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No. 42 Rube Goldberg Machine】十一十二
十一
手指蹭破條小口子,能擠出來的血少得可憐,再舔兩下怕不是一會就愈合了。
你用牙咬著皮拽,扯大創面,連肉帶血急三火四的咽。
即便嘗到甜頭的胃叫嚷著想要更多,灼燒緩解理智回流確是不爭的事實。
“嘖,”咬咬手指對特級詛咒而言能有多疼,十有八九是裝模作樣。
專業特級表演老咒靈正嘶嘶抽氣,話里話外透著委屈,“痛死了誒,剛醒過來就要被吃掉——誒你輕點啊。”
“因為是咒靈,反正‘嗖’的一下就能馬上長出來。”你嘴里有東西,正壓著舌頭根,話含糊不清。
“哈,這不是腦子一下就變清楚了嘛。”男人正舒服躺著,把手往自己臉邊勾,“不過手指沒什麼意思吧,喂,小廢物,想不想吃點大的?”
你騎在對方身上,梗著脖子用勁上身起伏,相貼時殘存的水漬擠在皮膚間發出聲響。
現在能碰到——仰著臉去追著吸指頭,你兩手摸索肢體扭蹭蛋糕表層鮮滑的奶油,不覺玩弄工巧的裱花,用觸覺感受滋味,以進一步安撫食欲。
“問你呢,小鬼。”吞咽時一不留神,手指被抽出去了。
你沒急著搶,倚在對方肩胛側過臉看。
男人癟著嘴角裝模作樣活像在檢查傷情,自己用舌尖舔了舔創口,隨即恢復如初。
“吃哪里。”你抿緊嘴唇,還是沒忍住搭話。
“君次第だろう?”他眨眨眼睛。
“條件呢。”你舔在耳後咬住耳垂。
“仆次第だもん。”
“現在特級咒術師門檻這麼低了?”
說話時胸腹肌肉連帶震顫,是干擾項,不利於你客觀辨別哪塊味道最好——你想把最甜的位置找出來,最起碼得將最美味的部分吃進肚子里。
對著胸肌拍了一巴掌,你板起臉向上瞟了眼,“已經幾百年沒出過了。”
言下之意是你很牛逼,輪不到老古董說三道四。
男人拖長調子“哦”了一聲,“你看嘛,按你自己講的,現在光東京這邊每年四年生就有七八百,京都——現在還有京都校嘛?まぁっ、雖然他們不行,但五百人總有吧。一年就一千多,咒術師。剛剛說多少來著?今年高專你們這屆一共七百七十二人——基數超級大了哦,而且現在滿大街的咒靈都有溝通能力——”
他停了一會,直等到你抬起頭用手背蹭了蹭嘴,沾了一手絳清色,彼此目光接觸著才繼續,
“真幾百年沒出過特級咒術師了?門檻這——麼低都沒有?”
辨認不出眉眼下暗藏了什麼情緒。
話里有話,搭配著一張相當玩味的臉,脖頸側邊的窟窿隨著說話動作正一下一下的鼓著涌血,緩慢愈合,只留下黏膩干涸的印記。
你不喜歡,所以繼續埋頭邊聞邊舔。
吮到腹部白线時沒憋住,回了一嘴,“只是問些笨蛋常識作為交換,感激不盡。但廢話就免了吧,太吵了,請不要打擾別人的就餐心情。”
“你舔你的嘛。”一把把你臉又按下去,話卻沒停,“嘴巴是還可以,但腦子不行數學也不太好啊小廢物。一年就至少一千新人,過了幾十年?說少了吧……咒術師‘金飯碗’,工作清閒給料發到人老得走不動路蹬腿為止——你的原話哦;不需要出生入死,真正需要操心的危險夜間犯罪也全都不管——也是你自己說的啦;咒靈不會再由人類負面情緒產生了——因為都有咒力了這個好理解;”
男人毫無必要姿態夸張的扳著指頭數,慢悠悠的吐出最後一個問句,
“那咒靈都從哪來,那麼多咒術師都去哪里了呀。”
“是這樣的。”你在他身上坐直,捋了把頭發,“因為一直巴拉巴拉說個沒完非常干擾人判斷,所以我現在的結論是,可能還是這個部分最好吃。”
你掌心貼著一手攏不住的胸肌揉了揉,對方相當配合的抖了兩下像在附和。
“而且,”你兩手指尖滑動著一路向上,越過心口鎖骨,停在男人脖頸處相握,沾了一手血跡,“祓除結束後,哪怕你的屍體出於某種原因無法保存,這個位置要咬也完全來得及。畢業評特和吃最後一口都不會耽誤。”
“無論你怎麼偽裝無知剛醒,在我這都通通沒用。你的大名就在名單上印著。犯罪就是犯罪,作惡就是作惡,該祓除就理應被祓除。”兩手凝聚咒力,你卡緊對方喉口,“而且說真的,我還是很想買包。”
“就先把漂亮的腦袋摘下來吧,可能更有利於保留身子。謝謝你決定變大,我一定會認認真真仔細品嘗你的肉。”你說。
十二
“あぁあ、明明已經很努力的在做‘好詛咒’了誒。”無視脖頸上箍緊的咒力,男人癟著嘴嘆了口氣,“難辦呐……給我兩秒。一下沒想起來……什麼來著,那個……就是那個啊,哦對——”
“S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