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偷車女賊的威脅范圍不知道包不包括師姐呢?
她是否也清楚師姐與自己這些人之間的特殊關系?
雖然姚靜心中從來也沒敢把師姐當姐妹看待,而是對師姐有一種近乎母親的尊重,可是對方要下手的話哪里會管這麼多?
越重要的人越有恐嚇要挾的價值。
“師姐怎麼了?她家出什麼事了?”
姚靜著急地問劉紅。
劉紅對姚靜的緊張覺得很是奇怪,“沒怎麼。嵐嵐有點生病,李大哥又去出差了,昨天師姐帶嵐嵐到我們醫院看病被我碰見,我見情況不是很嚴重,就讓師姐不用天天帶著孩子來回跑,這幾天我每天我上她家看看就行。剛才在師姐家就是為這事。”
姚靜舒一口氣,體樂樂笑道:“喲,原來劉醫生是出診去了。”
“好了,別管我干嘛。你們今天這是怎麼了?”
姚靜於是又把事情對劉紅講了一遍。
“有這事?這女的倒蠻奇怪的,開玩笑的吧?”
劉紅的性格一向粗些,既不像樂樂那麼氣憤,也不似姚靜那樣緊張。
劉紅的話讓姚靜的心里也平靜許多,冷靜想想覺得也是,真正偷車的話哪會這樣,得手了還不趕緊跑個無影無蹤?
還打什麼電話?
攀交情嘮嗑呢?
從情況來看,真是更像一個玩笑。
姚靜不禁點點頭,“說得也是。她說了玩完就把車送回來,讓我們在這等。要不我們就等等看?”
“不行。就算送回來,我們也沒面子。靜姐,你如果不想報警,我們叫上大柱他們,帶上十幾號人馬,開車去長安街堵她。抓住這小娘們,我非狠狠抽她不可。”
樂樂立刻表達反對意見。
樂樂說這話是有著幾個因素的,一來是大柱他們自南寧回來後,隨著公司的發展壯大,他們又從家里師父的武校招來一些學員擴充實力,現在他們有不少人可用;二來呢,樂樂這丫頭最近終於克服心結學會開車了,她正想著找機會出去飈一下呢。
對於樂樂這點小心思,姚靜和劉紅都看得清楚,她倆相視一笑,異口同聲道:“那你留在店里,我們倆去。”
“啊?”
樂樂立刻原形畢露,“算了算了,還是別去了,等等吧。哼,等她來了我再抽她。”
2
一直到晚上十二點多,一個姑娘探頭探腦地走進樂靜店里。
張望了一下,便向姚靜他們走來。
姑娘一進店,姚靜她們就都注意到了,姚靜一眼認出就是把她車開走的那位。
走近姚靜他們桌邊,姑娘像做錯了什麼事情,心虛地露出一個笑臉,輕聲道:“姐姐,你的車停在外面了。”
嘿,還真還回來了,更令人驚異的是居然進門來了。
姚靜本以為就算她會來還車,也是把車停到附近,然後打電話通知。
反正她是偷開的車,車鑰匙還在姚靜手里。
樂樂一下站了起來,上下打量了這姑娘半天,奇道:“以前我以為自己拽,沒想到你比我還拽。你居然敢進來照面,我要不抽你我……”
樂樂揚起了手。
姑娘此時的表現遠不像大家以為的那樣拽,她一下抱住自己的頭,叫道:“姐姐別打。”
劉紅手快,拉住了樂樂。她一開始就認為這肯定是個玩笑,事情沒搞清楚怎麼就動手呢。
姑娘一上門,姚靜便也徹底放心。
不是放心自己的車,姚靜根本不在乎那輛車,而是放心身邊的人肯定不會有事了。
看來這姑娘真是鬧著玩的,因此對於樂樂的舉動,姚靜出言責怪:“樂樂你現在怎麼跟個流氓似的,一個姑娘家,動不動就要打人。還滿嘴抽啊抽的,像什麼樣子。”
樂樂大是不服,“靜姐,我這可是在為你出氣,你怎麼說起我來了。”
“先坐下。”
姚靜即是對樂樂,也是對那姑娘說。那姑娘既然進來,肯定是有話要說了。
“謝謝姐姐。”
姑娘一笑,在樂樂身邊坐下了。
樂樂不禁瞪她一眼,“別叫得這麼親熱,誰是你姐姐。”
姑娘也不惱,對樂樂又是一笑,“你們都是呀。”
瞧她這樣,除了樂樂還有不滿,姚靜和劉紅是再怎麼也對這姑娘生不起太大的氣來。
“好了,車送回來就行了。我看你年齡也不是十幾歲的小女孩了吧?再好玩,以後也別做這種事了。你還有事嗎?沒事趕緊回吧。”
姑娘看著姚靜,囁嚅了半天,才支支吾吾地說出來,“車、車撞了一下。”
“啊?”
另外三女都大吃一驚。
姑娘趕緊狡辯:“就是那時候跟姐姐你打電話,說了半天,走了神。我剛掛线,眼見已經到了前面一車的尾巴跟前。幸虧我踩得及時,只是小小地磕了一下。”
說到此處姑娘居然開始眉飛色舞地興奮起來,“奔馳車真不是吹的,前面的車尾癟了好大一塊,咱們這車前頭只破了點皮。”
看著這姑娘,姚靜簡直哭笑不得。樂樂又惱了起來,“你說話搞清楚,什麼叫咱們的車?那車是我們的,我們姐妹仨的,可不包括你。”
姑娘把臉一嘻,居然有點耍賴的味道,“我也叫你們姐姐嘛,為什麼不能算我一份?”
