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理完入學手續,妻子正式進入劍橋大學醫學院深造。
她的導師叫大衛?博格,是醫學界泰山北斗。
博格大約六十歲上下,頭發花白,精神抖擻,高挺的鼻梁上夾著一副老花鏡。
我和妻子請他吃飯,然後參照拜師儀式,奉茶送禮。
博格非常高興,對妻子贊賞有加,當即同意收她為關門弟子。
初學伊始,妻子一門心思投入醫學海洋,刻苦鑽研,精益求精。
早上九點,她都會准時前往醫學院上課。
如果匆忙,中午就在學校食堂湊合吃一頓。
直至旁晚五時,才會打電話讓我過去接。
每當這個時候,我就一骨碌從床上跳起來,幾下穿好衣服,衝出家門。
你們不知道我有多麼高興,簡直恍如回到校園戀愛時光,對生活充滿了期待和激情。
妻子白天上課,嚴禁我叨擾她。
只有到晚上,才會放松緊繃的神經,享受美好的倆人世界。
我們一起上影院看電影,一起做美味大餐,一起健身跑步。
手牽手徜徉在劍河之畔竊竊私語,肩並肩躺在露天陽台上你儂我儂,股對股交合在甜蜜的愛巢里放浪形骸。
總而言之,劍橋每一個夜晚,都留下了我和妻子的美好回憶。
我漸漸樂不思蜀,轉眼間,半月時光一晃而逝。
一天旁晚,從學校接上妻子。
回家途中,她突然問我道:“老公,你什麼時候回國呀?”
妻子不說,我倒把這茬事忘了,當即吞吞吐吐地回答:“過兩三天吧,等你一切安頓好,我便回去。”
“還有什麼好安頓,我這里,一切走上正軌了呀,”
妻子皺皺眉頭,嘟起小嘴。
“老公,出來前,我們可事先商量好。爸媽在家帶孩子很辛苦,你聽我話,快點回去吧。”
“好吧,好吧,再陪你兩晚,我馬上回北京。”
我嘴巴上答應痛快,心里面其實戀戀不舍。
“瞧你,小嘴嘴都嘟上天了。來,親一個,啵——”
妻子勉強跟我對了個嘴兒,然後把我胳膊一挽,邁開輕揚歡快的步子。
“老公,咱們逛街去吧,”
妻子笑盈盈地說。
“給爸爸買塊手表,給媽媽買件大衣,再給婆婆買條絲巾和一雙高跟鞋,你回國正好捎給他們。”
“我媽那你就別操心了,”
我撇撇嘴巴。
“她的衣物鞋子都夠得上開幾家專賣店,琳琅滿目,數不勝數啊。”
妻子戳戳我腦門,責備道:“傻瓜,這是我做兒媳一片孝心。所謂百善孝為先,禮輕情意重,豈能以禮物的價值來衡量?”
我干咳兩聲,皮笑肉不笑地說:“算我說錯話,請娘子饒恕。”
“罰你晚上跪搓衣板,嘻嘻——”
妻子眨眨眼睛。
“走吧,先去買禮物。然後找家法國餐廳,我們吃頓浪漫的燭光晚餐。”
我舔舔舌頭,一副神往的樣子,吊兒郎當地說:“燭光晚餐,咱們還是回家吃吧。餐廳人來人往,親個嘴兒都不方便。嘿嘿,憋了一天,晚上可要使勁兒釋放。”
“你呀你,成天惦記這事,人家不理你了,”
妻子沒好氣白我一眼。
“還北大才子呢,跟流氓般無二,哼——”
“自古才俊多風流,想大清才子紀曉嵐,一日必御六女。跟他比起來,我當算苦行僧,哈哈,”
我開懷大笑。
“越說越不正經,呸——”
妻子唾我一口,臉紅面赤。
“你們男人,一個個好色如命,餓死鬼投胎似的。我警告你,敢學紀曉嵐,老娘就閹了你!”
“哎呀,還敢自稱老娘,為夫怕怕,”
我舉起雙手,誠惶誠恐模樣。
“不過,紀曉嵐那個敗類,為夫才不屑與他同流合汙。即使要學,也要學風流才子唐伯虎,一往情深點秋香。為了秋香,唐伯虎可以拋家棄業,深入虎穴。
我嘛,為了穎兒,也可置事業不顧,長沙劍橋兩地飛。“
妻子原本還想拍打我,經此一說,小手兒放下,含情脈脈注視著我,眼神里閃過絲絲溫柔。
“好吧,老公,我們回家吃晚餐,”
妻子踮起腳尖,深情吻我額頭一口。
“你對穎穎的愛,一點一滴,永存穎穎心田。今生今世,穎穎的心永遠只屬於你。如果穎穎有做錯什麼事,還望你見諒。”
觸景生情,妻子似乎想到了什麼傷心往事,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說什麼傻話呢,”
我把妻子擁入懷里,心疼不已。
“剛才還好好,怎麼突然哭起來?小傻瓜,快收住眼淚。哭花眼睛,可就不好看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