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小天現在正無聊的待在公安局的一個房間里,放心,沒給什麼手銬之類的特殊待遇,說到底,成小天的這個打架,還沒有到觸犯法律的地步,頂多是違反“治安管理處罰條例”!
成小天被帶到公安局後,就由車上那個看著好說話的年輕警察給錄了下口供,也沒什麼好隱瞞的,就照著實際情況說了下。
當然,成小天沒有說自己有兩個老婆的事,只是說事件中的那個受害者的妹妹是自己的老婆。
錄完口供後,便被帶到了這個破房間里。
成小天來回走了下,隔著窗戶看院子里也沒什麼人,此時倒有些後悔剛剛錄口供的時候,自己交代的有些快了,不然,怎麼都有個說話的人,雖然那人是個警察!
成小天實在無聊,就在這個方圓十米的小破屋里轉悠起來,看看屋頂,白的發黃,看看牆壁,還是白的發黃,唯一的區別就是屋頂還是完整的,牆壁其中的一些個角落已經班駁的露出了里面的磚體。
也記不清楚到底轉悠了幾圈,終於發現正對著門的牆壁上似乎有著一些字的痕跡。
成小天對於這個意外發現自是驚喜萬分,就如沙漠中飢渴的人忽然找到綠洲一般的撲了過去,經過長時間的仔細辨認,終於把牆壁上的模糊的字跡研究了出來,是那種只要進過監獄之類的地方的人都見過的,也是很能體現華國特色的,就是“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不過,成小天可管不了那麼多,現在正沉浸在自己偉大的發現中,那興奮的樣子,不比什麼老愛研究出燈泡差幾分,但是三分鍾以後,還是從這種興奮中落了下來,也正如老愛發明燈泡後,又開始別的研究一般,成小天也自從重新研究起小破屋的地面來,但這次卻只是發現了小破屋的地面是灰色的。
成小天不知道過了多久,在他的感覺里,似乎過了好幾個世紀,正當絕望的以為自己就要老死在小破屋的時候,聽見有人向這里走了過來。
剛還痴呆如呆瓜的成小天就如注射了大量興奮劑一般,從坐著的凳子上蹦了起來,剛趴到窗戶那里,迎面碰上一張熟悉的面孔。
成小天眨了眨眼睛,嘟囔的罵道,“這個世界真他媽的見鬼了,難不成桃源鎮上有寶,怎麼全聚到了這里。”
成小天話完的時候,門外的人也已經開門走了進來,此時成小天已經沒有了剛剛的那股興奮勁,顯的意興闌珊的低頭看了下自己的衣服,撣了下不知道什麼時候蹭到衣服上的土,甚至懶懶的的打了個呵欠,後才對著眼前的人輕慢的說道,“大叔,你怎麼也來了這里?莫不是你也終於被我們偉大的公安同志給請過來了!”
馬風干咳了幾聲,如果不是平日里需要應付的突發情況太多,練就了超好的心理適應能力,差一點就要被自己的口水淹死!
瞪了瞪一旁賊笑的成小天,客氣的對著和他一起來的警察說道,“王警官,你也看到了,我這個兄弟腦子有問題,又怎麼會和別人打架哪,就是打,發瘋的成分也居多,您看,事情能不能就算了。我保證,絕對不會有下一次。我把他領回家後,會找人好好看著的。”說到這里,轉身對著成小天,使了個眼色,示意成小天要配合自己,繼續說道,“你說是不是,我的傻兄弟。”
成小天當然不願意說是,那豈不是間接承認自己是傻子嗎,可在這麼個情況下,又不能不說,相對於自由來說,這一點點的名譽,還是微不足道的,心里暗暗詛咒著眼前的這個大叔,勉強的點了點頭,小聲的說道,“是,絕對不會有下一次!”
那個警察還來不及說什麼,馬風反而訓斥的說道,“大聲一些,告訴王警官你的決心。”
成小天此時最大的願望就是手上有個寬膠帶,就普通的那種,只要把某個人的嘴,給牢牢的封上,省得說一些不中聽的話,但在做這個之前,還是需要向警察同志表明自己的決心的,後又安慰著自己既然說出來了,大聲、小聲也沒什麼區別,遂大聲的喊道,“是,絕對不會有下一次!”
