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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65章 鳩占鵲巢

綠苑心宮 不死鳥,玲瓏引 9353 2024-03-03 12:45

  世間因果循環往復,有因,必有果。

  朱祁鈺應該想到的,在他當年占據了朱祁鎮的龍巢皇位時,那枚種子落地開花,很有可能會結出這樣的果實。

  欲望是個好東西。

  下位者因為欲望,可以知道自己想要的東西是什麼。

  上位者因為欲望,可以更加有效的去控制籠絡下位者。

  朱祁鈺的欲望其實很少,他要的,不過是想證明一下自己,朱祁鎮能做到的,他也可以。

  但事實是,他的確不能。

  在位的這些年里,北方瓦剌來勢洶洶。

  南方水寇河盜滋生,蒼穹門從一屆山賊門寨逐步壯大到了今天,很多事情,從一開始就已經注定好了結局。

  在於謙被他下令關入天牢後不久,約莫三天時間的樣子,邯鄲失守,蒼穹門入主河北迫近帝京的消息就已經不脛而走的傳開到了大街小巷,人心惶惶之際,鎮守北邊的柳觀海也帶著三千營回防駐守,擺在朱祁鈺眼前的局面似乎只剩下兩個選擇。

  要麼,和蒼穹門和解。要麼,和北方瓦剌和解。

  前者,他會失去現在所有的一切,守住了大明朝江山。

  而後者,他還能繼續當這個皇帝,但在史官的筆下,會成為一個千古罪人。

  “皇上,翡翠大人來了。”

  太監劉從的聲音從御書房外響起,比起年前的時候,他這位天子之影已經被朱祁鎮從七大行宗的隊伍里給剔了出來,面色蒼白沒有多少血色,頭發和肌膚也顯得有些衰老,光是說了這麼短短幾個字的時間里,就忍不住咳嗽了三聲。

  “讓她進來吧。”朱祁鈺頭也不抬的回了一句,稍稍整理收拾了一下衣物。

  春日連綿的陰雨似乎得到了暫時的停歇,點點水珠花從皇城大殿的房檐角落下,一雙細碎的繡花鞋踩在了微濕的青瓦地磚上,啪嗒啪嗒,越來越近,推開了的御書房的大門,順便也打開了四周圍的窗戶。

  “這麼濕的天氣也不知道通通風,你這屋子里都快長出蘑菇來了。”翡翠一身的翆羅袍,打扮得像是個妖嬈豐麗的舞姬,兩根長長的流蘇從臀後的衣帶下垂落,落至裙角的下擺,隨著她妙曼的步姿起伏不定。

  翡翠打開了窗戶,也不行禮,隨隨便便的坐在了朱祁鈺身邊的座椅上,一雙細長的雙腿交迭著翹起,明明是這麼無禮到要殺頭的舉動,朱祁鈺卻只是輕輕的搖了搖頭,嘆了口氣,什麼話也沒說。

  “聽說你把我們家男人給關起來了?”翡翠一落座,直接開口,一對翠色的眸子在細長睫毛的眨動下顯得撲朔迷離,她自顧自的開口,自顧自的拎起一邊的杯盞,給自己倒了一杯溫茶,喝了口,櫻粉色的薄唇粘上了些許水露,像是春天里被雨水打濕的桃花瓣。

  “他輸了,自然要受罰。”朱祁鈺放下了手里的筆,苦笑,意味深長的補充了一句:“誰輸了都得受罰。”

  “那我呢,我也輸了。”翡翠放下杯子,雙手交迭著落在了膝蓋上。

  看著那對異色的翠眸,朱祁鈺沉默很久,然後說:“你是女人,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於謙下了天牢,我是他的妾室,要殺頭也是一起的。”

  “但你可以走,我許了。”

  翡翠沒說話,和朱祁鈺的目光在空氣中對視了幾眼,然後整理了一下被自己那臀兒壓住的袍角,說:“我當然不想死,只不過我那姐姐就不一定了。我這命是她救的,她怎麼選,我就怎麼跟。”

  “翡翠你是聰明人,聰明人不該做這樣的選擇。”

  “代宗陛下你也是聰明人,你不也做了糊塗的事麼。”

  “什麼意思?”

