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背對著太陽,站在Fey的面前。
女孩在我的陰影中停止了發抖,但是卻仍然無法擡頭。
“你都知道了。”Fey從我的動作里察覺到了什麼。
我伸出手,猛的扯掉了女孩身上的斗篷。
女孩先是一愣,然後難以忍受的劇痛一下子涌了上來。
Fey發出了令人揪心的哀鳴,用手本能的護著身體,雙腿失去力氣向地上倒去。
我在她倒下之前把她一下子抱在了懷里,Fey在劇痛之中根本沒有力氣反抗。
“放開她!!”
弗隆伯恩在我身後狂吼著,我知道他現在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用劍砍死我。
阻止他的原因是如果他這麼做,很可能傷到我懷里的女孩。
熟悉的香氣,還有柔軟小巧的身軀,這一刻我以為永遠都不會出現的。
幾乎就要沉溺在Fey的發香中了,但我沒有忘記我抱住她是要做什麼。
“空曠的軀殼將成為灰燼,而無法死去的就只有亡魂。把它一起獻祭,我將賜予死神以玫瑰、百合與罌粟,而死神將回贈我不死國度的最高榮耀,涅槃!”
不死之戒的“涅槃”,我曾經在幻獸森林與冰系幻獸作戰的時候用過。
和那個時候用手印發動的初級“涅槃”不同,這段咒語可以啟動“涅槃”的最高級形式。
這已經是我可以用的最高級法式之一了,我相信這足以中和Fey身上的詛咒法式。
原本只能對自己使用的“涅槃”被我通過擁抱的形式可以施加於別人身上。
使用這招並不是沒有代價的,用過一次之後,不死之戒所有的能力都會暫時被封印,包括贖魂裝甲。
至於什麼時候會再次蘇醒,我就不知道了。
Fey的紅眼發出了游弋的蒼白光芒,從女孩嗓子里發出的痛苦呻吟在一點一點的消失。
我松開手,女孩跪倒在地,大口的喘著氣。
紅色的眼睛消失了,當那道“涅槃”的白光也不見了之後,女孩已經可以毫無顧忌的站在陽光下面了。
我閃身挪開自己,弗隆伯恩立刻就衝了上來。
他跪在地上抱住Fey,開始關切的說些什麼。
我沒有去聽,也沒有回頭,我已經做了我所能做的。
或許失去了不死無亡對戒的我在接下來的戰斗中會損失不可忽視的力量,甚至有可能因為這個原因死掉,但我竟然覺得無所謂了。
我覺得自己做了對的事情,至少對自己的厭惡感在一點一點的減輕。
我不是在幫Fey,只是在給自己一個象征性的交代——我覺得自己的思維方式越來越像某個混蛋了。
在向營地走去的時候,我聽到了類似於管樂的聲音。
我分不清那到底是笛子還是什麼東西,但我知道那應該是影蝕在演奏他的那根樂器。
影蝕的音樂和悠揚、輕松沒有任何關系,那若有若無的音樂就像是有什麼人在這片被戰斗摧殘到七零八落的城市廢墟中細細低語一般。
很好聽,只是那並不是我喜歡的節奏,因為那聲音讓我感到有些傷感。
或許我在幫Fey治愈了詛咒之後,我們兩個連作為最後羈絆的恨意都會消失的一干二淨。
變成老死不相往來的路人,那也許比互相仇恨更加殘酷。
走進了大廳,我坐到了梅爾菲斯旁邊。
“那四個人給我足足加到了八人斬,還差兩個我就夠格晉級了。”梅爾菲斯靠著牆,連眼睛都沒有擡。
我點點頭,絲毫沒有在意他是不是能看見我的動作。
“梅爾菲斯,後面的戰斗我可能幫不上什麼大忙了。”
“怎麼回事?”他倒是並沒有露出特別激動地樣子。
“用了個咒語,戒指的力量被封印了。”
“知道了。”
梅爾菲斯輕描淡寫的態度讓我覺得非常舒服。
他從來不對別人的事情大驚小怪,也從來不試圖替任何人做什麼決定。
作為一個團隊來說,我所做的事情其實影響非常大。
換做普通人作隊長的話,絕對會因為我的決定而生氣。
但在梅爾菲斯眼中,我沒有理由要對其他人負責,正如他一直做的那樣。
“你和Fey之間的事情我沒興趣發表什麼看法,但是我要提醒你不要讓這件事把你在後面的戰斗中拖死。”
我麻木的笑了一下,查看了一眼在沉睡中積蓄力量的阿紗嘉,然後就閉上眼睛將腦袋靠在了牆上。
我想現在的我需要一場賭命的戰斗讓自己投入進去,因為那樣的話至少我暫時不需要去想Fey了。
然而手中的武器在這個時候變得非常沉重,如果以現在的狀態去和人拼命,死的一定會是我。
有很多事情沒有做,所以我還不能死。
回想了一下弗隆伯恩用劍指向我的那個時候,一瞬間的求死之心讓我非常鄙視自己。
不僅僅是因為想用自己的死報復Fey的那種肮髒念頭,更因為自己逃避責任的這種行為。
為了殺掉挽歌的仇人……為了和阿紗嘉的約定……為了不讓梅爾菲斯變成怪物……我都不能這麼簡簡單單交出自己的性命。
********************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過去的,不過在重新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
警惕性竟然這麼差,我暗罵了自己一句,因為我看到AZZA他們似乎已經是出去了一趟又回來的樣子,可自己卻什麼都沒察覺到。
影蝕受了傷,雖然看起來仍然能自如的活動,但是全身露出肌膚的地方已經纏滿了繃帶。
AZZA的額角有道傷口,半張臉被揩拭後的血汙弄得有些髒。
不過其他人看起來沒有事,應該是打贏了。
我低頭查看了一下他們的擊殺數,只有弗隆伯恩和影蝕後面的數字加了一個,其他人還沒變。
看來隨著時間的推移,遭遇上的對手也越來越難以對付了。
扭頭去看阿紗嘉怎麼樣的時候,卻被嚇了一跳。
Fey就坐在那兒,我和她的位置正好將阿紗嘉夾在中間,而我完全沒有意識到。
本能的,我想要伸手去護沉睡著的阿紗嘉,但是隨即察覺到Fey什麼都沒對她做。
我又回頭去看梅爾菲斯原來在的地方,那個家伙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不見了,星見也是。
目光再次回到Fey的身上,女孩也看著我。
重新恢復正常的眼睛在大廳中央微弱的火光下閃閃發光,一如曾經我們將對方攏在懷中時相互對視時看到的那樣。
“她真可愛……”Fey的嘴唇輕輕動了動,用手指尖不易察覺的觸了觸阿紗嘉的發梢。
我想對她說“你也非常可愛,和以前一樣……”但是卻沒有說出口。
“是個孩子,很任性,而且感情上面的事情一竅不通。我沒有料到她會攻擊你,對……”
Fey立刻就擡起手,不讓我將道歉的那三個字說出來。
“你替她道歉只會讓我更難受,所以……別說。”
我閉上了嘴。
“我們出去說吧……不要打擾她睡覺……”Fey柔柔的聲音傳到了我的耳朵里。
我完全無法拒絕,於是和她一起站起身,向其他的房間走去。
我們繞開了陷阱,來到我曾經獨處過的那間屋子。
Fey側對著我,用手指輕輕蹭了蹭臉上的傷痕,“很難看吧。”
我想對她說對不起,是我的離去將你推入了那種戰斗之中。
可是就像她曾經說過的那樣,我們都已經無法彼此原諒了,說那些又有什麼用呢?
或者對她說“無論有沒有傷疤都不會改變我對你的衷愛”麼?
女孩並沒有期待著我的回答,她繼續開口道。
“我是嫉妒了。看到她吻你的時候,嫉妒的快要瘋掉了。只是想不通,為什麼你可以要她卻不想再要我了。”
Fey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平靜的可怕。
“你選擇了公會,沒有選擇我,所以我離開了你。”我將答案用自己的嘴說了出來。
這也許對她很殘酷,也許會是一種解脫,只是在開口之前我永遠不知道會是什麼結果。
Fey扭頭看著我,眼睛里有些動搖。
“可是你那個時候沒有解釋……一句解釋都沒有……不管你的解釋聽上去怎麼樣,只要你說你沒做……我就一定會站在你身邊……你為什麼要承認?”
她那時候說過的話,我一句都忘不掉,“你說‘貪狼這麼做一定有什麼別的原因’,卻不是說‘他絕對不會這麼做’。”
“我只是……怕你萬一真的做了,聽到我的話你會內疚!你本來就沒做,為什麼不說出來啊!”
“……還重要麼?”
“是啊……已經不重要了……”
我們兩個再次沉默了起來,已經發生的事情再怎麼“如果”再怎麼假設,都已經失去了意義。
“恨我?”Fey輕輕問。
我點點頭,“恨你吻了別人,恨你對阿紗嘉下殺手,恨你沒有站在我這邊。”
“我自作自受……”女孩呢喃道。
“我也一樣。為了狹隘的理由扔下了你,在你面前吻了別人,又給你承受不了的委屈。”
我說到這里的時候,強迫自己停下了陳述。
因為如果我繼續說下去,恐怕會說出讓我和她都沒辦法面對的話。
“回不去了吧,已經?”女孩艱難的開口問我。
我咬著牙,卻沒辦法擠出肯定的回答,“你說呢?”
Fey擡手迅速抹掉幾乎要滑落的淚水,“你一定要讓我來說那句話麼?”
“因為我舍不得說。”
對自己深愛的人說出訣別的話,哪怕是已經注定了的事情。
現在的我做不到,她也做不到。
巨大的愛意,要用多麼強大的力量才能封印起來?
