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6章 端倪
關於操屄以及父輩們操屄的話,不管明著還是暗著,可以毫不夸張地說一直都是陪伴二八青年成長所不可或缺的主題。
如誰誰誰他爸長了個驢雞巴,因把他媽操的喊叫聲過於高亢尖銳,擾得鄰居們都開始反應起來;如誰誰誰的雞巴倍兒硬,她媳婦兒的腿都給操拉拉胯,惹來街坊四鄰議論紛紛;又如誰誰誰的媳婦兒因為長得俊俏,和身邊若干個男人不清不楚。
諸如這類話題經久不衰,而且在討論到高潮時,他們一個個的雞巴都硬到家了,相互間甚至還會借著去茅廁撒尿的機會相較高下——比誰的雞巴大,比誰尿得更遠,來實現並滿足自我心里的那份虛榮——期待有朝一日老子也能像他們那樣當一把男人。
而玩的上玩不上暫且放在一邊,總歸這是他們成長中的一個念想,以至於多年後提起這個事兒,無不感慨萬千。
煥章操屄的事兒只跟楊哥一人提起過,“我不是王八”這話也在彼時提起過。
而關於別人嘴里的那些所謂的質疑多半都是來自於猜測,捕風捉影嗎,飯後談資嗎,同齡人之間尚且如此,而身處於社會這個大染缸里的芸芸眾生呢?
煥章私下里也曾跟楊哥說起過自己爹媽行房的事兒。
他繪聲繪色地描述著整個窺聽過程,驚心動魄自不必說,人之常情嗎,不過說到最後竟“嘆息”一聲。
書香只是靜靜地聽,沒敢立即接話,偶爾插兩句兩句“她是你媽”,最後也“嘆息”一聲。
煥章是在興奮中嘆息出來的,起因無外乎是因為母親的嘮叨,而且還被她逮到了看黃書的罪證。
書香嘆息的是,自身內心燃起的欲火在兄弟面前竟如此無恥不堪。
如此時逃竄出來的心情,炙烤下,罪惡且又令人羞愧萬分。
七轉八轉到停車時,心口兀自怦怦亂跳,難以平息體內竄涌的亂流。
“來包煙。”秀娟告他“想抽啥隨便拿”,指著櫃台後面擺著的香煙,又說“不用給錢”。
看著這個新近又燙了發、且花枝嬌顫的女人,書香笑著打了個哈哈——我大家里好煙有的是。
揚起手指向牡丹香煙,待香煙到手時,把錢也一並扔到了櫃台上。
“還見外了?”
說話時,陳秀娟的胸脯子正搭在玻璃櫃台上,玫紅色倒映,扔過來的錢死活不接著也就罷了,胸前的奶子卻跟活了似的——它本就是活的,只不過在衣服跳來跳去過於活躍了,“這次沒考好吧。”
“聽誰說的?”
悄沒聲地收回目光,然而陳秀娟的眼睛卻很尖,這讓書香立時扭轉起身子。
刹那間余光掃到窗外的影子,他定了定神,沒來由身子一緊,甚至不知陳秀娟又說了些啥。
回身拿起香煙正要離開,就又聽陳秀娟嘀咕了句:“上禮拜你媽去一中了吧。”
他回轉過身子看向她,見她似笑非笑。
“秋月姐說的?”鬧街的內個午後,他看到了賈秋月。
“就不許是你娘娘說的?”
陳秀娟直起身子,雙目斜睨著又笑了笑,只見其胸前波濤洶涌,想來若非是穿著奶罩,那對奶子有可能都會飛起來。
“你娘娘這身材,啊,這腰,漬,舞跳得真好。”
說完,她又是一陣嬌笑,花枝招展下也不知是羨慕還是咋地,卻笑得書香心里很不舒服。
他緊了幾步,追跑到門外時,除了自己貼在廁所牆上的身體,周遭已空無一人。
五一過後,伊水河像往常一樣也迎來了她的初夏。
她夾裹著片片浮萍平緩而來,妝點自己的同時也刷綠了兩岸的春。
那瓦藍色的河水隱匿,轉而變成了一片翠綠,似是應季,到了沉穩莊重的時節就應該穩妥一些,原以為這泡尿會非常堅挺,事實上也就雞巴頭子滑溜了些。
別的?
