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一停止,眾人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趕緊上路,否則在日落之前到不了最近的小城蘇城,便只能露宿郊外,而在這冰天雪地的寒冷天氣中,露宿郊外簡直就是找死。
至於月兒,早早就牽著莫瓊玉的手,一副打定主意要結伴同行的模樣,再加上邪帝居然也沒有出聲反對,於是事成定局,眾人趕緊收拾好行李出發蘇城去。
只是這一路上,在邪帝冰冷的,震懾人心的霸氣影響下,眾人均感到無比壓抑,話都不敢多說,只能悶聲的埋頭趕路。
雖然路上月兒多次想悄悄提出,請求莫家幫忙的想法,但看到這情形,也只能生生壓下這個誘人的念頭,任它在自己腦海里轉了無數圈,最終還是沒法說出。
不知不覺的,眾人終於來到了蘇城門口。
蘇城是北方眾多城鎮之一,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但由於它是離傲龍山莊最近的一個城鎮,傲龍山莊明面上很多生意在這里都有分店,所以來往此地求購各種物品的商賈走卒絡繹不絕,蘇城也跟著被帶旺而發展起來,時至今日,它已變成北方最繁華的重鎮之一。
眾人遠遠走來,還未走進蘇城門下,已感到一種厚重凝實的氣息撲面而來。
這蘇城雖非大城,但卻城郭相連,城壕寬廣,呈不規則的長方形,隨地勢河道彎拐有致,以北門為正,所有城門均有凸出的門闕和護城,大大增強了對城門的防守力,氣勢萬千。
無數來來往往的商團商隊從北門進進出出,井然有序,即使在這天寒之際,也顯得熱鬧非凡。
入得城來,似乎這城內並未受到先前那場暴風雪的影響,街上依然是人來車往,熙熙攘攘,街道周邊繁華商鋪林立,到處都能聽見商販們的高聲叫買聲,和婦女兒童的嬉笑打鬧聲,雖然天寒地凍的,也無法消滅這城里老百姓的歡樂氣氛。
月兒尚是初次見識到古代城市的風貌,一雙漂亮大眼目不暇接的四處張望著,什麼都感到新奇無比,小臉兒興奮的泛起了誘人的潤紅色,就連如泉水般清脆悅耳的笑聲也快樂的響個不停,而莫龍更是不會放棄這個親近佳人的機會,樂顛顛的陪著月兒四周閒逛,大獻殷勤,倒也自得其樂。
只是月兒實在是太可愛了,再加上蘇城也很少會出現如此晶瑩剔透的美人兒出現,所以只要經過她身邊的大老爺們都是看得目瞪口呆,口水直流,就連身邊的女伴死命掐著腰身都不自覺。
“你這殺千刀的,看到漂亮姑娘你眼就直了,你眼里還有沒有老娘我了!你、你氣死我了!”
“哎呀,老婆別打了!下次不敢了!”
“看!看個屁啊!瞧你那德性,她還能有我漂亮嗎?”一個長得好似恐龍的女子扭著一瘦弱男人耳朵大吼道。
“是是,她哪有我家如花美麗,你可是咱村里最美的一朵花呢!”男人違心的求饒道,身邊立刻多了一群狂嘔不止的人。
“死鬼,是不是昨天還沒被折騰夠啊,居然還有力氣看別的女人?跟我回家,我要好好教訓你!”
“夫人,你饒了我吧,我真的不行了!”
叫罵求饒聲此起彼伏,在眾男人飢渴的目光的和眾女子嫉妒的眼神下,月兒等人如芒刺背,街也不敢逛了,趕緊落荒而逃。
但他們沒有一個人注意到,人群里已經少了一號人—邪帝,他一入了城便神秘消失了,也不知去了哪里,不過月兒開始只顧欣賞四周景致,後來就只顧跑路,根本就沒發覺他的失蹤,否則她肯定會跳起來高呼三聲萬歲,然後馬上有多遠逃多遠了!
