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Sink Drown & Die】六
花灑衝淨泡沫時還顫個不停,手貼著光滑濕潤的性器抹了一把讓人抖的更厲害,以至於最後埋頭舔著吮吸剃刀創口時你憋不住的聲线都發飄。
不管第幾次看到,那顆價值連城的白毛腦袋俯在腿間下體的畫面,都一如既往極富衝擊力。
應該是停止出血了。
男人直起身反手脫掉浸濕的上衣,抹了把臉捋了捋頭發,隨即像被你呆滯的表情逗笑,“イカれたかお前、まだ慣れてねぇの?”
你想說點什麼的,比如“你現在不是‘弟弟’麼,背德搞弟弟還是第一次”,比如“今天上床的出軌對象沒在床上看呆?你也這麼調侃她了麼”。
最後也只張著嘴傻了半天沒吐出半個字,便被拎起腳踝扔進浴缸里。
靠過去時一不小心說了“對不起”。
莫名其妙,簡直荒唐。
為什麼要道歉,為什麼是你道歉,這種話到底是怎麼稀里糊塗就從嘴里滑出來的。
默認了隨便吧不想折騰了怎樣都無所謂了,只要能得過且過就可以了,是出於這樣的心情麼,是潛意識里巴不得就此休戰麼,還是又被小恩小惠迷惑到原則盡喪了——
“好哦,道歉接受。”他隨口說,順便捏著你的肩頸往後壓,示意放松泄力躺過來也沒關系。
“這就完了?”你分開點距離,熱水漾起來,還沒扭頭質問完又被壓回去,“就這樣?你不也該道歉麼?不會真覺得我有什麼錯吧??”
“ん?需要嘛?”悶笑了兩聲,皮膚與皮膚因水摩擦阻力劇增,胸腔震顫滯澀的磨蹭在脊骨後背,“不認為有犯錯你道歉干嘛呀,明明是自己提出的誒,我可沒要求哦?而且呢,又是離家出走深夜酗酒,又是莫名其妙找茬鬧脾氣……還以為你這家伙,偶爾也有良心發現的時候呐。”
輕描淡寫不以為意,實在令人無法接受。火氣騰的一下竄上來,你掙開桎梏扭了半個身子瞪著對方,水在缸壁上擊的嘩啦啦響,
“你出軌在前的。”你說。
憋了一整晚最後還是沒憋住,說完便覺得不該說。
印象里,聰明的女人不會說這樣愚蠢的話。
這種奇怪的概念到底是哪來的,某本封面是庸俗花朵的女性讀物,專為教導人“如何拴住老公的心”?
還是某次報紙期刊不起眼的豆腐塊大小垃圾角落,寫著的“聰明太太馭夫有道”?
要溫和要懷柔要引導,凡事多想自己,不可以把男人推遠去別人懷里的溫柔鄉。
以為能憋住的,以為可以假裝不知情的,以為這種事不會發生在自己頭上的,以為哭一鼻子喝頓酒就能作沒發生過的。
真是蠢。
晚上分明是用了術式回來的,伊地知也說不清楚下午的安排,一進門就嬉皮笑臉翻騰冰箱開始找茬,Line里新添了三個好友——是很牽強。
只是多加了幾個不認識的聯系人罷了,怎麼想指責出軌都未免太過捕風捉影神經兮兮。
但是就是克制不住,控制不了,無所適從。
或許是因為不敢點開的頭像小圖上,年輕漂亮的女孩笑的像朵花一樣——無法表述的慌張惶恐全都一下噴井般的冒出來。
就像腦子里總哭哭啼啼的小人一手叉腰一手抹淚又得意又悲傷的宣告“早告訴你會這樣了,我就知道”。
可能誤會了,可能想太多,可能有別的什麼原因也說不好。
一定早准備好連串的說辭了,一定早被當成麻煩又多事的女人了,一定早被看出來隨便他怎麼亂來你也不舍得怎麼樣了。
為什麼要把這種白痴話講到明面上。
推門而進的猝不及防,動作快的總讓人覺得心虛,笑眯眯的打完招呼就急三火四翻騰冰箱,這個也要扔掉那個也早該扔掉——皺著眉頭瞪了一會,你把扔在中島桌上的手機摸起來,赫然是新通過的好友驗證。
才三個,太保守了點,大概只加了對胃口的小姑娘。
對面每個人都發了一大串,姑且都是未讀,也不好自己點開——算什麼呢,開完房的感謝麼?
“今天很愉快下次有機會再一起玩吧”?自我介紹?“大學在讀目前單身周末都有空”?
你盡可能態度平和的要求解釋一下,他說怎麼可以亂翻別人隱私啦。
哎可去他媽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