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許是南宮世家開出的條件太過誘人,對於中小門派而言,一套出自南宮世家的劍陣簡直是無價之寶,足夠他們受益千年,更何況還有同樣出自南宮世家煉器與煉丹大師的法寶與丹丸;也或許是嶺南地界僅次於藍劍山莊的雷宵宗率先表了態。
雷宵宗之行後,嶺南的行程著實順暢,不過小半日時間又收服了六家門派。
林風雨混在百劍堂弟子中,一路隨行也是獲益良多。
天色已晚繁星漫空閃耀,南宮紫霞領著眾人在海島上扎營。這座小島地處嶺南邊緣,不遠處便是苗疆。
南宮紫霞與曹慧芸俏立崖岸邊,眺望著苗疆互相傳音,不知在說些什麼。
二女姿容艷麗,南宮紫霞自不必說,早就是藍劍山莊眾多男弟子的夢中情人,曹慧芸修煉之後也是蛻變良多,狐媚之氣隱去,顯得落落大方,頗具貴氣。
林風雨搭好帳篷之後見眾弟子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聊天,他所處的小組里南宮明法與郭淑儀狀甚親熱呆在一起竊竊私語,似乎是一對兒。
陸超則是首先被派去周邊輪值警戒的一員,不在駐地。
蒼劍豪則領著許靈兒交代道:“許師妹,木師弟的七劍陣你來負責指導,一定要讓他盡快入門熟悉起來。”
隨後便自行離開,盯著南宮紫霞一臉痴呆,讓林風雨心里膩歪得很。
許靈兒帶著林風雨在島上找了一處僻靜的處所,在地上簡單畫了個陣圖說道:“木師弟,七劍陣是咱們百劍堂的精髓,有大小兩種。七人成陣之後的小七劍陣,可以將戰力提升一倍以上。咱們小組七人成陣之後,頂住一名金丹後期巔峰的高手沒有任何問題,就是元嬰初期的真人,也能支撐一些時間。而若是七個七劍陣再組成一個大陣,便是大七劍陣。咱們先從小七劍陣開始說,哪,這里是原來寧夫人站的位置,你頂替她便要頂住這里……”許靈兒說起劍陣簡明扼要,顯然理解得很是深刻。
而以林風雨的天賦很快就明了精髓所在,不過半個時辰便能對答如流。
許靈兒頗為驚訝,提起兩根樹枝拋給林風雨一根道:“木師弟,現下我們模擬一下攻防試試。”
林風雨接過樹枝點了點頭。
許靈兒樹枝一擺朝著林風雨當胸刺來,林風雨不閃不避任由中門大開,反手點向許靈兒雙眼。
這是因為劍陣之中相互配合,若是敵人刺向林風雨,則應由左側的陸超幫忙擋開。
許靈兒咯咯一笑贊道:“這下不錯!”身姿一扭閃開,樹枝化作六道,分刺林風雨左右兩側。
林風雨遵守劍陣要訣,對右側三道劍光不理不睬,將左側兩道劍光擋開後,第三道劍光放任不管,又是反刺敵人。
許靈兒咦了一聲退開三步:“這一下我的修為可就擋不住啦。”
原來左側三道劍光林風雨擋開先頭兩道的同時,左側的陸超則是兩招進攻,隨後回守架開最後一道劍光,林風雨則是接應陸超之前的攻勢再刺一劍,劍陣運轉的奧妙之處正在這連綿不絕。
林風雨笑道:“那是小弟借了劍陣的威力,單打獨斗肯定不是師姐的對手。”
許靈兒鼻翼皺起,露齒一笑:“算你識相。”
提劍再上,兩人翻翻滾滾又拆了百來招,林風雨雖然壓制修為,可是眼界之高遠不是許靈兒可以比擬,七劍陣不過學了半個時辰,理解甚至遠高於許靈兒。
直打得她香汗淋漓左支右絀,小性子發起來拋下樹枝道:“不打了不打了,借著劍陣欺負我。”
林風雨忙收起劍勢道歉,許靈兒揉著發酸的胳膊埋怨道:“學的這麼快,簡直跟寧仙子都差不多了。山莊最近怎麼來了這麼多怪胎。”
回到駐地,林風雨見南宮紫霞與曹慧芸立在海風中衣帶飛舞,飄然若仙的身姿,一時也是移不開眼神。
忽覺一股香風撲面,許靈兒湊過身來捅了捅他後背傳音問道:“喂喂,你這新來的也敢打紫霞小姐的主意?”
