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押大,准贏。”
一個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正全神貫注盯著台面猶豫著不知道該押大還是小的小伙子嚇了一跳,猛然轉過頭來。
“你、你、你……”
看清張一鳴之後,小伙子一派驚慌失措,聲音都有些變了,轉身就想跑。
張一鳴似乎料到小伙子會有如此反應,早已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別急,你看你一急聲音就有點露餡了。”
張一鳴在他耳邊輕輕說道。
小伙子清秀的臉上立刻升起紅暈,眉眼之間,開始不覺顯露出女兒態來。原來,此人正是張一鳴這幾天苦苦尋找的古靈精怪小丫頭——易容。
真是踏破鐵鞋無處覓,得來全不費功夫。
“你怎麼看出是我?”
易容翹翹嘴,小聲問到。
“我沒看出來呀,我只是猜的。”
張一鳴微笑著,“可是你的聲音,還有你想跑的舉動證實了我的猜想。”
“我……我沒錢,今天又輸了。”
易容一臉哭相,眼巴巴地看著張一鳴說。
“我今天不是來催債,是來幫你贏錢的。”
張一鳴說。
“真的?”
易容的臉上立刻由陰轉晴,中間沒有任何過渡,那速度比川劇的變臉還快。
由於張一鳴這一打攪,剛才這一把易容沒有下注,現在台面上已經開出結果,四五五,大,張一鳴剛才叫她下的沒錯。
“看,我說的沒錯吧?”
張一鳴指指台面對易容說。
易容的臉上泛出興奮的光彩,一只手直拉張一鳴的衣袖,“再來再來,這一把押什麼?”
張一鳴在易容身邊坐下,收斂心神,運用從歡歡那里學來的技巧,仔細聽起盅內的色子轉動聲來。
張一鳴現在對密宗太極心法的運用已經相當純熟,六識的敏銳度也今非昔比,雖然是第一次聽色盅里面的情況,但他很快就游刃有余,對色盅里面的情況一清二楚,仿如親見。
這種狀況讓張一鳴忽然想起當初盧老對他描述的內功心法的一種境界,盧老說,當你閉著眼睛卻能用心看見周圍的景象,那就達到了一種很高的境界。
現在張一鳴雖然沒有閉眼,但是他用心看見了密閉空間里的景象,這不也是一種異曲同工的效果嗎?
認識到這一點讓張一鳴很有些興奮,仿佛要測試自己的極限,他越發賣力地去“看”色盅內每一絲每一毫的情況,根本忘了初衷不過是要討好一下易容這個小丫頭。
2別看易容小小年紀,而且還是一丫頭,一旦上了賭桌,張一鳴才發現她絕對是一超級賭徒,整個一瘋狂分子。
前三把她還有點悠著,後來發現張一鳴確實靈驗之後,她便把把都是全部押上。
每次翻一番,指數級的增長可不是開玩笑的,本來她只剩下不多的幾個籌碼,張一鳴見到她的時候她已經是輸得汗流滿面了。
這回可好,沒多久面前堆成小山一樣。
易容的順風順水引起了連鎖反應,跟著她押注的人也越來越多。
張一鳴發現易容臉上的汗水現在到搖色盅的女荷官臉上去了,他再看一眼易容身前的籌碼,粗略估算,沒有十萬也有八萬了。
當易容再次催促著張一鳴,問他該押大還是小,同時兩手急不可耐地放在自己那一堆籌碼後面,隨時准備將它們全部推向張一鳴所指示的方向,張一鳴搖搖頭,拉住了易容得手。
“怎麼了?”
易容又是意外又是著急,輕輕跺著腳問。
“算了,休息一會。”
此言一出,張一鳴瞥見那漂亮的女荷官也是一幅大松一口氣的神情,張一鳴心中不由輕輕一笑。
“別啊,正順著呢。”
正在興頭上的易容哪里肯善罷甘休。
“那你自己押,一把全部輸回去我可不管。”
張一鳴唬她道。
張一鳴並不是在乎別人跟著易容下注會讓賭場賠了多少錢,這點小錢,不論是胡炳松、方正輝還是他自己都賠得起。
他擔心的是再贏下去,易容這個小丫頭要是突然拿這麼多錢回家,不知道她家大人會怎麼反應;或者,就算她家大人沒有發現,但是易容突然有了一大筆錢,不知道她又會去嘗試玩什麼新花樣,搞不好別害了她。
張一鳴的話真把易容唬住了,沒了他這個神算子,易容自己還真不敢亂下注,她今天的運氣可不太好。
在易容的猶豫中,張一鳴拉著她離開了賭桌。易容非常掃興地跟著張一鳴走了,一步三回頭,依依不舍之狀猶如告別熱戀的情人。
不過捧著一大堆籌碼,易容的情緒飛快地就好轉了。“我從來沒贏過這麼多,我們明天再來。”
她興衝衝地說,然後又想起什麼,道:“這麼多錢,他們會兌給我嗎?聽說賭場對於大贏家都會暗中報復,你要保護我。”
張一鳴笑起來,“在這里,就算你贏了一個億,我也保證你可以一個子兒不少的拿走。”
易容瞄張一鳴一眼,嘴角輕輕一翹,顯然覺得他吹牛,不過沒敢說出來。
不管怎麼說,今天這錢是張一鳴幫著贏回來的,而且待會還靠他保護呢。
3張一鳴招手叫來一服務生,“休息室在哪?”
