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武天驕便已到了內堡的城牆下,內堡的城牆比起外堡的城牆那可是矮多了,但也有八丈之高,此等的高度還不是一般武者所能逾越的。
武天驕已是武道十級,天武之境,此等的高度對他來說,根本不放在眼里,別說是內堡的城牆,即是外堡的城牆,他也能輕松逾越。
憑他的輕功完全可以一躍而過,但他未那麼做,輕輕一縱,縱起三丈之高,人成一條直线垂直在城牆上,邁著腳步向牆頭上走去,如履平地,毫不費力地上了城頭,所使的赫然是通天宮的“登天步”。
上了城頭,武天驕向內堡中的連綿屋宇探望了一會,正想下去,驀然,耳畔傳來了一陣衣決掠空風聲,頓時心生警兆,忙伏低身子,趴在城頭跺口的角落向西側方向望去。
只見城牆下,西面的雪地上馳來了一條人影,來人來的好快,片刻之間便已到達了內堡城牆下,一躍而起,躍起了五丈多高,余勢將盡時,腳尖在城牆面上點了一下,又躍起了三丈多高,穩穩地落在了城頭上,展示出了不俗的輕功造詣。
武天驕暗自佩服,單憑這一手輕功,那人的武功修為至少是武道九級,九級平武者。
那人上了城頭停頓了一會,稍稍的喘了喘氣,身形飄起,跳下了城牆,直向內堡的中心馳去。
武天驕心中好奇,這人半夜潛入內堡,偷偷摸的,顯然是圖謀不軌,不知有何目的?
一念至此,他悄無聲息地尾隨著那人身後跟了上去,他的輕功可是比那人高太多了,隔著二十多丈的距離,更是不會被發現,那人做夢也沒有想到後面有人跟著他,可謂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那人輕車熟路,似乎對內堡十分熟悉,顯然不是第一次來了,武天驕跟著他一陣,依稀覺得那人的背影有點熟悉,似曾相識,想了一會,忽然一驚:“董忠!”
武天驕的武功修為已入天武之境,記憶力超強,過目不忘,只要他稍微留意過的人,對方再怎麼喬裝打扮,他都可憑其身形動作認出來,他刻意留意過董忠,因此才能認了出來,心中疑惑,董忠是董家的大總管,三更半夜的潛入內堡想干什麼?
董忠在屋檐上奔馳了一陣,忽地跳進一座小院,進入了一幢小樓,不見了身影。小樓窗口透著燈光,隱隱的有人影晃動。
武天驕跟進了小院,瞧著小樓,夜色雖暗,但對他來說,卻是與白日無疑,小樓門端的牌匾上,上書“梅樓”二字,字跡筆劃與七夫人的小樓牌匾上的字無比相似,顯然是出自同一個人之手,雅香小築住的是七夫人,這梅樓不知住的是誰?
武天驕輕輕一縱,便已上了樓頂,側耳細聽,旋即聽到樓內一陣急促的喘息之聲,對這聲音,他可是太清楚、也太熟悉了。
武天驕心中一動,暗道:“董忠夜入內堡,原來是在跟董家的女人偷情,不知是哪個女人和董忠搞在了一起?”
他悄悄的潛至屋檐,使了一個“倒掛金鈎”,雙腳鈎住屋檐,頭下腳上,眼睛順著窗戶的縫隙向內瞧去。
小樓房間內,一張軟榻上,一雙男女相互摟抱著,激烈地纏綿熱吻,如飢似渴,如膠似漆,衣物一件件地飛起,落在了榻下,拋了一地……
看到榻上的男女,武天驕大為驚異,男的不是別人,正是董忠,而那女的卻是董家六夫人李梅。
李梅竟和董忠搞在了一起,給董千秋戴綠帽子,半夜偷情,好一對奸夫淫婦。
瞧了一陣,武天驕回到樓頂,坐在屋脊上,聽著下面的春戲,尋思著:“董忠和李梅半夜私會,難道就不怕被董千秋發現嗎?哼!這倒是個重大發現!”
過了一陣,下面聲音接近了尾聲,武天驕聽了險乎笑出聲,暗道:“這董忠也太沒用了,這多久的工夫,這麼快就結束了,是不是男人?”
“奴家還沒夠呢,你就完了!”李梅的聲音倏地響了起來,語氣中大是不悅,欲求不滿。
“我不行了,梅兒,你就饒了我吧!”董忠氣喘吁吁地道,顯得無比的疲憊、頹然。
李梅冷哼一聲,罵道:“就你這兩下子,半夜跑來干什麼?真是倒老娘的胃口,弄得老娘七上八下的,你和董千秋一樣的貨色,外強中干,無能,去你麼的!”
話音未落,響起了撲通的聲音,接著響起了董忠的痛呼,想來是被李梅一腳踢下了床,滾到了地上。
武天驕暗暗好笑,心中附和著李梅說:“就是,既然知道自己不行就不要來了,銀槍蠟頭,一點用都沒有,真是丟我們男人的顏面!”
