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愛麗絲書屋 鄉村 嫐(溝頭堡的風花雪月)

第二卷 第12章 如露如電

  盡管九八年泰南縣溝滿壕平,卻並未被那場滔天一般的大水擊垮,這和九四年和九六年的兩場大水相比,雖後者沒有前者轟轟烈烈,卻幾乎面臨炸橋的危機。

  說來搞笑,九八年甚至基本上沒被波及到什麼,當然除了本世紀末的第二次金融危機,成片成片的人舉目四望,滿臉茫然。

  其時天氣熱得邪乎,溫室效應越來越明顯。

  七月參加完高考,楊書香就一門心思扎進了電視機里,於他而言,這一個月乃至一年來錯過了太多東西,這回終於可以踏實下心,徹底放松一下了。

  月初,聖埃蒂安球場的那場比賽,英格蘭十七歲的追風少年在中线前接七號的挑傳,右腳用了一記蘇秦背劍,先是擺脫了阿根廷三號查莫特的追堵,而後長驅直入依靠速度把球切向右路,橫跨身子過了二號阿亞拉,在萬眾矚目之下輕松把球送進了對方的大門。

  不過作為宿敵,注定英阿兩支球隊死磕到底,結果最後貝克蛤蟆背了黑鍋,成了罪人。

  這都不是重點關注的,楊書香在乎的是意大利的輸贏,雖然已經提前知道了比賽結果。

  亞平寧的憂郁王子沒再穿上他的十號球衣,沒再射飛點球,即便桀驁不馴的孤狼消失在巴西隊的大名單中,即便孤狼在媒體面前痛哭流涕。

  惦記著意大利那個十八號,為此楊書香也把自己的頭發剪短了,像是在表明一種心態。

  璀璨的巴爾干每多英雄屠狗,上一個輪回保加利亞出了個斯托伊奇科夫,一記圓月彎刀把德意志戰車送回了老家,這一屆則換成了克羅地亞。

  同為左腳型選手,同為四分之一決賽,蘇克的一球定乾坤把橙色軍團干趴了。

  很有意思的是,巴西挺進了決賽圈,這不禁讓楊書香想到了去年四國邀請賽上的那個巴西小個子——也是左腳型選手——所打進的那個違背物理常識的進球,橫跨半徑七米,此情此景法國看門的巴特茲幾乎沒有任何反應。

  顛球打板兒的游戲從初中延續到了高中,連同定位打板。

  去年夏天農合杯時,楊書香差點報名參加首府國安C隊的招募,後來問過柴靈秀,沒等著媽媽言語他就變卦了——高中是一定要走完的,還要把曾經媽媽沒走過的大學路走一遍——實現心中的夢想。

  從三點開始一直到清晨,楊書香大馬金刀端坐在楊剛家的客廳里,邊抽煙邊喝著小酒,一直到看完了高盧雄雞和桑巴軍團的這場世紀末的大戰。

  盡管外星人霸氣十足,碾壓全場,卻沒有四年前孤狼的運氣,倒是齊內丁這位拉球如同拉小提琴的藝術大師用頭很好地證明了自己,展現出東道主應有的實力,在球場上給桑巴軍團來了個響徹的耳光,而且是左右開弓——忘記說了,齊達內雖謝頂,臉卻很有型,這算不算替亞平寧報了四年前的一箭之仇?

  起身走到陽台,楊書香打開透氣窗,外面的天色處於朦朧的冷清狀態,看起來很新鮮。

  他看到樹葉上還掛著露珠,耳畔就傳來嘩啦啦地流水聲,於是樹葉的紋路就被無限放大,任何一件事物在水滴下都變得清晰、 透亮、 瑩潤。

  酒自然喝得是白的,茶幾上必不可少的還有紅酒,似乎女人更喜歡品味這酸澀的味道,據說能美容,據說還能美膚,據說的東西太多了,反正已經喝干了。

  回身之際,楊書香看到楊剛在打量自己,這讓原本口干舌燥的楊書香於此時想要涼爽一下,衝楊剛一呲牙,起身走向廚房從冰箱里拿出了罐啤。

  用啤酒漱口,這招當然是多年前楊剛教給楊書香的。

  楊書香一學就通,還挺朗朗上口。

  一拉溜碼在茶幾上,一二三四五上山打老虎,楊書香和楊剛爺倆就又開始推杯換盞起來,一邊喝著涼啤酒一邊看起了法國的時裝走秀。

  閉幕式的時裝秀浸透出法國人骨子里的浪漫,在一群穿著黑色背心,手拿棒槌——主持人滿嘴鳥語的解說中——鼓點在藍天白雲之上頗有節奏地敲打了起來。

  法國人也夠寒酸,竟然用汽油桶當架子鼓,或許這是為了突出他們的浪漫情懷,也說不准。

  模特們整裝待發圍成了一圈,然後開始穿花蝴蝶一樣來回交錯穿插,用她們美妙的胴體妝點天空,奇裝異服下黑絲肉絲充斥著人的眼球,婚紗、 旗袍、 晚禮服、 西裝、 紗衣、 大襟,五花八門。

  對著這群模特,爺倆品頭論足口若懸河。

  竟還看到了一個特寫——穿著黑紗內里真空的外國妞——裸露著黝黑的奶子,裸露著黝黑的咂兒頭,畫面在她身上居然足足停留了五六秒,令人驚訝而又興奮,而後又相繼出現幾次這樣的鏡頭,即便開著空調,也難免令人血脈噴張大汗淋漓。

  而那種紗衣,楊書香並不陌生,應該說非常熟悉,因為娘娘就有好幾身呢,不止這些,她還有緊身衣和絲襪,其透亮程度絲毫不遜色眼前所看到的那些。

  在無數個夜晚、 黃昏、 黎明,甚至是晌午、 上午、 下午,那緊致柔腴在楊書香撫摸著娘娘把她攬進自己懷里時,無數次地體驗到了其肉體上的絲滑。

  楊書香脫掉背心光著膀子時,已經是清晨六點半了。

  法國人一直在歡呼,注定這將是一個不眠之夜。

  楊書香有些戚戚,他看到自己大大臉上有些疲態,這讓他想到了地中海憂郁的湛藍,想到了飄逸的馬尾辮,一如四年前端坐在電視機前,看到的那個叉著腰一動不動的背影。

  青春不再,人老了,確實,誰都有老的時候,讓人心里忍不住泛起一陣落寞,醉臥斜陽。

  抽了根煙遞給楊剛,親手給他點上,楊書香指了指嘴說里面發苦,跑去衛生間把牙刷了,和濕漉漉的地面一樣,這讓他覺得狀態恢復過來,盡管半宿沒合眼,心情總算是不再沉寂於猶豫,有點高三挑燈夜戰的感覺。

  翻身來到客廳時,看看楊剛,已經有些醉態,煙竟然抽得那麼快,於是楊書香伸了個懶腰,小麥色皮膚健康透亮,腹肌顯得格外清晰。

  其時他已經高高大大,一米八多。

  拿起煙盒,從里面給自己抽了一支香煙,點上嘬了兩口,塞進楊剛嘴里。

  朝著主臥門里看了一眼,楊書香看到了高跟鞋,也看到了肉色絲襪。

  余光之下,楊書香意識到大大正在注視著自己,就抄起了茶幾上的灌啤,一口悶了。

  用手捏扁了易拉罐,咯吱吱地發出了刺耳的聲音,幾乎傳遍了各個角落里。

  楊書香咳嗽了一聲,頭也沒回就朝著主臥室走去,消失的那一刻,楊書香抹了抹身上的汗,熱,很想洗澡,門給他特意敞開了一道縫隙,是不是為了涼快才這樣做的?