  “意思很簡單。英宗要下棋,你陪他下。他留後手,你就想盡了辦法去拆招。可他能作弊,你為什麼就不能?他能在多年前給你心里留一根刺,你怎麼就不能還他一把刀?”

  翡翠口中說的刺,或許是蒼穹門,或許是於謙,或許還可能是其他的東西。

  這些,朱祁鈺清楚。他不清楚的是,什麼叫做還他一把刀。

  “你不能和瓦剌結盟,那是恥辱。你只能和解,和蒼穹門和解。據說所知,唐申已經死了,而那二當家周潛龍是英宗的人。五當家叫朱楷,少當家叫吳雨。朱楷是誰,皇上你心里比我清楚,我不多說了。可至於這吳雨…你認識一個叫何若雪的人麼。”

  “何若雪?”朱祁鈺迷茫了一下,沒反應過來。

  “張斷塵張大人的孩子,姑蘇何家的大小姐。那一年,你的皇兄,那位英宗大人,是不是去過一次江南?”翡翠眯起了眼睛,繼續提醒道。

  朱祁鈺明白了,臉上出現一絲恍然,然後苦笑了幾聲:“怪不得…怪不得他有恃無恐,半點不怕蒼穹門勢大難以掌控,原來如此…那這樣…我給他留下的或許不會一把刀,而是兩把。朱楷…哼…一條末九流的黃泥鰍,就給他點甜頭吧。”

  翡翠笑了笑,翹起的二郎腿分別換了換位置和方向,然後說:“我再給皇上你介紹個人吧,不,應該是第三把刀。”

  翡翠說完,衝御書房外輕喊了一聲:“小風,你進來罷。”

  “是。”

  一聲清朗的回音,步履聲在殿外響起,吳風低垂著腦袋踏入了御書房,恭恭敬敬的單膝而跪,道了一聲皇帝陛下。

  “他是…?”

  “於謙的學生,也是我的學生,叫吳風,蒼穹門少當家吳雨的弟弟。”

  “弟弟?”朱祁鈺顯得有些詫異。

  而翡翠則是笑著回復了兩句話:“不是一個爹,也不是一個娘。”

  “…有趣。”

  朱祁鈺悵然深吸了一口氣,讓吳風起來說話,他仔細打量了一下面前的俊朗少年,然後說:“你找朕有什麼事麼。”

  “回稟皇上,有。”吳風不卑不亢的回答,然後從衣袍的內側取出了一迭厚厚的賬本,彎腰拱手,交給了翡翠。

  翡翠看也不看一眼,轉手又交給了朱祁鈺。

  朱祁鈺原先以為是替於謙求情的奏章一類,知道他將其打開,翻動,看到了那一行行一排排的流水,勃然大怒,砰的一聲拍了下桌子:“他於謙…竟然敢…竟然敢在這種時候中飽私囊!?”

  翡翠聽到這話,看著朱祁鈺臉上控制不住的怒容,側過臉和吳風對視一眼,無聲的嘆了口氣。

  一個皇帝,連情緒都控制不好,也算是做到頭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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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牢內。

  刺目的陽光透過突然被打開的牢門,照在了於謙的臉上。

  昔日的少保,朝廷內閣的一品大臣,如今卻是一副蒙頭垢面的狼狽模樣。

  一位美麗的夫人出現在了潮濕陰暗的監牢內,和獄卒稍稍說了幾句話,那獄卒叮囑了幾句,打開了牢門,然後退了出去。

  牢門被打開後,董雨如悄然來到了於謙的身邊。

  於謙這時抬頭,發覺自己竟然沒有第一時間里就認出董雨如來,悵然嘆了口氣,道:“你來了。”

  “嗯,我來了。”董如雨手里攥著一串佛珠,從衣袍下取出了一籃菜肴,一邊嘆氣,一邊擺放在了於謙的面前。

  菜色不算豐盛,簡單而質朴,卻是於謙最喜歡的幾道菜,上面還帶著未散開的熱氣。

  “陛下的決定下來了是麼。”於謙似乎預感到了什麼,撥動了一下筷子,說。

  “嗯。”董如雨替他倒了一杯酒,點頭,手指微微發顫,然後突然停了下來,盯著於謙道:“我相信你不會那麼做。”