透過廁所的花牆垛子,書香看到站在門前的陳秀娟穿了件透肉的襯衫,而緊繃的衣服里奶罩竟如此招眼。
走過厲變的枯冬,人似乎一下成熟許多,因為經歷,在天翻地覆的變化後,人總是要變的,所以,此時書香心里有股子衝動。
他想撩開女人的奶罩,他想摸一摸奶子,甚至還有個更為強烈的念頭在心里醞釀,驅使他去拉她的手——進屋崩了她。
“這麼急著走干啥?不兩點才上課嗎?”
艷紅色胸罩和艷紅色嘴相得益彰,就那黑黝黝的健美褲所包裹的長腿和大屁股,難免讓人想起那個午後套間里搞出來的事情。
書香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鳥,吧唧嘴時,除了殘留的一嘴奶腥,就又“哦”了一聲。
他永遠也忘不了那個漆黑卻又無比亮堂的夜晚——自己站在八仙桌上窺視屋內操屄的鏡頭。
未知世界給他敞開了一扇大門,然而門後的世界又是如此的令人回味無窮。
這讓彼時的他不敢正視煥章,也不敢正視其嘴里說的那些玩意,畢竟,這一切他都已經提前領教過,而且還是對方的母親。
“你大平時還真忙。”
跳躍的音符傳到耳朵里時,書香皺起眉頭又捋了兩把雞巴。
他不知陳秀娟這話具體所指,也不知她年後是否又偷偷往大爺家里送過茶葉,但有一點可以肯定,賈新岳不是傻子,而他跟自己要安全套也絕非是因為遮掩某些事情而放的煙霧。
再有,書香甚至懷疑,如果自己能給予陳秀娟什麼好處的話,差不多也是可以爬她的吧,盡管心里有些膩歪這個風流女人。
“忙點不好嗎?當都跟我似的,閒人一個?”
出廁所,推起車子時書香朝後擺了擺手,“我三大又沒在家?”
這時節偶爾還可以推推牌九,但打卯好像不太對頭,可人家有槍,還不是想啥時候去就啥時候去,自己要是也有把火槍——而不是鏈子把或者氣槍,不也是說走就走嗎!
往南的這條土路還算筆直。
盡管此處變成排房,盡管此時沒有風,落眼處卻變得扭曲起來——幽深的巷子被光影剖開一道狹長的裂痕,像一張吞噬的嘴,盡頭蔓延——也既是再遠處則閃耀出一片恍惚的、帶著些綠的金黃色,如濤如怒,連樹木都變得一片驚悚。
書香凝視著小巷的盡頭,他希望能在這里看到什麼,卻又什麼也不想看到,事實屁都沒看到,他就捏緊了車把。
烈日當頭,晃得人眼花繚亂,順著村道往南走,脊背跟針扎似的,不知不覺就到了南場。
聽說現在宅基地再批時需繳三千塊錢押金——除非是在原址上翻蓋,而地址就選在了這兒。
於此,大部分人都持反對意見,說這片兒以前是墳地,房子蓋在這邊肯定會出事兒。
大晌午頭空空曠曠,腐朽的麥稈在陽光普照之下散發著一縷縷青煙,在此時顯得愈加破敗,年前還曾在這兒看到過徐老劍客,此時,連個雞巴鳥叫都變得極為刺耳。
中考進入倒計時,南頭化學實驗室的根據地被占領,書香就再沒從學校里抽過煙,不是不想——眼太多了。
這段時日,他已從正房搬到廂房的套間里,隨之而去的還有他那把民謠吉他……
說來說去,煥章又提起內天下午的事兒,還說逛完鬧街他去看錄像了。
書香揪住柳枝捻來捻去,有一搭無一搭,告煥章他已把東西代交給琴娘時,這腦袋瓜子才稍稍回轉過來。
“咋樣?”