“好了好了。車磕了就算了,我也不追究你。你趕緊回吧。”
姚靜終於想到這姑娘的腦子可能有點問題,不能跟她計較下去。誰知,姑娘說出一句話來,令姚靜她們都大吃一驚。
3“我回哪里啊?我那麼遠從南寧過來,就是來找姐姐們的。”
一言驚煞姚靜三人,她們面面相覷,最後還是劉紅先發問,“你是誰?知道我們是誰嗎?怎麼說來找我們的?”
姑娘轉頭四處看了看,因為並非周末,這個時間店里的客人已經不多,離姚靜她們最近的,也是跟著兩張桌子外,遠遠地有一個孤獨的男人,有心事的樣子,喝著紅酒,而且好像有些醉了。
姑娘這才放低聲音,悄悄道:“我叫武清揚,屬乙字桃花,門主讓我來找姐姐們的。”
再次的大吃一驚,再次的面面相覷,再次是劉紅先發話。劉紅略一楞神後笑了起來,輕聲對姚靜和樂樂道:“你們的事,與我無關。”
“為什麼?”
武清揚倒先接了話,“門主說有三個姐姐的。”
樂樂也回過神了,看了一眼劉紅,取笑道:“她呀,比我們地位都高,我們都是門主手下,她是門主夫人。”
“是啊,怎麼樣?”
劉紅很得意,衝樂樂晃了晃腦袋。她不是桃李結門人,因此從這個角度說不是門主手下,但她是張一鳴的女人,所以可算是門主夫人。
“你怎麼證明你的話?”
一直沉默的姚靜開了口,衝武清揚問。
不知怎麼,武清揚的臉先紅了起來,支吾半天還是道:“我……我沒辦法證明啊。”
“啊?”
又是樂樂的反應最為激烈。
“那你是在哪里見到門主的?他現在在干嘛?”
姚靜沉聲問道。
武清揚又左右望望,壓低聲道:“在南寧,他現在潛伏在惡之花內部,不過我不知道他在做什麼。”
自大柱他們從南寧回來,劉紅和樂樂又在廣州碰見張一鳴一次,因此張一鳴的情況姚靜三女都有所了解了,聽武清揚這樣一說,沒有大的出入,三女互相看了看,點了點頭。
看來這個武清揚不像是假的。
“你不可能沒有證明自己的辦法吧?”
姚靜終究不放心,還是追問一句。
武清揚的臉又紅了,猶豫好久,終於道:“有是有辦法,可是、可是……我說不出口。”
4
“這個死東西。”
這回是樂樂最先猜到點蛛絲馬跡,盯著武清揚問:“你的桃花是叫他給弄沒了吧?”
此話一出,姚靜、劉紅都明白了。劉紅跟姚靜、樂樂同床侍夫這麼久,對桃李結的事情了如指掌,也就差沒加入桃李結了。
武清揚羞澀地點點頭。
“難怪你姐姐姐姐的叫得這麼親熱。我剛才就奇了怪了,就算同門,你也該叫我們師姐才對呀。”
樂樂道。
武清揚面色緋紅,囁嚅道:“姐姐是不是不喜歡我?”
“你問門主夫人吧,她地位高。”
樂樂趁機又戲劉紅一把。
劉紅也不惱,笑起來,說:“傻丫頭,你看不出這里誰說話算數?”
武清揚如何看不出?立刻把臉轉向姚靜,巴巴地望著。
姚靜此時還有何可說?她抓住武清揚的手握在手里,問:“清揚,你多大了?”
“24”
“喲,那還真得都叫我們姐姐。”
姚靜一句話,算是塵埃落定,將事情定了個調。
“你這丫頭,知不知道你把靜姐嚇得不輕?你干嘛說如果報警我們姐妹就有危險?”
劉紅聽姚靜表了態,便接著說話,也可算是一種曲折的表態接受吧。
終被接受,武清揚心里高興,聽問後展顏一笑,道:“我的意思是,如果報了警,警察就有會來抓我,那我不是有危險?我也是、也是姐妹嘛。”
竟是這層意思,大家聽後不禁莞爾,同時感到武清揚的腦瓜子還是蠻機靈的。
似乎該樂樂說話了,武清揚轉臉看著她,樂樂似要故意為難,想了想道:“你還是得先把證明你身份的東西拿出來。你有,是不是?”
武清揚的水汪汪的眼睛顯得嬌艷欲滴,哀求道:“能不能回到家里再拿出來啊?”
見到武清揚的樣子,姚靜都笑起來,“好了樂樂,別再逗清揚。時間不早了,我們回吧。”
一場虛驚劃上句號,先前的緊張變成此刻的輕松。
四個女人起身,准備離開樂靜,這個時候她們誰也沒注意到,隔著兩個桌子外那喝得微醺的孤獨的男人稍稍抬頭望了她們一眼,目光中有陰沉而得意的笑意一閃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