  於謙苦笑,然後搖頭:“已經不重要了。民心需要安定,不管做了還是沒做,不管有還是沒有,史官的書上總需要一個罪人的,只不過我剛好比較合適,就這麼簡單。”

  董如雨除了那句相信,什麼話都沒有多說,於謙也沒有問,但他好像已經猜到了,不需要問個清楚明白,就知道外頭已經發生了什麼,自己又將迎來什麼。

  “你走吧,走了就別回來。休書我會備好,到時候擺脫小風交上去,連累不到你和翡翠。”於謙吃了一口菜,喝了一杯酒,滿頭的白發被隨意撥到了肩後,看淡了生死。

  董雨如出奇的沒有拒絕,沉默著盤動佛珠,有那麼一顆碎了開來,整串都跟著滴答落了一地。

  “大明朝的氣數沒多久了,皇帝視江山社稷如兒戲,北方的瓦剌,西部的流民,東海的倭寇,他們只顧著自己下棋,卻不知道已經四面楚歌。我一個人,怎麼能忙的過來。不忙了,不忙了,吃完這一頓,再也和我沒關系了。”

  “是啊…你這一輩子,錯就錯在了心懷江山。這是皇帝該考慮的事情,不是你該考慮的,所以誰也不喜歡你,都把你當成了眼中釘肉中刺,下輩子…就不要再這麼較真了。”

  “是是是…你也是,沒了我也好好活著。我於謙不爭氣,都沒個一兒半女。現在想來,一切都是定數,沒讓你死了丈夫又死了孩子。”

  “別說了…吃菜。”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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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牢之外又開始下雨,淅淅瀝瀝的,雨打風吹。

  兩堵青色肅殺的高牆屹立在了左右兩側,風聲呼呼回蕩,傳來了回音。

  吳風和翡翠一起站在了牆角處,風兒卷開了他們的袖袍,吹散了頭發。

  翡翠伸手,接住了從房檐上滴下的水珠花,任其溢滿,淌開,然後從指縫間滴落。

  “我沒想過你的心會這麼狠,當初和我說這事兒的時候,差點嚇了我一跳。”翡翠歪過腦袋笑。

  夏日般的長發微微卷曲著拂過肩頭,翠紗下面露出一抹白皙的乳溝,兩顆墜落的耳環叮叮當當響動。

  “可老師你最後不還是答應了麼。話又說回來,學生也沒想到老師你會這麼痛快的答應,留著的後手都沒用上。”吳風輕輕低頭,稱呼翡翠為老師。

  也對,當年在吳府,收他做學生的人本來就是翡翠,於謙教他仕途,翡翠教他武功,都是老師,就不分誰第一,誰第二了。

  “哎呀…畢竟於謙老了嘛,他又太執拗,我才三十歲不到的年紀,總不能陪他這個半百老頭去送葬吧?”翡翠抖了抖手里的水花,看著它們一滴滴落在水塘里泛開暈花,然後笑:“不過幸好由著你把董姐姐給弄上了床,不然我還真不舍得她也跟著死了。”

  “師娘她想報仇,所以活了下來。”吳風冷笑了一聲,看著翡翠道:“這算是我們共同的秘密了。”

  “嗯。我也怕她找我拼命來著。”翡翠忽然失落了一下。

  而吳風則是面無表情,繼續問:“學生還有一件事情不明白。”

  “你說。”

  “老師你…為何會答應學生?如果你把這件事情捅開了,師娘也好,於謙老師也罷,他們不至於會這麼坦然的接受,認為只是皇帝想找一個罪人頂罪。”

  “我不是說了麼。”

  “說了什麼?”

  “於謙老了,他敗了,他已經是個半百老頭了,不行了。”

  翡翠嘟起了嘴,掛上了和平時一樣讓人捉摸不定的笑容,然後突然轉過了身,和吳風面對面站在了一起,伸出了一根手指點在了他的下頜,然後沿著吳風滾動的喉結向下滑,慢慢的分開了他的衣領,露出了大片赤裸的胸膛。