她往前走了一步,我覺得自己眼睛有些發濕,全身都在發抖。
我們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向對方撲了過去,緊緊地將對方抱在了懷里。
柔弱的Fey,我撫著她的後背,想哭,但是沒有任何眼淚。
我吻著她面頰上的傷痕,她將手環過我的脖頸,細密的頭發蹭在我的臉上微微發癢。
她也沒有流淚,只是用力將自己留在我的懷里。
我們都知道這將是最後一次肆意縱歡。這一夜之後,我們大概……
深深的吻著,品嘗著女孩甘甜的津液和舌尖。
心髒在狂跳,就好像要爆炸一樣。
Fey吐出我的舌頭,擡眼看著我,“我知道你還愛著……你治愈我詛咒的時候,我試到了你的心跳……”
“你呢……?”
女孩沒有回答,只是解開了身上的鎧甲。
隨著鎧甲砸落在地面上,Fey傷痕累累的身體展現在了我的面前。
胸口,脖頸,後背,手臂,小腹……無數已經無法消失的刀痕將原本光滑無暇的肌膚蹂躪的面目全非。
我在看到Fey裸體的時候就只剩下了心痛。
我再次擁住她,手指滑過她所有受過傷的位置。
女孩抓住我的手指,微微發抖的將手按在自己的大腿內側。
她已經潮濕起來的下身已經回答了我的問題。
我一邊吻她脖子上的刀傷,一邊動起了手指。
我回憶著她女孩上最敏感的部位,然後用她最喜歡的頻率輕輕探弄她的細縫。
開始的時候女孩還能用舌尖輕輕舔我的耳朵,可是半分鍾以後嗓子里的嬌喘就變成了控制不住的哀叫。
又滑又稠的愛液源源不斷的從嬌嫩的小穴中順著我的手指向外泉涌,晶瑩的水线順著Fey細長的大腿一直往下流著。
女孩被我弄的全身滾燙,她瘋狂的扯下我的鎧甲,然後把我推倒在地上。
解開腰帶,堅硬的下體一下子就彈了出來。
女孩用顫抖的眼睛看著我的臉,然後用下面艱難的將火熱的肉棒吞了進去。
一雙布滿傷痕的纖細胳膊抖動著按在我的胸膛上,我感覺她細窄的小穴幾乎要被撕裂了。
Fey大口喘著氣,嬌喘著用力挺動著小腹。
我抓住她的胸部,然後用牙撕咬著櫻紅的蓓蕾。
裹住肉棒的蜜穴在我扯動她乳尖的時候開始用力收縮,我能感覺到自己的腹肌因為強烈的快感在一跳一跳的自己抽動。
女孩在努力擡著身子然後坐下去,我攬住她的後背也開始猛烈的衝擊。
她失神的吟叫咬噬著我的神經,幾乎要把我扯到無盡的虛空中去一樣。
她好像瘋了一樣,拋棄了一切羞澀和矜持,只是跪坐在我懷里想要將身體里的情欲全都在這一刻釋放出來一樣。
女孩的大腿間和我的下腹已經浸滿了她的愛液,淫靡的聲音讓人聽一聽都會面紅耳赤。
可是我們並不在乎,都只想要更深的和對方連接在一起。
Fey終於筋疲力盡的停止了運動,女孩的身體布滿汗水,伏在我的肩膀上劇烈的喘息著。
一雙緊致的細腿因為剛剛觸到的高潮而不由自主的痙攣著,緊緊地夾著我的腰。
“夏希說……你要了她後面……”女孩在我的耳邊咬著我的耳廓,用幾乎要斷氣的聲音說。
“她都告訴你了什麼……”我大汗淋漓的將女孩抱在懷里,兩個人濕淋淋的身體交織在一起。
“那……不重要……只是……我後面的第一次……也想給你……”
我默不作聲,只是將她抱了起來。
肉棒從花穴中拔出來,大量的蜜液從撐開的唇邊涌了出來。
龜頭刮得女孩咬緊了牙關,直到我們兩個最親密的地方完全分開了。
我吻她,用手指輕輕地揉弄著她後面的小洞。
女孩的身體隨著我的愛撫發生了反射性的顫抖。
“會很痛……”我輕輕用手指滑過Fey的後脊。
“總不會比這里更痛。”Fey喃喃的說著,用手按在了胸口。
我將她轉過來,讓女孩趴在地上。
女孩順從的做了,然後在我進入的時候張大了嘴,啞了嗓子。
進入非常困難,即便有她豐饒的愛水潤滑,我頂端仍然被擠的生痛,就更別提她了。
當我挺到最深處的時候,我和她都累到不行了。
“全都……進來了……”女孩趴在那兒,微微回頭看著我,臉色紅的滴血,後背上全是汗珠。
我扶著她的肩膀開始抽動,她“呀”的叫出了聲,那聲音可愛之極。
撞擊著女孩的屁股,發出啪啪的聲音。
她嬌弱的軀體被我撞得飄搖不已,略帶苦悶的呻吟卻掩飾不住一絲絲媚意。
我衝刺起來,Fey微微仰起頭,承受著我狂暴的攻擊,眉角的哀愁和羞怯讓她看上去就像是被狩獵到的幼鹿。
在交合之中,我伏在她背上,吻她的脊背线。
女孩發出了嗚咽聲,幾乎要被我撞到在地上。
“後面……要被你弄壞掉了……好像出血了……”她發出了類似於哀求一般的聲音。
“可你的水都流到地上了……似乎很喜歡……”
“別吻後背那里……”
我一只手揉弄著她的陰蒂,一只手的手指探進了女孩的小穴。
隔著一層薄薄的肉膜,我能清楚的感覺到自己身體的那一部分在粗暴的進出著。
這種進攻沒有持續太久,因為Fey已經支持不住了。
她終於倒在地上,抽搐著迎來了第二次高潮。
我猛烈的衝擊了最後一輪,她哀叫的聲音已經完全控制不住了。
我拔出來,重新插向她的下身,將精液灌滿了女孩的子宮。
Fey緊緊地攬著我的脖子,將我留在她的身上。
我的下身在她親密的裹挾之中不由自主的跳動著,體味著即將遠去的溫柔。
她勉強平穩了呼吸,然後吻了我的額頭。
“結束了……貪狼……”
我吻了她的脖子。
“是的,結束了,Fey。”
我們分開,然後在幾分鍾之後進入了大廳,回歸到了自己的隊伍之中。
我原以為這就是我和Fey的結局了。
渴望占有者占有了所有能占有的,然後失去了;渴望給予者給予了所有能給予的,然後離開了。
所有的激情和愛慕已經在這一刻作出了遠逝的選擇,仿佛從來都不是不能割舍的珍貴存在。
我錯了。
********************
夏希看著Fey走到弗隆伯恩的身邊,然後輕輕靠在他肩膀上,又看向我這邊。
女孩似乎意識到了什麼,向我走過來。
“你、你和Fey……就這麼……”她有些凌亂的說著。
我點點頭,示意她不要再說下去了。
“我不可能和她在一起了。相互傷害和猜忌將把我們之間連同記憶在內的一切毀傷殆盡,這已經是最好的選擇。”我說道。
“我不明白……”夏希看上去情緒有些波動,我不清楚這是為什麼。
“你看上去很在意我和她的事情。”
“Fey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我不想看到你們兩個走到這一步。”
夏希看上去說的都是真話,女孩的心思真是太復雜了,我不知道她是怎麼想的。
如果是我喜歡的女人和我朋友一直攪在一起,我一定會選擇沉默的觀望而不是對她說這種話。
為了逃避,我開始岔開話題。
“你們之前出去打了一場?我看到AZZA都受傷了。”
夏希回頭看了AZZA一眼,“我們遇到了一大堆敵人,大概是十五個左右,他們看起來結成了同盟的樣子。AZZA用弓殺了一個,影蝕偷襲殺了一個,然後我們就被打的狼狽而逃了。”
我皺起了眉頭,“這不太現實……如果是臨時同盟的話,相互信任絕對是最大的問題。”
“如果他們從一開始就是一個公會的話,一切就可以解釋了。”梅爾菲斯突然插了進來,嚇了我一跳。
“你上哪兒去了?”我問。
“和星見去AZZA他們作戰的那個區域偵察了一下。”
“似乎發現了一些有用的情報,說來聽聽。”
梅爾菲斯並沒有直接開口,而是帶著我們向AZZA他們那邊走了過去。
我回頭看了阿紗嘉一眼,然後覺得似乎沒有必要把她喚醒讓她操心這些戰術上的事情。
而且我現在身上全都是Fey的體香,如果讓她嗅出來,應該非常不高興吧。
我並不覺得和Fey做的事情是對阿紗嘉的背叛,畢竟我和阿紗嘉並沒有確定關系——她是不是明白我們之間應該是什麼關系我都不敢確定。
雖然這樣說,但我不能自己騙自己,借口沒有確定關系就不去考慮阿紗嘉的心理感受。
所以,如果可以不讓她知道的話,我還是想盡量掩飾一下。
不過,這也是最後一次了。
我和Fey已經真正分手,我們都會逼迫自己去忘卻對方,哪怕需要很久很久。
“偵查過了?”AZZA看到梅爾菲斯走過來的時候對我們說。
我沒有向Fey和弗隆伯恩的方向看,我知道她也不會再看我了。
雖然難以抑制的感受到了強烈的悲哀,但已經做出決定的事情還是盡量不要讓自己動搖的好。
“對方也在搜索你們,看樣子很快就會到這邊來。”梅爾菲斯沉聲說。
“我等著他們。”AZZA嘴角撇了撇。
“對方不止十五個,而且我已經看到領頭的人了,你認識。”
“誰?”