那個警察此時的臉色有些發紅,也不知道是不是病了,沒有說話,只是揮了揮手,示意馬風、成小天可以離開了。
成小天感覺哪里有些不對勁,但也來不及考慮那麼多,腳步麻利的離開了這個房間,和馬風走出去老遠後,才聽見原先待的那個房間里傳出一陣暴笑聲,在回想下那個警察不正常的臉色,才知道原來竟是憋笑憋的。
成小天這時也才終於知道自己被馬風小耍了一次,想是馬風和這個警察來之前,就已經處理好了自己的事情,不然就憑著馬風的一句“我這個兄弟腦子有問題”,就能讓警察相信,人又不是傻子!
可是,自己卻是相信了,真他媽有點傻!
也怪不得那個警察剛才憋成那個樣子。
成小天、馬風兩人已經走出了公安局,成小天看了眼身旁臉色也有些不正常的馬風,同情的說道,“哎呀,我說大叔,想笑就笑,可不能憋壞身子,那虧就大了!”
成小天話完後,馬風也終於暴發了出來,笑的那是個痛快呀,連天地都為之變色,好容易停住後,才發現成小天不知道什麼時候,早已經在自己一百米開外,正在那里左顧右瞧,也不知道在看什麼,一副我不認識這個人的神情。
同時,馬風也終於留意到路上有不少行人駐足打量著自己,雖然聽不見他們嘴里小聲議論的是什麼,但看他們眼中的神情,分明是把自己當成了傻子。
馬風心里詛咒著成小天這個小混蛋,暗暗責怪著自己又一次低估了這小子,上一次在飛機上,他裝傻扮純的就把自己害了個夠戧,自己怎麼還不能吸取教訓哪。
但現在,再後悔也是來不及,只得頂著林林總總的目光,好容易終於走到了一條人少些的小胡同。
此時,成小天也才跟了過來。
此時的馬風雙手插兜,背微微抵著牆,一副酷酷的樣子,當然不是那些個少年們扮酷的樣子,而是一種發自骨子里的酷,就如天生的一般,上下打量著成小天,說道,“小子,有進步呀,又玩了老子一回!”
成小天謙虛的笑了笑,說道,“謝謝大叔夸獎,不過,小子得糾正一下,小子可不敢玩大叔。剛剛只不過走的快了一些,好半天才發現大叔沒有跟上來。還有,小子我還沒有對大叔的救獄之恩感謝哪。”
馬風挑了挑眉毛,不願意繼續在這個問題上糾纏,說道,“小子,別告訴我一個謝字就算了,我可還等著人請吃飯哪,順便如果有人有空的話,給我講講那個怎麼入獄的就更好了,我可聽局里的兄弟說,好象是醫院的保安報的案,並且說什麼不管用什麼辦法,一定要把那個禍害給弄出醫院。小子,你說,誰有這麼大的本事呀!都升級到禍害的高度了。”
成小天訕笑著,心里又一次的詛咒上了桃源醫院的保安,說道,“這個嗎,我也挺有興趣的,下一次吧,下一次如果有機會的話,一定會和大叔講的。這次恐怕不行,我得趕快回去,免得姐姐擔心。”
馬風此時也已經恢復了正經的神色,說道,“好吧,下次連飯也一起請了。正好這一次我也有些事情,處理好以後我去找你,你小子可不能不承認呀。”
成小天調皮的眨了眨眼睛,說道,“一定不會!不過,如果有人失信不去找我的話,那就說不定了。”話完後,即轉身向外走,快到胡同口時停了下來,喊道,“忘說了,我叫成小天,現在桃源高中高三五班,暫時住在桃花路72號,一定要過來要債呀!”再次正准備走的時候,又補充的喊道,“大叔,還忘了說,你不戴墨鏡,看著年輕多了。”
馬風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想自己也才二十五吧,難道真有那麼老,笑著搖了搖頭,正准備也走的時候,看見剛已經走遠的成小天不知道為什麼,又轉了回來,等跑到胡同口時,氣喘噓噓的喊道,“不好意思呀,還忘了一件事,大叔你叫什麼呀?”
馬風好容易抑制住自己要暈倒的感覺,艱難的說道,“馬風!”
成小天重復了說了兩遍“馬蜂”,表情有些古怪,後才喊道,“恩,挺個性的名字,跟大叔很配的!”話完後,又一次的走了。
馬風也說不清楚為什麼,在胡同里等了半天,終於判斷出這一次成小天不會在轉回來了,自語道,“幾天不見這個家伙,皮了不少!”話完後,再次笑著搖了搖頭,向胡同外走去。
也是沒有熟悉馬風的人在這里,不然看見此時的馬風,還不得把下巴掉到地上,傳說中的“黑面閻羅”竟然會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