他問。
“請跟我來。”
服務生立刻引領著張一鳴和易容往前走。
“怎麼,不兌錢嗎?”
易容邊走邊問。
“待會。少不了你的。”
進了一間休息室,服務生問:“兩位先生要點什麼?如果想喝點酒的話,我們這里有頂級的路易十三。”
這服務生見到了易容贏錢,一般這樣的贏家消費起來是不把錢當錢的。
“有茶沒有?”
張一鳴問,他可不想讓易容喝酒。
“有。”
服務生略有點失望,沒想到遇上一摳門的,“您要什麼茶?我們有紅茶有鐵觀音、烏龍,綠茶有龍井、毛尖,還有……”
“現在好像流行普洱吧?”
張一鳴打斷了服務生。
“是。”
“這里最好的普洱是什麼樣的?”
“2800一壺。”
“好,就這個。”
還算不錯,並不太摳門。服務生心中又愉快了起來,又問:“兩位先生要不要叫兩位客服來陪一下?”
張一鳴一聽,心想這客服必定是女的無疑了,名兒倒叫得好聽。
媽的,胡炳松給來這里的客人提供的服務可真是到家,侍候父母也不過如此細心周到了。
“客服能陪我們干什麼?”
張一鳴有心了解這里的經營情況,索性問個仔細。
“我們這里的客服素質都挺高的,她們對茶道也很懂,可以陪您二位喝茶聊天。不過,這里的休息室是不能做那個的,您要是覺得客服還不錯,我們大富豪山莊里有客房,您可以開房住宿。”
服務生的介紹雖然隱晦,但是易容還是聽懂了,張一鳴瞧見她的小臉已經開始紅了起來。
張一鳴玩心忽起,故意道:“在這里不能做那個?那我摟摟抱抱,摸摸捏捏總可以吧?”
服務生笑而不語,易容卻已經是對張一鳴怒目相視。
張一鳴對易容的眼神故作不見,又道:“嗯,不錯。要不這樣,你給我們這位小帥哥找一漂亮的、會來事的,我就不要了。”
易容一聽差點跳起來,衝著服務生就叫:“我不要,我不要。”
說罷轉頭又瞪著張一鳴,氣衝衝地道:“你、你,你明知道我……”
便說不出下文來。
張一鳴哈哈大笑,對服務生道:“看見嗎?我這位小朋友還純潔得很,我怎麼好再叫客服呢?算了。”
服務生看這情況也知道張一鳴不會再叫了,便應了一聲,准備離開,這時張一鳴又道:“把你們值班的頭給我叫來。”
服務生一愣,忙問:“先生是對我的服務有什麼不滿意嗎?”
看這服務生的樣子,張一鳴忽然感到胡炳松對這里的人員管理還是蠻有一套的。
“不是。我跟你們頭有事情要交待,與你無關。”
張一鳴道。
服務生這才放心地去了。
4“身份證帶了嗎?”
服務生走後,張一鳴問易容。
“干什麼?”
易容沒好氣地說,剛剛張一鳴要給她叫小姐,她的氣還沒消呢。
“帶了就給我吧。”
“為什麼?”
易容警覺起來。
“等下自然知道,我還能害你?”
易容看著張一鳴,不表態,也沒有取出身份證的動作。
“我可跟你說,那你等下自己兌錢,帶不帶得走我可不管你。”
張一鳴又嚇唬她。
“你騙人,兌籌碼不要身份證。”
“那是小額,大額就要。你以前兌過大額的嗎?”
張一鳴信口胡謅道。
易容底氣不足了,她贏錢的時候都不多,更別說贏這麼多錢。
看著張一鳴的臉好半天,見他不像說假話,只好慢慢地從兜里摸出身份證來,一邊遞給張一鳴一邊嘟嘟囔囔道:“什麼爛地方嘛,明明是非法的賭場,還搞得像銀行一樣。”
張一鳴接過易容的身份證,道:“知道非法你還來?這可是我第二次在賭場逮住你了。告訴你,賭博違法,未成年人賭博更加違法。”
“我哪里未成年了?”
易容惱起來,聲音也提高了,大概是又想起上次張一鳴說她小的事情。新仇舊恨,叫她如何不生氣?
張一鳴瞟了一眼手里的身份證,發現易容滿十八了,看來上次她就沒說謊。“喲,還真成年了。”
易容立刻挺胸抬頭,露出一絲得意。
這時,值班經理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