  那上頭,有著一個淡色的異獸圖騰,是贔屓,四異之一。

  “想不想知道我的圖騰在哪兒?”翡翠媚眼流轉,輕輕的問。

  吳風的喉結繼續翻滾,沒說話,只是重重點了一下頭。

  翡翠收回了自己手指,雙手高抬,先是捂住了自己的胸,曖昧又緩慢的揉動了幾下,然後十指並排分開,沿著緊繃的小腹肌线來到了腿胯位置,解開了系扣,翻開了裙角,露出了一截白皙肉感的腿肉,在那片被輕紗薄絲遮住的燙金色陰毛的左側,胯骨和腿根交匯的位置,清清楚楚的有著一頭凶獸的圖案,那是窮奇,和朱雀相對,反復無常,隨性而為。

  “四凶,四異,四神。每個人身上都會有圖騰,而只有同樣是這十二人之一,才會看得到對方身上的圖騰。小風,你知不知道,四異是替代品,你想做替代品麼?”翡翠放下了裙擺,重新扣上了衣袍的腰帶,很認真的問。

  吳風搖了搖頭,微笑著回答:“我和我的哥哥吳雨一樣,都想取而代之。”

  “那好,有個機會給你。晚上的時候和我見面,我帶你去個地方。”

  翡翠巧笑嫣然,接過,不…搶過了吳風手里的油紙傘,率先一步走了出去,離開了天牢外牆。

  “老師不去看看於謙了?”

  “沒必要。我不會去見一個要死的人的。於謙知道,董姐姐也知道。”

  當翡翠這句話落下後,天牢的大門也被董雨如推了開來,她眼睛微微泛紅,卻沒有真的哭出來,指了指里頭,對吳風說:“你老師想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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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吳風從天牢里見完於謙出來後,天上落下的雨水卻是更大了。

  董如雨抬頭看天,水藍色的長袍裹在她凹凸有致的身上,平添一絲妖嬈的婦人風姿,可她的面容卻是愁苦,鼻息之間流動著憋悶的灼氣。

  “他和你說了什麼?”董雨如問。

  吳風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走到了董雨如的身側,陪著她一起看雨水落下,回答:“老師他…想讓我繼承他的位置。”

  “你答應了?”

  “我沒有理由拒絕。”

  “那小風你現在是想做權衡左右官朝的少保,還是想當即將歸位的英宗的近臣。”

  吳風搖頭,看著董雨如一字一句的說:“師娘,我不是老師。我不會重復他的後路,當皇帝的劍的確威風。可劍繡了,就沒人怕了。要是沒繡,皇帝死了,也得殉葬。所以不想當一把左右皆敵的劍,我想做一名打造劍刃的匠。”

  董如雨詫異的看了吳風一眼,搖頭:“可幾個皇子都大了,容不得你打磨。”

  “讓他再生一個不就行了。”吳風笑,往前邁出了一步,立在了漫天雨水里,說:“新皇帝上位總得立妃立後,英宗又不是我,能把別人家的老婆安排得妥妥當當,來者不拒。”

  “小風你…說誰呢…”董如雨羞了一下,黛眉擰了起來,並成了一條线。

  “說你呢,師娘。”吳風伸出手,遞了過去,俊朗的臉上掛著曖昧的微笑:“老師讓我繼承他的位置,理想,還有信念,當然也讓我好好照顧你了。不信,你可以回去問。”

  “他的照顧…可不是你現在這個意思。”

  “那師娘你答應麼?”

  董如雨無奈,秀美的臉上竟也浮現出了類似少女一般的嬌羞,往前跨出了一步,走到了吳風高舉的油紙傘下。

  吳風順勢摟住了她的腰肢,說:“師娘,我們去佛寺吧。”

  “嗯…也好,我正好去燒香祈福。小風你…不是不信佛家麼?”

  吳風點頭,然後回答:“我當然不信,我只是…”

  他頓了頓,往董雨如耳畔邊吹了一口氣,說:“我只是想在那里弄一次師娘你。”

  “小風你…唔…”

  董如雨剛愈掙扎,肥臀下的某處卻被吳風抓了一把,頓時軟綿綿的躺在了他的胸口,渾身沒了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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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順天府以東,相國寺香火鼎盛,信徒虔誠拜佛,每年的春天,都是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若是在往年,董如雨的車馬剛剛停下,便會有僧人上前迎接,接至大殿內側,留下一片清淨開闊,無人打擾。

