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玄女宮宮主
王越不禁有些好笑:這個嬌嬌,自己都還沒吃到呢,居然就想著幫別人拉纖了。
雖然蘇嬌嬌是好意,但王越卻並不想接受。
因為他已經隱隱感覺到兩位表姐對自己的感情了,但她們都很含蓄,既不像媽媽一樣熱情主動,也不像姑媽母女倆一樣大膽直接,如果用力過猛,反而可能嚇到她們。
於是插口說道:“這有什麼好爭的,我覺得薄不薄命都不能一概而論,要和實力掛鈎才行,只要擁有了足夠保護自己的實力,就算再美,也不用擔心會被什麼人覬覦。”
雙胞胎姐妹二人此時也回過神來,齊齊點頭道:“弟弟說的最有道理。”
“就知道護著他。”蘇嬌嬌哼了一聲,又突發奇想道:“你們說,二姑媽在那楊家會不會被人欺負呀?畢竟她也有著古今第一美人的條件,而且應該也沒有足夠的實力保護自己吧。”
砰!
高速行駛的懸浮車重重的撞在路邊的一棵大樹上,把蘇家三姐妹都嚇了一跳,卻見王越雙手松開了方向盤,拳頭緊緊握起,手臂上的青筋都爆了起來。
蘇錦兒急忙給蘇嬌嬌使了個眼色,讓她別再說下去,同時開口安慰道:“沒事的,二姨畢竟是以楊家少主人未來妻子的身份被接走的,就算她在楊家不受歡迎,單純為了面子,楊家也不會讓她受欺負的。”
“呼——”王越深深的吐出一口氣,勉強笑了笑道:“放心吧,我沒事,對不起讓你們擔心了。”
對於自己那位從未見過,甚至聽說也只是剛剛聽說過沒多久的二姨,王越是打心眼里感激的,畢竟沒有她當年的犧牲,被帶走的可能就是媽媽,而媽媽被帶走的話,這世上也就不會有自己了。
如果沒有實力,王越也只能認了,畢竟衝動行事的話倒霉的不只是自己,連金陵三大家族都會受到牽累。
可他現在不但實力已經不弱,而且還有著問鼎全世界的潛力,這反而讓他有些急不可耐了,哪怕多等一天,對他而言都是一種折磨。
一想到對媽媽和自己兄妹都有著大恩的至親二姨可能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他的心里就會如刀絞般的痛。
蘇嬌嬌也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忙跟著說道:“哥,我覺得錦兒姐姐說的對,二姑媽可也是古今第一美人,試問哪個男人有這樣的妻子,會不珍惜,不倍加呵護呢?又怎麼值得欺負她,至於二姑媽為什麼這麼多年都沒來過信,我想應該是她自己不想跟這邊聯系吧。”
“是啊是啊,如果換成是我,在六歲的時候就被親爹出賣給別人,我心里也會充滿怨恨,再也不想跟那個傷心的地方有所聯系的。”蘇繡兒接著說道,同時暗暗對蘇嬌嬌豎了豎大拇指:這個粗神經的家伙,居然可以一語中的,拿出了最有說服力的依據來安慰王越。
王越聽了她們的話,心情果然好了許多。
雖然細想之下,還會有許多值得擔憂的地方,但他卻不想再想下去了。
楊家他勢在必行,但不是現在,在啟行之前只要想盡辦法提升修為就行了,想的太多除了會被打亂心境之外,根本於事無補。
宅男雖然有著很多的毛病,但也擁有一個巨大的優勢,那就是心里調節能力超強,說白了就是自我安慰方面無人能比。
王越前世在那個神秘空間中宅了千萬年,如果沒有這種能力,恐怕早就郁郁而終了,因此很快就調節好了心情,重新發動車子,向市里駛去。
要麼怎麼說一分錢一分貨呢,如此猛烈的撞擊,大樹都被撞得裂開了,可王越的懸浮車卻愣是一塊漆皮都沒掉,唯一的損失也就是因為撞壞一棵樹而被市政方面罰點錢罷了。
在遙遠的未知之地,一座高達數萬米,常年被冰雪覆蓋的巨山之巔,有一片完全由冰塊搭建而成的建築群。