  反正空調是開著的。

  對於楊書香來說,這就像是個夢——離奇而又玄妙,而且是個長長的夢——不總說人生如夢嗎!

  他知道,生命中總有些事情是遲早要面對的,而且必須面對,永生難忘。

  駕車趕往省城的路上,柴靈秀的話在他耳邊飄起,耐人尋味。

  楊書香勾了勾嘴角,目視著前方,用一種放松下的心態,說:“人生不就是停停走走嗎,舍得舍得,現在我只陪著你了。”他用半生的時間在證明著自己,盡管走的路崎嶇荒唐而又可笑,甚至於無法無天。

  杏眸化作一塘春水中的明月,滄桑中難掩柔婉,澄清而又迷離,那是歲月流淌而過上天給予的恩賜,點滴匯聚而成。

  照亮人生與否柴靈秀並不在乎,看透世情的她只想把那份眷顧浸潤出來揮灑給一生守護她的人。

  她知道他,因為她是他媽媽,也了解他,那是一種說不出的情愫,就用杏核大眼斜睨著楊書香,良久過後搖搖頭,終於把多年不曾說過的話搬了出來:“禍害了那麼多人,你個臭缺德的……我看我上輩子也是欠了你的,要這輩子來還。”這話聽起來有些矛盾,其實算不得責罵,更應該說是一種釋放和解脫,誠如她對兒子所言,事實上確實如此,以至於對錯已不重要。

  而那首藤纏樹,在柴靈秀注視著窗外夜色下流水的車馬時,很快被楊書香哼了出來:連就連,你我相約定百年。

  雨聲未落,柴靈秀便把頭轉了過來:“溝頭堡沒了!”自然那百年好合也隨之消失。

  思麼著柴靈秀話里的味道,楊書香抿了下了嘴,把手探過去抓在柴靈秀的手上:“人生如露如電,都在我這心里裝著呢!”

  世界杯決賽完事的那天晚上,楊書香回到自己家里,似乎高考的結束讓楊書香如釋重負不必再繃緊心弦,可以放縱。

  杏林園的家很溫馨很有味道,進門時便感覺到了,看到家里等待著自己的媽媽,楊書香心里泛起一股愧疚,那四處留情讓他在單獨面對她時,哪怕是摟住了柴靈秀的脖子,始終都覺得辜負了她,欠了她一個一輩子的承諾沒有還。

  那天晚上,楊書香本想在本子上記記畫畫,像曾經寫信傳情那樣,用這樣的方式寄托心情,可擺弄著筆轉來轉去,最終又丟了下來。

  心里裝著的東西印刻在腦子里,一輩子都忘不了。

  瞞著媽媽沒羞沒臊睡了娘娘這麼多年,像中了魔咒,擺脫不了,對不住她的地方真的是太多了。

  如今大大快五十了,於此事他從沒說破過,至少當著我的面。

  而每次他都要來點酒水給我們助性,這仿佛成了慣例,成了生活中不可或缺的東西,然後他便神神秘秘地從我的眼前消失不見,或者醉得不省人事,或者……都已經成了我們爺倆之間心照不宣的事情。

  但我是不是該打破沉寂變得清醒一些,不再醉酒不再渾渾噩噩,從真正意義上為他做點什麼?

  就像今天,就像那些個夢里所發生的,詭異變化令人瘋狂而又難以置信的事情,再次靦腆地上演一遍?

  或者淺嘗輒止,稍稍安分一些,不要太過分?

  就此我曾問過亦妻亦母的娘娘,我總這樣算怎回事?

  是不是太混蛋了?

  然而娘娘總會避重就輕,又總會把我寵得忘乎所以,讓我在明明知道內里詳情的情況下,卻唯有啞巴一樣不再去問去探討這方面的東西,像孩子似的沉湎在她溫熱的肉體中,攀升極樂。

  娘娘是個特別有味道的好女人,她總能讓我為所欲為,任我在她身上百無禁忌去享受男人所擁有的各種權利,去體驗人生樂趣。

  我承認我喜歡在她身上折騰,甚至忘乎所以時忽略背後,忽略了什麼,直到人生周而復始,又刻意營造出一些更為荒唐的行為來刺激自己,避開某個想而不得的念頭,用這種方式去刺激身下的娘娘,上演一些略微局促的小把戲,讓汗水與尖叫聲更為酣暢淋漓,響徹在這片天地間,響徹在每一個角落旮旯。

  據說這前兒又有很多人下崗了,在勞動局那邊整宿排著隊找工作,連一路、 二路汽車的生意都變得蕭條,飯館更是門可羅雀。

  這跟我沒有半點關系嗎?

  這也絲毫沒有影響到我和娘娘之間的快樂,是的,其時我正把她的絲襪長腿扛在肩頭,嗅著她的體香,攬住了豐腴的身子聳動著搖曳著,每次都像站在溝頭堡橋頭二層的閘電盒子旁,然後高高躍起頭朝下深深扎入水中。

  砰地一聲悶響,我覺得自己跳水的姿勢很好,入水時絲毫不會濺起任何水花,事實如此!

  實際上卻又恍恍惚惚,感覺濺出了大片水花,振聾發聵,驚心動魄,汗如雨下。

  其實這就是一個無處不在的矛盾,徘徊在倫理道德之間,或者說那還是男人的劣根,貪得無厭。

  冷靜下來去想想,起碼我覺得是,起碼在我壓下去的時候是。

  這幾年煥章不知換了多少女朋友,仍在搞對象這條路上執迷不悟。

  而小魏和小離畢竟是朦朧的,純潔的,以至於媽曾無數次暗示我說她喜歡那個俊閨女,沒明說卻不言而喻,然而當這一切碰到了鳳鞠,媽又猶豫起來,青梅竹馬讓她在未見到艷娘前,怎麼也沒法忍心拋棄那個我該叫做姐的女孩。

  其實我知道,她是希望我能擺脫束縛成長起來,從長遠角度思考想必為人母大抵如是,而我是她的兒子,唯一。

  吧唧著嘴,楊書香點了根煙抽,在煙霧繚繞中風流總被雨打風吹去。

  完事起身走出臥室,來到沙發前給柴靈秀做了遍按摩。

  這個習慣養成了三年,不管風吹雨打,也不管柴靈秀如何拒絕,再如何霸道,始終妥協下來。

  身前的女人不見胖,這讓楊書香懷疑是不是勞累所致,打心眼里他是不想讓她東奔西走暴露在眾人視野中的,不想她被別人用那種該死的眼神看,因為心疼啊!