說這話時,煥章湊到楊哥邊上,眯縫起大眼又捅了捅他,笑道:“這回她沒再說我白眼狼吧?”
“把你媽想成啥了?”
書香碓了一撇子。
其時買東西前煥章有沒有捎帶腳的嫌疑書香說不太好,反正有總比沒有強,此時又看他一臉春風得意,想必就算事後沒找小玉,內天這管兒他肯定是捋過。
“琴娘美著呢。”這倒沒瞎說,不過書香卻沒敢和煥章具體細說,盡管當時跟琴娘再三解釋那是煥章買給她的,廢了自己一笸籮話。
“你倆去鬧街了?”
一旁的王宏始終在支棱著耳朵聽,見他倆說著說著竟悄沒聲地湊到一起,就也跟著悄沒聲地湊了過去。
偷偷在書香和煥章的臉上來回踅摸,一時興趣挺濃:“都干啥了?”
“干啥了?”
被冷不丁插了一腳,煥章眼珠子一轉悠,側身衝著王宏嘿嘿兩聲:“看老娘們的大腿和咂兒了。”
見他兩眼放光,還連連追問自己所看的具體細節,煥章呸了聲:“還有點事兒嗎?”
瞅這意思,再不阻止的話王宏猥瑣起來的勁兒真就有些一發不可收拾,當著書香的面就又笑罵起來:“媽了個巴子,針織廠的娘們還不夠他看的?啊,還惦著看啥?”
他就鬧不明白,老娘們有啥好看的?
“切,說說能咋地,又少不了塊肉。”
從煥章嘴里掏不出東西,王宏則轉向書香:“楊哥,都看啥了?”
他坦著楊哥能透露個一二,哪知對方一攤手,興趣沒有且話來得更直接更痛快——“別看我,我啥都不知道。”
書香確實啥都不知道。
從文娛路開始一直到進了胡同,再到逛完鬧街,他始終悶頭不語,臨分別也只是叮囑煥章早點回去,而當晚,他就睡到了套間里。
“不就毛片嗎,又不是沒看過。”
王宏撅了根條子,從那嘟嘟噥噥,好麼一會兒,腦海中閃現出什麼就背著煥章貼近書香,“楊哥,到時候……”
“嘿嘿嘿,我說啥見不得人的話還背著人說?”
煥章揚起手來,卜楞個不停。
“得干點啥。”
王宏說什麼書香沒太在意,他掐著樹尖兒,目光在天空和小樹之間穿梭。
五一過後,迎著暖風植被變得更蔥綠了,連前段時間種的樹苗都滋出一串串嫩芽。
陣地由南頭“松樹林”轉移到三班西側種的“灌木叢”處,倒也算是給這幫人開辟出一片新的根據地。
這段時間,書香心里始終尋思要干點啥,本來惦著跟煥章說說,一時又沒個薅信兒(目標),找不到方向。
從鬧街轉悠了一圈又去了趟郵局,捎回一本“昆侖”和一本“大眾電影”,心里的欲望變得更強烈了,但這身板打短工肯定沒戲,再說提出來家里肯定也不會同意。
搬到套間的內晚,他心里極不痛快,其實自打文娛路上心里就始終別別扭扭。
“換洗的衣服拿了嗎都?”
“洗個澡就睡了,拿什麼呀我?”
“拿什麼,你說拿什麼?啥時變這邋遢的?”套間里窸窸窣窣,似在干著什麼,“看書寫字記得把台燈開開。”
書香把暖壺里的熱水一股腦都倒進了木盆里,不過倒也在隨後給暖壺續沏了涼水,插上了熱得快,但脫衣服時,怎尋思怎不對勁:“媽,是不是早就合計好了?”
歪起脖子越琢磨越是這麼個理。
“啥?什麼合計好了?”
不知為何,這平日里習慣的聲音聽起來竟感覺有些疏遠,仿佛從他身體里抽走某些東西,起起落落歘地一下空了,“這誰的主意?”
往澡盆里躺時,水熱得煩心,他揚起手來“啪”地一聲,拍向水里,“誰出的幺蛾子?!”