  可如今,車馬落下後,相國寺不但沒了往年的熱鬧,就連那些僧人也只是對董雨如輕輕的點了點頭,再沒表現出過分的禮遇和恭敬。

  “神佛也知道勢力。”董雨如在吳風的攙扶下,嘆了口氣。

  “都是吃凡人香火的,能不勢力麼。”

  吳風笑,然後邁步帶著董雨如踏上了九十九重台階,有僧人靠近,在他們二人面前停下,虔誠叩首道:“施主,佛家清淨地,不能帶刀。”

  吳風扯了扯嘴角,抬手一巴掌甩在了這名小僧的臉上,長刀出鞘,重重斬在了第十三層台階處,刀尖落下,深入青石台之中。

  他看著那挨了打卻默不作聲的小沙彌,道:“我的刀就留在這里,誰也不能過來。不然,我非但要帶刀,還要殺生。你可以不信,可以試試。”

  小沙彌沉默著不說話,因為他看到了吳風別在腰上的那塊牌子,那牌子和多年前於謙掛在身上的一模一樣。

  少保。

  他不敢確定這是不是真的,但…寧可信其有也好過信其無。

  神佛也怕地獄,神佛也怕人間斷了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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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是那間殿宇,金佛銀蓮,香火鼎盛,青煙籠罩繚亂,沙彌梵唱,古音繞梁。

  風未歇,雨依舊。

  光霧很淡,透過緊閉的門扉灑入殿宇,風聲清涼,影影倬倬的光暗交替間,榻上跪立著一名恬靜美麗的婦人。

  此時的董雨如披著單薄的紗衣,水藍色的裙袍下因為跪立的姿勢露出了一截豐腴雪白的腿肌,肌膚白皙光亮,豐腴柔美,肉感十足,她閉著雙眼,鬢發微微濕潤,腰肢不自覺的跟著叩首的動作扭動,哄抬起了肉臀。

  淡淡的晨光灑落,照亮了每一個角落,吳風站在董雨如的身後,目光掃過了她每一處身段,看著她那寬松的衣擺以及還未完全遮蓋起來的領口,自然想到了之前相遇時的光景。

  吳風忽然冷笑了一下,趁著董雨如睜開眼睛的瞬間,走到了她的前頭,坐在了金佛的下方,將褲擺向著邊上翻開,露出了隆起的褲頭。

  “師娘,來。”

  董雨如看到了那處高翹,粉面微紅,她頓了頓,微微起身,雙手撐在了吳風的雙腿兩側,腦袋低了下去,鼻尖靠在了吳風的大腿上,有意無意的輕輕從鼻尖呼了口氣,掀起了他的一片布袍,將那根憋著火氣的肉棍兒釋放在了空氣中。

  他們二人明著暗著廝混了也差不多有一年,很多事情早就習慣成了自然。

  董雨如到底也是如狼似虎的年紀,空曠許久的身子正是泛著肉汁的時候,她看著那根在視线中晃動的男根,身上也跟著滲出了幾絲香汗,渾圓玉琢的一對飽滿雙乳倒垂著下墜,不時泛起一點肉波,那交叉著蹲在地上的一對玉腿肉感十足,顯得豐滿妖嬈。

  “師娘,我想要你,就在這兒。”吳風說,捏著自己的肉棍怕打在了董雨如秀美的臉蛋上。

  董雨如無奈的吸了一口氣,低下頭伸出了舌頭,從吳風的膝蓋以上部分舔到了大腿位置,慢慢沿著雙腿曲线朝里面舔去。

  “哦…師娘…”吳風抬了抬頭,呻吟了一聲,而此時的董雨如,腦袋完全埋沒在了他的腿根之間,發出哧溜哧溜的聲音,她咬著唇,按住了吳風在自己乳房上竄動的手掌,吸著口中的汁液,唆唆唆細響不斷。

  “小風…我可以跟你…但我也有我的條件。”董如雨吐出了吳風的肉棒,將其放在了自己溫潤的面頰側邊,看著吳風說:“我也可以幫著你出謀劃策,只是…害死於謙的蒼穹門那邊…你得幫我對付他們。”

  吳風先是愣了一下,才明白董雨如話里的深意,點了點頭道:“好。”

  “嗯…從今天起,我也不信佛了,那並沒有用。”

