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曉凡干笑道：“王律師，你難道沒發現，最近你因為原野的事情頻繁動怒。俗話說，氣大傷肝。而且悶氣憋在心里，會引起內分泌失調，容易讓人皮膚變粗糙，雙目無神，而且還生很多眼袋。你難道沒注意，你最近臉色……”
往下的話，白曉凡沒再說。但是他相信王雪是明白了。
果然，涉及到自己的花容月貌，所有女人都會非常敏感。王雪迅速丟開了他，趕緊走過去，從挎包里掏出化妝鏡，照了又照。
此時，白曉凡發現王雪神色有些慌亂不安。顯然，她意識到了。
白曉凡嘿嘿的偷笑了一聲，其實，王雪依然和往常一樣漂亮迷人，根本沒有變化。
只不過，人的心理是非常奇妙的，容易受到暗示。尤其是女人嗎，面對自己的面貌的時候，她們往往都異常敏感。
你可以試試，只要是愛漂亮的女人，你只要說她有眼袋，不如昔日好看。
那麼，她一定會信以為真。
白曉凡這時松了一口氣，趁機上前，很認真的說：“王律師，針對你這些情況，我咨詢了一些老中醫。他們說要想讓你這病好，一定要你把心里憋著的悶氣發泄出來。所以，我才這麼干了。”
王雪放下了化妝鏡，扭頭掃視了他一眼，將信將疑。
“是嗎，姓白的，我什麼時候發現你會這麼好心，對我如此關心。”
白曉凡聽出來他的語氣緩和了不少，心中竊喜，忙說：“王律師，你是我的上司，我實時時刻都在關心你呢。何況，今天你是咱律所唯一旁聽我打官司的同事。所以，為了讓你永葆青春，我就算受你的挨罵，也要送你這份特殊的生日禮物，。”
王雪深吸了一口氣，淡淡的說：“行了，你這份禮物我收下了。不過，以後，你要是再敢這麼亂搞，我定然不會放過你的。”
看著王雪那咄咄的目光，白曉凡心里打了一個冷戰，難道這女人看出端倪了。
不過，他還是忙不迭的點點頭。
王雪走到一邊的沙發，輕輕的坐了下來。
白曉凡是個明眼人，馬上倒了一杯水，畢恭畢敬的迎上來，送到了她的跟前。
王雪抬頭瞧了他一眼，接了杯子，淡淡的說：“白曉凡，出庭到現在，沒遇上什麼麻煩吧。”
“沒有啊，王律師。不過……”
白曉凡湊到旁邊，坐了下來。
現在，他也學乖了，看著王雪的臉色說話行事。這女人如今脾氣見好，所以他才膽子大了不少，才敢小心翼翼的坐在她的旁邊來。
雖然，只是距離很遠。可是，對方身上淡淡的幽香，卻撲面而來。涌到心頭，白曉凡只覺得一股軟酥酥的感覺。
王雪喝了一口水，狐疑的看著他，微微皺著眉頭，差異的問道：“別給我說半截話，把你的屁都給我放干淨了。”
白曉凡忙不迭的應了一聲，這才說：“不過以後不好說，而且咱們律所可能有梁忠輝買通的人。”
聽到這里，王雪似乎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她緩緩放下杯子，瞄著他說：“是嗎，看來姓梁的也挺有腦子。這一招借刀殺人，用的漂亮，這是要往死里整你呢。”
白曉凡苦笑一聲，微微湊近了一些，笑嘻嘻的說：“王律師，你就別埋汰我了。你在律所工作時間長，識人能力也在我之上，你幫我看看，這會是誰，會是這小人。”
“喲，白曉凡，我看你不是挺能的嗎，怎麼還來央求我呢。”
王雪酸溜溜的說了一句，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
“你少來拍我的馬屁，這種事情無憑無證，僅憑懷疑下結論，未免太武斷了。”
“你又沒放屁，我也沒拍你的屁股啊，哪來的拍馬屁。”白曉凡小聲嘀咕了一句。
“姓白的，你嘀咕什麼呢？”王雪似乎聽到了，臉色一變，質問道，。
白曉凡心頭一驚，這你都能聽得到啊。
