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要挾
孔媛清楚自己目下的處境。
年尾時節,辭職真的不是明智選擇。
這個時間點很尷尬,距離過年還有相當長一段時間,回老家太早,而這時一般企業空缺的職位又很少。
可以說是兩頭為難。
更麻煩的是,她還得先找個住的地方。
總是住小旅館不是辦法。
孔媛仔細盤算過,覺得自己近期最穩妥的做法,應該是看看有沒有哪個朋友或老鄉能暫時提供一處安身之所。
只是孔媛知道,這種時候去借住,很可能就要住到過年。
無論去誰那里,都會給人添大麻煩。
因此她很猶豫,不想輕易開口,免得別人為難。
關鍵也在工作。
孔媛沒時間自怨自艾,她離開榮達智瑞也不是為了休息,所以辭職當天她就去了網吧,在求職網站上瀏覽尋覓了許久,並寄出了幾份簡歷——沒辦法,筆記本電腦留給了吳昱輝,孔媛想上網只能去網吧。
無一例外,石沉大海。
當然,很大程度上,這是因為她才找了幾天工作而已,要想這麼快就求職成功,確實不容易。
面對不確定的未來,孔媛不得不認真考慮了最後一種方案:提前回江西老家待段時間,過完年再回來。
然而,孔媛不敢確定自己回過一次老家後,還會不會有勇氣重返中寧。
所以,回家,是別無出路之後的最後選擇。
目前,她還想再試試別的可能。
說一千道一萬,歸根到底,孔媛現在最需要的,是個暫時的棲身之地。
榮達智瑞那些舊同事,孔媛不想剛辭職就馬上回頭麻煩她們;剛來中寧時供職的那家外貿公司的舊同事,絕大多數已很久沒有聯絡;而在中寧打拼的江西老鄉們,大多都有各自的難處,不便接濟朋友。
到目前為止,最痛快地表示願意接納孔媛的,是一個叫田冰的老鄉兼舊同事。
田冰很熱情,但孔媛卻很猶豫。
雖然她真心感激田冰,但內心深處其實並不想搬過去。
因為田冰的職業。
她是個樓鳳,說白了,就是妓女。
在嫖客那兒,她的花名叫“甜甜”。
田冰曾與孔媛供職於同一家外貿公司。
兩人在江西的老家相距不過幾十公里,離了省,在外地算是很親近的老鄉,所以她和孔媛處得不錯。
孔媛和吳昱輝相識不久後,田冰離開公司。
相當長時間里,孔媛並不清楚她辭職後以何謀生。
直到去年,因為吳昱輝創業失敗,收入銳減,孔媛從原先那家外貿公司辭職,試著再找份薪水更豐厚的工作時,田冰才對她露出口風,原來她辭職後就開始做樓鳳,靠賣肉掙錢。
當時她曾建議孔媛和她一起做,被孔媛婉拒。
最近,與田冰合租的樓鳳決定收手回老家結婚,於是,她們的公寓空出了一個房間。
一時找不到其他相熟的樓鳳過來,田冰不得不獨自承擔全額房租,用最實在的算法,她每月多付的房租,相當於要被白嫖五次,實在是有些吃虧。
所以,一方面是想幫朋友,另一方面也是想給自己減壓止損,田冰向孔媛發出邀請。
她也不藏著掖著,把希望孔媛幫她分擔房租的那層意思也直說了。
孔媛並不想搬去田冰那里。
倒不是因為歧視她,孔媛自己也很多次陪老板和客戶上床,和田冰有什麼本質區別?
只是鑒於樓鳳行業的特殊性,孔媛相信一旦自己住過去,就會經常與那些嫖客不期而遇,這未免有些尷尬。
於是,孔媛以自己剛辭職,手頭不寬裕為由謝絕了田冰的邀請。
這不是托詞,大半也是實話。
田冰租的公寓位於麗橋區和府前區的交界位置,在一棟24層高的高檔公寓樓內,月租5000元。
如果孔媛住過去,每月就要分攤2500元房租。
她現在只身一人,隨便租個小房子或者與人合租都能安身,根本花不了這麼多錢。
原本是為了省錢才暫時找朋友處借住,最終卻花多於自己想象的錢去分攤房租,這太沒道理了,是吧?
田冰也理解孔媛的難處,所以她表示孔媛無需與她對半分攤房租,暫時每月只需出1000元就行。
以後找到新工作,也只需每月拿1500-2000元租金給她。
這個金額相當於田冰賣三到四次屄的價。
也就是說,孔媛能幫她每個月少白賣三到四次,總好過她自己全額承擔。
這筆錢孔媛可以承受。
如果她找到工作,有了穩定的收入,即便讓她對半分攤,孔媛也沒有二話。
但她真正糾結的,不光是錢的問題。
主要還是不想每天出來進去都可能遭遇嫖客。
這個問題使孔媛多猶豫了兩天。
最後實在沒有其他選擇,不得不接受了田冰的邀請。
事實證明,孔媛並不是杞人憂天。
就在她正式搬過去那天下午,剛進門,田冰就不好意思地讓她趕緊進房間,短時間內最好不要出來。
原來,就在十分鍾前,有個男人突然打來電話,也許是精蟲上了腦,非要在這時候過來光顧。
因為這是個老主顧,田冰不方便推脫,只能接了生意。
這人是個急性子,往往打過電話後沒多久就到。
總不能讓孔媛拖著行李箱,大包小包出去在大街上晃悠兩個小時再回來吧?
所以田冰只能讓孔媛暫時躲在房間里,鎖上門,別露臉。
孔媛躲進房間沒多久,就聽到有人敲門。
她小心翼翼地坐在床邊,生怕搞出太大的動靜,給田冰添麻煩。
其實她多慮了,只要她這張陌生的臉不突兀地出現,弄些動靜出來倒是不妨。
這個嫖客光顧過這里很多次,當然清楚這間公寓是兩個樓鳳合租的。
他還曾和這兩個女人一起玩過雙飛,因此不會為房間里有聲音而感到奇怪。
進門後,聽聲音他先是上上下下摸了田冰一陣,然後主動問起另一個樓鳳怎麼不出來和他打招呼。
田冰告訴他,那個姐妹已經回老家准備找人結婚了。
嫖客笑著說:“那太可惜了,她那對大奶子差不多能悶死我,搞奶炮最爽,做胸推也爽。這下玩不到了!”
“你還說,你上次差點把人家奶頭咬掉!你要這麼舍不得她的大奶子,那我告訴你她是哪里人,你再去找她啊。”田冰陪著他瞎扯,“等她結婚了,你再把她約出來干一炮。反正是良家婦女了,也不用戴套,你有膽子就在她屄里射,讓她給你懷上!男人最喜歡的,不就是干別人老婆嘛!”
嫖客“嘿嘿”淫笑著,沒有回話。外面突然安靜了一小會。
孔媛坐得太僵,久了覺得脖子疼,剛想換個姿勢,外面那嫖客突然開口說:“騷貨,把褲子脫了,讓我看看這兩個月你的屁股是不是又被操大了?”
田冰笑著鬧著跟他調笑了一陣,想拉他進房去玩,但這嫖客不為所動,就是想在客廳先玩一會。
先是讓田冰光屁股跳段舞,又叫她過去給他舔雞巴。
自從他說了要田冰舔雞巴,外面很長時間沒有動靜。
孔媛在房間里看不到客廳里的實景,但基於她本人陪男人上床的豐富經驗,輕易也可以腦補出那個場面。
突然,一陣壓抑著的像哭泣般的呻吟聲,若有若無地鑽進孔媛的耳朵。
她慢慢站起身,在房間里小心走動。
要是一直僵坐在那兒,再聽著田冰用那種壓抑的聲音叫床,會讓她打從心里焦躁起來。
這屋子的裝修確實不錯,鋪的是優質的實木地板,只要加上三分小心,踩上去不會發出半點聲響。
田冰的叫床聲突然變大,男人的聲音混雜在她的叫聲里,聽不太清那嫖客在說什麼。很快,田冰原本“嗯嗯啊啊”的叫聲演變成了愈發放肆的叫喊:“爽!
爽死了!你操得最爽了!大雞巴!我最喜歡你的大雞巴!好爽啊!“
孔媛自嘲的笑。
她很熟悉這樣的叫聲。
很多次在被男人操時,她也喊過這樣的話。
其中頂多只有兩三回她真的是被肉體的快感催動了欲念,大部分時候卻是言不由衷,說出來哄男人開心的。
而像田冰這樣的樓鳳,人生中最重要的事就是每天被不同的男人反復地操,已經有幾十上百個男人進入過她們的身體,恐怕十次中能有九次是把這種叫聲當作服務的一部分,純粹用來表演的吧。
又過了會,田冰的叫聲慢慢變得沉悶,再次變得若有若無,直至悄然無聲。
孔媛知道,客廳中的兩人終於進房去折騰了。
那嫖客待了個把小時,終於滿意而歸。
又過了十幾分鍾,田冰過來敲房門。她剛去洗了個澡。
孔媛來到客廳,和她剛來時相比,客廳顯得凌亂。
沙發蓋巾一多半都拖在地上,說明剛才的主戰場是在沙發上。
對孔媛可能聽到了他們在外面的動靜,田冰倒是落落大方,毫不介意。
盡管早有可能會時常遇到嫖客的心理准備,但孔媛還是沒想到,田冰的業務居然如此忙碌。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里,她一口氣接了五個電話,都是來問她現在是否方便接客的。
田冰毫不猶豫地全都推了,把時間留出來幫孔媛整理房間,並向她介紹廚房、浴室、陽台等處的情況。
快入夜時,收拾和介紹都完成得差不多了。
田冰告訴孔媛,晚上九點會有個熟客過來包夜。
所以無論是吃飯還是洗澡,甚至是上衛生間,孔媛最好都能在九點前完成。
那嫖客一旦興起,玩到後半夜兩三點都是常事。
而且他還有些怪癖,尤其不喜歡在床上玩,到時,全家除了孔媛的那個房間,到處都可能成為“戰場”。
當然,不是說孔媛九點後就不能出房間。
田冰只是先給她打好預防針,免得到時候她突然出現,搞得大家都尷尬。
孔媛平靜地點頭,表示理解。
兩人隨便下了包速凍餃子當晚飯。
吃飯閒聊時,孔媛打聽了一下現在做樓鳳的通常價碼。
她倒不是想為自己轉行做准備,只是看田冰生意如此火爆,有了些好奇心。
田冰現在也算是府前區“名鳳”之一,有大量回頭客,更有人慕名而來。
基本上,如果不提前半天預約,是不大可能約到她的。
今天的情況比較特殊,因為孔媛第一天搬過來,她原本計劃放一天假,幫孔媛整理和熟悉房子。
田冰有顆平常心,沒有因為現在自己日益有名而刻意抬價,還是500元一次快餐,1500元一次包夜的均價;如果男人想玩屁眼,那就漲價到600元一次快餐,2000元一次包夜。
其他花樣另外算錢。
因為年輕,長得也算漂亮,身材火爆,態度尤其好,所以喜歡田冰的嫖客很多。
只要她願意,完全可以坐到一整天不間斷地接客,嫖客們甚至還要排隊。
但她可不想自己變成一個活的充氣娃娃,一天十幾個小時連續不斷被操,那是何等恐怖的一件事?