林風雨無奈回過頭,見她還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樣,道:“紫霞小姐貌若天仙,是個男人都會喜歡吧?我看一看又不礙著什麼。”
小姑娘盤腿坐下皺眉歪著頭看了他良久,奇道:“我總覺得你這個人怪怪的!”
林風雨攤開雙手看了看自己道:“我今天穿的很奇怪嗎?”心里卻泛嘀咕,不會吧?我演技這麼差?
許靈兒皺了皺眉嗔道:“誰跟你說這個。哎呀我也說不上來,就是覺得你這個人怪怪的。”
林風雨含糊道:“小弟今天新加入百劍堂,可能有點不適應放不開,許師姐,你別整我了!”
許靈兒嘴里嘖嘖兩聲似是冥思苦想了一會兒道:“或許是吧。算了不說這個,我問你個問題,你說咱們家新姑爺是怎麼修煉的?年紀和咱們差不多,居然可以接端木家主五招。總覺得匪夷所思!”
林風雨有些尷尬道:“這我哪知道,興許人家天賦好或者有什麼奇遇呢!許師姐還八卦得很啊!”
許靈兒嗔怪地看他一眼:“什麼八卦,師兄弟們個個對他都好奇得很。你還別說,一來就娶了山莊的大眾情人,不少人可不服氣呢。”
林風雨笑道:“那這新姑爺惹了眾怒,今後的日子可慘了……”想了一想又替自己辯解道:“不過山莊里美女如雲,為什麼都盯著紫霞小姐不放?”
許靈兒脫口而出道:“她身份高貴呀。大夫人就她這麼一個寶貝女兒!話說回來,若單論相貌,莊里的姐妹倒有那麼一些能稍稍趕上她,但那股子婉約的氣質,卻是拍馬都趕不上啦!”
聽得外人這麼夸贊妻子,林風雨也是心里高興,雖說南宮紫霞在外人面前就是一副大家閨秀,知書達理的模樣,在他面前麼,哎,從前可是被欺負得慘咯。
說說笑笑天色已晚,眾人回到帳篷里各自打坐調息,或是安眠養神。
兩位夫人陪在身邊能看不能動,林風雨早已心癢,偷偷拉開帳篷見四下無人,輕煙一般掠過營地,竄到南宮紫霞身邊。
雖是早有心理准備,南宮紫霞被他從背後摟住還是嚇了一跳,氣的連連扭身罵道:“走開走開,再不走開我可要叫了。”
林風雨一口含住她嫩滑的耳垂輕聲道:“叫就叫,林家執行家法,我看誰敢來管。”
南宮紫霞被他逗得半身酸麻,緊咬著牙關費盡渾身力氣用力一振身子縮到一邊,正色道:“今晚真不行,別鬧!警戒的弟子定時要和我聯系來著,大意不得。”
林風雨自然也明白這些道理,剛才也不過是逗逗愛妻。
只可惜美人姣好的身段與柔潤的觸感猶在身邊,回味無窮,多少有些遺憾。
南宮紫霞見他一臉委屈的模樣撲哧一笑,爬過身子蜷縮在林風雨臂彎柔聲道:“好啦,別生氣!回去了再好好補償夫君,晚上陪我說會子話。”
林風雨眼珠子一轉摟住愛妻,在她後背寫道:“怎麼補償?”
兩人對這一招兒樂此不疲,南宮紫霞膩在他懷里在他胸口寫道:“你愛怎麼就怎麼,總行了吧?”
林風雨雙目放光,感受著懷里玉人可口的身體,恨不得現在一口就吞下去,艱難咽了口唾沫寫道:“那可說定了,不許反悔!”
最終還是忍不住探出大手伸入里衣,握住了一只又圓又潤的乳房揉捏。
南宮紫霞用眼神示意不可再進一步,環住他身體的雙臂緊了緊,但覺愛郎身體寬厚有力,大手按摩之下胸乳麻麻酥酥的很是舒服,紛繁的情緒也安寧了不少。
林風雨也察覺到她情緒的變化,關切道:“在想什麼?”