“那些人好可怕啊,我還以為會被打呢……”拐過條街,月兒心有余悸的拍拍心口,原本晶瑩白皙的肌膚泛起了嬌嫩的粉,胸前兩團高聳的渾圓也因激烈跑動而跌蕩起伏著,簡直誘人之至。
莫龍正痴迷的看著她,聽到這句話,頭腦一熱大聲道:“林姑娘,他們惹你不高興了,我去把他們揍一頓給你出氣!”
莫天標在旁氣得吹胡子瞪眼,一巴掌扇到他頭上:“臭小子說什麼胡話呢,找抽不是!”
月兒也趕緊阻止這熱血青年的衝動:“沒事沒事,我隨便說說的,莫大哥你別放心上!”這才讓莫龍停下他那亢奮的腳步。
“咦,他怎麼不在了?”莫瓊玉突然驚問道。
“誰不在了?”眾人大奇,左右張望了一下,待發現是邪帝離開後,月兒猛的跳腳驚道,“他真的不在了!”兩聲驚呼,心思卻各有不同。
莫瓊玉是驚異中帶著遺憾,象失去了一件心愛的東西;而月兒是驚奇中帶著喜悅,是慶幸逃離魔爪的開心。
“我們要不要去找他?”
“終於擺脫他了!”
兩人異口同聲的說道,然後互相奇怪的對了一眼,心中各自猜疑不定。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邪帝自己走了,但不管怎樣,總算脫離苦海了!
月兒一點也不掩飾的開心笑出來,小臉滿是擺脫魔爪的喜悅:“莫伯父,莫大哥,莫姐姐,我們一起吃飯去吧,我請客!”她實在是太開心了,再說吃飯皇帝大,被那可惡的壞蛋折騰了幾天,還不趕緊吃點好東西慰勞一下自己,實在是說不過去,吃完飯,再請莫家幫忙通知爹爹一聲她在這,一切又可以回到原點了,呵呵。
至於她身上有沒有帶錢,能不能請客這回事,她根本就沒想過。
邪帝的離開,松口氣的除了月兒外,就數莫天標了。
一直以來,邪帝的存在帶給了莫天標太大的壓力,不同於其他,那是來自於靈魂深處的精神臣服,就象螻蟻面對巨人般懾服。
邪帝這一走,他當然是最慶幸的。
雖然他也很好奇邪帝和月兒的關系,但他根本沒想過過問,畢竟很多事情一旦知道得太多,反而沒有好處,這是他幾十年的江湖經歷告訴他的,象邪帝這種人,能不得罪就別得罪,否則他有幾條命都不夠人殺。
對於女兒的那點小心思,他也有所察覺,但他並不以為意,這不過是少女情竇初開的朦朧感情,雙方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日子久了,總會忘記的。
半晌後,正高興前行的月兒突然停下腳步,轉身結結巴巴的說道:“那個……那個……請客的事可不可以下次再說?”她低垂著頭,不好意思的囁喃,“我……我沒有帶錢,又沒有地方去,你們能不能收留我一個晚上?”
呃—眾人啞然,莫龍則是大喜,立刻豪氣干雲的跳出來,胸膛檑得山響:“沒問題,林姑娘有困難我們怎能不幫忙!別說一個晚上,十個晚上都沒問題!”
“是是!”“絕對沒問題!”“誰敢不同意我揍得他媽都不認識!”眾伙計一見邪帝不在場,又紛紛化身為狼,圍住月兒大聲鼓噪,恨不得掏心挖肺般,對她大獻殷勤。
“我操!這群王八蛋,至於嗎?”被排擠在外面的莫文儒搖搖頭,衝著這群狼淫大吼道,“好了!都給我閉嘴!你、你、你!趕緊把行李整理一下,還有你們幾個,回到馬車邊去,掌好車,快點!”莫文儒吼完,看著眾人狼狽回去的背影,才轉身笑語盈盈道,“林姑娘,這絕對沒有問題的!”
眾人狂倒一片。
笑罵過後,眾人商議一下,決定先回預定好的客棧放下行李,然後再去解決民生問題,添飽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