他慌忙說道：“啊，沒什麼，王律師。我是說，那個被梁忠輝買通的人，肯定也和你有世仇。表面是對付我，但恐怕是要針對你的。”
王雪輕哼了一聲，不以為然的說：“姓白的，你想用唇亡齒寒的典故來說服我嗎。不過，你說的也有道理。我也知道，你在懷疑鄧麗麗和崔明輝。說實話，我也有這種感覺。但是，事情恐怕沒這麼簡單。”
看著王雪那張美麗的臉頰上疑竇叢生，白曉凡小心翼翼的問道：“王律師，你的意思是？”
王雪嘆口氣，緩緩說：“眼下，一切都還不好說。不過，這陣子，你最好多長幾個心眼。要是真著了別人的道，我告訴你，誰也救不了你。”
這是上司該說的話嗎，未免太絕情了吧。
白曉凡盯著她那雙黑絲美腿，想扔下我不管，做夢。到時候，老子死也要拉著你的大腿。
王雪也不知是不是發現白曉凡那不老實的目光，微微側了一下身子，輕輕翹起美腿，那圓潤的曲线，修長的美腿，登時一覽無遺。
忽然間，辦公室里的氣氛顯得格外安靜。這種安靜，卻給人一種怪異的感覺。
這時，外面響起敲門聲。
王雪淡淡吐了一句：“進來吧。”
辦公室門隨即打開，就見鄧麗麗進來了。
鄧麗麗有些驚異的看著他們倆，似乎沒想到王雪會和白曉凡坐的這麼近。
“王律師，我准備好了。時間差不多了，我們什麼時候出發啊。”
鄧麗麗走上前，很謙遜的說。
王雪抬腕，看了一眼手表，微微應了一聲，說：“嗯，好吧。那就現在吧。”
說著轉頭看了一眼白曉凡，淡淡的說：“姓白的，你等會和我們一起去吧。”
白曉凡聽的一頭霧水，疑惑的問道：“去，去哪里啊？”
鄧麗麗走上前來，笑了一聲，說：“曉凡，我們等會要去找徐主席談業務合作的事情。”
聽到這里，白曉凡算是聽出一些味道來了。
鬧了半天，王雪這是要讓他去當敲門磚啊。
他有些抵觸，不情願的說：“王律師，我下午還有些工作要做，我看我就不要去了吧。”
“你說什麼，就是天大的事情今天你也得給我放一放。這個事情就這麼定了，走吧。”王雪冷冰冰的說了一句，起身就走。
這幾乎是一種命令的口吻，白曉凡那個氣啊，他恨的牙根直癢癢。
從律所出來，一直到上車，王雪一直走在最前面。白曉凡和鄧麗麗跟在後面。
但是，盯著她的背影，白曉凡心里早就幻想著在她身上狠狠的打冷戰了。
“曉凡，你也別介意。其實，王律師也是為我們的民事部門的同志們好。”
忽然，旁邊傳來鄧麗麗輕柔的聲音。
白曉凡回過神，只見鄧麗麗正衝他微微發笑呢。
白曉凡微微點點頭，不冷不熱的說道：“我也沒放心上。”
和鄧麗麗，他不想抱怨心中的不滿。這個女人嘴上一套，心里一套，天曉得是否會悄悄向王雪通風報信。
鄧麗麗輕輕嘆了一口氣，顯得很無奈，說：“說實話，我其實也並不贊成王律師這種蠻橫的做法。她的行為准則，確實是有些問題。要是我，就不會這麼做。”
鄧麗麗說著，一只手，悄悄的摸著白曉凡。那雙狐媚的眼睛，閃爍其光。此時，白曉凡更感受到暗示的色彩。
他明白鄧麗麗的意思，這女人是要讓他給她幫忙，將徐菲菲介紹給她呢。
雖然看的明白，但白曉凡卻要裝糊塗。
現在，他不能明面去得罪這女人，於是很婉轉的說：“白律師看問題就是比我透徹，不過王律師也許只是心急了一些吧。”
鄧麗麗眼見白曉凡不開竅，根本不照著她的話說，有些急了。就在要上進入電梯的時候，她忽然拉著他，來到牆角的一個僻處，緊緊靠上來。
瞬間，白曉凡就感覺到一片柔軟的氛圍，心里顫動著。他嗅著撲面而來的體香味，不安的問道：“白，白律師，你這是干什麼呢？”
鄧麗麗輕笑一聲，那張妖孽般迷人的臉頰更是風情萬種，仿佛一個很柔軟的手指，在不斷的撩撥你最敏感的器官，讓人欲罷不能。