“伯爵。”
這個答案讓我有些意外。
作為地獄聖殿的會長,我和伯爵在以前見過一面。
他給我倒了一杯茶喝,然後在談話結束之後,我還活著的消息就被散布了出去。
我和他沒有仇恨也沒有矛盾,情報的漏出是必然的,我沒有因為這個而給他強加上什麼責任。
但也並不是說我對伯爵有什麼好感,事實上我們只是單純利用的關系,而且能不能利用上現在還是另外一回事。
作為和Rayout敵對的公會,我清楚AZZA他們幾個肯定是殺過不少地獄聖殿的成員。
所以如果這一次打起來的話,我沒有理由不站在AZZA這邊。
我對地獄聖殿的實力強度沒有太多印象,因為關於他們的傳言都是我等級非常低的時候聽到的。
那個時候看世界的角度和現在已經完全不一樣了,所以最初的那些印象也失去了本來的意義。
“難對付麼,他們?”我忍不住問道。
AZZA和梅爾菲斯將視线放在了我身上,然後相互看了一眼。
溝通了一下,兩個人好像作出決定讓AZZA來給我普及一下他們已經了如指掌的消息。
“地獄聖殿總共一百人左右,和Rayout、塞憐一樣走的是精英路线,所以他們的成員大概有一半在9級以上。很少有人看到伯爵出手,不過據我所知道的情報,他肯定高於5級。他們公會的首席戰士ID是秦人,三個月以前的等級是3,現在就不清楚了。”
聽起來他們的首席戰士應該和我一樣是華人,否則不會起這麼有民族色彩的名字,正如我的ID一樣。
“5級以上的戰士他們大概有多少?”
“除去伯爵和秦人,不會超過五個。如果再多,Rayout也不可能有和他們作對的能力,你明白的。”
現在Fey轉到了塞憐,弗隆伯恩也一定會跟過去。
加上AZZA的退會,Rayout如今5級以上的戰士最多三個。
影蝕仍然是Rayout的人,拉哈莉絲也在,我相信橙子有可能在這段時間將等級提到了5級。
至於Rayout仍然屹立不倒的原因倒是很簡單,那就是塞憐公會對他們毫無保留的支持。
如果地獄聖殿和Rayout開戰,他們的同盟應該只會出一些充門面的戰士來幫忙。
這些戰士是絕對不會真正以命相搏的。
但塞憐就不一樣了,塞憐里面有很多人以前都是Rayout的成員,他們本身就和地獄聖殿有著抹不掉的仇恨。
唇寒齒亡,所以塞憐肯定會傾盡全力來幫助Rayout。
我不知道這兩個公會是怎麼混到一起去的,我的猜測是巴爾格斯和塞憐的會長有著什麼深刻的羈絆,但這個結論也只是毫無邊際的亂想而已。
“算他們有七個五級以上的,全都參加了穹頂之役。而我們現在有九人,等級上完全不落下風,況且還有你和梅爾菲斯這種怪物,有什麼可怕的?你們怎麼這麼嚴肅?”我不解的問。
梅爾菲斯看著我嘆了口氣,“你還真是不太了解集團作戰的可怕性啊。”
“當然。你倒是讓我了解了解啊。”我無奈的說。
AZZA接過了話頭,“地獄聖殿他們能在這個地方聚集十人以上,說明他們到達了這個階段的隊伍至少也要有三個,這些人絕對不可能有低於七級的。經過系統的配合作戰訓練,這些人一起出現的話能把戰斗力提升到一個恐懼的程度。”
“打個比方,”梅爾菲斯開口道,“只要派相對應的人把我們牽制住,剩下的人就可以肆無忌憚的發動各種超高級的法陣來對付我們。如果沒有完美的反制措施,被逐個干掉實在是太輕松了。”
他說的沒錯。
就算是AZZA和梅爾菲斯,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就干掉戰斗等級和經驗都和他們如此相近的對手。
他們的對手完全不需要打敗他們,只要牽制住就足夠了。
等法陣完成的時候,局勢立刻就會急轉直下。
在仔細思考之後我覺得壓力變得越來越大,“有什麼好辦法?”
“現在不是正准備商量麼。”梅爾菲斯有些不耐煩的說。
我聳聳肩,不再說話。
本來就沒有太多集團作戰經驗,瞎說話只會更讓人笑話。
“你現在多少級了?”梅爾菲斯問AZZA。
“哈哈,你猜猜。”
“零?”
AZZA笑著沒說話,但我們都明白他是默認了。
之前僅僅是猜測,現在在這個消息得到證實的時候,我心里還是狠狠的顫了一下。
這個世界玩家眾多,人類在這個游戲里呆著的到底有多少我不敢確定,但我認為就算再保守的估計也肯定會有十億以上。
這麼多的玩家之中,歷史上最終到達零級的戰士絕對不會超過二十個,而且其中有一大半已經死掉了。
就我所知,可以確信已經達到零級的有賭徒保羅、Dreams的首席戰士破霜、思滅者公會的會長、黑暗精靈王、食影者里的魯恩希安、幽鬼前任和現任的領袖,還有挽歌。
當然,幽鬼前任的領袖已經死了,挽歌也是一樣。
至於還有我不知道的,大概也不會多過三個。
有無數像我這樣的戰士前仆後繼向著最高的那個頂點不斷展開堵上性命的戰斗,其中更是有不少梅爾菲斯這種天才。
然而最後活著站上那個位置的只有個位數的存在,在祭壇下面則是屍山血海。
而這種力量就像黑洞一樣,可以帶來致命的、足以改變世界的巨大牽引力。
這種力量可以將神都撕扯分割成三份,可以在黑暗的地下掌握整個世界的信息,可以讓所有凡人在其現身的時候俯首稱臣。
擁有這種力量的人,就是這個世界的神。
而現在,又一個新神已經誕生了。
AZZA將會在後面的日子給這個世界帶來什麼,我不知道,但是我為自己能夠成為見證者感到難以言喻的期待和興奮。
“有機會的話,要和你再打一次。”梅爾菲斯的眼睛里閃爍著凶殘而又激動的光芒。
“我等著你。”AZZA笑著。
我似乎聞到了控制不住的殺氣,那是某種對梅爾菲斯最崇高的期待。
AZZA所謂的“等著你”,毫無疑問指的是等級。
擁有這種相互承認的對手,無疑使可遇而不可求的巨大財富。
AZZA是要等梅爾菲斯到達和自己一樣的等級,否則就算贏了也沒有任何快感可言——我們都是這種人。
“現在可不是約戰的時候,再拖下去敵人就要打上門了。”難得的,影蝕竟然插話了。
這是我第一次聽他說話,平淡無奇,富有層次感的男音。
只是不知道他之前為什麼那麼鍾愛沉默……也許是剛才被AZZA和梅爾菲斯的戰意感染了也說不定。
“以你為中心吧,”梅爾菲斯對AZZA說,“有你的絕對力量的優勢,我們可以在開始的時候盡量給他們造成減員。”
AZZA搖搖頭,“已經不太現實了,他們已經知道了我的存在,交戰一開始就會用最強的戰士來纏住我。反倒是你,在不知道你身份的情況下他們應該會露出破綻來,還是以你為中心的好。”
“他的傷怎麼樣?”梅爾菲斯看了一下影蝕。
“影蝕的傷不算太嚴重,你可以視他降低了一個戰斗等級。”
“他原來多少級?”
AZZA比了個三的手勢。
“不好辦呐……你們的等級呢?”梅爾菲斯看向AZZA隊伍里的其他人。
弗隆伯恩和Fey都是四級,我覺得他們和我一樣也卡在了瓶頸。
夏希是五級,如果她也同樣處於瓶頸的話,按照梅爾菲斯的結論,她的天賦要比我們幾個都高,相當接近梅爾菲斯本人。
“等級上達不到絕對性的壓制,這仗太難了。”梅爾菲斯揉著太陽穴。
我突然想到了一點事情,“你、星見、夏希加上AZZA,不是都在暗殺方面有優勢的麼?這就是我們決定性的優點啊。”
聽到我的話,梅爾菲斯擡起了頭,似乎有點兒興趣的樣子。
AZZA也看向我,“說的有些道理……夏希,以你為中心打怎麼樣?”
AZZA的話讓我有些意外,因為我完全沒有覺得夏希的實力達到了那種可以作為團隊核心的程度。
夏希雖然有些小小的意外,但是卻遠比我要鎮定,“你確定麼?”
“她?看不出來你倒是挺看重這個小孩的?”梅爾菲斯嘴巴非常不客氣的當著夏希的面對AZZA作著評論。
夏希抿了抿嘴,似乎想罵他的樣子,但是似乎介於我的原因忍了下去。
她沒有用語言反駁,而是開始發動什麼能力。
我們皺著眉頭看著她,然後在十幾秒之後,女孩密布全身的魔紋就發出了如同水波一樣的涌動。
纖細的身體在魔紋涌動之後立刻變得模糊起來,就好像人影倒映在被攪動的水面上一樣。
夏希拔出了刀,在梅爾菲斯面前亮了一下,然後就砍了過去。
女孩沒用能量,這個攻擊動作只是在示范什麼東西似的,所以梅爾菲斯也沒有太認真。
他橫起武器去擋,卻失敗了。
鴉羽之刃在空中揮了個空,他的臉色立刻就變了,一個能量加速,原來所站的位置已經被夏希砍出來了一道刀痕。
我立刻想到這種視覺上的錯位就是夏希身上魔紋的效果。
在實戰中,這一刀倘若加上了能量加速,梅爾菲斯可能就要重傷了。
梅爾菲斯一臉震驚的站在那里,就好像中邪了一樣。
這讓我感到有些奇怪,因為就算輸了一招,夏希身上的這種魔紋效果也不至於讓他這麼驚訝。
“梅爾菲斯?”我叫了他。
他似乎有些恍惚,當我叫他的時候我看到他的眼中出現了殺氣。
AZZA立刻用身體去擋夏希,夏希也被梅爾菲斯的殺氣激的擡起了刀。
梅爾菲斯相當瘋狂,知道他名字的人都明白他是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誰都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會作出無法預料的事情。
所以他殺氣一出,大家馬上就警覺了起來。
然而梅爾菲斯的殺氣並不是衝著夏希的,因為我聽到他默念了一個名字。
“……雅魅安……”
“什麼!?”我也皺起了眉頭。
“雅魅安的那招……我想到了……”他說。
他說的是雅魅安瞬移的那個技能……那一招殺掉了天蛾,也成功的讓她在梅爾菲斯開放鴉羽之刃力量的時候砍傷梅爾菲斯並挾持了我!
