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雪女神現出了真容,女孩們都閉上嘴不出聲了,目光中滿是極為復雜的情緒。
蘇南做了個深呼吸,點點頭回答道,“是真的,射了兩次,是我輸了。”
“你為什麼要承認?以為這樣做我就會放過你了?”楊雯尹的眉頭擰得更緊了些。
“其實就算我不說,你還是會恨我,還不如求個安心,”蘇南努力穩住心神,想用真誠的笑容安撫對方,但嘴角顫抖得像是要抽風,“我是想贏,但要贏得光明正大。”
“嗯?”楊雯尹挑起眉頭,瞪眼質問,“你這是在找我約炮嗎?”
“蛤?!”蘇南身子一怔,就感覺臉上燒起來了。
他只不過是實話實說,但沒注意到這句話里竟還有這層意思。
欲魔卻放聲大笑起來:哈哈哈,你終於相信我的話了,沒事沒事,承認也沒關系,就這樣約她再戰!
反正這握手言歡炮已經讓她爽到位啦,她已經舍不得我了。
蘇南不滿道:就算不是,欺騙也是會有報應的。
欲魔不屑:切,說什麼鬼話。
蘇南:好好想想你自己吧,還有炎哥。
十歲時那個恐怖之夜,他就是在這長椅上告訴婭淑姐,自己為了五毛錢出賣了她的出軌情報,而撒謊的目的除了不被打,更多是為了能和她們做愛,而最後的結果卻無法用悲慘形容——瀕臨死亡、喪失記憶、外加人格分裂。
如果他當時不撒謊,結局很可能不是那樣,至少應該沒那麼慘。
而炎哥則更不必說,為了圓謊煞費苦心,到最後連他在哪里躲著也不得而知。
蘇南早就下定決心要坦坦蕩蕩做人,而且他也確實相信,就算今天用欺騙手段蒙混過關,後面等待著他的一定不會有什麼好結果。
無論楊姐對他有多少怨恨,都不可能通過一場性愛化解,但一定有別的辦法。
況且現在就算逃跑也沒用了,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他必須爭取對方的諒解,像個男人一樣勇敢面對,在這一點上,欲魔倒是罵他罵的對了。
他想了想,極為誠懇地說,“我不想約什麼炮,我只是想向你道歉。楊姐,對不起。”
“嗯?”楊雯尹疑惑地皺皺眉。
“我是說吳卓培的事,把你牽連進去我真的很抱歉,但是他的罪行應該受到懲罰。”蘇南越說越激動,“而且更主要的是,霜兒不想給他當女兒,不想被他欺負,那樣的生活太可憐了,我要給她自由,讓她開開心心活著,因為她對我很重要,我喜歡她,非常非常喜歡她。”
“沒想到你還挺老實的嘛。”楊雯尹沉下臉,看不出是憤怒還是意外。
蘇南憨笑,卻見她手背在椅子下面扭動了幾下就松脫開來,抬起手拉扯了幾把就把身上的繩子全部解開了。
蘇南瞠目結舌,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原來她自己就能松開……那剛才她怎麼還那麼老實被綁著?
女人十分利索地站起身,手握繩索,下巴點了點長椅說,“既然你承認自己輸了,那現在就該你躺下了。”
“……活該,本來還想讓你在上面動的。”依萍語帶埋怨,還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你就喜歡霜兒一個人嗎?”