就算能掙再多錢,她也不敢那樣做。
為實現“可持續發展”,田冰給自己定了個數,通常來說,在沒有包夜客人時,一天最多接八單生意;如果確定有包夜,那麼白天適當減少一兩個快餐散客。
這個規矩一立,嫖客們更得排隊了。
有一次,有個嫖客早上十點就打來電話,他知道絕大多數樓鳳都要睡到中午才起床,以為自己算是約得早的,沒想到頭天晚上已經有三個嫖客在田冰這里訂下時間,輪到他都已經是下午四點以後了。
今天田冰原本准備歇一天,但還是扛不住冒出兩個老主顧,非要加塞。
於是不得不下午接個快餐,晚上再接待包夜。
還有極少數更夸張的熟客,即使在她月經期間也願意花個快餐價,過來和田冰聊聊天,最後射在她嘴里了事。
主要是因為田冰的服務態度十分端正。
用嫖客們的話來說,就是做婊子有個做婊子的樣。
耐心、服從、主動,該溫柔時溫柔,該淫浪時淫浪,讓嫖客渾身舒服,覺得自己花錢花得值。
有些樓鳳一旦打響名氣,有了充足的客源,就會變得傲嬌,不僅漲價,還可能變本加厲地偷懶,接客時能混就混,平時又增加玩樂的時間。
但田冰卻堪稱勞模,哪怕她現在名聲在外,但還是兢兢業業地服務每個客人。
每月除了來月經那一周,她只給自己留三天的休息時間,平時也很少出去和那些姐妹們瞎玩。
她把大部分時間都用來辛勤接客和充分休息。
因此,隨著名氣越來越大,生意越來越好,田冰的收入近一年來水漲船高,刨掉房租和吃穿水電等日用,她每個月能積下十來萬。
真要算起來,田冰賺得其實比還在榮達智瑞時的孔媛多得多。
“反正你也辭職了,要不就跟我一起做吧。我覺得,你肯定能比我掙得多。”
田冰舊話重提。
對田冰的建議,孔媛興趣並不大,但出於禮貌,她也不便一口回絕,只能表示自己想再等等看,如果一直找不到合適工作,她會考慮和田冰一起做樓鳳。
為了錯開嫖客登門的時間,吃完飯沒多久,孔媛就匆忙洗了澡,早早回房。
八點半剛過,那包夜的嫖客就耐不住性子給田冰打電話,說自己十幾分鍾後就到。
通常來說,樓鳳們的包夜生意都是很晚才開始,一來是為了在包夜前留出多接幾單快餐的時間,免得把晚上的工夫全浪費在一個客人一筆錢上;二來越晚開始,嫖客睡前折騰她們的時間也就越短,可以省點力。
田冰也是如此,她的包夜一般從晚上十點開始,第二天早上九點結束。
如果遇到熟客,為了感謝他們照顧生意,則會提前一些時間,讓他們玩得久一些。
今晚來的這個包夜嫖客,每月至少會來光顧兩次。
他把自己平時嫖娼的一半時間和花費都用在田冰身上了,原因嘛,照他自己的說法,是“最喜歡聽你一邊被操一邊學狗叫,別的婊子叫起來都沒感覺。”
像這樣捧場的客人,田冰一般都很給面子,通常會在九點左右就讓他們登門。
這個晚上,孔媛輾轉反側,難以入眠,直到凌晨三點多才昏昏入睡。
外間各種聲響始終不斷,孔媛能清楚聽到男人放肆的笑聲和田冰在呻吟中不停的“汪汪汪”的叫聲。
搬來的第一天,孔媛對樓鳳的生活有了最直觀的體驗。
暫時棲身吧,一旦有了合適的地方,再搬走。
孔媛現在只能這樣盤算。
第二天是星期天。早上十點左右,孔媛起床。
半個多小時前,已經半醒的孔媛就聽到那個包夜客人開門離去。
田冰的臥室門緊閉著,她被折騰到了後半夜,不到正午想來是不會起床的。
孔媛獨自下樓,在附近的快餐店吃了中飯。
吃飯時,許茜發來微信問她近況如何。
孔媛不像施夢縈,她從來都不會把自己弄成孤家寡人。
在榮達智瑞短短一年時間,孔媛交的朋友比已經待了兩年的施夢縈要多得多。
比如許茜,就是孔媛很要好的朋友。
說起來也真有些感慨,離開榮達智瑞後,已經有不下五個舊同事主動來問候孔媛,其中卻偏偏沒有在很多人看來是孔媛最好朋友的施夢縈。
但這本就在孔媛的意料之中。
或許,她曾經算是施夢縈在公司最好的朋友,但那僅僅只是因為施夢縈平時幾乎就沒有朋友。
事實上,施夢縈其實不能算孔媛最好的朋友。
無論許茜還是蘇晨,她們和孔媛都很談得來,論起要好程度一點都不亞於施夢縈。
最近這兩個月,孔媛感受到了施夢縈對她的疏遠。
兩人間沒有發生任何實際上的矛盾,還常湊在一起吃飯聊天。
但心底的那種疏遠,孔媛一眼就能看穿。
施夢縈不是會為別人著想的人。孔媛不奢望能從她那里得到關心。
人,各有秉性,不必強求。
說不清從什麼時候開始,施夢縈就和孔媛生分了。
聽到她辭職的消息,施夢縈一瞬間感到驚訝,但也僅此而已。
走了,就走了。自己還有一大堆煩心事呢!
國慶時被周曉榮弄上床,施夢縈悔了;被范思源熱情地追求,施夢縈亂了;
確定關系不久就和范思源上床,施夢縈拼了……
短短一個月,波瀾起伏,百味雜陳,施夢縈覺得在波峰波谷間被反復拋甩著的自己,才是最應該被關心被安慰的人。
誰還顧得上孔媛啊?
范思源沒能帶給她足夠的高潮,對此,施夢縈不太滿意。
但范思源對施夢縈的肉體卻食髓知味,興致勃勃。
光棍節那天,范思源射精後,施夢縈以為他不久後就會走。
沒想到,等她洗澡回來,范思源還一絲不掛賴在床上,摟著洗得香噴噴的施夢縈看起了電視。
沒過多久,范思源的手就開始不老實,在施夢縈身上到處亂摸。
又引著施夢縈的手放到自己軟塌塌黏唧唧的肉棒上。
不用問也知道,他希望施夢縈做什麼。
從他在施夢縈肉體上停留的時間來看,范思源最喜歡的是她的大腿。
施夢縈雙眉微蹙,強行壓抑著不耐煩的情緒。
哪怕范思源現在頂著“男友”
的名頭,她還是發自內心地對他的動作感到厭惡。
但施夢縈最終竟忍了下來,哪怕范思源把手指探入肉穴抽插,她也克制住了打掉這只作怪的手的衝動。
既然答應做他的女友,或許這些就是自己必須付出的。
施夢縈把這叫做身份道德,就像職業道德。
是你既然待在這個位置,就應該做的事,無論自己是否喜歡。
已經看多了男人面對自己肉體時的嘴臉,已經明白沈惜當年的寬容和理解不過是他本就對自己興趣寥寥,已經想好要借范思源來改變自己的心情和未來,那麼,自認為在不斷進步的施夢縈當然要證明自己已經學會了忍耐。
於是,在范思源再次翻身壓在她身上的時候,施夢縈盡可能自然地抱緊了他,熟練地分開腿。
她冷靜地看著范思源趴在自己身上不遺余力的玩前戲,卻打內心里感覺不到一絲欲念;她用勉強的笑容回應他略帶幾分得意的眼神,隨即很貼心地在被插入時叫了幾聲。
第二次做完,已經快到半夜。
范思源沒有離去,在施夢縈家過了夜。
此後兩天,范思源一下班就跑過來,但是沒有再留宿。
星期四晚上,他還興致勃勃地打開購物網站,建議施夢縈挑兩件情趣內衣來給未來的床上活動助興。
說得性起,又要求施夢縈脫得光溜溜的,穿上黑絲和他做了一次。
三天,范思源在施夢縈身上射了五次,玩得很是開心。
不過快活的日子馬上就要中斷。
周六開始,范思源就要去參加省行組織的業務培訓。
這個培訓是為各支行的業務骨干安排的,為期三天,培訓地點在雙湖景區的一個度假村,距離市區有一定距離,這幾天恐怕不方便來找施夢縈。
這讓剛剛迷上施夢縈肉體的范思源很是不舍。
相反,施夢縈對他暫時的遠離很滿意。
她對新男友的耐心眼看就要用盡。
雖然徐芃、周曉榮在她身上玩過的花樣遠勝范思源,但也從沒有像他這樣一連三天都腆著臉索求無度。
更不必說過去兩年里和她上床次數用兩手兩腳就能數得過來的前男友沈惜。
如果范思源周末兩天還要過來,施夢縈完全可以想象他會做些什麼。
真要那樣,施夢縈不敢保證自己會不會發飆。
走遠點也好。距離產生美。沒有美也行,有距離就可以。
周六早上,施夢縈睡了個近一月來少有的好覺。
范思源沒能帶給她高潮,但總算給了她暫時的歸屬,無形中令她添了幾分安心。
可惜,香甜的一覺卻被電話鈴聲驚醒。
迷迷糊糊地把不停歡唱的手機拿到眼前瞅了瞅,是個手機里沒有儲存的本地手機號。
施夢縈倚著床,半坐起來,揉揉眼睛,再仔細看了看這個號碼,還是半點印象都沒有。
帶著一絲游疑,施夢縈按下接聽鍵。
“是施夢縈施小姐嗎?”
