總說的這些風聲,正是張一鳴所期待的,他都聽關玲說了。

  在醫院期間,關玲除了陪護張一鳴,就是去跟在廣州的老大商量對策,回來後再把所有的情況跟張一鳴說說。

  易總不是拖泥帶水婆婆媽媽的人,張一鳴聽她這樣一說也便不再廢話,清了清嗓子道:“我聽說了,現在外面的風聲說是一幫新興勢力在打擊我們,跟我們爭奪客戶,這次就是他們顯示實力的行動,即是做給我們看,更是做給客戶看的。”

  “為什麼針對我們?”

  易總又問。並非她對此沒有看法,但她想聽聽張一鳴的意見。

  “可能因為現在在海洛因的交易上,我們已經是最大的供貨商,而我們的客戶也是市場上最大的分銷商。擒賊先擒王,只要把我們打倒,然後接手我們的客戶,海洛因的市場就被他們控制。控制住市場就控制了價格,也就控制了利潤。到時候其它一些小的渠道和客戶就只有跟隨,沒法抗衡了。”

  易總點點頭,又問:“那我們怎麼辦?”

  張一鳴沉吟一下,道:“我先給您講個故事,也許對處理目前的局勢有所啟發。”

  易總看看張一鳴,微微笑了一下。她欣賞的就是張一鳴這種處驚不亂,越臨大事越有靜氣的特質。“你說。”

  4

  “我以前是做投資的,這您也知道,我想講的是一個投資大師的故事。87年10月19日美國股市崩盤,關於這場股災成因的分析、過程的描述以及事後的反思,汗牛充棟,我就不說了。我想說的是,在這樣的突發性事件中,有一個人的反應跟大多數人不一樣,這個人就是最著名的基金經理彼得·林奇。當正在休假的他得知股災發生,他所做的第一件事情不是跑回辦公室的電腦邊盯住市場,而是立刻拿起身邊的電話跟自己所有重要的客戶溝通,告訴他們股市這種非正常的劇烈波動一定是短期的,請大家保持心態平和,不要慌張。”

  “因為穩住了客戶,所以林奇的基金避免了被大量贖回的命運,而正因為基金規模保持了穩定,林奇才能夠有足夠時間和資金回過頭從容應對後市,並很快扭轉局面。”

  “作為一個投資者,很多人對林奇優秀的發掘公司價值的分析能力和突出的投資操作技巧津津樂道欽佩不已,然而在我看來,作為一個基金經理,林奇卓越的權衡輕重緩急、把握大局的能力才是使他得到最偉大的基金經理美譽的重要原因。試想,在87年崩盤性質的股災下,無論多麼優秀的投資者都逃不過損失的命運,林奇的基金也不例外。但這就是大師與高手的區別。大師知道基金的生命线首先是客戶的信任和信心,其次才是業績。說起來華爾街的基金經理,誰不是高手?但又怎麼樣呢?股災中,大多數高手還是不可避免的被市場牽著鼻子走,只知道著眼於股票價格,忽視了基金的錢都是投資人的,不穩住投資人,導致他們大量贖回,基金經理就必須進一步被動拋售股票應付贖回,結果成為惡性循環,越拋股票越跌,越跌投資人越贖回基金,越贖基金經理又只有拋出更多股票來應付,如此反復,他們哪里還有精力去冷靜處理局勢呢?”

  易總一直靜靜聽著,直到張一鳴說完,她半開玩笑地鼓起掌來。

  “看來易總您懂我的意思了。”

  張一鳴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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