  董雨如說完,便被吳風抓住了手,然後激烈的吻在了一起,一雙大手也順勢撫上了自己那圓潤飽滿的雙峰,輕輕揉捏起來,董雨如胸部受襲,表現更為熾烈,吻的也更投入更深情。

  吳風在董雨如胸部揉捏一會,探進那高聳中的雪白乳溝,省去了那布料的隔閡,去體會那如玉溫滑的觸感。

  董雨如的肌膚依舊光滑細嫩,她也極盡配合,盡力挺起玉峰迎上伸入衣內的手。

  從水藍色的衣袍開口處向下望,熟美婦人的胸部隱約可見,薄薄的肚兜包裹著飽滿的乳房,淺褐色的乳頭蒙蒙朧朧卻看不仔細。

  或許是因為剛才的一番激吻,董雨如的兩條長腿已經微微分開,露出了半點緊窄的褻褲,那隆凸得像小山似的陰阜都整個暴露無遺,連陰阜中的深溝都可看的一清二楚。

  她看似恬靜,然而胯下卻淫靡肥美到了極致,陰戶隆凸豐滿,陰毛茂盛,甚至已跑到褻褲外部蔓草叢生,碩大滾圓的屁股豐滿堅實。

  噗嗤。

  董雨如的唇瓣被吳風放開,喘著急促的呼吸,她伸手放在了肩頭,將水藍色的紗衣緩緩卸了下來,當肚兜兒也跟著從雪白豐腴的身體上脫離時,那對在胸前高高聳立,一直飽滿得似要裂衣而出的豐乳便解脫了束縛,彈跳了出來。

  她輕輕開啟嘴唇,面色除了微紅外並無其他騷浪表情,然而卻蹲著身子,岔開了兩條豐腴肉感的大腿,當著吳風的面撥動著自己胯間緊窄褻褲,不時露出那茂盛淫靡的陰毛。

  吳風吞了口唾沫,挺了挺腰,而那董雨如也用靈巧的掌心握住了那根炙熱的肉棒來回揉搓,然後低下了腦袋,朱紅的唇瓣慢慢的貼在了紫紅色的龜頭上。

  她的舌尖靈巧多動,雙手分別撐住了吳風的膝蓋,腦袋上下起伏間發出清脆的口水響動,從龜頭到肉囊,最後竟是滑進了他的臀溝里來回穿動。

  撕拉一聲,吳風堅忍了片刻後就抓住了董雨如的底褲兩側,將其用力拽了下來,一個翻身就將美婦人壓在了身下,令其整個人趴在了佛像前,本就渾圓豐滿的翹臀高高拱起,露出了一枚圓潤緊窄的肛孔肉竅,以及暗紅色水光淋漓的肉縫。

  吳風笑了一下,往董雨如的臀溝里吐了口口水,伸手捧住了那兩片豐腴的屁股將其分開,用力一挺便插了進去!

  神聖莊嚴的佛像下,梵音繚繞間,曖昧的肉體碰撞聲,肉欲結合聲,一陣一陣的響徹不歇。

  吳風站在了佛像下,捧著董雨如碩大豐滿的臀部拼命衝刺撞擊著,美婦人的臀股挺翹豐盈,向上撅起的時候形狀就像是個剛剝開外皮的水蜜桃,沿著纖細的腰肢向兩邊舒展,每一次撞擊,都晃晃悠悠自然而然裂開了屁股溝,露出了暗紅色的肛菊褶皺和吞吐著肉杆的蜜穴。