南宮紫霞回道:“亂,什麼都要想,什麼都要做。”
林風雨打趣道:“我家夫人手段高超,親自出馬還有什麼搞不定的?”
南宮紫霞嘆了口氣:“嶺南容易些,南海也不難。苗疆那邊可就麻煩了。”
林風雨道:“實在不行,苗疆就放棄了安心打理嶺南未必不是好事。多事之秋,地盤越大越容易出亂子。”
南宮紫霞搖了搖頭:“放不得,苗疆物產極豐是第一。巫門雖然現在勢弱,秘法仍頗有獨到之處。而且一旦正邪雙方陷入僵持,蠱術更是偵查打探唯一的方法。咱們家這次為了從天盟中脫身出來,把苗疆得罪得死死的,後面想要再收服,可要好好費一番功夫。”
林風雨不知苗疆巫門竟然地位如此重要,想起曹慧芸受過的苦,也不知道她要怎生面對。
南宮紫霞和他心意相通開解道:“生死關頭,慧芸姐早想明白了。該合作時合作,合作完了再收拾不遲。”
林風雨打趣道:“哦?南宮世家豈不是要被當做卑鄙無恥,反復無常的小人?”
南宮紫霞撲哧一笑:“都像你這呆頭鵝一本正經的麼?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該卑鄙無恥就卑鄙無恥,又怎地了?”
林風雨頓時手掌不再安分,一手繼續愛胸乳,另一手向愛妻翹臀處摸去。
南宮紫霞連連扭身不依道:“哎呀,你這人……跟你說了今夜不行……你答應了說話不算話……”
林風雨一本正經道:“愛妻教導該卑鄙無恥就卑鄙無恥,我就說話不算話了怎麼地……”
南宮紫霞敏感的臀丘被襲連連嬌喘,許久不曾歡好也是情動,情欲蒸騰之下剛想著要不就從了他一次。
陌地遠處苗疆方向的天空升起一道碧光,化作一柄長劍的模樣,在夜空中熠熠生輝。
兩人對望一眼,各自讀懂目中之意:“出事了!”
南宮紫霞慌忙整理好衣物衝出帳篷,林風雨則是隱匿身形竄入樹林,又毛手毛腳的出來裝作慌亂的模樣。
見愛妻一邊凝望遠處的天空,一邊召回巡游的崗哨,一副指揮若定的模樣,林風雨心中愛煞,打起精神在蒼劍豪背後站好。
南宮紫霞見眾人就位,朗聲說道:“南宮劍飛副堂主遇險,眾弟子保持陣勢隨我來。”
說罷祭起逍遙雲籠罩天空,拉起曹慧芸當先化作一道霞光向碧玉長劍處飛去。
林風雨跟著眾人緊緊追在南宮紫霞身後,心中思量:“南宮劍飛是元嬰中期的修為,又有三組弟子跟著。巫門那些人應該不足為慮,不知道是天盟哪個老怪物來了苗疆?我還是隱藏在普通弟子之中伺機而動為好。”
飛了又小半日時間,天邊已經露出了魚肚白。
只見五十里之外南宮劍飛帶領百劍堂弟子結成劍陣,與正天閣天玄子帶領的六道天盟對峙,乒乒乓乓打得好不熱鬧,雙方都有人掛彩。
天盟人數更多,但是里頭有昆侖派,正天閣,養心殿,福源洞各派弟子混在一起,配合生疏頗有些雜亂,百劍堂弟子這邊落於下風但是法度嚴謹,面對強敵不求有功但求無過,守得嚴嚴實實。
林風雨看得暗暗搖頭,就天盟這股亂糟糟的模樣,戰力整合沒個三五年根本完不成,真正的外強中干。
此刻不容多想,蒼劍豪抽劍出鞘,帶領眾人加入戰團,南宮劍飛這路人馬見同門到來,無不精神大振。
南宮紫霞撞入陣中問明了情況,一聲清嘯紫鳳離體而出劃過陣前,將交戰雙方隔離開來。
南宮劍飛奉命帶領弟子經略苗疆,本就與天盟目的一致,雙方多有衝突。幸好都有高人長輩在場,強自約束之下倒沒發生械斗。
今夜天盟駐地外圍突遭襲擊,巡守弟子只見劍光一閃,正天閣與福源洞三名弟子二死一重傷,天玄真人含怒追擊,正撞上南宮劍飛這邊怒氣衝衝。
原來六道天盟遭襲的同時,南宮世家弟子也有兩人死在佛印之下。
兩人爭吵不休,天盟弟子趕到,天盟那邊巡守弟子也不敢認定,只是說劍光來勢凌厲,勢不可擋。
南宮世家弟子卻是實實在在被養心殿佛印擊殺。
這事情處處透著蹊蹺,只是兩家人摩擦得多了又有人傷亡,難免火冒三丈。
南宮世家弟子死在佛印之下證據確鑿,讓天玄子無話可說卻又莫名其妙,養心殿的和尚一再保證此來為了滅魔護道,不可能向同道出手。
但事實勝於雄辯,他們也是無可奈何。
南宮世家這便自然是乘勝追擊,要天盟交出凶手給個說法。
正天閣和福源洞的弟子就不干了,情緒激動當即出言相譏,你家姑爺林風雨為了個凡俗家族挑釁慕容世家,又何曾顧過正道大局?