“你說過那根本不是瞬移……難道……”
“對!她的咒棒……是用來催眠我們視覺的,和她用的這個道理是一樣的!!”梅爾菲斯高聲叫道,“我早該想到!那個女人在外面就最擅長催眠類的技術!!”
不得不說,那個雅魅安實在是太厲害了……一個幻象類法陣竟然能讓她弄出近乎等同於瞬移的效果。
如果不是夏希的這招,梅爾菲斯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破解那一招的秘密。
我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示意他冷靜下來,“知道了她的陷阱到底是什麼,以後就有勝算了。”
“……那只是她的小伎倆……這樣看來她根本就連一半的力量都沒用。別忘了,她身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咒棒,當時可僅僅用了兩枚而已!”
“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我提醒他道。
梅爾菲斯在努力讓自己恢復平靜,我知道那很難,因為雅魅安在他心里占的地位非同尋常,但他最終還是做到了。
“你覺得有可行性麼,夏希的能力?”AZZA問。
梅爾菲斯搖了搖頭,“太考驗近接戰能力,對方只要損失一個人就不會再讓她近身了。不過我倒是覺得,貪狼那個想法值得開發。”
我感覺自己有些存在感了,“怎麼個開發法?”
“游擊戰。AZZA遠程攻擊他們,逼他們追你,然後其他人分成三隊,在AZZA逃跑的路线上埋伏,抓落單的給他們減員。如果他們改變目標的話,被鎖定的那一隊來代替誘敵,AZZA反身繼續攻擊。”
“聽上去不錯,不過如果他們分割隊伍來追的話又該怎麼辦?”
“他們一定會這麼做,因為他們沒有別的選擇,而就是我的目的。如果他們想要追上AZZA就肯定有低等級的要落單,不想讓人落單就一定追不上AZZA。他的弓殺傷力太強了,任憑他遠距離攻擊的話早晚要死人。”
“他們分隊追擊我們,我們怎麼搞?”
“AZZA單獨行動,對方沒有能抓住他的。我和星見一組,他們一樣拿我們兩個沒辦法,星見之前布置的法陣足夠掩護我們撤退誘敵。小姑娘和……”
“我不叫小姑娘。”夏希抗議道,“我自己就可以。”
梅爾菲斯征詢似的看了我一眼,我對他點了點頭。
我可沒有忘記夏希只身在無數高級戰士的圍堵下從Dreams城堡逃出來的本事。
“那就這樣。第三組就是你們剩下的三個人吧,貪狼和我們這邊剩下的那家伙做支援。等他們分兵之後,找到等級最低的那個追擊隊伍,將他們擊破。”梅爾菲斯說。
“你說的倒簡單,我怎麼知道哪個隊伍等級最低。”我很不爽的問。
“你認識伯爵,他那一隊不要招惹。剩下的話……”
梅爾菲斯還沒說完就被阿紗嘉突如其來的聲音打斷了。
“不用那麼麻煩,交給我就行了。”
我連忙回頭看向女孩,Fey留給她的傷勢應該已經痊愈了,至於鏡厭造成的傷害怎麼樣我就看不出來了。
“好點了?”我關切的問。
“好了。”女孩面無表情的說,同時狠狠的向Fey的方向看了一眼。
不過Fey完全沒有看她的意思。
我只知道她吃東西會讓身體恢復,倒是不知道睡覺也能起到同樣的作用。
看到我有點兒疑惑的樣子,阿紗嘉湊到我的耳邊說了句話。
“梅爾菲斯把東西全喂給我了。”
我愣了一下,然後不可置信的看向梅爾菲斯。
“你把吃的全都給她了我們怎麼辦!?”
“這場打贏,我們就晉級了,那時候就可以兌換吃的了,怕什麼。”
“你怎麼知道肯定會贏!?”我有點兒氣急敗壞的。
“我們來參加這個比賽就是為了贏的。”梅爾菲斯說的理直氣壯,就好像這句話里真的有什麼道理一樣。
他不再看我,而是轉向了女孩:“阿紗嘉,你剛才說,交給你?你是什麼意思?”
“是要殺人的話,我有個很簡單的辦法。”
“什麼辦法?”
阿紗嘉手一揮,她身側的虛空中立刻就出現了一個漆黑的能量洞,緊接著一頭魔獸就從里面掉了出來。
兩米長,擁有血盆大口,後脊上一排尖銳的骨刺,四肢爪子全都鋒利無比。
魔獸在落地之後低吼了一聲,狂亂的在我們面前刨著地板,並衝我們露出了白森森的利齒作為示威。
我們所有人都全身一緊,雖然那是一頭低級魔獸,但這麼近的距離還是讓人有點兒緊張。
魔獸甩了甩尾巴,然後徘徊著靠向了阿紗嘉。
女孩用手搭在它的頭上,魔獸立刻就像幼崽一般安靜了下來,伏在了她的身邊。
“就是這個。”阿紗嘉靜靜的看著我們說。
梅爾菲斯眉頭大展,“能召喚多少?”
阿紗嘉伸出了五個指頭。
“五個?全都是這個等級?”雖然不如梅爾菲斯之前對手召喚出來的那一頭厲害,但是這頭看上去也並沒有在等級上差距太大。
阿紗嘉搖了搖頭,“不是五個,是五十個。”
所有人都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真的假的!?”梅爾菲斯叫道。
“五十個,但是會用盡我所有能量。”阿紗嘉很誠實的說。
梅爾菲斯看起來非常興奮,“不需要五十個,三十個就足夠了!也不需要挑選隊伍了,我和星見會帶著追我們的人去你們倆埋伏的地方,只要你能用三十頭魔獸衝擊對方的隊伍制造混亂,我和星見就有把握趁亂把他們全都干掉!貪狼負責保護你,免得他們識破你的位置孤注一擲來殺你。哈哈哈!!計劃太完美了!!”
阿紗嘉看了看我,我對她點了一下頭。
AZZA也看著梅爾菲斯在笑,“開始准備吧,那就。”
我們開始討論細節和路线問題,並在幾分鍾之後得到了星見的警告——對方已經進入了結界的范圍之內。
********************
我站在窗前遠遠的眺望著AZZA所在的那個位置,等待著梅爾菲斯他們帶著追兵出現在樓下的街道或者對面的房頂上的某個時間。
阿紗嘉坐在我旁邊,靠著窗戶下面的牆。
“你召喚那麼多魔獸,吃得消麼?”我略帶不安的問。
阿紗嘉擡頭看了我一眼,“做不到的事情我不會亂說,不像某個人。”
我微微愣了一下,“你這話什麼意思?”
“你有事情瞞著我。”
“我沒想瞞你任何事情,只是你沒有問過我。況且我覺得很多事情你還不明白。”我嘆了口氣。
“那我問你,你和那個女的到底什麼關系?”女孩瞪著我。
“不管以前是什麼關系,今後就一點關系都沒有了。”我沉聲說。
“好。”阿紗嘉點了點頭,“這場仗打完,我會殺了她。”
“為什麼?!”我失聲道。
“沒有為什麼,我願意!”
“不行!”我厲聲說。
“你自己說你和她已經沒關系了的!!”阿紗嘉從地上跳起來叫道。
“那也不能看著你殺了她!”我有些生氣。
“你憑什麼管我!?我就是要殺她!你要是看不過去就殺了我好了!”
“你這是無理取鬧,我不可能對你動手,也不可能放任你殺她!”
“如果我非殺她不可呢?”阿紗嘉看上去非常認真,這句話是咬著牙說出來的。
“那我們就沒必要繼續做同伴了!”我冷冷的說。
老實講,我對她有些失望。
我不清楚她為什麼一定要殺Fey,但如果她是看重我的,怎麼樣也該想想我的感受,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一味的要逆著我。
“你就是個大騙子!!我早就知道你根本就不在乎我!!你答應過,除非我自己要離開否則你不會趕我走的!!”阿紗嘉大聲吼道。
我沉默了。
之前說沒必要繼續做同伴之類的話只是為了嚇嚇她而已,可是似乎這才是她本來就一直擔心的我會說出來的東西。
該死,我到底說了些什麼?
就在我恍惚的時候,阿紗嘉已經掏出了一件東西。
是鏡厭留下的黑指環……
“你要干什麼!?”我看到那個東西以後大驚失色。
“我走了!!我要回暗面!!”阿紗嘉怒氣衝衝,開始給那個指環充能。
我連忙去抓她的手,“別傻了!!我沒有要趕你走!!”