建築群的最中心處,是一座巨大的冰雪宮殿。
此時宮殿中空蕩蕩的,只在最上方的玄冰王座上坐著一位身著冰藍色長裙的女子。
女子除了一身冰藍長裙外,身上再無半點裝飾,漆黑的及腰長發隨意的披在身後,素面朝天的臉龐美得令人窒息,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雍容華貴,卻又冷若冰霜的氣息。
如果讓王越看到這位女子,一定會大吃一驚,因為她無論容貌還是身材,都跟他的媽媽蘇夢煙一模一樣,甚至就連喜穿衣服的顏色也十分相似。
不過和蘇夢煙平時表現出來的淡漠不同,這位女子的氣質就如同萬年玄冰一般,只是看上她一眼,都會讓人冷的發抖。
突然,仿佛鐵樹開花,玄冰消融,藍裙女子美到讓仙女都會自慚形穢的面龐上露出一抹溫柔的笑意,喃喃自語道:“沒想到這些小家伙還挺關心我的,只可惜,我暫時還不能去見你們。”
女子這樣的笑容,要是被她的同門看到,非得驚掉下巴不過,因為自從二十多年前她來到玄女宮後,就從來沒有笑過,哪怕兩年前以區區三十余歲之齡便登上了宮主之位,打破了數百年的記錄,她都沒有半點喜悅之情。
所以在玄女宮的人看來,這位新宮主就是一個根本不會笑的人,甚至天生沒有感情,心如堅冰,否則也不會與玄女宮的傳承如此契合,入門不過二十余年,修為便達到了不可思議的境界。
片刻之後,女子又輕聲一嘆:“母親,煙兒,還有大姐小妹,三十年未見,不知道你們現在怎麼樣了。”
突然,女子收起了她的多愁善感,再次恢復了冷若冰霜的樣子。
片刻後,一位白衣如雪,容貌只比藍衣女子稍遜半籌的女子從外面走了進來,在藍衣女子面前微微躬身,說道:“宮主,消息已經確認,天海張家准備大舉進入金陵,目標正是金陵三大家族。”
“嗯。”藍衣女子點了點頭,淡淡的說道:“知道了,保持密切關注,但非到緊要關頭,不許宮中弟子出手。”
白衣女子不由一怔,問道:“宮主,您之前不是說要把一切危險扼殺在搖籃中嗎?怎麼又改變主意了?”
“無需多問,執行既可。”藍衣女子淡淡地說道,心中卻是在想:煙兒似乎生了個很了不起的兒子啊,正好借此機會讓他磨練一下。
白衣女子領命,正想離去,藍衣女子卻又吩咐道:“另外,讓人加緊研制遠程控制監視程序,做好了第一時間通知我。”
白衣女子不禁有些奇怪得看著藍衣女子,心中大感奇怪:宮主怎麼關心起世俗界的那些科技來了?
但懾於宮主的威嚴,她沒敢多問,答應了一聲,見宮主再沒別的吩咐,這才告退而去。
等白衣女子的身影消失,藍衣女子臉上又露出緬懷之色,心中暗暗可惜,現在的科技手段只能做到親手安裝監控程序,才能遠程打開。
而她派出的人並不能跟金陵三大家族的人親密到可以接觸對方通訊器的程度,所以也只能在他們的車子等地方安裝一些,讓自己偶而可以看到他們,聽到他們說話。
其實,如果她想的話,是可以讓派往金陵的弟子把三大家族的住宅,甚至臥室也裝上監控設備的,但她只是想了解親人們現在的生活,並不想窺探她們的隱私,所以並沒有這麼做。
待遠程的臨近程序研制出來就好了,自己便可以隨時了解他們每個人的動向,也就相當於跟他們生活在一起了。
母親,煙兒,等著吧,不出十年,我必能突破那個境界,到時再也沒有人可以阻止我跟你們團聚!
藍衣女子心中暗想,隨即閉上美目,借助玄冰王座上精純的陰寒之氣修練起來。
卻說王越四人,本是想給楚沫一個驚喜,結果到了健身館才知道,楚沫已經三天沒來這里了。
以她對這個健身會所的重視,這顯然很不正常。
蘇繡兒馬上打開通訊器,給楚沫打了過去,結果根本無法接通。
“沫沫是不是出事了?”蘇錦兒著急的拉著王越的手臂:“怎麼辦啊?”