  難得欣慰的是,此時超生媽再不用跑來跑去得罪人了,於他而言這是好事,起碼心能安穩,心能踏實。

  “填完志願是不是又該農合杯了?”柴靈秀問了一句。

  楊書香“嗯”了一聲,喜滋滋地把手放在她的背上,食指和拇指一夾一摳,肉米色的胸罩帶子便脫落在裙子里,就嘻嘻一笑:“到時候你去給兒子打氣。”非常熟悉又極為熟練地探到了她的肋下。

  能覺察到媽的身子顫了起來,楊書香便把臉貼了過去,吸了吸鼻子,味道特別好聞,手也隔著裙子摸到了那對大白兔。

  “黏糊糊不熱?這幾天也不見你人,都被你大慣壞了!”柴靈秀起身推開了楊書香。

  楊書香揚起嘴角,吊兒郎當地又湊了過來:“看了半宿球呢!”目光盯在柴靈秀的胸口上,嬉皮笑臉又把手伸了過去。

  “考慮好了以後去哪了嗎?”柴靈秀的目光凝視著楊書香,這個問題讓他很糾結:“我想留在你身邊!”更為糾結的話在這里:“我也想,可你是我兒子唉!”

  “那你就給我和你自己一個機會。我起誓,下宏願,如當年所說那樣,將來我要養著你!供著你!”說這話時,楊書香翻身跪了下去。

  “沒出息,站起來!養著我得用實際行動說話,成天摸我的咂兒,還養著我?再有,你要是敢在外面耍流氓,我絕不饒你!”被那麼一瞟,看到媽臉冷下來,楊書香心里一稟,沒羞沒臊地一下就竄了起來,尋著臉色帶著迫切說:“可不敢耍。你聽我說,我給你下跪天經地義!那就說你同意了?!”

  “洗澡!”女人把臉一繃,杏核似電,要殺殺他的威。

  中長的沙宣流溢張揚,背過身子女人喝了一聲:“給我把拉鏈拉下來。”笑忍不住從那芙蓉臉上灑脫出來,其時人到中年,仍如同三十歲許,卻把楊爽、 楊書香、 楊小三兒迷得魂不守舍,飛身從後面一把抱住了她的身子。

  回到臥室,心是難以平靜,羞愧的是,誰也沒長前後眼,以至於有些事在新千年之後還是讓柴靈秀為他牽掛一生,這便是後來。

  搖了搖頭,楊書香覺得有些低級趣味,腦海中就想到了“三三四四”,想到了那個“瞎子口五米斗”的家伙說出來的顛三倒四的話,當時居然被他騙了十塊錢。

  咂麼著其中的滋味,倒不是心疼錢,楊書香用手轉悠著筆,心說徐老劍客認識的人怎麼都是些雲山霧罩之輩,也不知這瘋老頭此時又跑去了哪里。

  提起筆,實不知該不該記下幾筆,如果裝進信封的話,坐實的事兒就像琴娘那樣,被媽呵斥,不想看她著急。

  雙手抱頭靠在椅子背上,眼睛一閉,思緒起來……

  不可否認的是,我喜歡那種感覺,卻不敢明目張膽跟媽提出來,我見不得她落淚,又始終想用自己的肩膀扛起她,這就注定人生是個彌天大謊,和她離了心,是一種罪過,更是一種自我虛偽表現,讓我自己設了個圈畫地成牢跳進去。

  跳得出來嗎?

  我不知道!

  我只知“寧跟討飯娘,不跟當官爹”,去他的吧,我沒叫他身敗名裂已經還了他給予我生命的債。

  楊書香嗚呼一聲,挺起了腰杆。

  終於畢業了,終於可以走出一中這個牢籠。

  關我屁事,應該說關他屁事,跟他沒有半點關系。

  我該做點什麼了,路應該還很長吧,我要給她兌現曾經的承諾。

  媽不讓我輕易下跪,包括給她自己,她說男兒膝下有黃金,我知道我又違背她了……

  出臥室時,迎頭撞見了大大。

  唏噓,沉默,然後汗如雨下,內心再次狂跳,雖然這不是第一次,雖然還有比這個更為瘋狂的。

  我回頭看了一眼主臥大床上那個穿著絲襪高跟——和我溫存過——已經被我肏服了的女人,像看聊齋志異一樣,這絕對是個故事,撒豆成兵虛幻出來的,吹口氣就能破了它。

  轉身看了看眼前的大大,他肯定也是被虛幻出來,一切都是假的。

  但喉嚨哽咽眼睛被沙子迷住,我們爺倆似乎都有這個毛病、 這種習慣,就讓我有些分不清真假了。

  咧了咧嘴,我沒再跳上大大的脊背讓他背我,瞬間意識到,其時我已經高出他一頭了。

  後退著來到客廳里,喝了口涼啤酒,我就成了個纖夫。

  立時,屋內傳來一道聲音:“三兒,別喝涼的。”聲音說不出的酥軟,我的身子也就跟著一起酥軟,我的猖狂就變成了敬畏,往前走幾步,戚戚然叫了一聲“娘娘”,把目光投向大大,看著他,腿一軟給他倆跪下來。

  盡管大大一把托起了我,盡管我已經用另一種方式表達出來——酗酒後成了個昏醉的酒鬼——肆無忌憚去衝擊,哄得大大狂叫不止,然而這一切卻又能代表什麼呢?

  那時我太混了。

  我從沒問過大大——比那個欺負我媽媽的男人更疼我愛我的人——於此他到底有何感受?

  張不開嘴!

  然而活王八這個詞我是沒法用在大大身上的,也永遠無法理解擁有王八心理的人用這麼個雞巴玩意就表現了自我,向別人分享並展現了自己老婆的魅力,就是疼自己老婆的表現?

  荒謬!

  不熟!

  垃圾!

  混蛋邏輯!

  可我肏她時,又怎麼算?

  他媽的這算啥意思?