“我來……董家的槍譜你抄完了沒有!”董忠的聲音倏地嚴厲了起來,一改先前的虛弱之態,一陣索索的聲音,想來他已經穿衣了。
“抄是抄完了,只是霸王槍的最後三路槍法卻是沒有。”李梅道。
武天驕心頭震動,暗道:“董家槍譜!董家霸王槍!董忠要董家槍譜干什麼?”
只聽董忠道:“怎會沒有?你是不是藏著不給?”
“你胡說什麼,我一個女人家,又不上戰場,藏那霸王槍法干什麼?”李梅不悅地道。
“奇怪!怎會沒有呢?”董忠自語了一會,問道:“那老家伙的練功室里當真沒有刻錄?”
“你若是不信,什麼時候自己進去瞧瞧,那老家伙有一次酒醉無意間向我透露過,原來董家霸王槍的最後三路槍法只可言傳身授,一代傳一代。”
李梅冷冷地道。
“真他娘的狡猾!”董忠恨恨地罵了一句,打開窗門,穿窗而出,如飛馳去。
武天驕見了心中一動,尾隨著董忠跟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很快出了內堡,武天驕跟著董忠,只見他去的方向是正是北院,一刻後,董忠進入了一片園林。
園林中聳立著一座三層大樓,大樓與武天驕居住的紫氣東來樓幾乎一致,大門上懸掛的牌匾上的字僅是一字之別,紫氣東來閣,雖是深夜,三層的樓閣卻亮著燈光。
董忠直接上了樓閣,在室門上磕磕磕磕磕敲了五下,三重兩輕。
過了一會,室門從內打開,從里面走出了一人,那人向董忠點了點頭,低聲道:“怎麼才來?公子已經等待多時了!”
“內堡戒備森嚴,我要小心謹慎,因此來晚了,幸不辱命,公子交代的事已經完成了!”董忠恭敬地道。
那人嗯了一聲,側身相讓,道:“進去吧!”
董忠向那人一躬身,走進了樓內,那人關上了室門,在門口站了一會,又順著回廊四處巡視轉悠,目光如夜梟鷹眼一般,在夜色中閃爍著精光,顯露出無比的高深修為,似乎是一位天武者。
武天驕隱藏在大樓前院中的一棵大樹上,將那人的面貌瞧的清楚,那人是一位五十左右的黑衣老者,面目陰鷙,聽他們的對話,又見董忠對黑衣老者十分的恭敬,心中凜然:“這是什麼人?他們說的公子是誰?”
腦中忽地浮現出了一人,心想:“難道是蕭國梁?”
好奇心更是強烈,趁著黑衣老者轉到大樓的另一側,武天驕身影飄起,凌空懾步,眨眼間便已上了三樓樓頂,動作之輕,動作之快,竟然沒有被黑衣老者察覺。
由此可見,武天驕輕功造詣之高,非同凡響,不過他衣袂所帶起的細微破空之聲,仍引起黑衣老者的一絲警覺,很快轉到了樓前,四下掃視,看了一會,沒有發現異常,搖了搖頭,只道自己聽錯了。
趴在樓頂上的武天驕暗自心凜,沒有想到黑衣老者耳目如此的靈敏,尋思著:“這老者的修為怕已是天武三層!”
他對天武境界已然領悟了不少,天武之境不同於平武級數,平武每級分段,而天武級則分層次,一共十二層次,武天驕目前的修為已達天武七層,以他的年齡,這已經是驚世駭俗了,那黑衣老者雖是位天武者,然比起武天驕來,尚差了四個層次,天差地別。
武天驕貼著樓頂,寧神靜氣,傾聽著樓內的動靜,盡管閣樓的隔音效果非常的好,但卻隔不住武天驕這類高手的偷聽,只聽董忠的聲音:“二公子,屬下能拿到的霸王槍法只有這些了,霸王槍的最後三路槍法,董家人向來是口言相傳,並未刻錄在練功室上,所以,屬下無法拿到這最後的三路槍法!”
董忠話音剛落,一個聲音響起:“董家七十二路霸王槍法,你能拿到六十九路已經很不錯了,這最後的三路槍法本公子也是略有所知,聽說那是霸王槍法最厲害的三大絕招,想來董家人早有預料,怕霸王槍外傳,會對董家人不利,因此才秘而不錄,果然是老謀深算,但即是如此,我蕭家有了這六十九路霸王槍法已經足夠了,憑此霸王槍決,我蕭家定可建立起一支無敵騎兵。”
聽到這聲音,武天驕恍然大悟,心中凜然,果然是蕭二公子蕭國梁,原來蕭家人要霸王槍譜,是要建立一支騎兵,試想那成千上萬的軍士學了霸王槍法,征戰沙場,縱馬馳橫,衝鋒陷陣,勢如破竹,那是何等的雄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