“曉凡，實話給你說。今天，有好幾個律所都派人去找徐主席了。他們都想攬到這個大客戶，馬主任給我們律所的幾個部門負責人都下了任務。誰若是能夠攬到這個業務，不僅可以得到年底的一個大額的分紅紅包。同時，更有機會參加世界律師協會舉辦的標志認證考試。這可是莫大的榮耀，追求這個標志，是我們所有律師的最大目標。哪怕有一個鐵牌標志，不僅給律師本人，就是給我們律所，也會帶來莫大的榮耀和利益。”
鄧麗麗說到這里，眼睛里熠熠生輝，放射出異樣的光芒。
看來，她也早瞄上了這個目標。
其實，這也很正常，這種榮耀，放眼世界，任何律師，哪個不是孜孜追求呢。
要是鄧麗麗這個狐狸精也獲得世界律師協會頒發的榮譽標志，哪怕是鐵牌。想想吧，這個女人的狐狸尾巴還不知道要翹到天上去啊。
白曉凡微微點點頭，故作驚惶。
鄧麗麗繼續說：“曉凡，這個機會對我非常重要。你若是能幫我將徐主席這個客戶簽到我這里，我鄧麗麗在此立誓，以後我就是你的人了，你想做什麼都可以。”
最後的話，著實夠曖昧的。憑著鄧麗麗的姿色，這番話說來，不免，更令人浮想聯翩，勾勒出無限讓人熱血沸騰的畫面來。
白曉凡大氣都不敢出一下，胸口被鄧麗麗狠狠擠壓著。生怕，會衝動的干出什麼出格的事情。
“白律師，我已經給徐姐說了。”
“真的嗎，曉凡，那那徐姐是怎麼說的？”鄧麗麗的反應非常快馬上改口。
同時，緊緊抓著白曉凡的手。
“她只說，有機會，會和你合作的。”白曉凡隨便撒了個慌。
按說，話說成這樣，分明就是告訴你，根本行不通了。
可是鄧麗麗卻不，她丟開了白曉凡，自言自語的說：“嗯，這麼說徐姐對我也不排斥啊。曉凡，那你能幫我約一下嗎？”
“我……”
白曉凡的話還沒說出來，手機忽然響了，一看是王雪打來的。
得了，肯定是著女人等急了。
白曉凡沒有接，直接掛了電話，然後趕緊和鄧麗麗走了。
路上，鄧麗麗一再叮囑，千萬別把他們說的事情告訴王雪。
從律所出來，剛走到路邊，一眼就看到王雪陰沉著臉，站在那里。
鄧麗麗雖然暗地里小動作不斷，可是，面對王雪動怒，她也是有些忌憚的。不由的，躲在白曉凡身後，輕輕拉了一下他的手。
白曉凡循序轉動了一下腦子，馬上就有了主意。輕笑一聲，說：“白律師，等會你就看我眼色行事，罵我保證王律師不會動怒的。”
“真的假的？”鄧麗麗將信將疑的看著他，顯然不相信他。
白曉凡詭秘一笑，也不說話。
“你們兩個爬過來的嗎，怎麼這麼久才過來。難道不知道今天有重要的事情嗎……”王雪連珠炮一樣，衝兩人大聲叱喝道。
白曉凡不慌不忙，說：“剛才是我徐姐打電話了，說向我了解一下你的情況。所以，才耽誤了一些功夫。”
“什，什麼，徐主席？”王雪登時愣住了。
白曉凡應了一聲，說：“對，這不，這幾個律師都要找她。之前我介紹過你，所以她對你印象很深刻。”
果然，王雪的氣色通暢了不少，打量著白曉凡，說：“白曉凡，你這個豬腦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活絡，反應的還挺快啊。”
白曉凡忍著不滿，不冷不熱的說：“王律師，你要是覺得我說的都廢話，耽誤時間了。那放心，以後我絕對不多說一句，。”
“混蛋，你敢。”
王雪說著晃了晃拳頭，接著，抬起一腳就朝他屁股踢來。
“趕緊給我上車。”
白曉凡捂著屁股躲閃一下，哧溜一聲，麻利的鑽進了車子里。
剛才的一幕，讓鄧麗麗看的非常震撼。難以置信，這個喜怒無常的女人，竟然讓白曉凡這個臭屌絲玩的團團轉。仿佛，他非常懂她。
她跟著，隨後上車的時候，無意間一回頭，卻發現王雪的嘴角，竟然掛著一抹淺笑。
分明，這是對白曉凡剛才的狼狽樣的調笑。
她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事實也確實如此。
王雪來律所到現在，任何一個人都沒見過她笑。永遠，她都緊繃著臉，不苟言笑。可，竟然為白曉凡笑了。