  有些話(事兒)注定只能做,不能輕易開口道破,即便看到了類似趙永安那檔子破事發生在我的身邊,被我捕捉到眼里,頓足捶胸,可那也沒法去解釋原因,說多了就是掩蓋,就是憤懣,就是糾結,就是混亂,雖然我也做了許多類似的事兒。

  不過擺在眼前的事實再次打破了我的觀點,因為臥室的門是敞開的,任何事物都將暴露在五彩繽紛的世界里,一馬平川毫無隱秘可言。

  屋內,大大用一種鐵血柔情向娘娘詮釋了他自己對她的愛,絲毫不嫌棄、 不介意自己的妻子被另一個親得不能再親的親屬用過,而且是在他眼皮子底下用過的,當著他的面把她頎長的雙腿扛起來,推來推去像和尚撞鍾似的,鐺鐺鐺地砸。

  如我所想,大大很快樂地接受並包容了“我和娘娘”之間摩擦生成出來的熱,還有那熱烘烘的屄里流淌出來子孫液——我的,像之前的我一遍遍撫摸著娘娘的絲襪長腿,親吻、 吮吸,然後順勢把他的雞巴插進娘娘的屄里,像無數個瘋狂夜晚那樣,在我的眼皮子底下——重復著在他眼皮子下——我做的事情。

  換了個位置,大大就變回了娘娘的小白楊,甚至於還回頭衝著門外看了看,他是醉鬼,我也是醉鬼。

  我的耳畔就響起了一道道粗狂,電閃雷鳴於重金屬下的演繹:三兒給你種得咋樣?

  我耐死你了雲麗。

  伴隨而來的是潤雨滴落在玉盤上,喁喁而泣,如慕如怨,裊裊余音不絕於縷。

  彼時,娘娘說我喝多了。

  我說大大才是喝多了。

  此時大大又說娘娘喝多了。

  震撼是必然,但眼前的這一切看起來極不真實,又極為混亂,我想說的是,這簡直太假太逗了,肯定比紅樓賈寶玉還假,一定比馬老的逗你玩還逗,沒有一點真實感和可信度。

  然而胯下那個被娘娘熱屄捋來捋去,裹得又大又圓的龜頭又在向我抗議,它說自己肏她時,捋著里面的嫩肉摸透了她的心,一起互動相濡以沫,裹在其中肏得真舒服,尤其是射的時候,被緊緊夾著的感覺,一下子告別了童年、 少年、 中學,進入社會。

  於是,似乎所有人都清醒了,所有的喧鬧浮華都變得寂靜無聲,親情下,當一切回歸自我之時,夢幻中的東西再次成了心照不宣的秘密,只有此時才能表達…………不斷尋找著機會,不斷嘗試著接受,一路風景如畫,停停又走走。

  在看似風平浪靜,實則跌岩起伏的暗流中楊剛一直沉浸在自我營造的氛圍里,與其說是樂此不疲,不如說是想要體驗那心跳刺激的感覺,想要獲得一種精神上的滿足,找回自我,超越自我,完成一次蛻變。

  當眼前見到了曙光,看到了一絲希望,不再是假鳳虛凰玩弄於股掌間的招式,他這心里的期待就更強烈了。

  而且可以毫不夸張地說,那渴望程度甚至堪比沙漠中迷失方向的人看到了海市蜃樓,心靈在得到寄托之後便是勇往直前,在未知路上去探索那一片心馳向往的綠洲。

  那感覺又像是在火中取栗,行不行都得試一試,不就是要煥發青春燃燒一下自我,在激情中調節一下生活嗎!

  都四十多歲的人了,此時不搏幾時搏,再等?

  再等就真的是韶光一去不復返了。

  從包廂的房間來到舞廳,直到坐在卡座的沙發上,楊剛的心境始終處於起伏之態,正所謂“成事在人,謀事在天”,事在人為的事情經歷太多,經過深思熟慮之後,楊剛覺得,總不能夜晚千條路白天賣豆腐,真要是那樣的話,前面的努力都白瞎了,再者說,那也不是他楊剛的處事風格。

  霓虹燈下,楊剛盤起二郎腿,和父親有一搭無一搭地說著話,倒了杯燕京,目光再次看向舞池:“咱先看她們跳一會兒,不誤泡澡也不誤吃晚飯。”

  “老大,可都三點多了。”楊廷松也在打量舞池里的動靜,他看了下時間,臉上的表現倒比嘴上說得自然。

  忽明忽暗的屋子里隨著頭頂旋轉的反射彩球把七色光搖曳起來,揉在一起又跟隨歌聲打碎潑在地上,連杯子里的酒水也都跟著一起歡快地扭動起來,這很容易使人忘記一切,包括煩惱,包括憂慮,包括一切不好的、 負面的東西。

  對於跳舞楊廷松並不陌生,以前他在一中任教時就組織過參與過,退休之後回到老家,村里人思想沒有城里開放,他也就入鄉隨俗,把城里的那一套掩飾起來,務農之後再不顯山露水。

  雲燕的氛圍確實挺活躍,在這里絲毫看不出受到半點下崗大潮的影響,也未見到人們臉上有半分沮喪之色,可能也因為這個地區不是緊北邊,離著首府較近吧。

  忘記吧,快樂吧,在音樂縈繞聲中釋放自己,這是現代化的節奏。

  如今很少有人再說靡靡之音這個詞語了,很耐人尋味嘛。

  楊廷松回味以前的生活,融入在雲燕之中,從這里跳舞可比過去在一中點幾個彩燈要高級很多,而且女人們的著裝也較為開放,不再拘束一種衣服,一種樣式。

  似乎還不止呢,好像還有一些人在角落里摟摟抱抱玩一些貓膩,不過燈光錯閃下他看不太真,也可能就是些年輕人在劃拳找樂。

  教了一輩子書,育了一輩子人,楊廷松的眼睛可謂是練就成了火眼金睛,瞅人不是一般的准。

  此時,這雙火眼凝聚起來正透過舞動的人群在尋找著那個穿著白色高跟鞋、 黑色健美褲的女人,他在悄悄關注著她。

  甭看這陣子做愛頻繁了些,可楊廷松確認自己並未縱欲,腰不酸腿不軟,上下樓還倍兒有精氣神,這說明自己這身子又恢復了年輕時的狀態,讓人有些喜憂參半。

  喜的是晚年枯木逢春,四世同堂竟還能得此艷遇享受性福,來一次人生的第二次輝煌高潮,用傳奇來形容也不為過;憂心忡忡下又給兒子的身體羈絆住情感,每每夜深人靜之時,總會牽腸掛肚替兒子著急,讓人沒法把心放下。

  “晚飯你甭做了,咱們都去外面吃。”楊剛疊著的身子坐正了,他把煙遞給了父親。

  楊廷松點了一根,吐出煙花時他把眼一虛縫,在五光十色中指了指不遠處跳舞的人,悠然說道:“你帶著香兒去吧,孩子窩在家里頭憋壞了,人都瘦了。”咂了下嘴,看到楊剛拿起啤酒,就一把搶過兒子手里的酒杯:“老大,你怎麼還喝……”。

  楊剛不解,喝啤酒頂多算是解解渴。

  “爸都六十多了,這歲數應該裝糊塗看不見也聽不見,不過又不忍心……你跟爸說實話,最近覺得身體咋樣,有沒有恢復過來?”