“你又鬧什麼?”荷葉探出水面,來回張望,“我出的,咋了?”
書香緊緊抓住澡盆:“我不信!”
他盯著那張臉,試圖在上面尋找到什麼痕跡,失望的是,什麼也沒找到,手顫顫巍巍抓得更緊了。
“誰讓你跑去的,不都說甭跟來嗎。”風擺荷葉消失的一刹那,和煦的聲音卻並未消失,“相片都給你放相冊里了,別一天到晚胡琢磨。”
“胡琢磨?”火越憋越旺,“我又沒去惹事,不信問煥章……愛信不信,也沒坦著信。”
“怎這大氣性,啊,心怎還這麼小?”
再出來時,荷葉一臉冷清,“都成驢臉了你。”
“驢臉怎了?圓方臉變長方臉,還管得了?”
“氣我是嗎?”
荷葉的臉真的冷清下來,“嫌你媽心靜了?之前怎跟我說的?”
杏眸直射過來,書香身子一抖。
他沒忘自己曾經說過的話。
“也老大不小了。”
身子蹲在近前,只一笑他就又從燥熱中一下子恢復過來。
“還嫌你媽心靜。”溫柔的手沾著水撩撥在身體上,書香把眼一閉:“以後怎辦?”
“說什麼呢你?”
從混沌世界掙脫而出,似蠶蛹蛻掉冗繁沉重的皮殼,事實上,化身成蝶之前總要在探頭的那一刻起,先經歷一些痛苦。
“天兒熱了,你爸該回來住了。”
多坦著媽能站在自己這邊說些類似“再搬回來”的話,就算再不甘心也能給自己心里一個交代,將就著聽了。
睜開眼,書香從盆子里坐直了身子,盯望過去:“就這麼被踢出來了?”
那可憐兮兮的樣兒,嘴上沒說是誰,擺在眼目前卻不言而喻。
“這臉從回來就耷拉,跟誰欠你錢似的。”
書香被媽推起身子,然後像蝦一樣又被她按住了脖子。
“別老鼓秋。”
飄散在鼻尖上的味道有別於琴娘的溫柔和娘娘的嫵媚,盡管她也是伊水河畔萬千原生態中的一種,卻讓他想起娘倆在首府的內個如詩如畫的夜。
朦朦朧朧,怒咤的陽根就變成了脫韁的野馬。
這次再也沒有可束縛它的東西,掙扎中,它像炮彈似的在雙腿的夾縫中躍躍欲試,最後終於從水里彈了出來,刹那間攪動起水面,龜頭欲蓋彌彰卻又猶抱琵琶,以一種不屈不撓且又羞澀靦腆的樣子呈現出來。
“本也都買了。”
“聽你琴娘說,過些日子……”
“咋?還生媽氣了?誰跟我信誓旦旦說長大了,啊,忘了都?”
“跟你說話呢,咋又摸……楊書香,我說你挺大個人……”被推了個趔趄,書香的臉立即成了紫茄子。
他收回雙手,想解釋說內不是自己有意而為,陡地發覺這一切竟和內個清晨一模一樣,尤其是母親粉面含煞,所有的一切都變成了一廂情願,原來這真不是故事,也不是在夢里。
“你個臭沒羞沒臊的。”
壓低的聲音冷冷地傳過來,如同當頭給楊書香潑了盆冰水。
怎成這樣兒了?
凝固的時間證明事實絕非自己想象的那樣,書香就囁嚅地叫了聲“媽”。
他斜睨著她的臉,試圖以這種方式來緩和一下氣氛。
“還知道?信不信我揍你?”