“走,直接去楚家。”王越當即立斷。
他現在跟楚沫的關系有點特殊,如果他們只是普通朋友,他以朋友的身份去楚家,自然一點問題都沒有,而如果他們兩個已經確定了關系,以准女婿的身體前去,那就更沒問題了。
可現在他是在“追求”楚沫,二人的關系還沒有確定,偏偏他的身份又十分特殊,這時候去楚家,就難免有些不妥了。
但現在楚沫都失聯了,王越哪還顧得上那麼多,當即便帶著三女向楚家趕去。
楚家就住在市中心附近,是一小片別墅區,外面用一圈圍牆圍了起來,以示這里是私人區域。
由於跟楚沫的關系極好,蘇錦兒和蘇繡兒都是楚家的常客,因此在大門處並沒有被攔下。
在雙胞胎姐妹的指點下,王越直接把車開到了楚沫家的小別墅前,然後四人一起上前按響了門鈴。
“錦兒,繡兒,你們來啦。”開門的許嫣然看到蘇家姐妹,顯得有些激動。
“許阿姨,給你介紹一下,這兩位是我們的表弟王越、表妹蘇嬌嬌。”蘇繡兒先給雙方相互介紹了一下:“小越,嬌嬌,這位便是沫沫的母親,許嫣然許阿姨。”
“阿姨好。”王越和蘇嬌嬌很有禮貌地行了個武者禮。
“你們好,快進來坐。”許嫣然連忙招呼四人進去,一雙美目大部分時間都在看王越。
這段時間,她女兒楚沫可沒少在她面前說起這位王家少爺,把他夸得天上有,地下無的,因此她對這個比她女兒還要小五歲多的男孩頗有些好奇。
此時一見,王越給她的第一印象很不錯,老老實實的,很有禮貌,完全沒有大家子弟那種紈絝氣。
這一點很難得,現在金陵的局勢就是三大家族一方獨大,而王越又是三大家族唯一的男丁,千傾地一棵苗,自然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卻沒有被慣出什麼臭毛病,說明這個男孩的本質肯定很好。
正所謂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滿意,而且王越不但性格好,長得也非常俊美,許嫣然自然就更滿意了。
“許阿姨,沫沫呢?”在客廳落座後,蘇錦兒馬上問道。
許嫣然神情微微一黯,指了指樓上,說道:“在她的房間里呢,被她爸爸鎖在里面,通訊器都沒收了,說是在跟張擎天完婚之前不讓她出去。”
“楚叔叔怎麼可以這樣!”蘇繡兒頓時急了:“這都什麼年代了,還鎖人,而且還是自己的女兒。”
許嫣然有些尷尬,忙說道:“我這就給她爸打電話,讓他把沫沫放出來,你們的面子他肯定會給的。”
“阿姨,不必了,楚叔叔一會就會來。”王越說道:“姐,咱們先到樓上看看吧。”
楚家的人雖然沒有攔著王越他們,但肯定會把他們過來的消息通報上去,楚闊得到消息後也肯定會過來。
“你們上去也沒用,沫沫房間的牆壁和門窗都用特殊材料加固過了,沒有鑰匙是打不開的。”許嫣然嘆了口氣道,心里卻頗有些安慰:王越能這麼緊張女兒,說明他對女兒是認真的。
這樣楚沫跟了他,即便不能有正式的名分,至少也比嫁到張家強。
其實,如果不是那張擎天實在太過人渣,許嫣然還是會傾向於他的,畢竟哪個母親也不願意自己的女兒沒名沒分的給別人當一輩子的情人。
然而世事沒有如果,張擎天就是那麼人渣,對比之下,就顯得王越好了。
至於王越吃鍋望盆,有了未婚妻還要追求楚沫,許嫣然雖然頗有微詞,但也並沒太在乎,生在這個時代,她也早已習慣了這些。
“沒關系,就算打不開鎖,隔著門跟她說幾句話也好。”王越對著許嫣然微微笑了笑,站起身來。
蘇繡兒馬上也起身,熟門熟路的引著王越走向樓梯。
有熱鬧看,怎麼能少了蘇嬌嬌?所以她也立馬跟上,只留下蘇錦兒在客廳里陪著許嫣然。
許嫣然本想說,楚家的建築用的同樣是最頂級的材料,隔音效果超強,隔著門是說不了話的,但想到這是王越的一番心意,便沒有阻止。