施夢縈茫然應聲,電話里的男人聲音好像有些耳熟,但她想不起在哪里聽過。
清醒時,她就不怎麼擅長辨別他人嗓音,何況現在這種半醒不醒的狀態?
“你好。我是吳昱輝!”
吳昱輝?施夢縈愣了。吳昱輝是誰?榮達智瑞的某個客戶嗎?
她一發愣,連必要的寒暄都忘了。
一時間,電話的兩頭都沉默無語。
那邊似乎理解施夢縈此刻的迷惑,主動開口解釋:“呵呵,看來施小姐想不起我是誰了。我是孔媛的男朋友!”
哦,對!
施夢縈終於想起來了。
吳昱輝,孔媛的男友,還是自己同母校的校友學長。
可是,兩人完全不熟,只是一起吃過頓晚飯而已。
他找自己干什麼?
孔媛找自己有事?
那也該是孔媛打這個電話啊。
知道了對方身份,施夢縈心里疑惑反而更重。
但總算能冒出幾句客氣話,順便問對方有什麼事。
吳昱輝倒也直爽,說自己沒什麼要緊事,就是想約施夢縈出來喝杯咖啡。
施夢縈莫名其妙。
喝咖啡?
我們很熟嗎?
就算要約,也該是孔媛來約我,你約我算怎麼回事?
試探著多問了幾句,施夢縈這才理解,吳昱輝的意思是單獨約,孔媛並不會在場。
這下,施夢縈對這個邀約更沒了半點興趣,剛要砌詞推脫,吳昱輝卻像猜到她要拒絕似的,搶先說自己手里有樣保證施夢縈很感興趣的東西,想讓她看看。
施夢縈被勾起了一點點好奇心,隨口就答應了。
反正不是去什麼奇怪的場所,無非是去咖啡館坐坐,要沒什麼意思,趕緊走人就是。
相約的咖啡館位於府前區的中寧萬達廣場,那里是中寧市最繁華的商業中心之一,施夢縈對這約會更加放心。
下午一點,施夢縈按時趕到咖啡館。吳昱輝已經找了個包廂等她。
兩人簡單地寒暄了幾句。
在服務員把各自的飲品和小吃送上來後,吳昱輝就讓她留下一壺熱水,以便自己續杯,叮囑他們不必再來詢問是否需要其他服務。
他的意思就是,除非他開口招呼,否則服務員就不要進包廂來打擾他們談話。
通常來說,有點經驗的客人——尤其像他們這樣的一男一女——都會提出這樣的要求,服務員見慣不怪,退了出去。
當房間里只剩兩人,施夢縈心頭無端地添了幾分惴惴之意。
說不清為什麼,她總感覺吳昱輝眼中好像閃爍著惡意。
明明上次見面時兩人認了校友,聊得還算開心,之前在電話里聽他的聲音,也算和善,為什麼當面對坐,他卻讓人如此害怕?
“你還不知道孔媛和我分手了吧?”吳昱輝單刀直入,沒說半句廢話。
今天約施夢縈出來,他可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這消息令施夢縈意外,她只知道孔媛辭職,卻不知道她同時還和男友分手。
那到底是分手催生了辭職,還是辭職導致了分手?
“是嗎?什麼時候的事啊?孔媛上個星期辭了職,好多天沒和她聯系了。”
吳昱輝也愣了。
孔媛辭職的事,他也懵然不知。
自從孔媛離家後,就再沒和他說過一句話。
原本控制好的節奏被這個新消息打亂了,吳昱輝接下來的話說得就有些磕磕巴巴,辭不達意。
施夢縈沒聽明白他的意思到底是在說孔媛犯了錯,還是在指責自己有什麼不對,或者是在說榮達智瑞的員工全有問題。
不懂。
眼前這男人雖然算是校友,可實際上和自己唯一真正有意義的聯系就在於他是孔媛的男友。
既然兩人已經分手,施夢縈覺得他也就和自己沒有一毛錢關系了,自己干嘛還要陪他在這里瞎扯?
話里話外,施夢縈變得很冷淡。她想快點結束談話,抽身離開。
當然,她還沒忘記吳昱輝在電話里說的話。
“你說要讓我看什麼東西啊?”要不是為這個,施夢縈可能已經走人了。
吳昱輝臉上露出一絲曖昧的笑容,咧開的嘴角配上微微眯起的雙眼,看上去帶著詭異的貪婪。
“對對對,我是有東西要給你看。”說著,他掏出手機,按了幾下觸摸屏,也不知在屏幕上調出了什麼,隨手遞過來。
施夢縈不明所以地伸手去接,就在手指即將觸到手機時,吳昱輝突然一頓,把手縮回一些,手機劃了個小弧线,從施夢縈手邊滑過。
他強調說:“你待會看到的這些東西只是備份,所以看了以後你別太激動,就算摔了我的手機也沒用,我電腦里還有。”
施夢縈聽了這話更是摸不著頭腦,滿腦子問號地接過手機。
當她看清手機屏幕上顯示的圖片內容時,施夢縈耳邊響起“嗡”的一聲!
她像被鞭子狠狠抽了似的跳起身來,大腿撞到桌角上,既酸且痛的刺激感逼得她滿眼盈滿淚水,視线瞬間模糊,但她半點都顧不上疼,死盯著眼前的手機,即便淚水滿眶,她還是覺得自己眼前格外清晰。
照片的每一像素都在狠扎她的雙眼。
那是近乎全裸的自己,緊閉著眼睛,仰面躺在一張象牙白色的布沙發上,從面孔到身軀都紅通通的。
胸罩掛在手肘上,內褲則被拉到小腿,她所有隱秘部位都暴露在鏡頭前,一覽無余。
照片中的自己,是純粹的青澀少女面孔。
施夢縈沒見過這張照片,但她十分清楚這是何時拍的!
擺成大字型的赤裸身軀,被扯開的粉嫩肉唇,放到嘴里的粗紅丑陋的肉棒,正從避孕套流入口中的白色黏液……
“你的內褲在我這里哦。美女你的屄真緊。”
“是不是被我們操得太爽,離不開我們了?”
“你下面味道太騷了,內褲都熏得騷氣衝天,平時想男人想太多了吧?以後要多被男人操,省得整天屄里都是騷水,遲早變成個大騷屄!”
原本以為已經被深深埋到大腦最深處,永遠不會再去觸碰的那些記憶,井噴般堆滿施夢縈的腦海。
那個可怕的夜晚!
時隔八年,自己竟然又看到了那時的照片!
原來當年收到的那五張照片不是全部!
見鬼,這種照片到底還有多少?
施夢縈百分百可以確定大學時代自己和吳昱輝素不相識。
事實上,她在2007年入校,吳昱輝於2008年畢業,真正同校的時間也就只有一年而已。
這些照片怎麼會在他手里?
難道當年照片里那兩個男生中,有一個就是吳昱輝?
如果不是,他從哪兒弄到的照片?
難道照片已經流傳開了?
究竟有多少人看過這些照片?
施夢縈被急劇升騰的恐懼感包圍了,她的腦袋幾乎就要炸開。
她近乎咬牙切齒地盯著面前的男人,嘴唇微微發抖,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坐,坐,坐!”吳昱輝無視施夢縈此刻甚至可以用凶狠來形容的表情,顯得很鎮定,“東西你也看到了,我說過你一定會感興趣的,我們好好談談吧。”
施夢縈惡狠狠地咬著嘴唇,呼吸急促,她勉強平復了自己的情緒,盡可能也表現出鎮定的樣子。
吳昱輝看上去一點都不急,他抓了一小把瓜子,悠閒地嗑了起來。
他甚至都不在乎自己的手機還被施夢縈緊緊攥在手中。
默默無語地站了近三分鍾,看著吳昱輝慢悠悠把手里的十幾顆瓜子吃完,施夢縈終於平靜到足以說出話來。
她慢慢坐下,隨手把吳昱輝的手機放到桌上。
“對,對,這樣我們才可以好好談嘛。”吳昱輝滿臉帶著欠揍的笑容。
“這些照片你從哪里弄來的?”
“大學時候,在室友那里看到的。”吳昱輝迅速回答。
施夢縈緊蹙眉頭:“那你室友又是從哪里弄到這些照片的?”
“嘿嘿,這個嘛……”吳昱輝端起面前的咖啡,抿了一口,本想盡量表現出一切盡在掌握的態度,可相由心生,他此刻心頭所想,使他的神情逐漸變得猥瑣,“這些照片就是他拍的呀!施小姐,你的處女膜就是我室友捅破的。雖說那天晚上你喝醉了,可你真的一點感覺都沒有?那小子雞巴大不大?你被搞得爽不爽?”
施夢縈顧不得去理會吳昱輝滿嘴的葷話——當然這要感謝徐芃這些時間對她
的“培訓”——她更關心的,是吳昱輝所說的室友。
“你室友是誰?夏茂國?錢文舟?馬軍?孫翔?還是李龍波?”
