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小天醒了,閉著眼睛在床上摸了摸,判斷出床上只有自己一個人,心想姐姐什麼時候起的床,自己怎麼一點都沒有感覺到。
成小天又自躺了會兒,微眯著眼睛透過蘭色的窗簾,看見外面已是陽光燦爛,想天已是不早了,就猛的從床上跳了起來,伸了伸懶腰,准備做早飯。
成小天從韓冰臥室出來後,就直接到洗手間洗漱了,他的洗漱用品回來時韓冰就幫他准備好帶回來了,倒不用擔心他用別人誰的。
成小天洗漱完畢後,約莫聽見媽媽的臥室里有說話的聲音,心想怪不得哪都看不見姐姐,原來她偷偷的跑到媽媽的房間睡了。
成小天也沒有進去打擾韓魚母女,破天慌的懂事起來,心里想著姐姐回來後還沒有和媽媽說過多長時間的話,那麼長時間不見,一定有好多話要說,自個還是去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做飯好了。
不用多說,一頓既美味又營養的早餐對成小天來說,絕對比張飛吃豆芽難不了多少,沒多大工夫,就做好了。
成小天在客廳里等了半天,還不見這互訴衷腸的母女倆有出來的跡象,暗暗的有些著急,正准備到媽媽的臥室去叫,只見臥室門開了,韓魚、韓冰兩人相繼而出,看了看客廳里的成小天,又都看了下餐桌上擺好的早餐,默契的兩人都沒有說話,齊向成小天伸出大拇指,以示表揚,成小天頗受鼓舞,傻呵呵的站在一邊,看著韓魚、韓冰兩人進進出出的忙活著自己的事情。
早飯後,韓冰收拾著餐桌上的碗筷,韓魚、成小天兩人坐在沙發上。
韓冰問道,“媽媽,你請了多長時間的假,不會耽誤你的工作吧,一會兒我給王語打個電話,請一個月的假期應該沒有問題,咱H市我也不是不熟悉,要不你少陪我們兩天算了,我帶著天天轉轉也就可以了,其實也沒有什麼好玩的,還不如在家哪。”
韓魚答道,“冰冰呀,你和媽媽說實話,你是真的怕耽誤媽媽的工作呀,還是玩的時候不願意帶著媽媽這個大號太陽。”
韓冰笑看著媽媽這個不正經的人,正准備反駁,成小天卻搶先說道,“什麼呀,誰說媽媽是大號太陽的,媽媽一定要去,媽媽如果不去的話,天天也不去,甭說媽媽不是大號太陽了,媽媽就是特大號的太陽,天天也要和媽媽一起去。”
韓冰聽的成小天說她的媽媽是特大號的太陽,不由的笑了出來,從一定意義上講,她的媽媽還真的可以說是特大號的太陽,自己和媽媽在一起,不是熟悉的人,誰也不會以為她們兩個人是母女,怎麼看怎麼像是姐妹,並且這個姐姐還比妹妹漂亮。
韓魚聽著成小天的話,心里雖不怎麼願意成小天說自己是什麼特大號的太陽,但見其意堅情切的說自己不去的話他也不去,高興的同時也就不計較了。
“小天,不要誤會我的意思好不好,你以為我不願意媽媽去嗎,我只是擔心耽誤媽媽的工作嗎!”韓冰說道。
成小天抽了抽鼻子,看樣子頗有些不服氣,也不知道是不是針對韓冰,說道,“什麼耽不耽誤工作的,工作是為了什麼,不就是為了好好的生活嗎,現在咱們一家好不容易湊到了一起,那個什麼工作讓它哪涼快哪待著去,大不了換一份了,最重要的就是咱們一家人要過的高興。再不行,媽媽就不要工作了,天天也有工作的,以後好好做,我養媽媽了。”
成小天在不知覺間,就把自己和韓冰、韓魚提到了一家人的高度,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心。
韓冰正待反駁成小天的胡言亂語,什麼跟什麼嗎,為了這屁點大的事情,就把辛辛苦苦換來的工作給扔了嗎,怕只有他這個“山里人”,並且還是非一般的“山里人”才能做出的事情,轉而不經意的卻看到媽媽眼里贊許的目光。
韓冰忽然有些明白了,明白了媽媽眼里目光的含義,是呀,人工作的目的是什麼哪,不就是希望自己和自己身邊的親人、朋友快樂、幸福嗎,那麼當一份在他人眼里待遇良好的工作不能並且還阻礙你追求的這一些的時候,那除了丟掉這份工作外,你還希望有別的選擇嗎。