王越三人來到二樓楚沫的房間門口,王越馬上伸手按在門鎖上,用真氣試了試,發現這門和門鎖果然都是特別加固過的,足以擋住凝神境巔峰高手的攻擊,也就是說,沒有地闕境的修為,就別想將其暴力破開。
而楚沫不過只是煉氣境的修為,鎖在里面自然不用擔心她能跑出來。
不過這自然難不住王越,真氣微微一吐,便震壞了門鎖,房間的門也應聲而開。
“沫沫,你怎麼樣,我們來救你啦!”門一開,蘇繡兒立馬對著里面說道。
楚沫的身影很快出現在三人面前,看著王越,微微一笑道:“你終於來了。”
“咦?沫沫,你怎麼跟沒事人一樣?”蘇繡兒不禁奇怪地問道,在她想來,被關了三天的楚沫肯定會憔悴非常,幾近崩潰。
可此時的楚沫除了臉色稍顯蒼白之外,和平時並沒有什麼不同。
楚沫笑道:“因為我知道,王越一定會來救我的,即便不方便闖進楚家,也必會在我大婚那天闖進張家,把我搶出來。”
說著,居然還露出了一抹期待之色。
嗯,確定了,這是一位老式偶像劇的受害者,居然覺得女主角跟別的男人結婚的婚禮上男主角從天而降霸道搶親是一件很浪漫的事。
王越不禁笑道:“看來我們還是來早了。”
楚沫搖了搖頭:“不會啊,起碼我能早點出去,不用天天被關在這里了。”
蘇嬌嬌不禁問道:“楚沫姐姐,如果我表哥一直不來,到你結婚那天也不出現,你怎麼辦?”
“我會等一最後一刻,如果他不來,說明我看錯了人,那就給張家一具屍體好了。”楚沫淡淡的說道。
蘇繡兒一驚,忙說道:“沫沫,你可不要做傻事啊!”
王越卻笑道:“姐,你就別瞎擔心了,她才沒那麼傻呢,肯定早就准備好了後招。”
“繡兒啊,多年的姐妹,你居然還沒有王越了解我。”楚沫也跟著笑了起來,但隨即又嚴肅道:“不過,如果你真的負了我,我不敢保證自己真的可以不做傻事。”
王越握住楚沫的手,也很認真地說道:“放心吧,對你一心一意我做不到,但此生絕不會負你。”
“嗯。”楚沫點點頭,俏臉上涌起一抹羞澀而幸福的紅暈。
“哇!好浪漫哦,快親一個!”蘇嬌嬌看得雙眼放光,在旁邊起哄道,卻很快被蘇繡兒拉扯著下了樓,把二樓的空間留給了王越和楚沫。
以前王越和楚沫雖然已經約會過好幾次,而且雙方都有意進一步發展,但最親密的接觸也不過是拉拉手而已。
可是今天,楚沫卻格外的奔放,竟直接在她房間的門口,主動吻上了王越。
王越也早已想嘗嘗楚沫這誘人的小嘴了,但他在楚沫和兩位表姐面前一直都是扮演純情的小男孩,所以根本沒辦法主動。
現在楚沫自己送上門他,他哪還會客氣,當即與楚沫濕吻在一起。
不過吻歸吻,他那些接吻的技巧卻是根本不能用出來的,否則就會破壞人設了。
而楚沫卻是真的毫無經驗,結果就是二人吻了差不多有一分鍾,卻都只是相互吮吸對方的嘴唇,連舌頭都沒有動。
但這對於楚沫而言,已經足夠刺激了,很快便呼吸急促,心跳加速,身體也開始發熱發軟,都快要站不住了。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蘇繡兒刻意提高的聲音:“楚叔叔。”
王越和楚沫都知道,蘇繡兒這是在提醒他們,楚闊來了,於是依依不舍的結束了這一吻,並肩向樓下走去。
客廳中,楚闊正在跟蘇家姐妹說話,看到楚沫竟然跟王越一起走了下來,不禁奇道:“你怎麼出來了?”
“把鎖弄壞,不就能出來了麼。”楚沫淡淡地說道,仿佛只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楚闊卻緊緊皺起了眉頭,現在這個別墅里,除了自己之外還有誰能強行破壞門鎖?難道還有三大家族的高手在暗中隱藏著?