“曉凡，你真有辦法。”鄧麗麗上車來，小聲說了一句。
白曉凡眨巴了一下眼，沒多說什麼。
都說同行是冤家，三人來到徐菲菲的公司門口，赫然發現，花城市知名的律師都來了。
甚至，還有外市的。
其中，就包括白曉凡曾在電視上看到的特級銅牌律師周明旭。
看來，徐菲菲這個大客戶，油水一定很旺盛，否則，怎麼會吸引這麼多人。
別看同行是冤家，可是見了面，也是該打招呼也打招呼。對於律師這一行業，更是如此。
而且，律師之間的等級森嚴。
職稱級別高的，往往看不上低的。
言行舉止間，都往往高出幾分逼格來。
像周明旭這種得到世界律師協會認證的銅牌律師，那更是裝逼的不行。
有人上前說話，也是一副趾高氣揚，愛理不理的樣子。
白曉凡心說，神氣什麼。瞧著吧，指不定哪天，老子可以得到金牌標志。
三人一路走來，引來了不少人的注意。
這，當然也因為王雪和鄧麗麗兩個性感迷人的原因。
同時，很多人都曾和王雪對簿公堂。
雖然說法庭上較高低，法庭下做朋友。
但這話純粹是扯淡，法庭上的唇槍舌戰，那就是一場戰斗。
不管輸贏如何，彼此的心里都會埋下芥蒂。
看著那些昔日的對手，同時更多是手下敗將、王雪的臉上也多了幾分驕傲來。
她挺著胸脯，高傲的和他們打招呼。仿佛，要告訴他們。別看你們是純爺們，但還是敗在我一個女流手下。
在一間會客室里，這些律師們都被安排在此等候。
很快，白曉凡就了解了事情的原委。
不得不說，徐菲菲果然是個精明的商人。
她公開開出很誘人的代理報酬，然後以招商引資的方式，招攬各地的律師來進行競標。
這個辦法，可謂一石二鳥。
首先，通過競標，可以在代理談判中取得主動權，對律所提出苛刻的要求，他們也會答應。
其次，這種競標方式本來就是大新聞。
等於間接給徐菲菲的公司做了活廣告。
這種宣傳效應，恐怕是那些花了上千萬廣告費都未必能取得的良好效果。
“王律師，你怎麼遲到了啊。你難道不知，徐主席可是個時間觀念很強的人。”三人剛坐下，前排，轉過一個笑臉，卻是崔明輝。
王雪正眼都不瞧他一下，冷冰冰的說：“徐主席喜不喜歡，也不是崔律師說的算的。不過，我聽說徐主席很討厭一些始亂終棄的臭男人，崔律師，要有心理准備啊。”
崔明輝的臉色頓時，變成了豬肝色。
這家伙拋棄曾供養他考上律師學位的結發妻子，又勾搭了一個妖艷的小姐。
這個新聞，曾一度占據報紙的頭版。
被揭了黑傷疤，崔明輝明顯憤怒不已。這個人，雖然負責的部門比王雪重要。可是真耍起嘴皮子，他顯然不是王雪的對手。
灰溜溜的，他扭過頭去。
白曉凡看著不免覺得好笑，明知你能力不行，還他媽來自討苦吃，真夠犯賤啊。
“白律師，好巧啊，沒想到今天你也來競標了。”白曉凡正嘀咕著，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扭頭一看，只見尚美英正衝他發笑呢。這個風情無限的女人，今天打扮的也格外的招眼。
一身雪白的職業裙裝，緊緊包裹著她曼妙圓潤的身軀。
成熟的身段，似乎包裹不住，會趁著露出的空隙一個勁兒的往外展露。
仿佛，要極盡可能的向人展示這個女主人那迷人風情的魅力。
想起那天的激情一夜，白曉凡心里也是有一團火在燃燒。可尚美英卻跟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依然是那麼的風騷性感。
白曉凡深吸了一口氣，盡量將目光從她那雪白傲人的事業线上挪開，笑笑說：“尚律師，你誤會了。我這人有自知之明，可沒能耐和你們這些大律師去競標。我們王律師來競標，我不過是來呐喊助威的。”
三言兩語，就把自己的意思和立場說的明白了。