你如果真走了我會受不了的,阿紗嘉,我需要你……心里面有個聲音在狂喊。
“我就要走就要走!!我已經忍不了了!你一天到晚心里全是那個女人!!你以為我看不出來麼!?她一天不死你就一直會想著她!!可是你又不讓我殺她!!我只能走!!”
阿紗嘉有些歇斯底里的在我的手臂里掙扎著,大顆大顆的淚珠從眼睛里往外涌著。
“所以說你根本就不明白感情這種事!我一定要和Fey分開的理由……就是因為你!!如果Fey比你重要,我又為什麼要舍棄Fey,呆在你身邊!?感情割舍起來有多艱難,你根本不明白……所以你也根本不明白你對我有多麼重要!!”
然而當我回過神來的時候,我發現這些在心里想的話,竟然已經都被我喊了出來。
阿紗嘉停止了掙扎,愣愣的看著我。
我也有愣住了,因為我本來沒有打算將那些話說出來。
我們兩個看了對方很長時間,然後她先開口了。
“我確實不明白……那麼,聽到你那些話……我應該高興還是生氣……?”
她糊里糊塗的樣子把我給氣笑了。
我松開了抓著她胳膊的手,然後摸上了她的頭發。
“她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我沒有騙你。”
阿紗嘉的眼睛顫動了一會,然後把小鼻子皺在了一起,“那可不知道!”
我已經做了決定,所以哪怕需要很長時間,我終究會將Fey完全放下,讓她變成記憶中美好的一道痕跡,而不是放不下的羈絆,這我可以確定。
而阿紗嘉,才是我無論如何也放不下的人。
“我告訴你啊,我們噬族的鼻子都是很靈的!你如果騙我我一定會聞出來!”阿紗嘉用手指頭戳著我的胸口說。
我點點頭,什麼都沒說,因為我根本就沒想要騙她。
阿紗嘉似乎看出來了些什麼,她緊繃的肩膀微微放松下來,將額頭頂在了我身上。
“貪狼……如果你讓我失望……我就只能回去暗面了……現在的我已經輸不起了……”
我拍拍她的後背,想要說點兒什麼。
就在這個時候,遠處的天空閃過了一道金色的光芒。
我們兩個連忙扭頭向那邊看去,AZZA動手了!!
那道光芒在落到地面的時候將方圓數十米內的建築全部掀飛了,看得我目瞪口呆。
為了不被注意到,AZZA在攻擊之前絕對不可能從容的提升能量並聚集能量箭。
整個過程他用了連兩秒鍾都不到,能量提升和聚集的越快,無謂的能量損耗就越高,在這種情況下他的攻擊還能有這麼大的威力,只能再次證明他是個名符其實的怪物!
由於距離太遠,所以我不知道AZZA的這一擊到底給對方造成了多大的傷害。
但是隨即,各種顏色的能量風暴就從那邊陸續升了起來,能量爆炸立刻覆蓋了一整條街。
對方開始反擊,AZZA在射出了另外較弱的三箭之後開始後撤。
絢爛的各式能量刃與能量彈從後面鋪天蓋地的向AZZA籠罩過去,但AZZA的速度卻完全沒有減弱。
他根本就沒有費力躲閃,憑借著零級戰士壓倒性的能量護罩強度,AZZA完全就不在乎那些攻擊是不是會打在自己身上。
我的手開始微微發抖,努力讓自己提高注意力,全神貫注的盯著梅爾菲斯他們可能出現的方向。
之前星見仔細感應過了結界,已經確定對方的人數是十八人。
如果一切順利,AZZA、夏希和影蝕他們至少能各自解決掉對方的一個單位的有生力量。
十五個人,如果不出意外,我們一會兒要面對的應該只有五到七個對手。
如果人多,說明對方這一隊的等級比較低。
我相信梅爾菲斯他們絕對能毫發無傷的在魔獸群眾將對方干掉,這樣的話對方就已經減員一半了。
等我們重新匯合起來,對方就完全失去了勝算,這就是我們的計劃。
很快我就感受到了能量的波動,我看了阿紗嘉一眼,女孩看上去暫時放下了心里的事情,進入了戰斗狀態。
我安心的呼出一口氣,然後拔出了神宮。
梅爾菲斯和星見的身影從兩棟建築之間的縫隙中穿了過來,星見似乎受了非常嚴重的傷,全靠梅爾菲斯拉著她在向這邊衝。
“阿紗嘉,就是現在了!!”我對她喊道。
女孩用左手抓著另一只手的手腕,閉上眼睛開始聚集力量。
不久前剛剛見過的能量洞被再次開啟,然後就是一頭又一頭魔獸從那里開始向外跳出來。
與此同時,梅爾菲斯他們身後的追兵也出現了。
四個人……比我想象中要少。
三十頭魔獸被召喚出來以後,阿紗嘉的已經渾身是汗,她有些虛弱的倚在牆上,然後發布指令讓魔獸群向梅爾菲斯那邊衝了過去。
因為星見受傷,所以我很想過去幫幫他們。
可是我的任務是守衛阿紗嘉,其他的事情並不是我的責任。
當魔獸群出現在對方視野內的時候,他們就立刻停下了追擊。
任憑誰突然看見面前出現這種數量的魔獸,都要重新估量一下形式的。
然而被梅爾菲斯一直拖著,看上去快要死了一樣的星見突然暴起。
借著梅爾菲斯給她的推力就直接衝向了對方——原來這兩個家伙是在演戲……把我都騙了。
星見在撲過去的時候立刻就纏住了為首的那個家伙,對方能夠撤離的最後機會也被浪費了。
魔獸很快將他們圍在了里面,而梅爾菲斯也加入了戰團。
我遠遠看著他們的廝殺,兩個殺手在魔獸的掩護下很快就占據了絕對的優勢。
阿紗嘉一直盯著那邊,用某種感應方式影響著魔獸群不去攻擊他們兩個。
突然,我感覺到了某種莫名的不安。
在這種感覺突然升起來的時候,我立刻就開始提升自己的能量,然後去拉阿紗嘉。
我們剛剛向後一躲,阿紗嘉腳下的地板就被轟碎了。
不遠處的戰斗太激烈了,以至於剛才腳下細微的能量波動差點兒被我忽視。
突然出現的對手讓我非常意外,但是對方根本就沒有給我反映的時間,神宮就已經和對方的武器撞在了一起。
黑頭發,黑眼睛……這家伙就是那個該死的高級戰士秦人!
我暗自罵道。
強大的能量壓得我喘不過氣,我本能的想要發動贖魂裝甲,但是卻立刻意識到對戒因為用了最高等級的“涅槃”而被封印掉了。
心理上的劣勢和能量上的反差讓我被逼的節節後退,幾乎要撞在身後的牆壁上了。
阿紗嘉從後面用爪子砍向秦人,這才將我從走位的死角中解救了出來。
秦人加速向側面躲過了阿紗嘉的進攻,連看都沒看就朝著她打出了五枚高級能量彈。
阿紗嘉蜷身防御,身上的能量罩被炸得嗡嗡作響,沒有辦法再向他追擊。
“你們是什麼人?和AZZA一起的?”秦人站在窗邊的方向對我們說。
“你可以這麼認為。”我咧了咧嘴,“你應該是秦人吧?”
“你也是龍族?”
我點點頭,“你怎麼知道我們兩個埋伏在這里的?”
秦人倒是個很坦蕩的戰士,“我是暗哨,其他人追那兩個家伙過來的時候我就暗中跟著他們的。你們藏身的地方出現了大規模的能量波動,還有這麼多魔獸,很容易察覺到你們的位置。”
“你等級很高,但我們也不是吃素的。如果你和我們在這兒磨蹭的話,你的那四個朋友可就要麻煩了。”
“我看未必。那些魔獸是她召喚出來的,我不覺得她還有太多的能量去控制這麼多魔獸。你的那兩個同伴現在也未必好過。”
聽到秦人的話,我扭頭向梅爾菲斯那邊看去。
剛才還能被阿紗嘉控制的魔獸群現在卻已經失控了,正在不分敵我的攻擊每一個靠近他們的人。
就在我扭頭向那邊看的時候,秦人已經衝了過來。
我驚出了一身冷汗,好在阿紗嘉在我失神的時候已經接下了秦人第一招。
“你還能控制那些魔獸麼!?”我衝過去一邊揮刀逼退秦人一邊大聲問阿紗嘉。
“我剛才被迫移動,召喚法式被破壞,魔獸已經暴走了。如果換做普通人來做剛才那種召喚,它們現在早就來反噬我了。”
失控的時候優先攻擊召喚者,這是基礎召喚法則。
幸虧阿紗嘉是噬族王女,她對這些魔獸有本質上的支配權,否則我們現在麻煩可就大了。
不能指望梅爾菲斯那邊速戰速決了,我握緊了手里的武器,沉下心來准備好好的打上一場。
“你注意周邊狀況,恢復能量。這個人交給我。”我對阿紗嘉說。
秦人將手里的劍挽了個劍花,對我笑了。
“原來你就是那個人……”
我皺起了眉頭,“你在說什麼。”
“你手里的應該就是神宮吧……你的事,不凝和我說過。”
我腦子開始有點兒亂了,不過隨即就意識到,地獄聖殿的公會大廳本來就是和方老先生的鋪子是在一個城市的。
而且他也是華人,難免都會相互認識。
“不凝告訴我,你很厲害,而且聽說師父對你的評價也不低。讓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強。”
他話音一落就衝了過來,而我渾身都起了一層冷汗。
他叫方老先生為師父……如果是這樣,這個對手可就真是個大麻煩了。
“等等!!”我對他喊道。
秦人在聽到我的喊話之後停了下來,“怎麼?害怕了?”
我盯著他,“你是方先生的徒弟?”