“哦……”蓉蓉卻已經開始歡呼了,舞著手臂嚷嚷,“騎大馬……騎大馬咯……”
蘇南沒有後悔,也沒有反抗,那麼做毫無意義,而且他並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
楊姐把他放平,開始親自纏繞繩索,一圈兩圈三圈……
雖然沒有花里胡哨的繩結,但卻綁得相當專業,一道道繩索勒緊胸腹,讓他的呼吸一下就變得艱難起來。
欲魔還在不停安慰他說:沒事的沒事的,怎麼做不是做呀,女上位還能輕松點。
蘇南開始重新看待欲魔,這個與他放下爭執並肩作戰的另一半,讓他孤單的心靈體會到了陪伴的溫暖。
但他也明顯感覺到,隨著身體被越箍越緊,欲魔也和他一樣,開始變得越來越緊張。
沒過多久,他就被楊雯尹結結實實、從上到下捆在了長椅上。
欲魔已經不吭聲了,和蘇南大眼瞪小眼,兩個人格一起在惴惴不安中等待著楊雯尹的最終判決。
時空流轉,仿佛一切又回到了他剛被綁架到這里時的樣子。而與之不同的是,蘇南和欲魔此時已是背靠背站在了同一條戰壕里。
楊雯尹跨在蘇南胸口,把屁股對著他的臉。
她披著那條被撕破的連衣裙,輕薄的布料早已濕透,緊緊貼在背上印出肩胛和腰臀曲线。
蘇南感覺小兄弟被握住了,手掌捋動包皮往下拉,跟剝火腿腸似的相當用力,將整顆龜頭徹底暴露在空氣之中。
女孩們圍在他下身有說有笑,幾雙眼睛都是停在他小兄弟身上。
這病房會診的架勢似曾相識,讓蘇南開始感到不安。
而接下來的一幕,把蘇南和欲魔嚇得同時頭皮發麻。
楊雯尹握緊陰莖,朝一旁的女孩伸手道,“蓉蓉,快把頭發給我。”
“哦哦……在這里。”女孩如夢方醒,慌慌張張地從口袋里掏出一縷光亮卷曲的長發……
……
邱潔腦袋很疼,從她看到老九電腦上的地圖時就開始隱隱作痛,而當她們衝入蘇眸房間,這種疼痛就開始迅猛加劇,仿佛腦子里生出了一根根鋼釘,試圖鑽破頭皮長出來似的。
眼熟的樓房,簡單的房間,淳朴的家具,猥瑣的男人,這一幕幕畫面變作鋒利彎鈎,直插大腦深處,拉著筋扯住肉,一點一點往外拔,帶出了許許多多一閃而過的記憶片段。
這一切都在向她證明,她以前來過這里,而且還很熟悉。
特別是當她出門接電話時,一眼就看到了牆上掛著的寬邊相框。
這東西她在別墅里也見過,循環展示著花里胡哨的藝術圖片,對此她沒有什麼特殊的感覺,但不知為何,眼前的這個卻給了她不一樣的觸動。
它掛在簡陋白牆上,空白一片,但畫框中卻似乎涌出一縷縷觸手般的黑煙,不詳的感覺讓她腦子里一陣抽搐,疼得她險些抱頭尖叫。
腦袋快爆炸了,她用力搖搖頭,心說也許是因為這里存放著她過去的照片吧。
電話是老九打來的,她終於得知了蘇南的位置——鎮中學體育館。
超量的信息已經讓她負荷過載,“體育館”這三個字又像是往腦袋里塞進了一座大山,瀕臨崩潰的心智中,不知從哪里躥出一股強勁電流,如閃電般在頭頂炸響,耳畔嗡嗡聲連成了一片。
那里絕對是個不堪回想的地方,也是個極度危險的所在!
記憶之海暗潮涌動,邱潔感覺天地都開始旋轉,腹中酸水一個勁地往上衝,驚得她連呼吸都不敢用力了,支離破碎的記憶像是無數顆種子,在驚雷過後突然開始發芽,簡直像是要把她頭皮給掀開似的。
但是她已經沒時間去觀察那些嫩芽了,因為蘇南就在鎮上,離她不遠,而且還很危險。
她努力保持著平靜,放下電話又看了一眼身後緊閉的房門。
這屋里有一個被鎖鏈綁住的男人,而屋外卻是無盡的黑暗和未知的危險,她把米小白她們留在這里,獨自一人走出樓門,沿著寂靜的大路,步履踉蹌地尋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