這五個男生的名字,施夢縈永遠不會忘記,刻骨銘心。
就是這五個男生,那晚帶著醉得不省人事的施夢縈去了通宵影院。
奪去她處女身的人,一定就在這五個人中。
至少兩人,說不定更多……
這五個名字曾經無數次在施夢縈腦海中流過,因為全無頭緒,所以他們五個在她心中基本全都是曾強奸過她的人,在他們身上,凝聚了她這麼多年積攢下來的仇恨。
吳昱輝莫測高深地笑,一言不發。施夢縈恨不得給他一巴掌。
照理說,以吳昱輝畢業的年份而言,夏茂國和錢文舟這兩個高年級學長最有嫌疑。
2007年時,他們和吳昱輝一樣,都在讀大四。
另三個和施夢縈同屆。
既然吳昱輝說那人是他室友,當然以夏、錢兩人的可能性最大。
可要命的是,施夢縈那一屆新生入校時,恰逢中寧工商大學新學生宿舍落成。
這批新宿舍的條件比老校區的舊宿舍好很多,而且數量充裕,在安排全部應屆新生入住之余,仍有大量空床位。
於是,這些空位就留給了有意從舊宿舍搬出來的高年級學生。
由於新舊宿舍的住宿費高低有別,因此不是每個高年級生都選擇搬家。
這就造成很多不同學院、不同專業的高年級生湊到一起成為了室友,還有一些甚至和新生混住。
所以,另外三個男生也不無嫌疑。
施夢縈的悲哀就在這里,嫌疑人有五個之多。
當年是一頭霧水,現在已經有了“室友”這個线索,還是沒能排除掉哪怕一個嫌疑人。
“你告訴我他是誰!”施夢縈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用力之猛,甚至連擱在桌上的吳昱輝的手機都跳了一下。
她的叫聲很尖銳,幾乎就要破了音。
因為自幼練習民歌,施夢縈的嗓音本就高亢嘹亮,這一聲叫出來,因為情緒過分激動,更顯得聲嘶力竭。
“這個,我們等會再說。你覺得我找你來,給你看這些照片,就是為了告訴你當年那人是誰嗎?”吳昱輝有籌碼在手,所以完全不急,顯得特別從容。
“那你想干嘛?”施夢縈強行按捺下焦灼的心情。
雖然她只關心那人是誰,但也明白能不能得到答案,完全取決於吳昱輝是否肯開口,所以只能順著他的口風說話。
吳昱輝搓了搓手,揚起頭,看上去,他終於認真起來了。
“你是不是應該先問問,這種照片一共有多少張?”
被他這一提醒,施夢縈意識到這果然是個很嚴重的問題。
當年那人用匿名的手機號給自己發了五張照片,今天吳昱輝又拿出一張明顯是同時拍攝,但自己過去沒見過的照片。
天哪!
那人究竟拍了多少照片?
更關鍵的是,他到底把這些照片給了多少人?又給了多少張?
“有……多少張?”這個問題太嚴重,施夢縈慌張起來,憤怒和咄咄逼人一下子消失無蹤,連嗓門都小了很多。
“先把手機還我吧……”吳昱輝指了指施夢縈手邊,見她猶豫,又補充了一句,“跟你說過,手機里的照片只是為了方便給你看才拷進去的,原始照片都在我電腦里。你不還我手機,甚至把它砸了都沒有卵用。我們還是友好一些,既然我約你出來說這個事,就表示我很有誠意。我們可以好好商量。”
他又向施夢縈勾了勾手,示意她把手機遞回給他。
施夢縈遲疑了一會,還是選擇把手機還了。
“我室友玩過你以後,第二天他就給我看了你的那些照片。我覺得很不錯,就拷到自己電腦里了,呵呵……”吳昱輝的手指不停在手機屏幕上滑動,好像在翻看那些照片,“算上你穿著衣服或者只脫了一點點的那種照片,是28張;如果只算露了點的那一類照片,一共是23張。我現在手機里只拷了五六張過來。”
28張?
施夢縈打從看到吳昱輝手機里那張照片開始,耳邊就一直在嗡嗡作響,聽到這個數字,眼前更是一黑,這麼多?!
“那你今天找我出來,是想怎麼樣?”施夢縈再笨,也知道吳昱輝今天對她說穿這件事,肯定帶有某種目的。
“這麼多年,我把這些照片好好保留,一張也沒流傳出去,是不是很對得起你啊?”吳昱輝把手機揣回兜里,特別認真地看著施夢縈,“你想想,這年頭網上到處都是這種照片,如果我把這些照片放上網,起個‘中寧商大美女3P私密照流出’之類的標題,估計能大火一把。我們的母校也算有些名氣,畢業生又那麼多,恐怕很多人都會認出你吧?你說我一直幫你瞞著,是不是很君子?”
施夢縈既好氣又好笑,她很難理解吳昱輝怎麼能那麼自然地說出“君子”這兩個字。
但同時她內心又十分惶恐。
吳昱輝說得沒錯,如果他真那樣做了,自己的裸體早就已經不知道被多少人看過,而自己很有可能也早就被曝光了身份,如果真要那樣,以她的個性,恐怕除了自殺,再沒有別的出路。
“我幫你保留那麼多年的秘密,你是不是應該好好謝謝我?”
“啊?”施夢縈現在有些遲鈍。
在驚慌、氣憤、恐懼諸多情緒紛至沓來的打擊下,她現在幾乎沒有任何思考能力。
在話題被吳昱輝帶走後,她甚至都快要想不起追問拍照片的人是誰了。
吳昱輝索性把話挑明了:“我想你應該想把這些照片要回去……當然你要這些照片沒用,說白了,你應該很想把這些照片都刪掉,對吧?”
施夢縈木然地點頭。廢話!她當然希望這樣!
只是這時候她想不到,就算吳昱輝真肯刪掉這些照片,危機也沒有真正解決。
吳昱輝手里只是有一份照片拷貝而已,他不是原始的拍攝者。
在這個世界不知哪個角落里,還有至少一份備份默默地躺在某塊硬盤中呢。
“所以,事情很簡單。你說,你准備付出什麼代價讓我刪掉這些照片呢?”
吳昱輝的上半身貼近桌子,緊盯著施夢縈,目光中滿是異樣的光芒。
施夢縈無助地絞著手,十指交纏,掰得生疼。
吳昱輝盯了她一會,重新靠回到沙發背上。
他想給她留下足夠的思考時間。
過了好一會,施夢縈終於開口,聲音很低:“你想要什麼?”
“你有什麼?”吳昱輝反問,他不願輕易張口講條件。
施夢縈托著額頭,不發一言,滿臉痛苦的神色。
吳昱輝又等了一小會,見施夢縈不說話,徑自開口:“當初我看到這些照片就想問室友你是哪個專業的,他卻不肯告訴我。否則我當時肯定去找你,和你認識一下,呵呵。這些年我經常用你這些照片打飛機,你明白我想要什麼吧?”
施夢縈把兩只手從額頭慢慢下移到自己下巴的位置,手掌捂著自己下半邊臉,目光陰沉地落在吳昱輝臉上。
“你陪我上床,讓我好好爽幾次。那些穿著衣服的照片不算,剩下23張照片。
你讓我操23次,我就把所有照片全刪了,再也不來找你麻煩,怎麼樣?公平吧?“
吳昱輝終於把條件說了出來。
施夢縈的手無力地垂下,她微微張開嘴,形成一個表示驚愕的O型。
23次?
這男人瘋了嗎?
他怎麼能用這麼平靜的口氣說出這麼無恥的話?
吳昱輝神色不變,淡然地等著施夢縈的回復。
他當然不用急,反正所有籌碼都在他手里。
“你怎麼能提這種要求?你不是孔媛的男朋友嗎?她知道你來找我嗎?”施夢縈啞著嗓子問。
這幾句話直接換來了吳昱輝的一聲冷笑。
“你怎麼這麼健忘?我都說了,我和孔媛已經分手了!再說,要不是孔媛,我怎麼會認識你呢?哈哈哈!”
“可是,不管怎麼說,孔媛……”
“不要再提那個爛婊子了!”吳昱輝突然變了臉,戾氣橫生,面目猙獰,嚇了施夢縈一大跳。
像被施夢縈反復提起孔媛徹底激怒了,吳昱輝拍著桌子,神經質地咆哮起來。
若非孔媛如此堅決地離開了他,吳昱輝今天多半不會約施夢縈出來,更別說還提出如此匪夷所思的條件了。
三天前是光棍節,吳昱輝和一幫損友出去喝酒。
大家都已經知道他和女友分手的消息,一群光棍聚在一起,喝多了酒,說什麼的都有。
有朋友笑吳昱輝現在既沒錢又沒女人,是名副其實的屌絲加光棍。
牆倒眾人推,一群沒節操的紛紛起哄,弄得吳昱輝心頭火起,卻又不好和那麼多朋友翻臉。
沒人覺得有什麼不妥,只不過是損友間的酒後戲言。
平時喝多了本就言笑無忌,有些心寬的,還喜歡描述自己女友在床上的細節,跟這些人哪怕開幾個搞他女友的葷玩笑,他也不會往心里去。
可吳昱輝器量窄,性子又陰,心中悶氣就積了下來,憋得他快要瘋了。
直接去找孔媛報復?
吳昱輝倒也想過,可也就心里發發狠,沒敢當真。
他還真沒啥底氣。
自己孤家寡人一個,孔媛卻有幾十號同事,最關鍵公司老總還是她的奸夫,怎麼想自己都占不了便宜——那時他還不知道孔媛已經辭職。
把孔媛陪老總和客戶上床的事抖出來,搞臭她的名聲?
但是這年頭這種事也不新鮮了,孔媛又不是中寧本地人,真豁出去了也沒什麼太大損失。
何況孔媛現在已經把他甩了,成了自由人,“出軌”這條罪名再也扣不到她頭上。
只剩下干瞪眼生悶氣。
鬼使神差的,吳昱輝突然想到了施夢縈。
8月在孔媛公司樓底見到施夢縈時,吳昱輝以為自己眼花了。
那個原本只在照片里的裸體女孩,活生生出現在自己面前。
也許只是長得像?
直到吃飯時,施夢縈說起她的母校也是中寧工商大學,還報出了畢業年份,吳昱輝這才確定,面前這女人,就是當年被自己室友趁著酒醉破了處還拍了一堆裸照的那女孩。
天地良心,吳昱輝當時沒想對施夢縈做什麼。
畢竟那段時間他和孔媛的感情還很穩定。
再說,作為一個長期沒有工作,被女友養著的男人,膽子無形中也已經變小,只是他自己不承認而已。
他能做的,就是趁孔媛去上班的時候,從電腦里找出藏好的那些施夢縈的裸照,回想她活生生的音容笑貌,自己擼著射上一發。
但是現在,情況已經完全不同。
孔媛不僅做了對不起他的事,而且居然還甩了他,這樣一來,吳昱輝就少了她這層顧忌。
至於膽量,遭到損友們肆意嘲笑,被激怒的吳昱輝正在氣頭上,所謂“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什麼都顧不上了。
吳昱輝相信,就算施夢縈被自己威脅了,她也不會做魚死網破的事。
一來,自己有她的裸照在手;二來,你見過婊子會在意自己被人干嗎?
