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posesignición】五
醫藥箱里怎麼能沒鑷子呢。
靠近坐下,拆了支注射器,你用針尖把掌心里的碎玻璃渣挑出來。
大塊的像杯底杯壁,徒留下銳利弧度,把壁爐里悸動的火苗如實又寫意的投射出來;小塊的有些尖角,劃破刺在肉里,擦過皮膚滲出血珠;麻煩的是玻璃碎末,有不少,亮閃閃的像一把沙,和黏膩的紅色賴在掌紋隙縫里。
光线晦暗更看不清楚。
瞪了好一陣眼睛,正干癢難受,額角血管鼓鼓的,手上活更不穩。
你左右拉伸幾下脖頸眨眨眼歇了片刻,沒忍住自言自語出聲,“久違的出血傷呢……”
搞不好這麼多年依賴無下限成習慣了,沒想過捏碎杯子自己還會劃破手。
捏碎杯子了。
是無意識下咒力強化肢體性能,還是本身就有這樣的身體素質。
可能是藥物作用,你想思考辨別,但只想起一些有的沒的,搖搖腦袋,這才猛然意識到自己剛剛說的不合時宜
——明明看到了,看得一清二楚。
湛藍的眼睛淌出血來,睫毛發尖都沾的星星點點。
鮮紅色汩汩從下眼瞼正中流過臉頰,一些墜在前襟地上,一些聚在下頜衣領。
推測中剝奪六眼會造成的即時受創昏迷,也沒影響這個人閉著眼晃著身形把對手撂倒後再失去意識。
你記得的。畢竟像被烙在視網膜、像被刻在下丘腦、像命定的芳香酶。
男人明明自己也垂著頭“盯”著手心,卻對你犯的低級錯誤無知無覺。
你沒吭聲,只把已經纏好的紗布拆開,把忘擦的酒精忘抹的消炎藥膏塗上,重新包扎。
一定是藥物作用。
此刻只感覺精力旺盛至極,腦子轉的飛快卻無力思考。
不只是性器抽動尿道灼熱,肘關節耳朵根小腿肚指頭尖都火燒火燎鼓鼓囊囊的,像過速泵血的心髒正擠壓大量血氧,衝撞所有毛細血管肌肉皮膚,骨頭都跟著莫名燒疼。
微妙的激蕩,所到之處碾平其他一切體感,連剛脫臼後的余痛也一並無影無蹤。
哪怕有時間差也該起藥效了。你把被子上扔著的廢棄紗布和玻璃渣一並撲嚕掃進醫藥箱里,之後才想起來,
“那里也要……”
沒能說完,伸向臉上繃帶的手被鉗住,是剛復位的右側,這一下理當很疼。
你半個身子都趴過去,直衝赤條條的筋肉一下一下重喘粗氣,只不受控般惡狠狠瞪著對方泛紅的胸口和繃緊的手臂腹肌。
“‘興致高’‘有閒情’,說我?”他指腹用力,壓著肌腱,逼你整只手反射性蜷縮,“都‘世界毀滅’了吧,還顧得上給人下藥……搞什麼啊你。”
肩肘用力生理性抖了一下。
你能看見從自己嘴里呼出來的滾燙吐息,白霧附著沉降在對方裸露的皮膚上,激起一點顫栗。
索性抽離手臂時也沒被硬拽著不松。
爬起來站起身,感覺腿上像被蚊蟲叮咬了似的,有些許刺痛感——扎了塊玻璃碴。
你扣出來,擲進壁爐,冒的血珠暈染黑色,順著勾絲開线的痕跡下流,直至凝結消失。
你盡可能平靜的審視,他在“看”你。
通過細微的摩擦聲、通過肢體溫熱的擴散點、通過你放棄掩飾的躁動,他在看你。
你又撲弄起被單床榻,方才漏掉的大塊玻璃碎渣掉在地面發出脆響,更多的細不可聞。
掃了個大概。
手在被面上滑動,男人在被子里配合的伸直腿。
正摸到突出硬挺的部分,你用力按壓幾下。
他“嘶”的抽了口氣,沒阻止你。
所以你跨上去,解開外套前襟,用發情的下體隔著被子摩擦,單手反握攥住沉寂許久的鏈條,把人向前猛拽。舔了舔男人鬢角的薄汗,才開口,
“邊做邊解釋,您沒意見吧。”
你在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