等於，白曉凡也是直接堵住了尚美英的口。
你別想打我的主意了。
我就算搞這種人情關系，那也只能幫王雪，肯定不會給你幫襯的。
別以為和我睡了就能怎麼樣。
尚美英眨巴了一下眼睛，流露出幾分精明來。
她也看出了白曉凡的意圖，但卻並未生氣。依然笑著說：“喲，你這麼巴結你們領導。看起來，王律師可給了你不少好處啊。”
王雪終於聽不下去了，這種話，再往下說，那很容易讓人誤會的。
“咳咳，尚律師，說到好處，我看原野倒是給了你不少吧。否則，那種砸招牌的官司你也接。嘖嘖，不過，原野的口味很獨特，唉……”
尚美英臉上的笑容，漸漸地變得僵硬而難看。分明，從她的眼睛里迸射出了怒火來。
王雪完全不懼，也就這麼和她對視。
花城市兩個最傳奇，同時也最漂亮迷人的女律師，就這麼對上了。
說起來，這種場面也是難得一見啊。白曉凡看著她們倆，心說，要是能讓這兩個女律師一起伺候一晚上，那一定爽歪歪啊。
然後他又想了想，自己已經分別和這兩個美女都是莫名其妙上了床，還是真狗屎運不淺。
“王律師，你太高看我了。原先生這種香腸的口味，除了你，別人還真不敢興趣。”
半天，尚美英才慢吞吞吐了一句。
這話的口味真重啊，而且，絕對是少兒不宜。
白曉凡暗暗嗟嘆，這個尚美英，說話著實大膽。
王雪和她不同，這種流氓到近乎侮辱的話，她這種冰清玉潔的心靈，怎麼忍受的了。
頓時，狠狠拍了一下桌子，厲聲喝道：“尚美英，你嘴巴給我放干淨點。我告訴你，我這輩子可不指望去打狂犬疫苗呢？”
王雪的話也夠可以啊，真是讓人大跌眼鏡。
尚美英哪里肯罷休，當即，也狠狠還口。
這兩人，真就你一句，我一句的對罵上了。
一時間，整個房間里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她們身上來。
本來，這兩人也是很有身份和地位的律師。眼下，竟然撕破臉皮，在這里對罵。
白曉凡很清楚，除了對對方的憤恨，也有一種很想壓對方一頭的氣勢。
這種事態，要是繼續發展下去，那可不得了。
白曉凡想了一下，當即拉著王雪，說：“你們別吵了，別忘了來的目的是什麼。徐主席馬上到場了，難道要讓她請你們提前離場嗎？”
這話，算是給兩人潑了一盆冷水。立刻，都清醒過來。
兩個女人都漲紅著臉，狠狠瞪著對方，同時發出了一聲冷哼，接著各自轉身，板著臉不再搭理對方。
這樣子，哪里有昔日的律師風范。簡直，就是兩個女人爭風吃醋在吵架生氣呢。
白曉凡忍俊不禁，差點要笑出來。
看起來，這女人，不論身在何位，都無法擺脫自己的本性。
可能，天生她們都會對和自己旗鼓相當的對手心生仇恨，可以不計一切代價去對付對方。
沒過多久，就見徐菲菲過來了。
頓時，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她的身上來。
徐菲菲看了看眾人，不時點頭示意。
當她的目光落在白曉凡的身上時，眼睛里露出幾分訝異的神色來。隨即，嘴角浮起一抹淺笑來。
仿佛，對白曉凡，在暗示什麼呢。
首先，她來了一段開場白，說了一些類似歡迎大家之類的話，之後就走了。
接下來，是由她的秘書來主持的。
那秘書清了清嗓子，看著眾人說：“今天把大家集中到這里來，目的只有一個。我們公司出的開出的法律代理費我敢保證，在全省都是很優厚的。所以，我們希望能得到最好的法律服務。現在，請你們將各自提案准備好，我們徐主席等會會一一和你們面談。”
那秘書說完，就出去了。
頓時，整個會場就熱鬧起來了。紛紛的，大家議論紛紛。一邊探討著徐菲菲的要求底线在哪里，同時，也都想趁機看看對方的提案。
這時，王雪也緊緊按住了一直背著的挎包。想來，她提案就在里面。