揍不揍他腦海中已經沒概念了,不過眼目前那起伏的胸脯和遠離的身體再次證明,這次自己又惹惱了她。
正尷尬著,琴娘撩簾探進身子。
被剜了一眼,書香趕忙夾緊雙腿,於是可憐的雞巴就硬生生地被別在水下,聽聞到媽和琴娘言語了句什麼,他想今晚我還不如去東頭睡呢。
但人生注定沒有如果,也沒有假設,如早前所設想的——像所有年輕夫妻那樣每個月固定過多少次性生活——尤以五一之後聽說娘娘暫時不搬回城里,為此他差點喊將出來。
然而計劃永遠也趕不上變化,實際上也就考試之前的內晚弄了個昏天黑地,剩下的,所有的設想都變成了一句扯淡。
怎成這樣兒了?
暖壺消失,人走屋空,陡地剩下一個人時書香不禁又捫心自問了一句。
沮喪的夜被一層銀灰色侵染著,偶有兩聲什麼玩意在門外嗚咽幾乎令書香瞬間老羞成怒。
媽以前不這樣兒,絕對不這樣兒……
從澡盆里站起來,才剛趿拉上鞋,媽已經把衣服扔在了一旁的凳子上。
“媽你聽我說,”朝媽的背影揚了揚手,書香又覺得挺沒勁,“我又犯渾了。”
苦澀地笑中意識到沒有如果可言,腦袋一耷拉,夾起衣服走向套間。
隔著窗簾歪著脖子向外看,除了一窗灰暗,世界似乎正的冷徹下來,冷得毫沒根由。
不就是雞巴硬了嗎,媽也太愛急了。
轉念又尋思,這肯定有別的什麼緣故,以過往的經驗來看,她不可能這個樣子……
尋來一根煙,才要點上,就聽屋外吱扭響了一聲。
“香兒。”
緊隨而來的聲音讓書香長出了口氣。
這煙要再給媽逮著,那可真是黃泥落褲襠,說啥都沒用了。
答應了一聲,他才覺察到自己還光著屁股。
“怎了琴娘?”尋梭著要穿上衣服,人已經走進套間。
“委屈你了,琴娘過……”不知琴娘這夜班三更為何獨獨跑過來,又為何要跟自己說這些話。
“委屈啥?”
不等她說完,書香就打斷了她,同時撿起扔在一旁的褲衩,套在腿上。
“老早就想搬過來了。”
又指向歸置干淨整潔的床鋪和一旁不知啥時預備出來的條桌,“喏,就算煥章回來不也都有地界兒睡嗎。”
一邊笑,一邊又糊弄著自己,給自己解心寬。
“這不你爸回來了嗎。”
聽琴娘說這話就來氣,要不是因為他,自己還輪不到如今這個地步。
“琴娘,內發卡真是煥章給你買的。”
把台燈調至暗滅,他回身往床上一坐,嘿嘿著,擺弄著手里的香煙,“挺好,抽個煙都隨便。”
順勢點著了,嘬了一口。
“淨說氣話……惹你媽生氣了吧。”
幽黑的聲音擦著空氣傳播過來,在繚繞的香煙面前恍若巨大包裹的粽子,令人忍不住垂涎三尺。
“真的,在鬧街挑半天呢。”
眼前幻化出兩種顏色,除了水波蕩漾而起的內個頎長的藍,又多了後來撩簾走進來的豐腴的黑,混淆在一處。
“聽說你又去陸家營了。”
無語中道了這麼一句還算是扯閒篇的話,眼前又變得朦朧起來,“就該去外面多走走,憋在家里干啥?”
這些日子的接觸雖說工夫都不算長,但對於琴娘臉上的氣色他還是有所覺察的,不止清瘦和豐潤,人似乎也變得舒展開朗了許多。
“嘿,就該多溜達溜達。”人有些癱軟,最後一口煙後,書香不得不用雙腿和雙手撐著自己即將溜桌的身子。
柔軟的聲音在沉默過後又迫近了幾分:“還跟,還說啥了?”
書香竭力穩著自己的身體。
他想了想,可腦子里除了內道催魂魔音,還不時跳躍出一副令他無法直視的畫面——女人白花花的身子來回起伏,夾緊雙腿不停搖擺著男人的身體。
屁股長了癤子,來回鼓秋,褲衩里的雞巴也跟著硬了起來。
“連褲襪。”他說,琴娘的身子在自己眼前晃了下,就抽搭起鼻子,盯著黑影又說:“他送你去的?”