“以前是。”秦人苦笑了一下,“不過他現在不認我了。”
我點點頭,“如果我把你殺了,方先生會不會怪我?”
“這點你可以放心,師父很多次都想清理門戶的,只是他不忍心。如果你能殺掉我,師父絕對不會怪你。”
我深吸一口氣,然後將所有的精神力集中在了手中的神宮之上。
要找到用刀的狀態,否則我絕對贏不了。
秦人似乎也在等我找到最佳狀態,而當我重新擡起頭看向他的時候,他點了點頭,說了非常簡潔的評語。
“不錯。”
在說完這兩個字之後他就衝了過來,我也向他迎去。
秦人沒有像開始的時候那樣用非常多的能量來進行壓制我,而相反的,他的劍在沒有能量加速的情況下快的簡直不可思議。
但我卻跟上了他的節奏,神宮細薄的刀身與空氣摩擦發出了嘶鳴,直取秦人拿劍的手。
秦人似乎對我的速度有些吃驚,他被迫停止攻擊閃過了我的刀。
可是在我變招之前,他的速度又快了不少。
連續三次,每一次都是他閃躲我的攻擊,然後進行反擊。
可是不同的是,在第三次的時候,他的速度就已經完全超越了我,我沒辦法再和他對攻,只得被迫轉為防守。
局勢一邊,我就知道這場仗難了。
秦人流暢的劍招在這種急速之下打得我毫無還手之力。
沒有贖魂裝甲,沒有骨器召喚也沒有光流刃可以用,當情況如此被動的時候我發現自己根本就找不到扭轉戰局的辦法。
嗡鳴著的劍身從我身邊一次又一次劃過,每一次都差一點就命中我的身體。
我本能的不敢用神宮去接他的劍,因為當初和方先生對招給我留下的印象實在是太深刻了,面對他真正的弟子,我生怕會犯下同樣的錯誤丟掉自己的手掌。
秦人每一次和我刀刃相撞都會將我的武器蕩向一個預定的方向,這也是另外一個我不想和他碰刀的原因。
幸虧我的劍招也是經過方先生加梅爾菲斯系統訓練過的,不然大概支持不了這麼長時間。
“我把你想高了,你不值得讓我用師父教的劍法。”秦人在戰斗中突然說道,隨即他就開始使勁提升自己的能量。
我連忙趁著這個機會跳出戰圈,也做了同樣的事情。
我們兩個的能量風暴直接將建築的房頂給掀飛了。
這一次我已經長經驗了,不會再給他趁機偷襲的機會,而是向他率先發動了攻擊。
兩個人附加了巨大能量的武器在空中撞在一起,能量的擠壓發出刺耳的咯吱聲。
秦人說的沒錯,和他短兵相接的那個過程中,我明顯體會出了我和他不可忽視的差距。
我的劍技讓他失望了,這是我了解到的事情。
既然如此,那麼就試著讓你在全面對決中刮目相看吧……
我賭氣似地和他一起在空中亂竄,然後用能量刃攻擊著對方。
身體周圍全都是能量爆炸的光芒和震動,時不時的加速度讓我全身的血液開始涌向心口和大腦。
讓我驚訝的是,無論在速度還是能量強度上,我並沒有太落下風。
等級的差距明顯,但是我卻依舊游刃有余。
看來在斷絕了使用對戒能力的念頭之後,我余下的能量遠超我原本預期的程度。
只能說那些對戒的能力實在是太消耗能量了……
秦人在快速游動之中做出了一個讓我疑慮的舉動,他用手指凝聚出了一道帶著藍光的能量,當他竄開的時候那道藍光就留在了空中。
這個動作非常隱蔽,當我發現的時候秦人已經在空中留下了不少這種東西。
我心里一緊,立刻就開始急速後退,並用遠距離的能量彈去攻擊這些藍光所在的位置。
秦人看到自己布下的暗招被發現,有些生氣。
他追了上來,企圖阻止我破壞他的布局。
可是已經太晚了,我在心里暗自慶幸。
如果再晚一些,讓他發動了這個不知道什麼效果的招式,我估計就活不了了。
在高能量的作戰中我找回了一些自信,所以他衝過來的時候我沒有選擇躲閃,而是揮刀朝他猛剁。
我們都把能量提升的很高,所以在再次短兵相接的時候,被躲閃開的攻擊往往會不受控制的形成巨大的能量刃脫離刀身飛出去。
這些能量刃開始在地面上四散爆炸,甚至還影響到了梅爾菲斯他們那邊的戰局。
我假裝不敵,爆開能量做了一個瞬間加速甩開秦人,向某個方向竄去。
秦人不疑有他,馬上追了過來。
撞破窗戶,我衝進了一棟建築,立刻向兩邊和腳下各打出了一枚超強的能量彈,將牆壁和地板炸出了一個大洞。
在做完這一切之後,我在一根粗大的支撐柱後面跳起來,將神宮插入天花板,繃緊腹肌將自己貼在了上面。
秦人在下一秒就從窗戶里跳了進來,他非常有經驗的在身前做了非常厚的護罩來防備我的偷襲。
可是我並沒有急著動手,而是繼續靜候著他的大意。
秦人竄到地板上的大洞前面,他沒有探頭往里看,而是二話不說就先往里砸了好幾個能量彈。
這已經足夠了,我從他頭頂跳下來,大吼著將刀向他劈去。
千鈞一發之際,秦人堪堪擡起了手中的劍擋住了我的縱劈。
然而我強大的向下衝力卻不是他能用劍抵消的,我壓著他直接砸穿地板到了下面一層。
秦人在落下去之後扎起了一個標准的馬步,硬生生的抵住了繼續被壓下去的勢頭,然後反向將我震開。
我余力已盡,不得不向後撤去。
不甘心多戰術就這麼被他化解,我在被他震開的過程中瘋狂的用能量刃對他進行攻擊,他也做了反擊。
我們兩個在這棟建築之中肆無忌憚的用能量對轟,炸的這座房子搖搖欲墜起來。
碎石和磚瓦不斷落下來,我們用能量罩將它們屏蔽開,並繼續在越來越模糊的沙塵中試著用遠距離攻擊探尋對方的位置。
他打中了我幾次,也許我也打中了他,誰都沒占到太大的便宜。
越來越多無辜的支撐柱在我們的攻擊中被炸斷,整棟建築向下砸了下來。
已經殺紅了眼的我沒有選擇向後面的窗戶逃,而是向他的方向急竄,希望能抓住他逃脫時露出的破綻給他沉重一擊。
沒想到秦人也是這麼想的,我們在一片塵土中狠狠的撞了個滿懷。
巨大的衝擊讓我覺得渾身的骨頭都要斷掉了,更重要的是,頭上的樓層已經砸到了我們身上。
我昏了過去,不過身上的能量罩好歹在塌方中救了我的命。
********************
“喂!!你別死啊!!”我在迷迷糊糊中聽到了阿紗嘉的聲音。
“你扇他兩耳光他就醒了。”梅爾菲斯惡毒的建議著。
我連忙睜開眼,並擡手去護自己的頭,“梅爾菲斯你就是個賤人!”
阿紗嘉已經擡起手作出了要扇我的姿勢,看到我睜眼了以後就放下了手。
我從地上爬起來,用手掃著頭發上的灰塵,並抖了抖衣服。
半棟樓被我之前的戰斗給弄塌了,看上去是阿紗嘉把我挖出來的。
“秦人呢?”
“那個和你打的是秦人?”梅爾菲斯挑了挑眉毛。
“你以為是誰?他人呢?”
“我們過來之前他就自己爬出來跑掉了。”
雖然算是打平,不過看這個結果來說他還是比我要從容得多。
“你們的戰果怎麼樣?”
星見走了過來,“四個全都干掉了,已經發了訊號,其他人在往這邊趕。”
“事先說明,我可是沒有能量了……兩天之內被樓房連續砸了兩次,不知道是不是冥冥之中有什麼東西看我不太順眼……”我抱怨道。
“把對方的首席戰士打成那個狼狽樣,你已經夠本了,老實坐著看戲就好。”梅爾菲斯笑道。
很快的,其他人帶著大批追兵就向我們飛了過來。
我大體掃了一眼,大家都沒受到什麼太嚴重的傷害,而對方的人數已經被削減到了十人。
秦人也在對方的隊伍里,看來他也成功與同伴會合了。
人數上已經非常接近,雖然我們有四個人消耗都挺大,但對面最強的秦人也是如此。
他們在這個時候想要遏制AZZA的殺傷力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為首的伯爵我一眼就認了出來,他臉色相當差,但是仍然非常有風度的樣子。
“看來你們已經把我們一整隊的人干掉了……”伯爵看著AZZA說,他理所當然的把AZZA當做了領袖,“你們也找到了同盟,是我們失算了。”
他的目光落到了我的身上,我也看著他。
“想不到你仍然和Rayout的人混在一起,我本來以為你已經打定主意要和我們掀翻Rayout的。”
在聽到這句話之後,影蝕、弗隆伯恩他們全都看向了我,不過我倒是沒有任何動搖。
“Rayout我是一定會毀掉的,不過那並不是需要我現在考慮的事情。”我面無表情地說。
“你是說真的?”AZZA皺著眉頭看我。
我回看了他一眼,“怎麼?想要趁現在殺了我?如果現在不殺我,以後Rayout一定會毀在我手里。”
氣氛一下子凝重起來。
雖然現在除了影蝕之外,其他人都不是Rayout的直屬成員,但如果我真的要對Rayout做些什麼,他們不可能放任不管。
問題只是,現在他們會不會立刻站在我的對立面。
“貪狼,巴爾格斯的錯並不是你弄垮整個公會能夠……”AZZA說。
“好了!你們真的想現在就討論這個問題麼!?”梅爾菲斯大聲提醒道。
我們面前的敵人可不是談笑之中就可以擊敗的菜鳥。
伯爵一直冷眼看著我們相互對話,直到被梅爾菲斯打斷。
“看來你們早有准備,打下去我也不覺得有什麼勝算。我不喜歡沒有勝算的戰斗,如果你們打算追擊我們的話,別忘了做好付出代價的准備。”
伯爵說完這句話之後,就帶著人開始往後撤。
我看向梅爾菲斯,等著他發出攻擊的命令。
然而,一直到伯爵他們放心的轉身飛走,梅爾菲斯一直都沒說話。
“就這麼放他們走了?”我疑惑的問。
“看來你還不明白情況。”梅爾菲斯說,並用眼神向旁邊示意了一下。
AZZA他們正看著我。
“貪狼,你到底是怎麼想的?”他一臉復雜的問。
“巴爾格斯背叛了我,所以我要毀了他的Rayout,就是這麼簡單。”
我沒想到事情嚴重到讓梅爾菲斯忌憚的程度,否則他不會放棄追殺伯爵他們的機會。
就算伯爵他們還是很強,憑借他的能力,再多剝奪幾個人的性命還是做得到的。
我掃向其他人,影蝕、弗隆伯恩都用帶著一點敵意的目光在我身上掃著。
“我不是要為他辯解什麼,可你要清楚,毀掉Rayout並不是復仇。如果你只是要殺掉巴爾格斯,我不會為難你,但……”
“不用說了!”我打斷他的話,“你覺得Rayout的人會坐視我殺掉他們敬愛的會長?你們相信我沒有做,他們可並不這麼想。況且巴爾格斯的手里有我背叛公會的證據,我可沒有證明自己清白的辦法!”