白曉凡是坐在王雪和鄧麗麗中間的，他感覺旁邊鄧麗麗輕輕動了動他的胳膊。
悄悄轉頭，卻見鄧麗麗微微皺著眉頭，一副很難受的樣子。
白曉凡忍不住問道：“鄧律師，你怎麼了？”
鄧麗麗緩緩說：“曉凡，我脖子好疼，可能是睡落枕了，你能幫我按一下嗎？”
“啊，這，好，好吧。”
白曉凡不知道她葫蘆里賣的什麼藥，但還是答應了。
他微微靠近了她一些，輕輕按住她的脖子。入手的光滑細膩，充滿著彈性的柔軟。凝脂般的一片，如同剝皮的雞蛋一樣。
白曉凡輕輕的按著，大氣都不敢出一下。他努力和她保持距離，盡量不敢有親密的接觸。
不過，鄧麗麗卻將腦袋靠了過來。
立刻，白曉凡就感覺到了鄧麗麗那張妖孽般的美麗臉頰貼在了脖子上。他心里如同被什麼觸動了一下。
“鄧律師，你，你……”
“噓！曉凡，你往這里摸。”
鄧麗麗柔柔的話，在耳邊漂浮著。
忽然，白曉凡感覺他的一只手被鄧麗麗拉住，接著，向她身上摸去。
不是吧，光天化日之下，她明目張膽來勾搭。這女人實在是太浪了。
雖然白曉凡已經看過了她的全身上下，但那畢竟是在她昏迷不醒的時候。那種感覺和一個鮮活的活人，完全就不可同日而語。
“鄧律師，你，你別這樣……”
白曉凡小聲叫道，白曉凡當然很享受這樣，但他還是很顧忌王雪這女人發現了。
“傻瓜，你想什麼呢，我讓你摸這個呢。”
鄧麗麗嬉笑著，輕輕嗔怪了一聲。
這時，白曉凡才發現，他雖然摸到鄧麗麗的身上，卻只感覺到一個硬硬的紙片之類的東西，似乎是合同書。
“鄧律師，你，你這是……”
白曉凡一臉困惑，納罕的看著眼前這個一臉狐媚的女人。
鄧麗麗狡猾的笑了一笑，神秘兮兮的說：“曉凡，其實我也准備了一份提案。所以，等到王律師的提案結束後，你能和我一起，去見一下徐主席，哦不，是徐姐嗎？”
白曉凡暗暗驚駭，這個女人下手還挺快啊。她的野心和膽子都不小啊，在王雪的眼皮底下竟然敢這麼干。
在律所里，這可是犯了大忌。輕則遭受一頓訓斥，重則有開除律所，並通報整個律政界的危險。
不行，老子不能任由你擺布。白曉凡很清楚，鄧麗麗等於是要把他和自己捆綁一起。
他想了一下，說道：“鄧律師，我徐姐是最討厭靠走後門，尤其是今天這種場合，明目張膽靠親戚，走後門，這必然會導致她對你的印象大打折扣。”
“是，是嗎？可是曉凡，這可是我一個難得的機會。你要幫我，事後，我一定會好好報答你的。”
鄧麗麗柔柔的說著，一只手不經意的在白曉凡的腿上掠過。
白曉凡感覺胯下的小兄弟好像被電擊了一下，一陣酥麻的感覺迅速西邊了全身。
鄧麗麗這馭男之術太高明了，隨便的一個小動作，就讓男人難以自矜。
真要使出渾身解數，恐怕任何正人君子都要繳械投降，成為她石榴裙下的奴隸。
“好好，我盡力而為吧。”
白曉凡干笑了一聲，同時趕緊將她的手拿開了。
“好，我相信你。”鄧麗麗撲閃著眼睛，噗嗤一聲，輕輕笑了一笑。
“你們倆在嘀咕什麼呢，走吧。”這時，王雪冷冰冰說了一句，起身就走。
白曉凡驚出一身冷汗來，慌忙起身，跟了上來。
從這里出來，一直到徐菲菲的辦公室門口，一路上，白曉凡見到了不少從徐菲菲辦公室出來的律師，一個個都垂頭喪氣，不住的搖頭。
看樣子，似乎是失敗了。
雖然，王雪面無表情。
可是，白曉凡還是注意到了一些細微的變化。王雪的兩個拳頭緊緊攥著，分明是心里緊張不安。
白曉凡鼓起勇氣，追上來，輕聲說：“王律師，你也別太擔心了。咱們的提案做的那麼好，條件已經做出很大讓步。，我相信，肯定能成功的。”
“哼，要你來安慰啊。誰說我擔心了，真是廢話多。”王雪冷冰冰的回了一句。
這絕對夠嗆人的，白曉凡算是一句話都說不上來了。心里那個氣啊，這個女人，真他媽是不識好歹啊。
“曉凡，你還是少說話的好。咱們王律師的馬屁，沒那麼好拍的。”