  楊剛一怔,不知父親為何會問這個問題,只須臾功夫便應了一聲,笑得很自然:“爸啊,沒事,我沒事兒。”不想父親卻根本不信:“你嫌爸囉嗦?那爸也得跟你把話說出來。”楊廷松虛微停頓了下,他把目光投送到舞池里,看著那個穿著白色高跟鞋黑色健美褲的女人,恬淡的心一時空蕩變得沒法沉靜,嘆息一聲幽幽開口:“你這歲數正當年富力強,得多注意身體。”

  一再點明主題,楊剛哪還不明白父親話里的意思,把頭一低。

  堂堂七尺男兒,一表人才,人群里一站不比誰矮,雞巴也不比別人短半截,然而沾這難以啟齒的話題真張不開嘴。

  深吸口氣,楊剛想讓自己波動煩亂的一顆心能夠鎮定下來,卻發現始終難以做到平靜。

  “聽爸的,以後別睡得太晚了,也別總身不由己打牌應酬,咱要是能把煙酒戒掉就暫時試一試……唉,雲麗才四十三……”這話當著兒子的面提出來時,楊廷松的心緊了起來,可當他把目光放遠時,迷幻在五光十色之中心里又變得舒坦些好受些——一會兒之後摟住陳雲麗的腰時就控制不住自己,變得輕佻活躍起來…

  “爸,我真沒事兒……我看啊,得給三兒補補身子了。”楊剛岔開話題,不想讓父親為自己牽腸掛肚,“我想了,回頭我得給他們學校去個電話,三兒這成績不就出來了,多住幾天也省得再往學校跑了。”

  “小妹不說過兩天接他來嗎,這瞅著就該過年了,年初二又都不回姥家,年前小妹不得帶著香兒去姥家轉一圈,打個照?”楊廷松沒再深究,想到過年二孫子得把孫媳婦兒接過來,跟兒子知會了一聲。

  這問題楊剛倒沒考慮過,也賴他亂麻攪和在了一起,不過換另外一個人估計比他也鎮定不了多少。

  “這禮拜就回老家了,你跟雲麗不也得准備一下嗎……胖小兒帶著孩子,樂意啥時候回去由他定,小二那邊正如膠似漆咱也甭管。”楊剛“嗯”了一聲,把眼一閉倒在沙發里頭。

  一邊是時不我待,談笑風生之下恨不得親侄子現在就把自己媳婦兒睡了才好;一邊又患得患失,怕露出太多馬腳被看出破綻。

  思來想去琢磨這個事兒,楊剛覺得總歸得做得隱匿一些較為穩妥,萬不能用對付六子的手段來對待自己的家人。

  遙想當年指斥揮遒,何等風光何等快意,此時卻高處不勝寒,三思而行偏還顧忌太多,思考太多。

  也難怪楊剛信心不足,拳頭硬固然能鎮住場面,可親情面前又讓他止步不前,沒法大展拳腳,更何況到了這時根本不能用膽子大小來審核一個人,一件事兒,更不能以己度人去左右自己侄子的思想……

  “娘娘,當年我大幫過趙永安嗎?”樓抱著陳雲麗的身子在霓虹燈閃爍之下來回旋轉,楊書香有點不太適應,舞姿也很糟糕,踩來踩去干脆抱住了陳雲麗的腰,往懷里一摟,慢悠悠地跳起了所謂的貼面舞。

  陳雲麗特別配合,她把雙手搭在楊書香的脖子上,嗅著一臉的青春,伴著音樂扭起了水蛇腰。

  她知道丈夫在看著自己這邊,心里燃起熱情的火焰引導著楊書香,一步步朝著溫柔鄉里走:“怎麼又想起問這個事兒了?”目光所向,一張英俊的臉讓人看著就耐(愛)。

  “嗨,我就隨便一問。”楊書香見她把臉貼過來,臉兒就有些熏醉,速度自然而然放得更慢了,抽搭著鼻子,在臥牛之地跟著一塊晃悠:“趙大出國不就是我大給辦的嗎!”

  “咱們家跟他們家幾代交好,你爸跟趙伯起又是盟兄弟關系,你大當然得照顧了。他家不說明年要蓋房子嗎,買的檁條和毛石還是托我跟你大給辦的呢!”

  “嘿,這曲又放出來了,叫啥?對,叫彩雲追月。”歡快的曲子一首接一首,當這首歌響起來時,楊書香喊了一聲,干脆兩只手交叉一扣都摟在了陳雲麗的腰上,踩著拍子主動晃悠起來。

  陳雲麗樂得看著楊書香主動一些,看他挺歡實,就也把兩只手完全摟在了楊書香的脖子上,這一挨近身子自然而然產生了摩擦,小肚子便送了過去。

  楊書香在迷幻色彩的感召下變得活躍起來,他一邊跟著音樂哼哼,一邊在人群中摟著陳雲麗的腰扭來扭去,撅起的褲襠便頂在了身前。

  濃郁的體香和豐腴的身子近在咫尺,希望總是在田野間朝著對面猛地撲來,於是楊書香試圖錯錯身子,可總也離不開陳雲麗的包圍,離不開胯下墳起的倒三角區,索性作罷。

  伸出手往下一探,貼著健美褲里順勢抓捏在陳雲麗的大屁股上,就跟長久斷糧的人猛嘬了一大口煙,暈暈乎乎的就覺得入手處又緊又滑,就鬼使神差地挺了下腰,面對面做出了一個很配合的撞擊動作:“娘娘……你真豐滿。”

  ……

  將近一米七的身高,穿上高跟鞋陳雲麗確實高大豐滿——奶挺屁股肥。

  楊廷松也這麼說。

  接替了孫子,他摟住了陳雲麗的腰,翩翩然移動著步伐遠離卡座的位置,在玄幻的燈光下,也把手探進陳雲麗的健美褲里,直接肉對肉使勁抓捏著:“爸就問你,老大滿足得了你的性欲嗎?”並很快“嗯”了一聲,臉上充滿了驚喜。

  陳雲麗的身子抖了一下,冷哼一聲把頭撇到了一旁:“一天到晚你還有別的事兒嗎?要麼就直接來,躲躲藏藏算哪門子事兒。”卻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腳步。

  其實,跟楊廷松亂倫已經算是事與願違了,而令人更為惱火的是,公爹明明做了,卻始終偷偷摸摸不敢示人——給自己的男人看。

  陳雲麗不止一次琢磨過,為了自己的男人去突破倫理,這無可厚非。

  本來嘛,愛男人就該包容他的一切,就該處處去體諒他,做這事兒她心甘情願,而且樂意享受那份禁忌下的快樂。

  然而令陳雲麗左右為難的是,說了多少次男人始終都不信公爹上了她的身子,而自己又不分場合跟公爹去苟合,做給誰看?