AZZA沉默了,“你明白我不可能坐視你毀掉公會的。塞憐也不會允許你這麼做。”
“AZZA,你到底准備怎麼樣?再在這里殺我一次?”我怒道。
“不,力量解決不了一切問題。我可以殺了你,可那只會讓我永遠不能原諒自己。但是我一定要改變你的主意,在你毀掉Rayout之前。”
AZZA真是個好人……他總是想找一個兩全其美解決問題的方法。
我不知道該不該說他天真,因為在我眼中面面俱到就意味著一事無成。
也許我這種如此激進的人命中注定達不到他那樣的高度吧。
就在我失神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了嘶鳴,緊接著一股巨大的力量就接觸了我的後背。
我立刻聚集能量防御,卻發現真正的目標並不是我,而是梅爾菲斯。
那是一道粗大的金色能量光柱,僅僅是能量溢出而產生的余波就已經壓得我喘不過氣來了。
那道光柱速度極快,但在它擊中目標之前,星見就已經攔在了梅爾菲斯前面。
被擊中的星見噴出了一大口鮮血,狠狠的撞在梅爾菲斯的身上。
梅爾菲斯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事情。
七個不明勢力的家伙從後面向我們衝了過來,他們全身包裹著金黃色的魔屬性護罩,剛才的攻擊就是從他們那里飛過來的。
竟然被偷襲了,我渾身出了一層冷汗。
那些家伙從一開始大概就在暗中觀察著我們和伯爵之間的衝突,現在在明確我們總體人數和實力的情況下還主動發起了進攻,這只能說明他們對自己的實力有著非同一般的自信。
“星見怎麼樣!?”我一邊向衝過來的對手打出能量彈拖延他們的突進一邊大聲問。
“沒死。”梅爾菲斯眼睛血紅,胸口劇烈的起伏著,看上去相當生氣。
“梅爾菲斯!我們撤退!!他們七個是【熔岩】的殺手團!!”AZZA吼道。
【熔岩】並不是一個非常強大的公會,但神都里沒有幾個人沒聽說過他們旗下的那個殺手團。
那七個家伙的個人實力只能算是不錯,但卻擁有一招極其可怕的聯合咒法【光之龍】。
這一招需要他們七個聯手發動,而且需要很長的發動時間。
據說現在還沒有一個對手能從他們這招中活下來,因為他們就是用這一招成功殺掉了曾經的零級超級戰士牙仙。
他們的身周已經膨脹起了耀眼的光環,那招傳說中的【光之龍】正在成型!
“【光之龍】又怎麼樣……哈哈哈哈!!”梅爾菲斯等著通紅的雙眼狂笑起來,然後將手按在了地上。
緊接著,狂亂的魔力光芒就遮住了每一個人的雙眼。
如同水銀一般的魔法陣紋從梅爾菲斯的手底下迅速的向四面八方開始涌動,每個人的腳下都籠罩在了一個魔法陣里面。
梅爾菲斯在剛剛進入這個區域的時候,派我和星見去布置陷阱,而他卻失蹤了整整一天。
原來他是在准備這個以城區為發動范圍的超級法陣……真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
方圓數公里之內都已經閃起了魔法陣的光芒,我激動地渾身發抖,如果從天空向下看去,這場面一定壯觀極了。
這就是梅爾菲斯准備的殺手鐧……
周圍高聳的建築物在法陣的作用下開始崩塌,巨大的建築物碎塊被法陣的力量浮在了空中,整個城區已經變成了梅爾菲斯所統治的領域。
暴雨一般的石塊群在梅爾菲斯的支配之下洶涌的撲向了【熔岩】的人,那幾個家伙身周的光芒撞在石塊之上將它們絞成了沙塵。
然而更多地石頭撲了過去,近乎於無窮無盡的進攻將他們完全包裹了起來。
AZZA站在梅爾菲斯身邊,開始全力聚集能量,一枚嗡嗡作響的能量箭被他壓在了弓上,隨時准備發出奪命的一擊。
就在這個時候,我看到了不想看到的一幕——伯爵的人似乎察覺到了這邊的異動,重新出現在了我們的視野里。
我的能量恢復了大概五分之二,我相信秦人的能量肯定更多。
“梅爾菲斯,伯爵他們回來了!!”
“干死他們。”梅爾菲斯靜靜的扔給我一句話。
影蝕已經竄了出去,他看起來非常清楚,不能讓伯爵的人接近正在和【熔岩】七人死拼的AZZA和梅爾菲斯。
“【光之龍】交給我。”梅爾菲斯又用充滿殺氣的眼神看了AZZA一眼。
AZZA舒了一口氣,然後轉身將弓對准了伯爵,松開了弓弦。
再次欣賞到了AZZA華麗的射擊,那枚箭似乎在吟唱著某種安魂曲,以超越所有人反應神經的速度擊破了一個家伙的護罩,將他炸成了一團血霧。
做完這一切,AZZA就離開了梅爾菲斯身邊,也衝向了地獄聖殿的人。
影蝕對上了伯爵,AZZA則和包括秦人的三個對手糾纏在了一起。
星見還處於昏迷狀態,我們正好和剩下的對手一個對一個。
我的對手不是特別強,這讓我勉強松了一口氣。
憑我現在的實力,在這種混戰之中沒有任何優勢,況且剩下的能量也不允許我再浪費了。
因為失去了其他能力,神宮本身的威力就被我發揮到了極致。
我已經什麼都不想了,在一片爆炸聲和呐喊聲之中,我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切刃。
也許打不過方先生的入室弟子,但如果對付一個普通的高級戰士還不能在劍術上占到便宜,我無論如何都接受不了。
幾乎忽略了對方對我的進攻,我只是對准他的身體一次一次的下刀。
對方被我兩敗俱傷的打法嚇到了,原本可以砍中我的攻擊也被他改成了格擋和躲閃的動作。
可是我的切刃攻擊成功率越來越高,他的護罩被我再三擊潰,身上也被刀刃溢出的能量劃出了很多淺淺的傷口。
十分鍾以後,傷口的失血讓他體力幾乎流失殆盡。
我成功的格開他的刀,然後將神宮刺進了他的胸部。
我幾乎累的脫力,因為在和他的戰斗中我不得不用體力來彌補能量的不足,在殺掉他之後,我已經連站起來的力量都幾乎沒有了。
阿紗嘉受了傷,而且也沒有愈合,這說明她的情況不容樂觀。
而她的對手也並不是毫發無損的,兩個人依舊保持著能夠相互對攻的狀態。
影蝕的肩膀上中了一刀,伯爵原本整齊的頭發也披散在肩膀上,還有很多地方被能量刃濺傷了。
另一邊,梅爾菲斯已經和一頭光屬性能量形成的巨龍糾纏在了一起。
整棟整棟的建築被梅爾菲斯像玩具一樣甩向了光之龍,斷裂的建築物砸在光芒之上,然後被衝個粉碎,但那頭光之龍卻僅僅是被衝擊改變了撲咬的方向。
對方七個人前後一排融合在光之龍之中,步調默契的就好像是一樣個人。
但畢竟梅爾菲斯在靈活性上依舊要勝他們一籌,所以他們現在對梅爾菲斯的威脅還不是致命的。
他的身上有很多被光芒劃到的傷口,大量的鮮血已經把他衣服全都染紅了,胳膊上還有不少被燒焦的地方,但梅爾菲斯仍然用一只手抱著昏迷的星見,臉上帶著狂熱的邪惡微笑。
梅爾菲斯周圍的城區已經完完全全被他蹂躪成了支離破碎的廢墟,地面上魔法陣的光芒依舊閃耀著,他一邊退一邊撕斷更多的建築物甩過去,我懷疑他是想就這麼把光之龍埋在廢墟里面。
終於,光之龍的光芒弱了下去。
【熔岩】的七人在意識到自己沒辦法再占便宜之後,選擇在光之龍還沒有完全消失的情況下撤退。
梅爾菲斯站在一棟斜躺在虛空中的斷裂建築上面,看著光之龍在遠處消失,仰天狂笑起來,然後飛向了我們這邊。
伯爵似乎察覺到了梅爾菲斯回歸的跡象,他大吼著示意其他人撤退,然後用大量能量震開影蝕向後急竄。
無論是他們還是我們的人都已經受了傷,他們要逃我們根本就攔不住。
梅爾菲斯遠遠地操縱地面的岩石在他們逃跑的路线上暴起了無數岩壁,但是卻依然被他們用能量炸開向遠處逃去。
我們也追過去。
我打出一枚能量彈,阿紗嘉用後背的護罩擋住,然後借著衝擊力迅速接近了落在最後面的一個家伙,並用利爪砍斷了他的腿。
我跟上來,將慘叫著從空中跌落的那家伙一劍封喉。