這時，鄧麗麗將他拉住了，小聲說道。
白曉凡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心里也說不上什麼了。
很快，三人走到了徐菲菲的辦公室門口。
王雪正要敲門，卻見門打開，那個女秘書走了出來。
看了看他們，目光落在了王雪的身上，輕輕說：“王律師，你是代理的律師吧？”
王雪點點頭，說：“是的。”
那女秘書讓開身子，說：“好，請你一個人進來。”
“一個人？”王雪吃了一驚。
“為什麼，我看別的律師，可是帶了好幾個助手。我們這個提案，可是需要三人一起才能詮釋的明白。”白曉凡不滿的說。
那女秘書說：“可以，那請王律師帶著你這個女助手進去。不過，你不能進去。”
說著，看了看白曉凡。
什麼，不讓老子進去，你們這是性別歧視嗎？
“為什麼我不能進去？”
白曉凡很不滿，這該不會是徐菲菲故意搞的鬼吧。
那女秘書態度很強硬，冷冷的說：“多余的話我不說二遍，先生，如果你再敢大聲喧嘩，可別怪我叫保安將你架出去了。”
“你……”白曉凡那個氣啊，這個臭秘書，你不就是仗著徐菲菲的架勢嗎，狐假虎威什麼呢。哼，信不信老子逮著機會將你制服了。
王雪這時說：“好了，白曉凡，你在門口等我們吧，這里沒你的事情了。”
這就把我趕走了。
雖然，白曉凡並不情願靠人情來幫王雪撮合和徐菲菲的這個合作。可是，被這麼公然藐視，是個人都難以忍受啊。
尤其是王雪，發現自己沒用處，像丟個用過衛生巾一樣，絲毫沒有一點眷戀。
白曉凡隱忍著心里的不滿，轉身走了。
王雪和鄧麗麗來到辦公室里，一眼就看到徐菲菲端坐在老板椅上。
她滿臉含笑，卻顯露出幾分不怒自威的架勢來。
果然是領導啊，氣場就是夠大。
“兩位來了，請坐吧。”徐菲菲輕輕說了一句。
王雪微微應了一聲，轉身在一邊的沙發上落座了。
冷漠，高傲，不苟一笑。
這種樣子，哪里像是來談合作，更不像是見客戶的。
倒是鄧麗麗，坐下後，就滿臉堆笑，恭維的說：“徐主席，你看起來好年輕啊。剛才進來，我還以為是哪個少女坐在那里呢。比之前見你的那次，更年輕了不少。”
徐菲菲微微笑了一笑，並沒多說什麼。似乎，對這種恭維早就產生了免疫。
鄧麗麗這人的腦子活絡的很，跟著又說：“徐主席，你這麼懂得保養，看來你們公司的化妝品是立下了不好汗馬功勞吧。其實，我一直都用你們公司的化妝品，只是不懂搭配。這里，還望徐主席能指點一下啊。”
徐菲菲依然只是淡淡的笑臉。
“你有興趣，可以找我們的化妝顧問。”
鄧麗麗算是說不上一句了。
這時，王雪拿出提案，說：“徐主席，我們的提案，我想——”
“你不用說了，王律師。你只要答應我兩個條件，我就和你合作。”徐菲菲不等她說完，直接打斷了她。
“條件，什麼條件啊？”
王雪愣了一下，徐菲菲的話，完全出乎她意料。想想，她也沒什麼能讓這女人感興趣啊。
徐菲菲笑了一笑，說：“這第一個嘛，我看王律師天生麗質，風姿綽約。想來，別說我們花城市，就是放眼整個省內，你這樣的大美人，也很少見啊。”
王雪臉上掠過幾分不自然的神色，緩緩說：“徐主席，你言過其實了，我們，我們還是回正題吧。”
徐菲菲爽朗的笑了一聲：“王律師，我就是和你談正題呢。我這第一個條件，就是希望你能為我們公司新推出的一款化妝品做廣告代言。報酬方面，你不用擔心。”
“什麼，廣告代言？”鄧麗麗聞聽嗎，眼睛里登時迸射出綠瑩瑩的貪婪光芒來。
做廣告代言，而且還是化妝品的廣告代言，這可是多少女人的夢想啊。
此時，鄧麗麗的心里更多的是不滿和嫉妒。憑什麼啊，我的姿色並不比王雪差勁，為什麼只選她啊。
王雪幾乎想都沒想，斷然拒絕了。
“對不起，徐主席，你找錯人了，我做不了這個。”