  陳雲麗一度認為自己的行為和最初的想法有些背道而馳,如今這感覺變得越來越強烈,強烈到一想這事兒就覺得自己背叛了丈夫,成了個不折不扣的賤人。

  心里一陣別扭,就尋唆了一眼遠處,陳雲麗看到了男人和侄子在說著什麼,心里越加不是滋味。

  她的目的和想法很純粹,只想把那感覺和快樂分享給自己的男人,希望幫助並治愈男人心里的“病”,可誰會想到最終成了這個樣子。

  “爸這不是關心你們的生活嗎!”楊廷松把手探出去,再次伸到了陳雲麗的健美褲里,驚道:“里面居然穿著絲襪!”陳雲麗扭起屁股,照著楊廷松的胳膊擰了一把:“把手拿出來。”楊廷松的臉五光十色,瞪大了眼珠子,鼻子都跟著一起挺抖起來:“嗯,告訴爸,嗯,快告訴公爹,這絲襪是不是特意給我穿的?”

  “我說你還有完沒完?把我當成什麼了?”陳雲麗朝著楊廷松呵斥一聲,她臉色緋紅,提溜著心,有些厭煩他的舉動。

  陳雲麗承認自己開放,但並不是淫婦,委曲求全之下跟楊廷松做了不該做的事情,已經一錯再錯,此時是該收手了。

  “男歡女愛不挺正常嗎!有什麼錯?”楊廷松特意留心觀察了一下遠處的卡座方向,於人群中也是小心翼翼,“最近該來月經了吧?”緊接著又是一句,“跟你商量個事兒……咱們每個月得多來兩次。”

  “你沒睡醒吧!你再動手動腳我可走了。”楊廷松還就喜歡陳雲麗的這種欲拒還迎的姿態,於他而言,兒媳婦羞答答的模樣著實令人神魂顛倒,騎在她身上也有一股難以言說的成就感,而且在這方面楊廷松極有耐心,也喜歡調教把她弄得性起,最後再一起共赴巫山雲雨,顫抖中享受天人合一的完美境界。

  “就知道這兩天你特別想要,不然也不會穿成這樣兒。跟你說個秘密,其實爸也想要,晌午吃飯時看到你這穿健美褲和高跟鞋的大長腿,爸就特別想跟你再搞一次,我發覺跟你在一起越來越有激情了,就像清早那樣,真的。”

  “以前或許是我的錯,太縱容你了,以後我不希望再有類似的事情發生,你好自為之!”陳雲麗盯住了楊廷松的眼睛,同時抓住他的手,把它從自己衣服里抻了出來,轉身欲走。

  “決定好了?”楊廷松一愣,有些難以置信,手仍舊摟在陳雲麗的腰上,不讓她走:“不如這樣,我摸摸看看,沒濕的話我就放心離開,絕不勉強。這要是濕了的話,就算你罵爸不要臉,爸也絕不答應你的要求。”不疾不徐地說完,楊廷松在陳雲麗即將避開的身子掙扎下,猛地把手插進了她的褲襠,“呵呵,我說什麼來著?爸這腦子清醒著哩!”楊廷松虛晃一槍,晃悠著手臂插進陳雲麗的褲襠,在她飽滿的三角區內使勁勾了勾,柔軟肥滑的肉穴便給他摸到了,果然如他所想,兒媳婦下面已經變得濕漉漉,倍兒滑溜。

  “你,嗯,你快把手拿出來。”陳雲麗面色大變,她夾緊了雙腿,雙手摟緊了楊廷松的身子,幸好舞池里忽明忽暗隱秘性好,這要是讓人看到還不身敗名裂,關鍵是影響了自家男人的仕途。

  上次來這里泡澡時,在那桑拿屋里楊廷松就用手指頭插進過這個又濕又滑的地界兒。

  當時屋子里又熱又悶,而且兒子就在門外不遠處的池子里,緊張氣短,楊廷松摟著陳雲麗的屁股才做了五六分鍾就完事了,但這短短的五六分鍾卻讓他體驗了一把別樣的刺激,比在家里做的風險是大了,卻快感極強,讓人蠢蠢欲動無法忘記。

  “一個月六次的夫妻生活可說好了!”楊廷松笑起來的樣子確實很儒雅,看起來也特別和藹可親,他把手抽出來後特意放在陳雲麗的眼前晃了晃,手指頭被彩球一朝,亮晶晶的充滿了七色光,繼而就把手指放到了嘴里美美品嘗了一番,還不忘陶醉品評:“嗯,味道還這麼好,肉味真濃啊!”楊廷松的舉止動作配合著葷話被陳雲麗看在眼里聽在耳中,霎時間臊得面紅似血,心里紛亂嘈雜,戰栗著身子說不出一句話來。

  “跟公爹來一次絲襪下的顫抖,好不好?絕對能讓你高潮!”話音兒飄進耳朵里,陳雲麗眼前就有些迷幻。

  她分不清眼前的人為何一會兒體貼入微,一會兒又變得神秘莫測,而且偶爾暴躁一回還令人激蕩不已。

  一顆心怦怦亂跳,在人群中這樣搞讓陳雲麗覺得既緊張又刺激,還沒法進行阻止。

  迫於壓力,她不停地觀察著身邊的人,見他們都沉浸在摟摟抱抱中,心里稍稍放松一些,可一咂麼其中的滋味,又覺得太慣著楊廷松了。

  然而潛意識里又不得不佩服楊廷松所用的手段——真會撩撥女人的情欲,把你弄得迷迷瞪瞪,偏還反駁不得。

  略做沉思,陳雲麗羞紅的小臉不怒反笑:“你要是有膽子就當著你兒子的面肏我,我保證把你伺候好了,而你,想怎麼搞都行,莫說是一個月六次,就是天天來我都陪著你,咋樣?”

  “使不得,萬萬使不得!”吃慣了兒媳婦的屄水,楊廷松一臉滿足正暗暗得意。

  正所謂一招鮮吃遍天,屢試不爽,卻被反客為主,他趕忙連連搖頭,略尋思了一下,開口說:“要不就趁著老大喝多了,在你臥室里搞一次吧,也算是答應老大再破例一次,行不行?”