阿紗嘉低頭對我露出一個微笑,我也對她笑了笑,我們一起向前加速,准備繼續收割戰利品。
就在這時候……
“貪狼!!”斜上方,梅爾菲斯狂吼的聲音。
“貪狼!!”幾乎同一時間,身後,Fey的聲音。
我下意識的回頭,正看到一枚一人粗的巨大石錐從我眼前大概半米遠的地方向地面射了下去。
血粘在我的嘴唇上,面前是一蓬血雨,濃重的鐵鏽味填滿了我的嗅覺。
我慢慢的低頭,眼前是一片血紅。
我向下衝過去,心髒幾乎停止了跳動。
Fey躺在那兒,那枚巨大的石錐從腹部將她釘在了地上。
女孩的腰幾乎已經被完全弄斷了,濃稠的血液在一秒鍾之內就浸透了一大片地面。
我的全身都在劇烈的顫抖,身體跪倒在Fey身下的血泊之中,然後摟住了她的腦袋。
女孩看著我,大口喘著氣,眼睛里面開始出現眼淚。
“我要死了,貪狼……我要死了……”她的聲音里全都是恐懼,抑制不住的恐懼。
我覺得自己已經無法呼吸,只能將沾滿鮮血的Fey的臉和自己貼在一起。
梅爾菲斯從空中降下來,不知所措的站在旁邊。
“媽的……畜生……我他媽的干了什麼……”他的聲音也在發抖,可我根本就聽不見他在說些什麼。
“Fey,別哭……別哭……”我麻木的重復著這個干巴巴的詞匯。
“貪狼……我害怕……”Fey用一只手摟著我的脖子,另一只手卻因為某種原因已經動不了了。
“別說話……別怕……”
“我後悔……我好後悔……”Fey哭泣著,“什麼自尊,什麼嫉妒,什麼怨恨……早知道要死了的話,不離開你……就好了……”
“沒有……你不算……不是……離開……”我語無倫次的說著,用手一遍一遍擦拭從女孩嘴角不斷涌出來的血液。
“想……和你在一起……很想……我……不應該那麼選的……我……不過很高興……到死之前……我都是……喜歡你的……我……到死……都沒變心。”
“你別說話了,我知道的,我都知道!”
“我啊……怎麼非要到死了才發現有好多想和你說的話……好後悔……可惜說不了了……”
“是我的錯,Fey!是我的錯……一切都是我的錯……你不會死……你會活的好好的!”我叫著,將她使勁攏在臂彎里。
“騙子……”Fey的嘴角翹了翹,然後生命的光彩開始從那雙美麗的眼睛里面迅速流失掉了。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Fey死了,在我的懷里死掉了。
已經完全不知道心里面是什麼感覺了,我覺得到自己好像在瘋狂的吼著什麼,淚水不受控制的流淌著,沾濕了自己的臉和女孩的臉。
無法接受的事實,我沒有辦法接受。
已經選擇去遺忘她,為什麼會這樣?這是某種懲罰麼?
是對她的?還是對我的?
有人在我身邊戰斗,梅爾菲斯在和誰戰斗?
我的腦袋已經完全沒有能力思考了。
我只知道,我曾經最愛的女孩死掉了。
阿紗嘉被影蝕用能量炸飛,AZZA也在對梅爾菲斯開弓。
夏希在大喊著什麼,為什麼我什麼都聽不見?
弗隆伯恩就跪在我面前不遠處的地方,眼睛里面全都是死灰色。
梅爾菲斯在向他那邊衝,而AZZA在拼命保護弗隆伯恩。
這個世界太奇怪了,我只覺得很累很累。
一瞬間,Fey就凋謝了。我覺得這就像一個無比可笑的笑話。
我對她的執著、嫉妒、恨意、愛意、留戀、決意,都在一瞬間變成了完全沒有意義的東西。
為什麼沒有在她死之前好好的愛她?
為什麼要做出和她分開的決定?
我到底有多麼愚蠢?
人的愚蠢,就因為人們不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而這樣的事情,會奪走你真愛的東西。
被奪走的東西,會在記憶中一次一次的重復著嘲笑著我們的愚蠢。
這是一個解不開的循環。
懷中女孩的體溫在一點一點的流失,無論我怎麼去暖她,Fey也不會再睜開眼睛了。
“不好意思,你這里有別人坐嘛?沒有的話我們能不能拼一下桌?實在是沒地方了……”
“她一定會原諒你,因為你仍然認為她是你的朋友,而且希望得到她的原諒。”
“如果你能把這些事情稍微從心上挪開一點的話……也許整個世界對你來說就會是另外一個樣子……”
“或許我們只是一直在尋找能夠照亮自己黑暗面的東西……”
“也許你……是神賜給我的禮物……”
“我,Fey·Millennium,不會再去愛第二個男人,從頭到腳都是你的東西。從下一個太陽升起之日起,無論身體……心髒……靈魂……只屬於你一個人……直至死亡的瞬間……”
你完成了你的承諾……Fey……我卻永遠沒辦法完成自己的承諾了。
AZZA和影蝕帶著弗隆伯恩逃走了,夏希也走了。
我輕輕放下Fey的腦袋,她的頭發從我的指縫中緩緩溜走。
我站起身,看向梅爾菲斯。
“誰殺了Fey?”
我聽到自己的聲音平緩的簡直可怕,我也不知道為什麼。
“我。”梅爾菲斯回答。
“為什麼?”
他走過來,解釋了之前發生的事情。
我和阿紗嘉追擊伯爵的人,弗隆伯恩因為我那些要毀掉Rayout的言論決定從後面暗殺掉我。
Fey在察覺到他意圖的時候衝過來打算用身體阻止弗隆伯恩的計劃。
然而不遠處的梅爾菲斯以為Fey也是和弗隆伯恩一樣想要殺掉我,所以對她進行了攻擊。
在禁咒級別法陣的作用下,梅爾菲斯根本沒辦法控制出手的威力。
他殺了Fey,為了救我。
“如果你要為她復仇,我沒有任何意見,貪狼。”梅爾菲斯輕輕對我說。
我露出一個疲憊的空洞微笑,“這一切大概都是命中注定……幫我把這個大石頭從她身上弄開吧……我實在是沒有力氣了……”
梅爾菲斯點頭,然後和我一起走到了石錐旁邊。
我俯下身子輕輕吻Fey的額頭,“有些痛,Fey,忍忍吧,對不起。”
我和他一起拔出了石錐,然後挖了墓穴,將女孩葬了進去。
我坐在Fey的墓旁邊,梅爾菲斯坐在不遠處,讓昏迷的星見枕在自己的腿上。
阿紗嘉走過來,從後面抱住我。
我抓住她的手,女孩用自己的身軀開始溫暖我冰冷的胸膛。
我開始發抖,淚水再一次被這道暖流融化,流淌在臉上。
“貪狼……我好像明白了……”
女孩輕輕呢喃著。
我沒有說話,只是將她的手扶在臉上,貪婪的汲取著阿紗嘉的溫柔。
“這種痛苦,就是愛意吧……我已經明白了……她的死,教會我了……原來我心口這種痛,就是一樣的東西……”
她頓了頓,然後吻在我臉頰上。
“我也明白了……就算她死了……有些東西也沒辦法改變的……”
我擡頭看向她,阿紗嘉已經轉到了我的面前,她跪坐在那兒,深情地捧著我的臉。
“對不起,貪狼……你太愛她了……現在的我,不該在這里。我想要從你身上找到信心,可是我只看到了你有多愛她。”
“我……”
我想對她說什麼,但是Fey的死讓我幾乎失去了所有的力氣,挽留的話根本就說不出口。
我用盡力氣問道:“你不相信我?”
女孩溫柔如水的看著我。
“倘若真的如你所言,那麼我等著你來救我。”
“阿紗嘉……你也要離開我麼……”我顫抖的說。
阿紗嘉堅定地點了點頭,她已經學會了如何把感情藏在心里。
我伸出手去拉她,她輕輕用纖細的指尖在我的手背上拂過。
“時間,是好東西……”阿紗嘉松開手,俏麗的身影站在我的面前,“如果……時間能證明你對我承諾並非虛言……那麼我在暗面等你……一年,盡我所能。”
阿紗嘉掏出指環,充入了能量。
“再見了,貪狼。”
阿紗嘉的身影消失在漆黑空間門里的時候,我覺得心髒里僅存的一點生機也變成了灰燼。
“梅爾菲斯……”
“貪狼。”
“……抱歉……我已經……走不動了……”
我選擇了認輸。
我的穹頂之役結束了。
納薩留斯王城的街道上,我像鬼魂一樣徘徊著。
坐在一家旅店房間的床上,我打開了很久很久都沒有打開過的系統菜單。
我退出了游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