如果真是這樣,事情可就麻煩了。
他雖然傾向於張家,也覺得金陵三大家族應該撐不過這次危機,但在分出勝負之前,他並不想得罪三大家族。
原本楚沫跟王越之間的事,他覺得只是小孩子之間的鬧劇,並不會牽扯到家族層面,可要是三大家族出動了地闕境以上的高手來給王越站台,情況就大不一樣了。
這說明三大家族已經把楚家納入了視线范圍,現在利用王越和楚沫的關系逼他站隊呢。
楚闊並沒有太大的野心,只要楚家能在金陵站穩腳跟就行了,本來這並不難,只要保持中立,就沒多大問題。
可他當初鬼迷心竅,想要跟張家結親,結果弄到現在,已經是騎虎難下。
不過楚闊也算有些魄力,既然三大家族要逼他站隊,那他索性也就攤牌了,於是說道:“王越,能不能到我書房單獨聊聊?”
“當然,楚叔叔請。”王越點頭應允,並給了楚沫一個安慰的眼神。
隨即二人便來到了書房,由於楚闊並不住在這里,書房也只是一個擺設,但非常的安靜,關上門說一些秘密的事再好不過。
“坐。”楚闊讓王越坐下,掏出一包煙來示意了一下,見王越搖頭,便自己抽出一棵點燃,深深的吸了一口,然後問道:“你可知道,沫沫和張家有著婚約?”
“知道。”王越點了點頭。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你和陳家的陳曦應該也有婚約吧?”楚闊明知故問。
“不錯。”王越再次點頭。
楚闊本以為自己拿王越的婚約說事,他會感到慚愧,自己正好趁機在談話中占據主動,卻不料這小子的臉皮簡直比老油條還要厚,居然沒有半點反應。
“既然你和沫沫都有婚約在身,你們又何必自尋煩惱,非要搞什麼自由戀愛呢?”楚闊無奈之下,只好把自己的女兒也拉出來說事:“這不是對各自的家族不負責任嗎?”
“楚叔叔您教訓的對,可是您自己也年輕過,應該知道,感情這種事,一旦來了,根本不受自己控制啊。”王越一幅很心虛的樣子。
楚闊卻被他噎了夠戧,因為“感情這種事,不受自己控制”這樣的話,正是一男多女或一女多男的海王們最常用的,而且連他楚闊自己也用過。
自己都不干淨,又怎麼能用這樣的理由來要求別人?
楚闊突然發現,這位看似單純的王家少爺遠不像自己想象中那麼好對付,別看年紀比張擎天小不少,可是跟他一比,張擎天反而更像個小孩子。
這讓楚闊在惱怒之余,也不禁對王越產生了一絲欣賞,如果再給他一次機會選擇的話,在不知道張家後台是誰的情況下,他絕對會選擇把女兒給王越。
可是現在女兒和張擎天的婚約已立,後悔已然晚了。
而且楚闊也沒想過後悔,王越是什麼都比張擎天強,但張家背後的勢力太大了,一旦他們出手,金陵三大家族傾刻就會灰飛煙滅。
沒有了三大家族做後盾,王越就算再優秀又有什麼用?
打定主意站在張家那邊的楚闊,決定不再客氣,沉聲說道:“總之,我以楚沫父親的身份告訴你,以後你們不許再來往!”
“這個恐怕由不得您吧。”王越淡淡笑道。
楚闊怒道:“王越,你別逼我把事情鬧大,到時咱們雙方臉面上都不好看!”
“好啊,那就鬧大。”王越無所謂的笑道:“反正我還是個孩子,人家最多說我一句缺乏教養。”
楚闊表情頓時一滯,是啊,王越只是一個十五歲的少年,就算撕破了臉面,最多也就是像他說的那樣,落下一個缺乏教養的名聲,只要王家出面說一句以後好好管教,也不過去了。
而自己呢,身為楚家家主,卻跟一個孩子鬧成這樣,那臉可就丟大了,而且還會成為一輩子的汙點。
楚闊瞪著王越看了好一會兒,最終滿腔的怒火卻化做一聲嘆息:“我反對你們,不止為了楚家,也是為了沫沫,如果你真的喜歡她的話,就不要再糾纏她,以免她受到你的牽累。”
王越心中一動,問道:“叔叔此言何意?”