  在生理需求上,陳雲麗和楊廷松的欲望都很強烈。

  亂倫在一起,飲鴆止渴——越喝越渴——明知里面有毒還偏要去喝,是苦是甜唯有飲者自知,這可能就是他倆身上共同存在的矛盾心理。

  只不過出發點不同,一個是為愛痴狂,一個是曲解他意,導致二人糾纏至今,誰也說不清楚問題到底出在哪里。

  “虧你說得出口,哼……一會兒我把三兒支走,你敢不敢跟我一塊去包廂?”陳雲麗反將一軍,見楊廷松猶豫起來,又拋出個重磅炸彈:“你不是總想跟我過夫妻生活嗎,總想在房事里讓我給你穿肉色健美褲,現在我里面穿著的肉色絲襪可比健美褲還薄,就看你表現了。你要是敢跟我走,以後只要你想要,每次我都給你穿上連褲襪,扒開屄讓你可勁兒肏。”

  楊廷松怔怔地看著陳雲麗的臉,見她說話不似作假,登時倒吸了口涼氣。

  他摸到了兒媳婦屁股上穿的絲襪,想起第一次上她的時候,她就是穿著絲襪高跟的,那真是心旌搖曳令人難以自持,不知有多快樂。

  此時再次遇見,難免心旌搖曳浮想聯翩,竟沒想到今個兒她會這麼主動向自己拋出橄欖枝來。

  楊廷松心里一陣刺癢,來回盤算著,心說話,這要是能跟雲麗再來一次絲襪高跟下的性愛體驗,簡直是要我老命的底子。

  但權衡利弊,又覺得太冒險了,這讓楊廷松止水的心沒法保持沉穩,就帶著懇求去問:“晚,晚上可不可以?去儲物間搞,你穿上絲襪高跟,爸一准給你高潮,把你肏美了。”

  “你就想吧,哼!既然是偷嘴,沒有點風險叫偷嘴嗎?合著便宜都讓你占了,可能嗎……要不就在泡澡時你脫掉褲衩,當著你兒子的面在池子里搞我,我把內褲脫了,穿著絲襪隨你的便。可說好了,過了這村可沒這店了。”

  “不行!”毫不猶豫,楊廷松就否定了這個提議。

  人有臉樹有皮,當著兒子的面做?

  開玩笑吧!

  姑且先拋開男女欲情,總得考慮一下兒子的臉面和人生吧!

  身為父親,所作所為、 一言一行都在給兒子樹立著榜樣,真要是當著他的面搞,以後爺倆怎麼見面?

  那不亂雞巴套了嗎!

  就算有“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的崇高信念支撐,拿那個“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來說事兒,也會給道德思想戳彎脊梁骨的!

  “那以後就斷了吧!”陳雲麗同樣斬釘截鐵,她知道當斷不斷反受其亂的道理,與其渾渾噩噩還不如痛下決心,和公爹劃清界限。

  全心全意,一門心思去做男人心里喜歡的事情——怎樣和三兒去搞,而不是與楊廷松糾纏不清,沒頭沒腦。

  “當初老大抓著我的褲衩不撒手,硬是讓我光著屁股從你們臥室跑出來,而你又在衛生間里哼哼唧唧求著我去跟你亂倫,對不對?”說這話時楊廷松心里酸溜溜的,“要不是老大喝多了,我也不會知道他滿足不了你,更不會知道他多次暗示我和你跳舞的深層含義,對不對?”楊廷松摟緊了陳雲麗的腰,不讓她走,“還有,第二次咱們搞的時候,哪怕你再多拒絕一下,我也不可能爬你的身子,我說的沒錯吧?”

  “你別說了……”聞聽楊廷松提起往事,陳雲麗把眼一閉撇過頭去,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回想著曾經發生的一幕幕,陳雲麗又猛地睜開眼睛朝著遠處看去,她看到了自己的男人,也看到了楊書香,心里就覺得倍兒憋得慌。

  “雲麗,你摸著良心說,爸對你咋樣?”耳邊傳來和藹可親的聲音,說不好是動聽還是厭煩,陳雲麗就斜睨了一眼楊廷松。

  走到如今這一步應該得感激一下自己的公爹,如果不是因為陰錯陽差鬧了個誤會,到時候和楊書香亂情陳雲麗還真不知怎麼拉下臉兒來進行。

  有些意興闌珊,甚至於都沒法橫起心思強硬起來去斥責楊廷松,去拒絕他。

  思忖良久陳雲麗的語氣變得不再揶揄,不再強調:“之前是我不對,現在,我只覺得咱倆這樣不好。”

  “啥好不好的,改革開放了都,咱們就得與時俱進,就得適應生活,享受生活。”聽出陳雲麗話語聲的回緩,楊廷松一陣老懷暢慰。

  趙永安和馬秀琴這對沒文化的人都有超前意識——在西場菜園子里搞絲襪亂倫,而且一搞就是好幾年,自己身為退休教師又見過世面,為何還要塵封自己,弄得不體面呢?

  關鍵是從大局觀考慮,著眼點為的是自己兒子和兒媳婦的幸福,這就足夠了。

  再說了,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苦心人天不負,臥薪嘗膽三千越甲可吞吳……做這事本身就需要背負責任,不被理解,甚至於遭到唾罵,哪能半途而廢不去照顧兒媳婦的情感?

  就算不考慮她,不也得考慮一下自己兒子的情況嗎!

  搖了搖頭,楊廷松長嘆了一聲,心說話,做都做了不知多少次了,想要明哲保身不被雲麗罵,可能嗎?

  吐了口濁氣,稍微沉思了下,讓自己頭腦清晰能夠徹底扭轉局面,就用一種懷柔語氣說了出來:“對錯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得到幸福。爸也不強求你,你好好考慮考慮……我這歲數一個月六次是多了點,不過爸這身體你也不是沒感受過。說良心話,真要是不行能滿足你的身體嗎,能給你帶來快樂嗎?爸還是那句話,家和萬事興,苦點累點我都無所謂,為了你們的生活,趁著爸現在還有能力幫著你,再苦再累我也心甜啊!”

  “得了便宜還賣乖,你可真不要臉!算了,你替我想……嗯……你別……摳。”隨著音樂轉動著身體來到舞池的邊緣,朝著身邊照了兩眼,楊廷松的手再次插到了陳雲麗的健美褲里。

  摸著兒媳婦的豐肥濕濡的屄,這讓他覺得很興奮,就堂而皇之地把手指頭探進陳雲麗的屄唇里來回摳挖,水越來越多,在陳雲麗的哼吟下央求起來:“答應爸,一個月六次性生活,同時爸也跟你保證,絕對把你伺候美了,讓你,次,次,高潮。”

  “嗯,把手拿出去……你別說了……”陳雲麗一臉糾結,氣息紊亂,真有些抵擋不住楊廷松的攻勢。

  “雲麗,爸不想戴套,就像今個兒早上那樣,多好啊……啊雲麗,你,你又開始夾我的手啦,饞爸是嗎?我真想在桑拿房里再搞你一次。”

  燈光在不停閃耀著,誰會注意人群里居然還有人搞這個調調,就算注意到有些異常,也不會大驚小怪,因為雲燕這個地界兒不就是黑燈瞎火放縱的地方嗎!