像施夢縈這種漂亮女人,怎麼可能逃過公司老總和客戶的魔爪呢?
肯定早就和孔媛似的淪為公廁——雖然孔媛否認自己曾經陪客戶上床,但吳昱輝才不會信。
在他的臆測中,孔媛肯定被每個客戶都操過,不然她憑什麼每個月掙那麼多錢?
不僅可以輕松養活兩個人,還能為結婚存錢?
要脫女人的褲子,最難的是第一次,越往後,越容易。
讓施夢縈這種婊子用她早被操松的屄來保全自己的臉面,她會不同意?
說不定她還樂得被男人操呢。
花了三天時間給自己壯膽,吳昱輝終於撥通施夢縈的電話。
那晚認出施夢縈後,他悄悄從孔媛那里找出這女人的手機號。
當時不知道會有什麼用,只是以備萬一,現在果然用上了。
聽施夢縈幾次三番提到孔媛,壓抑了許久的吳昱輝爆發了。
對吳昱輝來說,一年時間沒有收入,被女友養著,這事本就使他的心理產生了很大的扭曲。
後來又得知自己被女友戴了無數綠帽子,最後甚至還被甩了,又被損友們嘲笑,所有這一切匯聚在一起,就是憤怒,強烈的憤怒!
他需要發泄!
在吳昱輝語無倫次的咆哮中,施夢縈得到無數令她震驚的信息。
原來孔媛早就和公司老總上過床?!
原來孔媛早就用陪客戶上床來換業績?!
原來孔媛就是那種自己最看不起的女人!
施夢縈覺得自己簡直就是瞎了,怎麼會把這種不知自愛的下賤女人當成好朋友!
“孔媛對不起你,你找她去啊!為什麼要來找我?”施夢縈簡直要被氣暈了。
這不是無妄之災嗎?
孔媛這種不要臉的女人,自己對不起男友,丑事曝光以後一走了之,卻把所有麻煩都丟給我?!
這算怎麼回事?
吳昱輝哼了一聲:“我對那個爛婊子已經沒興趣了!反正我也玩膩了。我現在就想干你!痛快點,答不答應?”
“神經病!我為什麼要答應你!”施夢縈強鼓勇氣大聲反問。
她努力回想曾經看過的關於溝通或談判的書,好像都說到要爭取主導權,不能讓對方感覺到自己的膽怯。
也就是說,這種時候,誰凶,誰就能占優勢?
吳昱輝嘶吼一陣後,情緒正在亢奮中,懶得再裝之前那種雲淡風輕的鬼樣。
“你這種早就被操爛了的婊子裝什麼裝?你以為自己是什麼?不就是雞嗎?
客戶扔給你一筆錢,叫你抖奶子你就得抖,叫你扭屁股你就得扭,叫你舔腳趾你就得舔,你裝個屁清純?“
“我不……”
吳昱輝沒耐心聽施夢縈的狡辯。
“別廢話了!直接說吧,讓不讓我操?不同意,明天你到網上去搜自己的裸照吧,昔日中寧商大美女,今天培訓公司白領,淫賤3P現場照,我還可以奉送真實姓名加聯系方式。看你成為今年最大的網紅要花多長時間!”
這種斬釘截鐵的態度摧毀了施夢縈。
她壓根就不會和人談判。
平心而論,她也是吃虧在手中沒有半點籌碼。
甚至,今天出來時她壓根對目前這局面沒有任何心理准備。
被吳昱輝用這麼可怕的威脅一嚇,之前死撐起來的強硬,頓時像被扎了針的氣球,飛速癟了下去。
“能不能換個條件?”施夢縈用上哀求的語氣。
吳昱輝冷笑著不說話,看都不看施夢縈,食指不停地點著桌面。
每一下的敲擊都像砸在施夢縈心上似的。
“我花錢買!行嗎?”施夢縈終於說出一句讓對方感興趣的話。
吳昱輝的眼睛陡然一亮。
說真的,他今天就是衝著逼施夢縈上床而來,沒想別的。
現在聽施夢縈說出“花錢買”這三個字,他才突然反應過來,對啊!
錢!
我還可以敲一筆錢啊!
吳昱輝現在需要錢!很需要!
這過去這一年里,吳昱輝根本沒有收入。
從很久以前開始,他花的每分錢就都是孔媛掙回來的。
現在孔媛離他而去,雖然給他留下了一萬多元存款和幾乎所有家當,甚至連以前吳昱輝還在創業中,手頭寬裕時買給她的兩件金銀首飾和筆記本電腦都沒拿走,但這些東西能頂多久?
他們住的房子月租3000元,雖說孔媛付到了年底,可現在已是11月中旬,再過幾十天就到新年,自己很快得開始愁房租了!
手頭現有的錢,就算一直不吃不喝,頂多也就能頂四五個月房租。
錢,是大問題啊!
一語驚醒夢中人。
抬頭看看施夢縈清秀的面孔和豐滿的身材,吳昱輝又不由自主地生起一絲衝動。
單論長相,施夢縈比孔媛要強不少。
吳昱輝對她的肉體也是垂涎三尺啊。
到底是要錢,還是要屄呢?
艱難的抉擇……
“你有多少錢?”吳昱輝猶豫著問,心底兩種欲望仍在反復交戰。
施夢縈卻很高興,因為她終於看到對方不再一口咬定非要和她上床。
要真能用錢解決問題,施夢縈是不會吝嗇的。
“我有……”施夢縈在心里算了算自己現在的身家,“十來萬吧……我可以給你五萬!”
施夢縈實際的存款數大概是十四萬元左右。
在榮達智瑞做客服,是施夢縈畢業後的第三份工作。
前兩份工作做的時間都不長,掙得也少,每次換工作都會一段時間的求職期,這幾個月完全沒有收入,全靠積蓄頂著,如果不是父母不時周濟,她恐怕養活自己都難。
所以,施夢縈如今手頭的存款基本都是在進入榮達智瑞後攢下的,更准確來說,是認識沈惜後攢下的。
按說,以施夢縈的工作年限和業績表現,收入高不到哪兒去。
在中寧這樣的省會大都市,能做個自給自足的月光族已經不易,基本不用奢望存錢。
可你架不住人家曾經有好命,她有兩項優勢別人比不了。
首先,施夢縈不用考慮房租問題,這本是大都市里年輕人最大的一筆花銷。
過去幾年,她先是住在沈惜家,分手後,房租還是一直由沈惜支付;其次,在她第二次辭職後到應聘榮達智瑞期間,已經成了她男友的沈惜為讓她手頭足夠寬裕,不至於為了買件像樣的東西還得找自己要錢這麼尷尬,於是每月往她卡里打5000元零花錢,這筆錢在她找到工作後也沒斷,直到兩人正式分手,施夢縈搬出沈惜的別墅為止。
花得少,再加上每月等於領著雙薪,所以施夢縈不知不覺間居然攢下一筆看得過去的存款。
要不是去年父親過生日,買了台他心心念念想了多年的價值兩萬多的佳能單反相機送他,後來又出錢讓父母去旅游了兩次,這筆存款本該更多。
現在施夢縈一張口就答應給吳昱輝五萬,在她想來,這已是很大一筆錢了。
至於說出自己真實的存款數額,施夢縈沒覺得這有什麼錯,她本就是刻意說出來的,為的是證明自己不是在信口開河,完全有能力付這筆錢。
她現在最怕的,不是掀了自己的底牌,而是吳昱輝反悔,非要堅持要和她上床。
吳昱輝急速地眨著眼皮。
孔媛的例子活生生擺在那里,如果她不辭職,算上年底的年終獎,全年收入絕不會少於十五萬元——其實他不知道,孔媛定期還要給父母匯一筆錢。
所以施夢縈能有一筆不小的存款,倒也不至於令他太感驚訝。
但吳昱輝就此也就更加確定,施夢縈在公司肯定是個誰想上就能上的爛貨。
如果她不賣屄,憑什麼能攢下這麼多存款?
要知道,現在說的不是收入,而是存款!
是扣掉一切吃穿住行、電網水氣、通訊房租後,還剩的錢。
能攢十幾萬,就意味著她同期花掉的至少也有這個數,如果租的房子稍好些,可能還不止這個數。
一個小小的客服,能賺這麼多?
吳昱輝撇撇嘴。果然沒猜錯,也是個爛婊子!
“五萬?你開玩笑吧?23張照片,你只給我五萬?”吳昱輝冷笑。
在施夢縈看來,他此刻的表情顯得那樣冷酷。
“那你要多少?”施夢縈豁出去了,她心底暗暗把價碼提到十萬,卻不願主動開口,想著由吳昱輝報價,給自己留些主動。
但吳昱輝的報價是摧毀性的。
“一口價,一張照片一萬元。你給我二十三萬,這件事一筆勾銷!”
吳昱輝也想明白了。
他當然覬覦施夢縈的肉體,但如果她真能拿出這麼大一筆錢,那他寧願放棄操屄的機會。
“二十三萬?”施夢縈啞口無言,這根本是個毫無誠意的開價,“我沒有這麼多錢!實話對你說,我一共只有十四萬,如果都給你,我賬上就只剩幾百塊錢零頭了。我可以全給你!十四萬,行不行?”
被嚇壞的施夢縈直接把價碼升到自己能給的極限,這已是她破釜沉舟的最大誠意。
吳昱輝慢條斯理地搖頭,他已經恢復平靜,眼見有一大筆錢可以進賬,愉悅的心情也讓他不再像剛才提到孔媛時那樣失態。
“十四萬?那麼這樣,你給我十四萬,我刪十四張照片。還剩下九張,你看怎麼辦?”