兩名師兄弟一死一重傷,凶手的劍光如此凌厲不是你南宮世家更有何人?
越說越僵之下火氣上來,兩邊只好大打出手。
幸而南宮劍飛與天玄子強行克制,否則兩大高手打起來,周圍這些弟子難免受到池魚之災。
南宮紫霞傲立陣前嬌聲喝到:“都把法寶收起來!”
大小姐的命令無人敢不服,南宮劍飛也沒有任何反對。
藍劍山莊弟子雖然頗有些不情不願,還是乖乖撤回了法寶。
數十人長劍同時入鞘整齊劃一,頗具氣勢。
林風雨心中暗贊一聲:“還是紫兒拿得起放得下,形勢不明和天盟正面衝突並無半點好處。”
見南宮紫霞如此做派,天玄子也是揮了揮手示意天盟收起法寶,不過這邊就散亂了許多,動作不一是必然的,福源洞的門人更是不依不饒,一副還想繼續拼斗的模樣。
兩相比較高下立判,讓天玄子臉色一沉很不好看。
南宮紫霞嘴角一彎,忍不住有些得意朝天玄子道:“前輩,紫霞斷定此事是西華魔宗所為,意在挑起天盟和藍劍山莊紛爭。紫霞雖無證據,卻也知道天盟無需傷害南宮世家弟子,還請前輩明鑒。”
此事本來就蹊蹺得很,天玄子心里也是犯嘀咕,他也不願多惹事端,只是麾下還有正天閣與福源洞門人傷亡,嘴硬道:“此事不同尋常,本座不可信口開河。今日之事暫且罷手,本座自會查明真相,若真是藍劍山莊所為,南宮家可要給本座一個說法。”
南宮紫霞大方一笑回道:“正是如此,我家兩名弟子亦死在養心閣佛印之下,晚輩查明真相之後,天盟也需給藍劍山莊一個說法。”
兩人唇槍舌劍交鋒一陣,各自領著人馬戒備著後退,慢慢去得遠了。
此時虛空中才浮現出兩道人影,正是當日群島之上的鬼面人和盤蛇怪人。
鬼面人嘖嘖兩聲道:“這幫正道人士倒也小心,看來不多殺幾個人也挑不起雙方的矛盾。南宮紫霞這小丫頭倒是有點雷厲風行的味道,本尊對他都有些興趣了。”
盤蛇怪人桀桀怪笑道:“宗主所言極是,屬下這就去多殺幾個小娃娃,把嶺南這潭子臭水徹底攪渾。”
鬼面人擺了擺手道:“莫急!通知老三和老四滅了後土巫門。老大帶上老五殺掉剛才離去的南宮家一半人,留一半活口要他們個個帶傷,切記不要露出身形。”
盤蛇怪人急道:“宗主,他們都有事做,屬下怎麼辦?”
鬼面人呵呵一笑:“老六隨本座一起,送天玄子入輪回!”
盤蛇怪人眼睛一亮恭維道:“宗主妙計!如此一來天盟與南宮世家不鬧個天翻地覆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