楚闊又是一聲輕嘆:“看在沫沫的份上,我告訴你一個消息吧,張家已經暗中聯合了天海的勢力,用不了多久,那邊就會來人,而他們的目標,正是你們三大家族。”
王越不由一愣,問道:“為什麼告訴我這些?”
“我和沫沫雖是父女,但她從小就跟我不親近,覺得是我對不起她的母親,其實這都是有苦衷的。”楚闊說道:“可她畢竟是我的第一個孩子,我又怎麼會不疼她呢,她喜歡你,如果你出了事,她一定會很不開心,所以,聽我一句勸,讓你們三大家族主動放棄金陵,或許還有一條生路。”
王越又是一愣。
由於楚沫的原因,他對楚闊的印象一直都不好,覺得他跟自己的外公一樣,是一個為了家族的利益可以犧牲一切的人,可是沒想到,他對楚沫居然還有這樣的慈父之情。
“既然有苦衷,何不告訴沫沫,這至少能讓你們父女的關系好一點。”王越不禁說道。
這回卻輪到楚闊一愣了,他沒想到自己說出了這麼嚴重的事後,王越居然還在為自己父女的事操心,這讓他對王越的印象不禁又好了幾分。
“那個苦衷,實在難以啟齒。”楚闊含乎了一句,又道:“而且,我身為父親,又是楚家家主,總不能讓我對自己的女兒低聲下氣吧。”
好吧,雖然不是個冷血家主,但也是個大家長作風的老頑固。
王越心中暗暗吐槽,但卻覺得楚闊比之前可愛了幾分。
“叔叔可知道張家背後是天海的哪一個勢力?”王越問道。
楚闊搖頭道:“這個我還不知道,但天海強者如雲,就算只是一個中型勢力,也絕不是咱們這些金陵勢力所能抵擋的,所以,我的提議你最好還是回去跟你祖母商議一下。”
“楚叔叔,謝謝你的提醒。”王越由衷地道了聲謝,又說道:“做為回報,我也給您一個忠告:這次的事,我不強求您倒向三大家族,但也最好別跟張家太過密切,否則他們滅族的時候,有可能誤傷到楚家。”
“你……你要滅了張家?!”楚闊驚駭莫名。
王越笑而不語,卻完全不像開玩笑的樣子。
“咱們的談話至此為止,記住,我只是跟你說了沫沫的事,其它的什麼也沒說過。”楚闊心里有些亂,急需找個沒人的地方好好的冷靜一下。
雖然王越的話未必能代表三大家族的態度,但萬一呢?在天海的勢力沒來之前,張家是萬萬頂不住三大家族的,就算加上楚家,也無濟於事。
離開了書房,楚闊甚至連個招呼都沒打,便匆匆的離開了。
“王越,你們說了些什麼?”楚沫有些忐忑的問道。
王越笑道:“還能有什麼,當然是你爸爸對我動之以情,曉之以理,讓我離開你啦。”
“然後呢?”楚沫更加忐忑了。
“然後我就反過來對他動之以情,曉之以理,讓他同意我和你在一起。”王越道:“可惜,他這個人固執的很,我說破了嘴皮也沒能說動他。”
楚沫頓時松了口氣:“這我能想到,只要你沒被他說服就行。”
“當然不可能,我說過,我這一輩子都不有負你的。”王越深情的說道。
楚沫則幸福的笑了起來。
“哎呀,我的雞皮疙瘩!”蘇繡兒打趣道:“拜托你們,要撒狗糧也跑遠一點撒好不好?”
蘇嬌嬌笑著唱道:“冷冷的狗糧在臉上胡亂的拍,滿身的雞皮疙瘩掉了一串兒……”
許嫣然卻是一臉欣慰的笑容,女兒能遇到一個對她有情有義的男孩,卻是比做為家族犧牲品的自己幸福多了。
蘇錦兒提議道:“沫沫被關了那麼久,現在出來了,不如咱們出去散散心吧。”
“好啊好啊!”說到出去玩兒,蘇嬌嬌立馬第一個舉手贊成。
蘇錦兒又說道:“許阿姨,你也一起去吧。”
許嫣然今天的心情很不錯,聞言有些心動,但想了想,還是搖頭道:“算了,阿姨只是普通人,跟你們一起去,恐怕會掃了你們的興。”
王越馬上說道:“那好辦,咱們就去那些適合普通人的地方就行了。”
“對呀,咱們就去游樂場吧!”蘇嬌嬌馬上提議道。
又是游樂場?