  董雨如雙手撐住了木梁,胸口的雙乳前後來回的擺動,那對雪白的爆乳是在過分夸張,好幾次都打在了她的下巴上。

  吳風挺胯抽送,被眼前的豐臀巨乳迷得神魂顛倒,忍不住拉扯起了那兩顆暗紅色的乳珠,一拉一放,看著它彈在了白皙的乳肉上,晃動幾下,換來美婦人一聲聲倒吸涼氣的呻吟。

  “小…小風…”董雨如吃痛輕輕的喊了一聲,可臉上卻半點沒有難受的樣子,水汪汪的眼睛任誰都可以看出其中的風情欲念。

  “師娘…學生不比老師差吧?”吳風整個人都趴在了董雨如的背上,用膝蓋頂開了她肉感十足的雙腿,雙手向下捏住了那一團無法掌控的柔膩。

  “唔…不…不差…好多了。”董雨如由得他胡來,自己前後晃動起了身子,那根肉棒也跟著一進一出,灑落出了大片的湯湯水水。

  吳風的臉上露出一絲得意和昂奮,他哼出了幾口熱氣,猛地伸手拉起了董雨如烏黑的頭發,伸出了舌頭,董雨如也跟著將吳風的舌頭吸進了口腔,糾纏著舔舐,攪出隱秘的白线,然後唇分,竟是直接彎下了腰肢扶住了自己的膝蓋,將整個誘人的臀股盡可能的拉開,露出了淫靡的陰唇和精致小巧的肛門菊眼,慢慢把腿根打開到了最大,一邊忍著快感,一邊氣喘吁吁。

  終於再也忍不住,身子一下子前傾倒在了佛像前,哀鳴著,浪語著,花心里迎來了一股一股的濁漿,渾身上下被精液燙得發麻震顫。

  “小風…小風…師娘…師娘去了…哦…”

  ---------------

  夜里,吳風悄然房門,看了一會兒斑駁的竹海,從閣樓輕輕躍下。

  在跨過那道門檻的時候,他回頭看了看門頭上的牌匾,上邊於謙的‘於’已經悄然換成了吳風的‘吳’。

  鳩占鵲巢。哼…現在倒也的確是名副其實。

  吳風想了想,披上了一件黑蓑衣,穿過了西臨四十六巷的幾條弄口,最後來到了翡翠約定好的相見的一處陋巷,推門進入後,燈光燭火搖曳不定,里面有個地下室,陰暗的光影下,幫著一個被蒙住了雙眼的人。

  “他是誰?”吳風問。

  而翡翠則是勾起了嘴角,拿起了案桌上的一條馬鞭,抽在了那人的胸口。

  “啊!”一聲慘叫,那人猛然抬起了頭,赤裸的胸膛上,血跡斑斑,但是傷口卻在快速的愈合,一個黑色的圖騰紋身刺眼醒目。

  四凶檮杌,唐家唐嘯。

  吳風短暫詫異了一下,然後走上前,解開了蓋在唐嘯臉上的那塊黑布。

  將近半個月的囚禁和折磨,唐嘯已經虛弱得連眼睛都睜不開了。

  吳風忽然明白了翡翠白天對自己說的機會是指什麼,他的娘親沉嫣琳的是饕鬄,翡翠是窮奇,除了現在還不知道是誰的混沌外,檮杌也在這里。

  檮杌,贔屓,還有玄武。

  吳風這頭贔屓,本就是作為玄武和檮杌的替代品而存的,只要檮杌或者玄武死了,他就能夠取而代之。

  “唐嘯…我再給你最後一個機會,要不要加入我們的陣營。”翡翠說,放下了馬鞭,轉而摸索出了一把匕首。

  “放你媽的屁!你讓我中幻術殺了我叔父,有本事放了老子,老子…干死你!”唐嘯破口大罵,掙動著身上的鐵鎖。

  吳風皺了皺眉,突然從翡翠手里搶過了匕首,二話不說一刀插進了唐嘯的胸口,往他心髒的位置用力捅入,手掌拍在了刀柄上,另一手則是捂住了他的嘴,把最後的詛咒和罵聲全部蓋在了翻滾的喉嚨里。

  “不必了,以後我就是檮杌。”他說著,拔出了匕首,心頭熱血噴涌而出,濺在了吳風的臉上,翡翠的袍上。

  寒光閃過,匕首鋒利的刃尖又一次釘在了唐嘯胸前的檮杌圖騰處,吳風順勢撕開了自己的贔屓圖騰,黑色的光和灰色的芒交替著閃過,外界夜空陰雲忽然覆蓋了月光,風雲變幻動蕩而開。

  一匹剛剛抵達順天府的馬匹上,一位舞著折扇的俊朗書生,抬頭看著這烏雲蓋月的異象,笑了一聲:“四凶已經齊了。”

  他叫朱楷,也是四凶里最後的混沌。

  混沌,清濁不分。

  明明身具皇血,卻落草為寇。明明落草為寇,卻妄想稱帝。

  朱楷的所作所為,他的矛盾,他的反復,他的無常和游離,的確擔當得起混沌這個凶獸的秉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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