施夢縈瞠目結舌。
她已經打完了自己所有的牌。
“我……我……”她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我去借!我找人借錢!剩下的錢我去借!行嗎?”施夢縈最後只能想到這個辦法。
雖然,幾乎沒有朋友的她一時想不出能向誰去借這筆將近十萬元的巨款。
吳昱輝意味深長地笑,不說話。
施夢縈絕望地看著他,眼神中滿是乞求。
終於,吳昱輝又開口了,但他說的話卻令施夢縈渾身冰冷。
“如果只差一萬兩萬的,我就答應讓你去借。但現在至少差八九萬。你還得給自己多少留點吃飯租房的錢,那差不多就要借十萬,這麼大一筆錢,你能跟誰借?”吳昱輝無意中說破了施夢縈最大的心事,“就算你能借到,得用多長時間?
我可沒耐心等。
兩三天內,這個事就要徹底搞定。
所以借錢這事還是別麻煩了。
這樣吧,你自己留點錢,給我十三萬,剩下的就讓我玩十次,怎麼樣?“
這主意他是剛想出來的,這樣一來,能到手一筆錢,還能玩幾次施夢縈,一舉兩得,再完美不過。
施夢縈低頭不語,她打內心里是拒絕這種條件的。
吳昱輝等了幾分鍾,得不到回應,不免開始焦躁。
但畢竟面臨財色兩得的大好局面,不想把事情辦砸在最後一步,最好還是給施夢縈一點指望。
“好吧,看在我們是校友的份上,我再讓一步。今天你先讓我玩一次,如果你表現夠好,我操得夠爽,那我可以考慮少操你幾次,讓你用錢來頂,怎麼樣?”
想來想去,吳昱輝還是覺得錢對他來說更重要。
至於施夢縈的肉體,先玩一次再說。
如果玩得爽,那接下來還玩不玩,怎麼玩,主動權都在自己手里。
如果玩過以後覺得也就那麼回事,換成真金白銀到手,也不是一件壞事。
施夢縈還是不說話。
吳昱輝的條件看上去在不斷放寬,可說來說去還是要上床,她下不了這個決心。
吳昱輝的耐心終於被耗光了。
自覺已經仁至義盡,懶得陪施夢縈在這兒磨時間,他直接伸手按了桌上的呼叫鈴。
施夢縈詫異地抬起頭望著他。
“太磨嘰了。既然你不願意,就當我今天什麼話都沒說。你回家等著在網上找自己的裸照吧!”
施夢縈開口想說什麼,吳昱輝直接打斷她的話頭:“別廢話了!要麼現在去開房,要麼就拉倒。其他廢話不用說了!”
施夢縈急道:“我們可……”
話沒說完,敲門聲傳來。
吳昱輝不顧施夢縈還有話說,揚聲說:“進來!”
施夢縈不得不閉上嘴。
一個女服務員手托賬單走進來。
吳昱輝結完帳,都不願坐等找零,而是直接起身和服務員一起去櫃台取找零。
看著吳昱輝毫不猶豫地大踏步離開,施夢縈不由得尖聲叫道:“你等一下!”
服務員瞥了眼吳昱輝,見他停下腳步,趕緊就走出包廂,反手關緊房門。
房間里這兩個人的表情和舉動都有些怪,男男女女的事,誰都說不清,很可能是小兩口在吵架,她可不想被卷到其中去。
吳昱輝黑著臉轉向施夢縈。
“干嘛?”口氣很不善,大有一言不合就一拍兩散的架勢。
施夢縈又囁嚅了一會,終於狠下心腸,小聲擠出一句:“我答應,可你必須保證一定要把照片都刪了!”
吳昱輝嘴角扯起一絲不屑的笑意,隨即又板起臉。
“我說話絕對算話!”
他是不是真說話算話,施夢縈不知道。
但現在她就是砧板上的肉,根本沒有反抗的空間。
見她終於服軟,吳昱輝立刻向施夢縈交待了接下里要她去做的事。
因為沒看過施夢縈的床上功夫,也吃不准是不是真能玩得爽,吳昱輝不打算在她身上浪費太多時間。
現在是下午兩點半,他讓施夢縈出去找賓館開間鍾點房。
兩三個小時,足夠好好來上一兩炮了。
先嘗嘗味道,吃得好再來。
施夢縈哪開過什麼鍾點房?
在她看來,去賓館開鍾點房就是擺明告訴別人,自己來這兒就是為了和男人上床。
即便是男人開好鍾點房等她,施夢縈路過大堂時肯定也會心慌氣短,生怕被任何人看清她的臉。
要她去辦手續開房?
開什麼國際玩笑?
施夢縈堅定拒絕。
“你去開吧!你肯定有經驗!你開好房間,我上去不是一樣的嘛?!”
聽施夢縈說話,吳昱輝簡直就要笑出聲來。
誰去開房其實無所謂,吳昱輝倒也不是想省開房的錢,眼看著就要到手十幾萬,不差這一兩百塊錢。
讓施夢縈去開房只是前奏,後面還有很多花樣,只有施夢縈在房間等著他,才能繼續玩下去。
所以,吳昱輝根本不理會施夢縈的反對。
再次收到要麼就做要麼各自回家的威脅,施夢縈不得不繼續妥協。
滿臉赤紅,面對酒店服務員時幾乎把自己的頭完全埋進胸口,施夢縈在不遠處一家快捷酒店開了人生里第一間鍾點房。
走進房間,照事先的約定,施夢縈把房間號發給吳昱輝,然後木然地坐在床上等他過來。
很快,吳昱輝打來電話。
“我說過,只有讓我玩得爽,才會考慮少操你幾次。所以從現在開始,你必須聽話,讓你干什麼就得干什麼!”吳昱輝再次強調他的條件,也不知道他現在是在什麼地方,不過身邊應該沒別人,因為他在說這些話時完全不加遮掩,也沒放低音量。
施夢縈無奈地表示自己明白。
“那好,你先脫光衣服,什麼都不許穿,然後去門邊跪著等我,我進門的時候,你得跪著說歡迎我來操你這個騷屄!現在就脫吧,五分鍾以後我就上來!”
吳昱輝的話讓施夢縈再次目瞪口呆。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吳昱輝就掛了電話。
站在床尾,施夢縈狠狠把手機摔到遠處的枕頭上。
這個混蛋!
真要照他說的做嗎?
神經病!他以為我是什麼?下賤的妓女嗎?
被迫和吳昱輝開房已經突破了施夢縈的底线,只不過之前有和周曉榮上床的先例,所以施夢縈還能勉強說服自己只不過是在絕境下無可奈何罷了。
可現在對方提出了如此過分的要求,根本就是要作踐自己,施夢縈怎麼可能照做?
不理他!施夢縈才不會服從吳昱輝發夢般的胡說八道。
徐芃和周曉榮在床上也曾說過些胡話,說要讓她干這干那,凡是施夢縈勉強能接受的,她都做了;凡是她覺得自己做不到的,就會閉上眼睛裝死。
一般來說,那兩人也不為已甚,適可而止。
吳昱輝估計也是如此。
不理他!
沒過多久,敲門聲傳來。
施夢縈慢吞吞站起身,磨磨蹭蹭地過去開門。
吳昱輝一打眼就看到站在門里的施夢縈根本沒有照他說的做。
她進房間後,只脫了薄外套,牛仔褲和襯衣都穿得好好的,甚至連只襪子都沒脫。
吳昱輝臉色頓時變了,二話不說,轉身就走。
“喂!喂!”施夢縈哪里想得到他竟會這樣,頓時覺得尷尬無比。
她從房門里探出頭,不住地小聲招呼,卻叫不住吳昱輝快速離去的腳步。
她不敢方大嗓門,更不敢追到樓道里去拉扯。
萬一被別人聽到看到,她還有臉走出去嗎?
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
開完房,男人卻轉臉走了。
施夢縈根本連做夢都不會想到眼下這種處境,又怎麼會知道該怎麼辦?
更要命的是,吳昱輝走了,是不是就意味他們間的交易取消了?
那,是不是說他一回去就要把自己的照片放上網了?
我的天!那我不就完了嗎?
一想到這個,施夢縈急了,猛的衝到床邊,狠狠一撲,跳到床上,伸手夠到被扔在枕頭上的手機,撥通吳昱輝的電話。
等待音只響了一聲,吳昱輝就接通電話。
“你干嘛?不是你說要開房的嗎?”施夢縈氣急敗壞。
吳昱輝冷冰冰地說:“你搞清楚,我不是你男朋友,我們不是來開房玩你愛我我愛你的。今天我是要玩你!早跟你說過,我說什麼你都得照做!我之前怎麼說的?脫光衣服跪在門邊迎接我,說歡迎我來操你這騷屄!你以為我在放屁啊!
既然你做不到,那就算了,交易取消了!“
說完,他又果斷掛掉電話,還是沒留給施夢縈說哪怕一個字的機會。
施夢縈幾乎就要崩潰。
取消交易,對施夢縈來說倒不是壞消息,可取消交易的後果是什麼?
吳昱輝在電話里沒說,施夢縈難道猜不到?
難道還指望他會發善心主動刪掉那些照片?
施夢縈現在能做的,只有再次打電話過去哀求。
這次吳昱輝過了好一會才接。
在這其實並不算太長的時間里,施夢縈像等了整個世紀似的,心不斷地往下沉。
終於,電話接通。
這一刻,施夢縈先是莫名其妙地高興,隨即,又想到自己當下的處境,心情重新灰敗起來。
“你到底要怎麼樣?”施夢縈有氣無力地問。
她已經快要連生氣都沒勁了。
吳昱輝一如既往地冷漠:“我已經說過兩遍,再說第三遍,如果這次還不行,我絕不會再說第四遍。脫光衣服,跪著迎接我,要說歡迎我來操你這騷屄。做得到就說話,做不到就算了!”
施夢縈沉默。妄圖以這種態度最後爭取一下。
電話那頭也是一片死寂。吳昱輝沒有再說一個字。
最終還是施夢縈熬不住。
“好吧!我做!”她幾乎用盡最後的氣力說出這四個字。
吳昱輝重重“哼”了一聲:“操,賤貨!害得老子上樓下樓白費勁!這次我給你十分鍾,你最好想清楚,開門的時候應該是個什麼樣子!”