王越都無語了,陳朏還是小孩子心性,提出去游樂場可以理解,但嬌嬌你只比我小一個月吧,都是十五歲的大姑娘了,怎麼還想著這樣的地方?
然而讓王越沒想到的是,蘇嬌嬌的這個建議居然通過了除他之外所有人的一致贊成。
王越他們四個,再加許嫣然楚沫母女,就是六個人了,坐在王越的那輛懸浮車中,會很擠,所以他們干脆把王越的車子放在了楚家,從楚家開了一輛七座車。
今天由於有許嫣然在,他們倒是沒有一上來就玩那麼刺激的項目,先是坐著觀光車在整個游樂場中轉了一圈,然後又玩了幾個比較休閒的團體項目。
然後蘇嬌嬌就受不了了,非要去玩高空蹦極。
這里的蹦極項目,最高的足有近三百米,即便是武者,只要沒有達到天元境,在這麼高的地方跳下來也會粉身碎骨,非常的刺激。
這次第一個贊成的,卻是楚沫。
她被鎖在臥室里足足三天三夜,說是不擔憂,但心情一樣好不到哪里去,所以也想找點刺激的玩一玩,好好的放松一下心情。
蘇錦兒和蘇繡兒做不楚沫的好閨蜜,自然是要相陪的。
只要許嫣然搖了搖頭,笑道:“你們去吧,我在下面休息一會兒。”
王越對這個完全沒有興趣,也說道:“是啊,你們去吧,我陪著阿姨,放心好了。”
“不用的,我在這里又不會有危險,你還是陪她們去吧。”許嫣然對王越笑道。
“阿姨,您就給他一個討好未來岳母的機會吧。”蘇繡兒笑道,然後一揮手:“咱們出發!”
當即四女便奔向蹦極台,而王越則陪著許嫣然來到蹦極台下面深水湖的另一邊。
沒過多久,楚沫便第一個從上面跳了下來。
許嫣然看著在空中不斷尖叫的女兒,突然對站在她身邊的王越身邊:“沫沫雖然不小了,但有時候還會有小孩子脾氣,你還要多擔待一些。”
“阿姨您言重了,要說小孩子脾氣,我肯定比沫沫更多,而且,我覺得她這樣反而更可愛。”王越笑道,然後沒話找話:“您知道嗎?她居然盼著我在她嫁到張家的那一天再出現,從婚禮上當眾把她搶走。”
許嫣然卻並沒有笑,反而輕嘆了一聲:“她要的不是搶親,而是一場轟轟烈烈。”
王越一怔,忙問道:“什麼意思?”
許嫣然道:“你已經有婚約在身,她注定不可能成為你明媒正娶的妻子,這個因為對你的感情,她可以接受,但難免會有些不甘,所以才會期望能和你之間發生一些難以忘記的事情,以彌補這個遺憾。”
王越這才明白,楚沫並不是中了什麼老式偶像劇的毒,一時間不禁有些窩心,並暗暗決定:你要一場轟轟烈烈,那我便給你一場轟轟烈烈!
揭過這個話題,王越又說道:“阿姨,我覺得楚叔叔很疼沫沫啊,怎麼他們父女的關系這麼不好?”
“楚闊很疼沫沫嗎?”許嫣然卻是一愣:“這我倒沒看出來。”
“真的,這是他親口說的,只是為了保持做父親的威嚴,他一直沒在沫沫面前表現出來而已。”王越說道:“楚叔叔還說,他有苦衷,恕我多嘴問一句,你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啊?”
“沒有誤會,不過他確實有苦衷。”說到這個,許嫣然臉上微微一紅,頓了頓才接著說道:“不過我跟他不熟,平時都沒什麼交流,可能正是因為這術,沫沫才產生了誤會吧,而楚闊也沒說過什麼關愛她的話,久而久之,就變成這樣了。”
到底是什麼苦衷,讓他們兩口子都不能跟楚沫說?
王越不禁暗暗猜想,莫非是楚闊不能人道?
可是不對啊,據說這位楚叔叔可是有好幾位情人的,而且還有別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