“怎了?”
腿一片酸軟,腳丫子都快從拖鞋里出溜跑了:“沒,沒事兒,就煙抽得猛了。”
他若無其事地說,身子卻不聽使喚。
“啊?”
驚慌的聲音響在耳畔,若不是給她抱住,估摸接下來一准兒會出溜到地上。
鼓秋中,書香發覺自己的雞巴頂在了琴娘的身上。
觸碰間,狗雞長槍一樣變得更加堅挺,只要摟住她的身體順勢一倒,以他對琴娘的了解,在這套間自己肯定能和她成就一段酣暢淋漓的好事。
憋了整一個下午,對於嘗過女人甜頭的毛頭小子來說,任何感官上的衝擊和嗅覺上的刺激都足以在瞬間把他擊垮,雖然有小半年沒碰過她,雖然此時矛盾重重。
呼喘地氣息下,書香咬起牙來,借著琴娘的扶持他往後挪了挪屁股,汗已經從腦門上冒了出來。
“手怎這涼?”
以為她冷,他揚起酸軟的手摸了摸。
琴娘穿得確實不多,但身體上那股農家婦女與生俱來的勁頭又不失柔軟,讓他堅挺的下身變得更為猙獰:“回,回去睡吧。”
違心地說著,狗雞又跳了跳,然而推出去的手碰到屁股時,無孔不入的味道便再次刺激到他脆弱的神經,讓他鬼使神差摟住了她。
“我媽說啥都?”
書香把眼一閉。
這是個很危險的動作,除了身體在抖,搭在琴娘腿上的狗雞也跟著一起抖了起來。
“啥也沒說,真啥也沒說。”聲音從琴娘嘴里說出來,像她的身體柔軟豐腴,化春風為玉露,“你媽不容易,到時去哄哄。”
“說了都。”磨蹭著琴娘的身體,書香咽了一聲,但轉而心里的那份郁苦又化成了惱怒,被一句小得不能再小的“幺蛾子”所替代。
“對了,他,他在哪跟你說的?”
冷不丁,足夠寬慰的聲音也冷了下來,是不是錯覺不清楚,卻令人驚訝莫名,“都誰?”
“也沒誰,就我,他說你買了好幾條。”
私密的內衣除了時常在娘娘身上看到,書香的記憶甚至有些模糊——記不清琴娘穿上絲襪是個啥樣子了,這到底是好還是壞叫他無從分辨,但那對大屁股卻不可否定——圓滾滾肉挺挺的,完全可以想象被絲襪包起來的模樣。
“他要是知道我崩過你,”苦笑著說出來,話是有些難以啟齒,而內些在琴娘身上顛三倒四的起伏在爽過之後更加令人羞於出口,“這兄弟恐怕沒法做了……”
“上個月琴娘趕集時,你知他說啥了都?”
書香咂摸了會兒,揚起腦袋:“他跟我解釋了,說挺對不起你的。”
印象中倒是有這麼一趟子事兒——為了吃狗肉,周六內天上午煥章逃課在防空洞里提前布置好了,說趕集時碰到過琴娘。
“怎了?”他不解琴娘為何舊話重提,揚起腦袋問道。
“給琴娘來根煙吧。”
飄忽的聲音在屋子里訥訥而起,似曾相識像是在哪里聽過。
搖了搖頭,書香就給否定了,慘白的燈光下,琴娘的臉一片模糊:“嘴上的火不才下介嗎,怎又要抽?”
“還得說是小伙子。”
突如其來的瞬間,雞巴被小手猛地一冰,書香激靈靈打了個冷戰。
他想掙脫又不想掙脫,鼓秋起身子,吭哧了句:“他們又欺負你了?”