眾人都吃驚的看著她，這種好事，她竟然拒絕，這還是女人嗎？
“為什麼，王律師，報酬方面你可以隨便開口，都好說。”徐菲菲非常詫異。
“這不是錢的問題，我，我這人條件差，會毀了你們的化妝品。”
王雪淡淡的說，扭頭看了一眼鄧麗麗，說：“不如，讓我們的鄧律師來吧。”
徐菲菲微微搖搖頭，沒說話。
那女秘書說：“對不起，鄧律師的條件不符合我們這款化妝品的主旨。”
鄧麗麗尷尬不已，臉上火辣辣的，心頭更是懷恨不已。
王雪啊王雪，你這個賤人。你他媽害我當眾出丑，我不會放過你的。
徐菲菲淡然一笑，說：“沒關系，那我們就來說說第二個條件吧。是關於曉凡的，我和他的關系，我想你也知道了。他現在是你麾下的一員，我希望你能幫助他，來我們公司幫忙。”
“徐主席，你提的這是什麼要求。腳長在他的身上，我怎麼幫助他呢？”王雪聽著就覺得好笑。
“不，這對你而言其實很簡單。”
徐菲菲詭秘一笑，說：“你使出一點手段，工作上給他穿小鞋，強迫他離開律所，剩下的事情就交給我了。”
“什麼，這種事情我做不來。”王雪聽著，臉上露出幾分慍色，想都沒想，斷然拒絕了。
徐菲菲有些詫異，困惑的看著她，試探性的問道：“王律師，據我所知，曉凡不僅在你們部門，包括整個律所里，地位都非常低。而且，他還處處受氣，經常遭遇同事們的排擠。似乎，你對他也有很大的成見吧。”
王雪輕哼了一聲，注視著徐菲菲，緩緩說：“徐主席，你這都是從哪里聽來的新聞。我發現，你這個平常日理萬機的大忙人，居然對我們律所里的這些小道消息還挺關心啊。”
這話說的很平淡，可是，明顯充斥著濃烈的火藥味。
徐菲菲微微一笑，似乎根本不生氣。
“換做別人的事情，我也不會關心。可是，這是我弟弟的事情，我不能不管。”
徐菲菲雖然說話溫柔，可是語氣里卻帶著強硬，真可謂是綿里藏針。
王雪微微捏了一下拳頭，眉頭皺著。
“徐主席，你為什麼不親自白曉凡說。在我這里，多說無益。”
徐菲菲爽朗的笑了一聲：“王律師，你我都是明白人，何必裝糊塗呢。我現在就問你，是否答應這個條件。”
“對不起，我不能答應你。”王雪依然很堅決，沒有任何的猶豫。
鄧麗麗看著眼前這個女人，心里真懷疑王雪的腦袋里是不是進水了。
這兩個條件，做起來簡直太容易了。
第一個自然不用說，而第二個，趕白曉凡走，那還不是更容易的事情。
可是，王雪為什麼會如此堅決的拒絕呢？
“王律師，為什麼你不能答應嗯。難道，曉凡對你而言很重要嗎。或者，還有別的原因。難不成，你喜歡他嗎？”
徐菲菲盯著她，試探性的問道。
“胡說，根本不可能的事情。”王雪厲聲叱喝道，那張迷人的冰塊臉上，閃過一抹慌亂。
“既然不是，那又是什麼呢。王律師，我怎麼感覺你好像很不舍得他一樣呢？”
王雪微微搖搖頭，將那份提案扔在了桌子上，嚯的站了起來，冷冰冰的說：“徐主席，你也別瞎猜了。我明著告訴你，我的確很討厭白曉凡，雖然工作上對他挑三揀四。但是，這都是在不違背員工原則的情況下對他的督導。可是，我絕對不會為了一些利益，去利用犧牲別人。好了，提案就在那里，你如果願意，就聯系我。好了，我告辭了。”
話說完，王雪轉身就走。那態度，非常的決然。
鄧麗麗眼見王雪這麼絕情，根本是把徐菲菲給晾在這里了。
她心里竊喜，王雪這種臭脾氣，是最吃虧了。看來，這次是把徐菲菲給得罪了。
她有意放慢腳步，等王雪出去了，才起身。趁機，向徐菲菲賠禮道歉。
徐菲菲點點頭，盯著鄧麗麗看了幾眼，說：“鄧律師，你可比你們的王律師懂事多了。唉，可惜了。這次如果你也參與競標的話，說不定我們會成為合作伙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