  “大,我爺經常來這跳舞嗎?”一時三刻之前,給楊廷松接過手,楊書香就從舞池里跑上來了。

  他湊到楊剛身邊時喊了一句,看楊剛靠在沙發上還以為他睡著了呢,才剛拿起啤酒解渴,楊剛那邊就說話了:“你爺今個兒高興,以前我攛掇多少次都不來,今個兒他是破例來的。”楊書香“哦”了一聲,看向楊剛時松了下眉,很快抄起了煙,點著了。

  瞅向舞池時,眼睛變得有些模糊不清,英挺的鼻子就深深一吸。

  “怎麼不跟你娘娘跳了?”衝著侄子笑問了一句,楊剛也點了根煙,父親剛才的那番話讓他陷入到短暫的沉思之中,此時心里正盤算著,止步於望梅止渴還是一咬牙一閉眼豁出去把事兒攤出來?

  畢竟這和六子的情況不同,六子可以被自己玩弄於股掌之間,親侄子絕不能那樣去對待。

  “我那叫跳舞嗎?不半吊子嗎!”凝視著頭頂飛舞旋轉的七彩球,心神跟著一起轉悠,楊書香有些後悔,後悔不該從舞池里跑上來。

  楊剛拍著楊書香的肩膀:“你娘娘手把手教你,咱腦瓜子這麼機靈,不一學就會嗎!”眼瞅著父親和媳婦兒消失在人群中,楊剛琢磨著一會兒再聽聽陳雲麗的意見,看有沒有新的突破和進展。

  “我還惦著樓上打會兒街霸呢!”“一會兒大陪你去玩,告大,想要啥就直接說。”楊書香左顧右盼,不見娘娘的身影後,這讓他有些患得患失:我怎得了疑心病了?

  經歷了趙永安事件後,可謂是一招挨蛇咬十年怕井繩。

  “從家多住幾天吧。”楊剛伸手胡擼著楊書香的後腦勺,打心眼里是越看越耐(愛),“要不一會兒咱逛街介,你不是要那褲子。皮鞋喜歡嗎?要不咱再來兩套西服!”…………“逛街介,給楊哥買件襯衫。”柴靈秀把楊偉的髒衣服連同被單洗刷干淨,搭在了院子里。

  她擡頭看了看天,太陽不是那麼足了,搓搓自己發紅的小手,也自言自語念叨一聲。

  她沒去學校找自己的男人搭伴逛街,怕半截腰被人看到給他帶來不好的影響,也沒過問那個年輕女老師的突然來訪。

  老師與老師之間柴靈秀並未因為男女身份的不同而去懷疑什麼,況且那個年輕的女老師在夏天前兒還去過醫院探望自己的男人,總得跟人家笑臉相迎吧!

  說去就去,鎖好了門,柴靈秀打教職工家屬院走了出來……

  “你可別二上給我買什麼西服和皮鞋,我不耐(愛)。”柴靈秀在干什麼楊書香並不清楚,在卡座他一摟楊剛的肩膀:“大,咱爺倆碰一個。”

  “這底下新弄個溜冰場,要不要去看看,要不大送你一雙旱冰鞋!”當初給楊書香買跑狼死活不要就夠楊剛郁悶的,顧及到親兄弟小偉那邊又沒法子硬塞,別的都是次要,楊剛擔心就擔心侄子心里有主意,他要是縮猛子那這事兒可真就崴泥了!

  活動著心思,楊剛哈哈一笑:“爺們(注:輩兒大之人稱呼輩兒小的叫法),來大這就不能拘悶了!”酒是喝了,楊剛心里覺得難免有些算計侄子,可不這樣又沒別的法兒。

  能怎樣做?

  不還得投石問路嗎,總得把三兒哄好了,他玩心一上來可能就不會顧及別的了。

  “這邊也弄啦?”楊書香只知道政府路那邊有個露天溜冰場,周六日一大幫人俱在禮堂西面的體委操場上,什麼樣的人都有,還有當兵的呢,收費也不高,五塊錢滑一天,只要你半截別出介就行。

  那地方兒楊書香跟柴靈秀去過兩次,有個兩畝地大小,洋灰地光溜溜的,四周是看台,感覺玩得還行,就是有點膩歪別人投過來的那些不懷好意的眼神。

  如果他知道自己媽媽此時正在鬧街轉悠,想必會吵喊著跑過去陪她,不過此時心有點野乎,花了眼,倒想去樓上先轉轉看看。

  “反正我都得試試,一個也別想跑。”“你說怎樣就怎樣,隨便來!”楊剛知道侄子興趣廣泛,笑著滿口答應下來。

  心說得回三兒是隨了小妹的性子,這要是跟我親兄弟一個脾氣——要死不拉活,蔫土匪——還不揍了!

  當然,兄弟再不濟那也是一個腸子里爬出來的,當大哥的有啥心里話也得憋在肚子里,不能說,更不能跟親侄子說。

  “三兒,學校挨欺負了?我聽長風說還被截道了?”

  “一群仗著離家門口近裝大尾巴鷹的,不過是狗頭蛤蟆臉,烏合之眾。”提起打架這事兒楊書香心里就窩火。

  人是不能太慫,太慫了就被踩,當然也不能到處惹是生非,成那眾矢之的。

  然而是是非非眾說紛紜,他這個當事人都有點百口難辯,而且短短兩天時間在學校里他還聽到私下有人提“楊書騷”這三個字,連同“漢奸腦袋”這個屎盆子扣在他的頭上,爭不得又急不得,你說氣人不氣人。

  “咱自個兒別吃虧就成,甭管別人雞屁股嘴說啥!”楊剛拍著楊書香的肩膀。

  “不是吃虧不吃虧的事兒,我又沒招他們。肏媽日奶奶的話誰都背不住說兩句,可指名道姓侮辱人罵我媽媽,大你說我該怎麼著?我有錯嗎?!我要是再不站出來,那是孫子!連這個都不如!”說著話,楊書香伸出左手,五根手指頭微微岔開,中指朝前比劃了“這個”——擺了個王八造型。

  “大就問你,心里還有沒有氣兒?”見楊剛盯向自己,楊書香知道,只要自己點頭,這事兒絕對沒完,就呲呲一笑:“事兒過介就得了,跟他們一般見識?我慣著他們!”摟住了楊剛的脖子,嬉笑聲之下,有股子傲。

  楊剛挑了挑大拇哥,反手摟住楊書香的腰,笑聲傳了出來:“將軍額前跑馬,宰相肚里撐船!能忍,能持,大將風度!這點你隨你媽,大還就佩服你媽!來,把啤酒干了,回頭晚上大跟你好好喝喝,給你補補身子。”這頭兩句話既是說給侄子聽的,同時也算是講給自己。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首先心得大,得有主見,正所謂上善若水,以柔克剛;海納百川,有容乃大。

  後一句話則是楊剛的期盼,他想用一種方式滿足自己和媳婦兒的欲望,同時也想讓自己的親侄子感受一下,和咱家三兒分享快樂,讓他成長起來,讓他變成一個真正的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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