橫亘在心的是這道無法跨越的脊梁,如洗澡時的想當然,在被推搡的一瞬間,無力且抓狂,偏偏又是在清醒中毫無計策,使不上半分力氣。
“他們不會有好結果的。”回身把煙拿在手里,遞過去把火打著時,雞巴果然軟了幾分。
“沒被欺負。”
咳嗽響起來,琴娘似乎笑了笑,也或許是身體顫了顫,“屁眼還是干淨的,也洗干淨了。”
倒吸冷氣的同時,書香皺起眉來。
起身把燈關了,黑暗中他也點了根煙。
這小半年里雖說多半時間都在躲躲藏藏,不能隨心所欲去做,但該玩的差不多也都玩過了——一個能把身子給你的女人說出這種話來,再傻他也不是榆木疙瘩。
“咋不說話,嫌琴娘髒?”
忽明忽暗的煙火在劇烈的咳嗽之下,一同被手掩飾起來。
“從沒嫌過。”
僵硬的身體疊在相框中,書香替琴娘覺得悲哀,“他們真沒欺負你?你告訴我!”
這一刻,血貫瞳仁,他真想找自己大爺言語一聲,讓他把趙伯起給弄了——你他媽樂意當王八別禍害人呀,卻又在氤氳的煙霧中漸漸沉入到泥沼中,難以掙扎,沒有底氣。
“上墳的內次趕集,知道琴娘干啥了嗎?”
稍稍回想,書香就憶起了內個午後在馬圈時的情景。
他“嗯”了聲。
“琴娘就想把身子……能給的都給你。”
質朴無華的女人敢在這個時候站出來,不管出於什麼理由,光是這份勇氣就足夠令人敬佩。
他羞愧,他耷拉下腦袋。
他不是沒玩過女人的屁股,他知道那意味著什麼——這絕不是因為施舍,這也絕不是因為憐憫。
“娘”叫著,看向琴娘時,他一臉迷惑。
“你甭考慮你兄弟,咱娘倆的事兒他管不著。”
渾渾噩噩之際,手被她牽引過去。
摸到肉體時,書香一驚:“奶罩?”
手順著肌膚往下滑,他又一驚:“內褲咋這小?”
琴娘的改變打破了他對她的認知,可能誰都會個改變吧,他這樣想……
“這禮拜回介嗎?”
鈴聲響過,書香用手捅了捅煥章。
“怎了楊哥?”煥章放慢了腳步,也壓低了聲音;“掂著干啥?”書香舔起嘴角,搖了搖腦袋:“我也沒琢磨好呢,到時候再說吧。”
黑下窺視父母操屄的事兒書香對誰都沒講過,而內晚的經歷在眾多經歷中也算不上多驚險。
琴娘走後,他穿好衣服悄悄溜到了鍋爐房里,點了根煙,耳朵便貼在了暖氣管子上。
嗖嗖的說不好是風還是別的什麼在嗚嗚,傳進耳朵里,初時尚有些嘈雜,一袋煙未抽完便適應了。
聆聽著動靜,啥都沒有。
本以為就此打住,一切都回歸到黑夜的沉睡中,本來嘛,估算到琴娘在套間滯留的時間,想必就算說話此時他們也該說完了,至於說內方面的速度,只窺聽窺視過一次,誰又知道具體長短?
但事情就這麼巧合,當第二袋煙燃起時,冰涼的暖氣管子總算有了一絲活氣,在嗚咽聲中,耳朵里傳來了幾道細不可聞的響動。
“你問我是嗎?”先入耳的是媽的聲音,聽起來帶有質疑,但還不算太模糊。
“那……你說……”
“我說什麼?你這人心眼怎這麼小。”
書香嘬了口煙,差點因此跟媽去理論關於自己心眼的事兒。這當口,令人厭煩的聲音再度傳進他的耳朵里。
“別……”這討厭的聲音有些理直氣壯,有些得寸進尺,“從……誰不知道……我不知道……”
你知道個雞巴。
聽得斑斑落落,書香把煙一扔,臉貼在牆上,眉頭都擰成了川字。
搞計生的確是非多,媽也說過閒言碎語不少,容易讓人誤會,但你以為你是誰?
你有什麼資格對她頤指氣使?
聽他那狗雞巴話,書香心道——我說今個兒怎無緣無故把我趕出來呢,合著是有事兒要背著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