掛掉電話,施夢縈無言地解開襯衫的扣子,脫下襯衣和胸罩,又麻木地褪下牛仔褲和內褲,將襪子扒下,塞在放在電視機櫃邊的鞋里。
這時她已是一絲不掛。
雖然已經到了11月中旬,但房間里空調打得足,倒是不覺得冷。
可施夢縈全身還是在不住地顫抖。
最近這段時間,她赤身裸體的時候比以前多得多,照說也該習慣了,但還沒有一次讓她覺得像今天這樣心如刀割。
淚水無聲地流下,她委屈地哭,卻沒有人可以給她哪怕一點點幫助。
施夢縈行屍走肉般走到門邊,心如死灰般等著那彷如判決似的敲門聲響起。
“砰!”突如其來的敲門聲差點嚇得施夢縈尖叫,她真希望是自己幻聽。
“砰!”又一聲。
施夢縈緩緩跪下去。
過道上鋪了層廉價的復合地板,跪著硌得膝蓋生疼。
她揚起手按下房門的把手,輕輕把門拉開一道縫,隨即跪著向後挪了兩步,以確保開門時不會撞到自己。
房門被推開一個僅夠一人進出的口子,吳昱輝閃了進來,反手飛快地關上門。
這讓施夢縈多少松了口氣,她原本還怕會有人恰好從門口經過,看到她的裸體。
見到施夢縈光溜溜地彎腰低頭跪在腳邊,吳昱輝覺得肉棒瞬間變得硬梆梆的。
沒想到穿著衣服的施夢縈只讓人覺得她容色秀雅,讓男人產生一絲意圖親近的想法;脫光後卻是肥乳豐臀,肉光致致,使人頓生恨不能精盡人亡的強烈欲念。
這和只看到照片上的裸體真是不一樣啊!
而且,八年過去,現在施夢縈的身材,哪是當年剛進大學的黃毛丫頭可比?
吳昱輝迫不及待地松開褲腰,扒開內褲,細長的肉棒“啵”一下彈出來,筆直地向前挺著,好像迎風一晃就突然變長變粗了似的。
“歡……歡迎……你來……來……來操我這……我這……我這……”低眉垂首的施夢縈沒有注意到吳昱輝神色上的變化,更沒有看到他已經掏出了凶器。
她正在努力嘗試完成他命令自己做的事中最後那一部分。
然而,盡管她盡了最大的努力,克制充盈心頭的屈辱感,斷斷續續、零敲碎打地說出了那句話,但說到最後,“騷屄”這兩個字無論如何還是說不出口。
內心的羞恥和害怕糾纏在一起,本已忍住的淚水再次噴涌而出。
施夢縈幾乎把頭杵到地上,整張臉都埋在手臂間,嚎啕痛哭著。
看著她光潔瑩白背脊隨著哭泣不斷地抽動,黑色長發散亂地鋪在地上,全無遮擋的大腿和隱約可見的肥臀愈發白得亮眼,吳昱輝心底基本只剩下欲念,少了很多玩弄她的惡意。
他也不再苛求她非要說完那句話。
像施夢縈這種模樣像個典雅仙女,身材卻活似豐潤肉彈的女人,逼得她如此聽話,又折騰得她如此狼狽,這已經讓吳昱輝從頭爽到了腳。
一瞬間他甚至以為自己就是那種身邊偎紅倚翠,鶯鶯燕燕,想玩哪個就玩哪個的男人。
當然,吳昱輝還沒有完全昏頭,美好的錯覺只誤導了他短短幾秒鍾。
很快他就反應過來,自己其實是個屌絲,非但不是什麼有錢有勢,女人們爭相倒貼的男人,相反,前女友還不知多少次把她自己送到那種男人床上,自己戴過不知多少頂綠帽子!
這才是吳昱輝所有憤怒的起源。
把目標鎖定施夢縈,只不過是因為自己手上恰好有能逼她就范的把柄,想借這個從她那里得到一些肉體上的滿足。
事實上,在他內心深處,他所有行為的最終指向都是孔媛。
他真正想報復的是孔媛,他真正想羞辱的是孔媛,他真正想玩弄的是孔媛!
但現在他找不到孔媛。
那就把氣,都撒在和孔媛一樣,名為客服,實為婊子的施夢縈身上吧!
怒氣再次上涌,原本因為眼看著施夢縈痛哭而產生的一絲憐憫蕩然無存。
吳昱輝冷冷看著哭得太累,抽泣聲漸漸變得無力的施夢縈,心底生出一份鄙視。
“媽的,裝什麼裝!你這種爛婊子早不知被人干過多少次了,還裝清純!把頭抬起來!”
施夢縈抽噎著緩緩抬頭。
她已經習慣了吳昱輝的辱罵,聽著雖然不舒服,畢竟皺皺眉頭就能忍過去。
她現在最怕的,是不知什麼地方再激怒吳昱輝,使得之前一切犧牲都變成無用功。
所以,她現在對吳昱輝幾乎言聽計從。
吳昱輝用手指勾起施夢縈的下巴,使她的臉高高揚起,正對著自己。
一只手輕佻地在她的臉頰上滑過,沿著脖頸向下撫摸,直到捏住一邊肥乳,肆意地揉了一陣,這才戀戀不舍地松開手,又回味似的摸了摸自己的掌心。
媽的,這奶子怎麼這麼滑?
孔媛雙乳的尺寸絲毫不遜施夢縈,但或許是天生的差異,又或許是因為常打籃球導致身體素質不同,她的皮膚摸起來略顯粗糙。
當然,胸部的皮膚和手臂小腿部位比起來,總是要細嫩許多的。
可同樣是比較乳房的手感,摸慣了孔媛,再來摸施夢縈,吳昱輝還是能體察出那種細微的差別。
想到像施夢縈、孔媛這樣的女人整天在外面裸身待客,淫賤侍人,吳昱輝既氣又妒。
他伸出雙手,緊抓住施夢縈的腦袋,強行把她的臉湊到自己的肉棒邊。
“張開嘴,給老子舔!”
被徐芃“培訓”了幾個月的施夢縈,和半年前相比,簡直堪稱脫胎換骨。
剛搬出沈惜家的施夢縈,被珍惜放任了兩年之久,渾身上下全是被寵著的女人的驕嬌氣。
別說其他男人,就算男友沈惜哪天說想要和她做愛,只要她自己有那麼一點點不情願,她都會充耳不聞。
反正在施夢縈看來,尊重和遷就,是天下男友最基本的天職。
然而現在,哪怕心里再不情願,施夢縈還是能毫不猶豫地張開口,將一根沒有清洗過,上上下下散發著濃重臊臭氣的肉棒吞進去。
肉棒一入口,施夢縈就閉攏了嘴唇,像合攏的閘口似的將肉棒牢牢裹住,沒留下一絲縫隙。
舌頭自然而然地卷了上去,在龜頭上打了幾個旋,又前前後後把整根肉棒舔了一遍,最後回到龜頭,又舔又吸,用足了徐芃教她的“既像吃冰激淋,又像吸酸奶”的功夫。
吳昱輝“嘶”了一聲,從頭酥爽到腳。
這不是他享受過的最好的口交——論這方面的功夫,孔媛閉著眼睛也比施夢縈強——但畢竟施夢縈是他玩過的最漂亮的女孩,能把肉棒塞進這樣一個女孩的嘴,光這件事本身,就足以令吳昱輝達到心理上的高潮。
他突然十指用力,將施夢縈的頭部固定住,不再讓她繼續前後擺動腦袋。
正聽天由命地舔著肉棒的施夢縈一時不知所措。
怎麼了?我不是很順從地在給你舔嗎?是我舔得不好?
她的腦袋被緊扣著,吐不出嘴里含著的肉棒,也無法抬頭,只能努力抬起眼睛,試圖從吳昱輝的臉上找到答案。
吳昱輝想自己來。
他猛烈地搖晃下身,像操屄一樣干起了施夢縈的嘴。
長而堅挺的肉棒穿過施夢縈潔白的牙齒,碾過舌尖,撞擊著口腔兩側,摩擦著上顎,直到狠狠地頂到她柔軟的咽喉。
沒有防備的施夢縈被這一陣猛插搞得翻起了白眼。
她幾乎難以呼吸,胃部翻江倒海地抽搐起來,好像隨時就會有一股酸液翻涌起來。
肉棒每一次肆無忌憚的進出,都會令施夢縈不住地顫栗。
足足插了七八十下,吳昱輝這才停下這陣瘋狂的抽插,抽出肉棒。
快被插得窒息的施夢縈顧不得其他,張大嘴貪婪地大口呼吸,哪怕空氣里酸溜溜臭烘烘的好像全是男人肉棒的味道,她也甘之如飴。
吳昱輝用沾滿口水的肉棒不停地抽著施夢縈通紅的臉頰。
“接下來你自己選,繼續讓我干嘴,還是干屄?”
施夢縈下顎的肌肉因為張得太久,變得十分僵硬,一時無法閉攏,更說不清楚話,口水順著嘴角一直流到下巴上。
吳昱輝也不著急,仍然玩耍似的用肉棒抽打她的臉。
直到基本消除酸脹感,施夢縈這才勉強合攏了嘴。
這時她的臉已被抽了二十幾下,分不清面頰上的暈紅是因為運動過甚,還是屈辱所致。
她聽清了吳昱輝的問題,可她不知該如何作答。
從她本心出發,當然希望用最快的速度讓吳昱輝發泄一次,結束今天的噩夢。
她也明白,不插一次她的陰道,吳昱輝絕不會罷休。
別想著用嘴吸出精液,就能讓他放過自己。
可要讓施夢縈親口說出“干我的屄”之類的話,她還是難以啟齒。
吳昱輝停下抽打,饒有興味地看著糾結不已的施夢縈。
他其實無所謂。
嘴和屄都一樣,唯一的區別不過是嘴中有牙。
經過剛才的那番衝刺,他確定施夢縈的口交技術至少不爛,不至於咬到自己,那就行了。
操哪個洞不是操?