媽媽早晨不剛和自己說了這些嗎,想不到成小天這個小混蛋倒比自己看的透徹。
韓冰輕打了下成小天的頭,說道,“你小子是越來越不地道了,什麼時候又偷學了拍馬屁這一手,你看媽媽都被你拍的不知道東南西北了。”
成小天傻傻的撓了撓頭,說道,“什麼呀,俺什麼時候拍過媽媽的屁股了,姐姐你不要冤枉俺。”
韓冰見成小天裝傻的樣子,不由的想到王語送自己上火車前尷尬的一幕,抱著肚子,蹲到地上就笑了起來。
韓魚從韓冰斷斷續續的敘述中知道了事情的始末,也不客氣的加入了大笑的行列,只有這個引起大笑的源泉,在一旁傻傻的看著,那場景,甭提多滑稽了。
韓魚、韓冰兩人笑的差不多了,各自揉著自己超負荷的肚子。
韓魚說道,“這個小天,和你在一起,媽媽一定會老的更快的,臉上的皺紋本來就不少了,這下子更沒治了。”
成小天不知該說些什麼,也是,他知識面寬了,也不代表就該知道笑和臉上皺紋的關系,只的一個勁的擺手,來表明自己的立場。
韓冰見成小天窘迫的樣子,不但不伸以援手,反而落井下石的說道,“是呀,應該讓他對於給媽媽造成的後果進行賠償,至於如何賠償,恩,現在想不出什麼有效的辦法,那就先記上,等以後再說。”
韓魚三人相互說笑著,誰也沒有注意到,韓魚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已經認同了成小天的身份,就是不知道是把他當做女婿來看待,還是兒子,或者是別的。
三人又不知說了些什麼,反正是想到哪說到哪,而且大都是韓魚、韓冰兩人一起針對成小天,搞的成小天是狼狽不堪,頗有些後悔自己剛剛的想法是不是錯的,三人在一起,受欺負的怎麼老是自己一個人。
韓魚無意間看了一下表,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快是中午了,感慨時間過的怎麼這麼快,以往自己上班時,恨不得用手去撥那永遠慢騰騰的鍾表,現在可好,這還沒有一眨眼的功夫,就十二點了。
“真沒想到,時間過的這麼快,以往我可沒有想到,有一天,我居然會和人說一上午的話,而且說的還都是什麼沒有邊的話,更夸張的是,一點都沒有感覺到時間,現在我終於明白了公司的員工,為什麼那麼喜歡湊堆聊天了,原來是一件這麼有意思的事情。”韓魚說道。
韓冰碰了碰媽媽,調侃的說道,“媽媽呀,不要告訴我你自此後就喜歡上這麼閒聊天了,這要是讓你們老總知道了,還不得惋惜死,自此後,公司就少了個兢兢業業的員工,而多了閒聊天的領導。”
韓魚打了下韓冰,說道,“還說我哪,那個我的以往乖巧、溫柔的女兒什麼時候變成這個樣子了,不但不懂得尊重媽媽,而且才上大學沒多長時間就找了男朋友,還帶到了家里,這要是讓你以往的同學知道了,還不定給嚇死幾個哪。”
韓冰聽完媽媽打趣的話,臉色連紅都沒有紅一下,她從今天早晨就開始領教媽媽的不正經,到現在為止,對於媽媽的調笑,已經有了相當強的免疫力力,再者說了,韓冰剛開始,只是有點不適應媽媽的轉變而已,畢竟在她以往的記憶里,她的媽媽可從來沒有展露她這個不為她知的一面,從一定意義上比較,她媽媽現在的調笑相對於韓冰宿舍姐妹們特別是王語的調笑簡直不是一個檔次上的,對她們的調笑她韓冰都挺過來了,那對於她的媽媽韓魚的調笑那自是不在話下。
韓魚見自己的調笑沒有達到預期效果,想是韓冰已是有些適應,便不在繼續這個話題,說道,“說一下正事,我一會兒去一趟公司,處理一下手頭的工作,順便也交代一下,我也是應該好好的休息一下了,自從有了冰冰,我還真的沒有好好的休息過,我想公司應該不會有什麼意見的,這麼多年了,怎麼說媽媽也是一個舉足輕重的人,沒那麼容易被人炒魷魚的。”
韓冰沒有說什麼,成小天高興的伸出右手,比著勝利的手勢,笑的格外的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