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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卷 第596章 畫堂春(16)

  時間過得很快,就在瑤姬和曹墨一來一往的書信中,淮京已是入秋了。

  這個時節,雲安寺的銀杏最是好看。

  瑤姬陪何夫人去寺里進香,只見漫山遍野金燦一片,入目的輝耀甚至比日光還要璀璨幾分。

  雲安寺的香火本就盛極,此時更是人來人往、絡繹不絕。

  好在寺里專門有給大家女眷歇腳賞景之處,正是當初她遇到曹墨的地方。

  一堵高高的紅牆,將寺廟和寺外的後山分割開來。

  因後山有野獸出沒,風景雖美,除了京中那些喜好打獵的子弟,鮮少有人踏足。

  母女倆游覽了一會兒,站在一株銀杏樹下歇腳說話。

  樹蔭濃密如雲,只有點點金芒從縫隙間灑落,高大的樹冠一直延伸到牆外,正言談間,瑤姬聽到樹梢簌簌抖動了幾下,皺了皺眉:“娘,您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什麼?”何夫人一驚,忙示意跟著的丫鬟婆子都不要出聲。

  寂靜之中,只聽得風刮過樹梢的嗚嗚聲,還有眾人帶著點緊張的呼吸。

  “婢子……什麼也沒聽到。”片刻後,香雪小心翼翼地說。

  瑤姬頓了頓:“想必是我聽差了。”只是如此一來,何夫人也不想繼續待在這里了,拉著女兒匆匆離開。

  待一行人走了個一干二淨,方才有人從樹上跳下來,落在了高牆的另一邊。

  “爺,”幾個牽馬的小廝忙迎上來,“方才可是出了事?”

  “無事,就是……”差點被人發現。

  樹上之人一開口,若是瑤姬在此,想必立時就能聽出來,竟是幫她解過圍的蘇准。

  原來蘇准今日帶著家人出城游獵,奔馬至這雲安寺外的後山時,他為了尋一頭從箭下溜走的野鹿,見寺里樹木高大,便想著爬上去視野更開闊些。

  誰知他剛借著圍牆抓住了樹梢,便察覺樹下站著幾個女譽。

  蘇准是大家子出身,最是守禮,當即便欲躍下,竟被瑤姬發現了。

  他只好抓住樹梢動也不敢動,殺雞抹脖子的衝小廝使眼色讓他們別出聲。

  只聽得女譽們議論紛紛,內中一把清泉似的嗓子仿佛在哪里聽過似的。

  他心中一動,趁著眾人離開之際把頭探過去,只看見一條煙柳色卉紋留仙裙,微風把裙擺拂起一角,仿佛小荷初綻,露出的一點花蕊正是裙擺底下繡鞋的尖兒。

  蘇准便有些心不在焉起來,伸手到腰間摸了摸,也不知是不是湊巧,他今日正佩著那個滴翠的扇墜兒。

  “海生,”猶豫了一下,蘇准示意最信任的小廝近前來,壓低聲音道,“你去尋雲安寺的法師們打聽打聽,今日來寺里的大家女譽,有哪家千金……穿著一條綠裙子。”瑤姬卻不知自己和蘇准還有這番交集,她陪著何夫人在雲安寺又逗留了一會兒後便登車回了府。

  時近黃昏,曹府中已點起了燈燭。

  瑤姬先回房換了身衣裳,又去查看幼函的課業。

  因見桌上放著幾本書有些眼熟,便道:“這可是你爹爹書房里的?”曹墨的內書房並不禁止瑤姬出入,幼菡雖是閨閣女子,但瑤姬並不想把好好的一個小姑娘養成泥胎木偶,便囑咐她空閒時也可去內書房取些雜書看。

  或是游記,或是詩詞,讀來也能開闊眼界。見幼菡點頭,她拿起書隨意地翻了翻,不妨書頁間輕飄飄地落下了一張紙。

  “這是什麼……”香雪俯身將紙撿起遞給瑤姬,“太太,好像是一封信。”

  “信?”瑤姬接過紙張一看,確是封信,題頭卻不是她曾在曹墨書房看過的“壽哥”二字,而是“墨哥兒”。

  她心中泛起一絲疑惑來,曹墨改名是近幾年的事,從他平日的書信往來就能看出,與他相識多年的老人還是習慣他的原名。

  可這個稱呼如此親密,怎麼會是喚的“墨”而非“壽”?

  再往下看,信的內容卻看不清楚了。

  原來這信想是被水沾濕過,墨跡全都混作一團,紙張也因為干透之後凹凹凸凸的。

  瑤姬仔細辨認,只能認出零星的幾個字。

  開頭一句是“故人重逢,吾心甚慰”,又隔了幾行,中間寫著“目今西北戰事甚艱”,落款則是四個字,曰石湖居士——除此之外,余下皆辨別不出。

  她不由地把這個別號在舌尖咀嚼了幾遍:“……石湖居士。”

  此人是誰?

  提到了西北戰事,又稱曹墨為故人,紙上是一手標准的館閣體,這必然是個有一定文化素養的人。

  她想來想去毫無頭緒,便將信收起來:“想是老爺無意夾在里頭的,把書連這信放回去便是。”

  此事很快被瑤姬拋在腦後,眼下她小日子過得正舒暢——幾家鋪子的生意愈發紅火,某個人不在家,妾室們也安分的很。

  她每日彈彈琴看看書,偶爾領著幼菡出門游玩,偶爾回娘家或是應邀赴宴,再輕松不過。

  這一日壽陽侯夫人過壽,給瑤姬下了帖子。

  這位侯夫人是何夫人的手帕交,瑤姬還在閨中時與她家千金也算要好,如今嫁了人,也沒有斷掉來往。

  席上觥籌交錯,不必贅述,宴後一堆女人聚在一起聽聽戲,說說閒話,好不愜意。

  也不知是誰提到了如今風頭正盛的定遠將軍蘇准:“這小蘇將軍真真是可惜了,前兒蘇家正在為他相看,已是相中了李翰林家的千金,誰知韃子又有異動,他領旨北上,好好的婚事,這不,又耽擱了。”

  “李翰林家?”坐在上首的壽陽侯夫人道,“我怎麼聽說蘇夫人有意她娘家侄女?”

  “夫人有所不知,聽說這還是小蘇將軍自個兒求來的,”那開口的婦人是個主簿之妻,一見侯夫人有興趣,立馬把自己知道的消息都竹筒倒豆子倒了出來。

  “我家中有個婆子與蘇府二管事有親,據她說仿佛是小蘇將軍去了一趟雲安寺,不知怎麼就回家求蘇夫人上李翰林府上提親。蘇夫人原不願,只是這當娘的誰能攔住兒女?可惜親事還沒說成,朝上就降了旨。”

  一時間眾人都唏噓起來,大宣朝雖然國泰民安,奈何邊關總是不靖,從先帝時候起就戰事連連,曾經一場大戰殺得邊關十里焦土,若不是當年的衛家軍,怕是國境就要告破了。

  到了今上登基時,又橫空出世了大蘇小蘇兩位將軍——蘇准之父蘇溫成也是一員勇將,他們父子倆正應了虎父無犬子這句話。

  瑤姬坐在一旁,原本只是聽閒話,眾人說到那位大蘇將軍時,她忽而心頭一動。

  京中人人都知蘇溫成是進士出身,領兵打仗之能乃是後來才被發掘出來的,他在京中為官時,曾有一個別號,正是石湖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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