反正只要結束前插一次肉穴,就算沒有走空。
哪怕剩下時間里施夢縈都用嘴來為他服務,吳昱輝也不介意。
事實上,他更喜歡看肉棒在女人嘴里進進出出的樣子。
見施夢縈遲遲沒有決定,吳昱輝也就不等了,直接把肉棒向她嘴邊送去。
施夢縈剛才受夠了男人把她的嘴當肉穴一樣抽插的感覺,趕緊偏轉頭。
“那你什麼意思?”吳昱輝臉一沉。
“下面吧……”施夢縈小聲嘟囔。
“什麼?”
“做下面吧!”施夢縈稍稍大聲了一些。
“什麼下面?做什麼?”
施夢縈偏著頭,紅著眼睛看著吳昱輝,無奈地把整句話說完:“我選讓你干我下面。”
吳昱輝還是不滿意。
“下面?下面什麼?”
“屄!我選讓你操屄!”施夢縈衝口而出。
她對這種貓捉老鼠的玩弄把戲既無奈又厭倦。
最可悲的是,她是老鼠,而不是貓。
作為被玩弄的一方,她沒有選擇停下的權力。
“自己爬到床上去!我說的是爬,不許站起來,爬過去!”吳昱輝放開一直按著施夢縈腦袋的左手,推了一把她的肩膀。
施夢縈愣了一下,麻木地爬轉身,慢慢向床邊爬去。
白花花的肥碩臀部在吳昱輝面前妖艷地左搖右擺,時不時露出來的濃黑陰毛和隱約可見的粉嫩肉唇也伴隨著腿部的前後挪動,吸引著吳昱輝的目光。
“操!這麼大的屁股!是被男人操圓的吧?看不出來你他媽還是個超級浪貨!”
吳昱輝也不知道從哪里生出的一股子衝動,突然猛跨兩步,跳到施夢縈背後,狠狠一腳揣在她的屁股上。
這一腳把施夢縈踹得側翻在地。
雖然吳昱輝用的勁不算太大,疼痛感並不那麼強烈,但一次又一次變著法的羞辱還是讓她的淚水再次無聲地奪眶而出。
“還裝!”吳昱輝也不知哪兒來的那麼大火氣,伸手揪住施夢縈的頭發,把她拽起來,一把推倒在床上,整個人凶狠地撲上去,壓到她身上。
施夢縈哭叫著,面容扭曲,聲嘶力竭,卻不敢做出什麼反抗的舉動。
她的腿被粗暴地掰開,一個脹大的龜頭頂到肉穴口,野蠻地往里面鑽。
干燥的肉穴被擦得劇痛無比,但龜頭毫無憐憫地繼續推進,沒過多久,吳昱輝整根肉棒就這樣硬生生地鑽了進去。
這種強行破關的方式,其實沒帶給吳昱輝多少肉體上的快感,他感覺肉棒就像被砂紙刮擦著似的。
他甚至都懷疑皮是不是都已經磨破了?
但是,很快,他就顧不上這點痛了。
見鬼,這騷屄怎麼會這麼緊?
吳昱輝盡情肆意地在施夢縈的肉穴中橫衝直撞,腔壁間的軟肉和溝壑擠壓著他的肉棒,這種極度酥爽酸麻的蝕骨快感是他從未體驗過的。
馬上就要撐不住了!
每一次插入深處時,吳昱輝都懷疑自己這一下是不是就要射了。
媽的!
這種浪貨的屄不是應該已經被男人操得松垮垮的了嗎?
怎麼會像處女一樣,光憑肉壁的咬合,就幾乎能讓男人噴射呢?
吳昱輝懶得去思考這麼復雜的問題。
他已經把別的事全拋諸腦後,甚至忘記了去啃咬在自己面前不停搖晃的雙乳,忘記了去撫摸光潔有力的大腿,忘記了所有的事,只顧得上一邊罵罵咧咧的,一邊狠插這他從沒玩到過的空前緊窄的肉穴。
如此專心的抽插,帶來的結果通常就是快速射精,更何況吳昱輝本就不是那種很持久的男人。
很快,他的肉棒變得酸脹不堪,他知道自己快要射了。
怎麼辦?
射在哪兒?射在里面還是射到別的地方?
吳昱輝的大腦亂極了。
他現在根本不能正常思考,只記得自己此前曾想過要在施夢縈身上到處射精,那麼,這次,自己射在哪兒?
不知道啊!
他哪能去想這麼復雜的事?
他現在就是一個最簡單的動物,抱著最原始的欲望衝動,在最完美的肉腔里,本能地享受著。
他不斷加快衝刺的速度,腦海中形成一幅自己的肉棒像一把利劍在施夢縈體內一直刺穿到她咽喉部位的雄壯畫面。
“賤貨!騷貨!爛貨!操!我操死你!操死你!臭婊子我操死你!啊!”
伴隨著一聲近乎野獸般的嚎叫,吳昱輝在最後一刻抽出肉棒,一大股腥臭的精液從馬眼中飆射而出,越過施夢縈的身軀,將她秀雅的面孔澆得七零八落。
在空中像打冷戰似的抖了好幾下,擠空肉棒中最後一滴存貨,看著從施夢縈的頭發到面孔,從脖子、胸部直到小腹,筆直而下的那條水漬,吳昱輝呼呼氣喘,重重摔倒在床上。
他也有些吃不消了。
這一番猛插,不光施夢縈被操得手腳發軟,連吳昱輝也覺得已經筋疲力盡。
呆呆地望著天花板,甚至連臉上的精液都顧不得擦去,施夢縈突然放聲痛哭起來。
這一天,她的淚水幾乎一直沒斷,可直到現在,吳昱輝終於從她身上下去後,她才把所有的哀痛和委屈全釋放出來。
然而,這還不是今天的終點。
吳昱輝不許施夢縈穿衣離開,他說所謂的“一次”不是指射精一次,而是指開房一次。
在開房的這段時間里,他想怎麼玩,想玩多少次都沒有限制。
也就是說,在鍾點房的這三個小時里,施夢縈只能任他為所欲為。
解釋權在他手里,施夢縈能奈他何?
吳昱輝後來又射了一次,這次他把精液都灌進了肉穴,然後用中指一點點摳,直到整根手指都裹滿了精液,才抽出來插到施夢縈嘴里,命令她吸吮干淨。
直到玩足了三個小時,吳昱輝才帶著幾分不舍離開。
走之前,他表示今天施夢縈的表現很一般,但他很大度,可以兌現此前的承諾。
施夢縈用今天下午的服務換來刪掉一張照片的機會,除此之外,吳昱輝手頭還剩22張照片。
他要求施夢縈在明天中午以前把至少十萬元打到他的賬戶上,以一張照片一萬元的價碼,他會刪去相應數目的照片。
剩下的,他要保留兩次開房操屄的機會,其余照片則允許施夢縈過幾天再用錢換。
至於不足的部分,不管施夢縈是去借,去要,還是去賣,吳昱輝就懶得動腦筋了,反正剩下這部分錢必須在下周三以前打給他。
被玩弄了近三個小時的施夢縈幾乎都爬不起身來。
眼看著鍾點房的時間已經到了,她不得不打電話到前台續房,把原本的鍾點房改為普通的一天包房。
然而,在床上木然地躺了個把小時,終於恢復些許生氣後,聞著自己身上、床單、枕套上無處不在的腥臭氣味,施夢縈又感覺自己不能繼續在這個房間待上哪怕一分鍾。
她匆匆勉強收拾了一下,逃似的離開這家酒店。
緊接著,施夢縈要為錢頭疼了。
第一筆錢好說,從她的存款中轉賬十萬給吳昱輝,很方便。
問題在於,就算自己能忍受還要被吳昱輝摧殘兩次的噩運,剩下的錢怎麼辦?
扣掉今天和未來兩次用上床為代價刪去的照片,吳昱輝手頭有自己20張裸照,而自己只有十四萬存款,就算一分錢都不留下來,也還有足足六萬元的差額。
向父母去要?
施夢縈首先想到的自然是這個主意,但很快就放棄了。
六萬元,不是小數目,父母當然會給,但自己總要說清這筆錢的去向吧?
施夢縈根本找不出任何合理的借口。
父母多少知道一些她的財務狀況,會是什麼樣的大麻煩,不僅花光她現有的存款,還留下一個六萬元的大窟窿?
這個問題說不清楚,她媽媽肯定會念叨死她!
一想到母親將來無數次在自己耳邊反復嘮叨,施夢縈立刻將向父母要錢這個主意遠遠拋到腦後。
同理,施夢縈也放棄了向少數幾個算得上朋友的老同學分頭借錢的打算。
她不可能對她們說出實情,又找不到合理的借口,一向臉薄的她怎麼開口呢?
想了一圈,施夢縈才突然想起自己現在好像還有個男朋友。
但范思源這個名字只在她的意識里閃了一閃,隨即就被丟開了。
雖說已經和他上過床,可施夢縈對他的感情很淡。
這種關鍵時刻,施夢縈不覺得這是一個能依靠的人。
再說,還是那句話,以什麼理由向他要錢呢?
哪怕用謊言騙他出錢,男女朋友整天在一起,日夜相守,耳鬢廝磨,秘密是很難保持的,一旦被看出破綻,更加後患無窮。
把所有的可能性想了一圈又都一一排除後,施夢縈突然發現,其實自己從一開始就想去找一個人。
這個名字,甚至排在父母之前,只是自己硬生生地別扭著,刻意不往那個方向去想。
沈惜!
雖然不齒於他的事業心,但施夢縈不會輕視他的身家。
自從知道了沈惜是什麼沈家三公子,施夢縈自認為已經找到了為什麼他不務正業,缺乏上進心,卻又收入豐厚,不愁衣食的原因。
區區六萬元,對沈惜應該是小菜一碟吧?
施夢縈從沒覺得向沈惜借錢甚至要錢有什麼不對,否則她也不會如此坦然地任由沈惜為她支付房租直到現在。
也就是像我這樣不虛榮、不敗金的女人,才會那麼淡然地離開他。
換成別的女人,還不知道要和他鬧多久,討要多少分手費呢!
在眼下這樣的危急時刻,借我六萬元,是最起碼的吧?
施夢縈立刻給沈惜打電話。
“喂,你好。請問你找沈惜嗎?”令施夢縈詫異的是,接電話的人並不是沈惜。
電話中這個女人的聲音,既陌生又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