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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第18章

父女情 adams0740 34575 2024-03-05 03:03

  張琦一晚上睡不踏實,一大早起來就想回家看老婆和閨女。李柔然

  在他懷里賴床撒嬌道:“嗯嗯~ 哥,再睡兒嘛……”

  張琦寵溺的捏捏她好看的小鼻頭說道:“昨晚上早早就睡了,還沒睡夠啊……”

  李柔然道:“半夜不是還陪你造了次小人兒呢……渾身都快讓你折騰散架了。”

  張琦被美女八爪魚姿勢的擁抱纏得有點熱,掙脫她的懷抱說道:“起床啦,回家再睡。”說著,就走向了廁所。

  李柔然強打精神給娜娜打了個電話,無人接聽,又連給她發了兩條短信,還是沒有回應。

  她聽見廁所嘩嘩的水聲停止,知道張琦放完水了,就放下手機繼續裝睡。

  張琦回到床邊,李柔然嬉笑著又把他拉回床上,一陣纏綿熱吻,男人早起神完氣足,自覺狀態大好,又在李柔然這塊地里補種一發。

  李柔然瞥見手機忽然亮了一下,猜測娜娜收到了她的信息,就全情投入在干哥哥的溫柔里,臉上漸漸現出迷醉神色,雙手雙腳也纏繞上男人健壯的身軀。

  “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

  雲收雨散,李柔然摸摸自己黏糊糊的下身,干哥哥這麼辛勤播種,看來真是想要有所收獲啊,感覺壓力好大。

  宮琳和娜娜接連生了兩個女兒,嘉嘉也有個大兒淘淘,現在就只有自己了,雖然這個年代不生孩子的也大有人在,但是李柔然不想承認自己有缺陷,不想被人在背後嘲笑是不下蛋的母雞。

  張琦看出她有心理負擔,就安慰她道:“有心里壓力了?”

  “嗯。”李柔然點點頭,表示自己現在有些患得患失。張琦把她摟在懷里道:“傻丫頭……別有壓力。愛情的結晶,是先有愛情……”

  李柔然心里暖暖的,張琦的溫柔體貼是最吸引她的特質,自己還幫著娜娜打掩護,心里更是覺得愧對老實人。

  “之前,我一直都在吃避孕藥,哥哥你說想要孩子後,我就把藥停了……”李柔然低聲說道。

  張琦不知道還有這麼個情況,問道:“為什麼?”李柔然也說不清楚,一方面她覺得程志揚疼愛淘淘,自己也把他當親兒子看待。

  另一方面,她也不想生孩子,就每一個當媽的覺悟。

  不過,現在她想要和張琦生猴子,生很多猴子。

  張琦見她沉默不語,也猜不透她心里的想法,不過現在她明顯轉變了態度,也就沒再追問。

  兩個人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早上十點多,程娜娜早就回到自己的臥室睡下,她昨晚和瓦里通宵達旦做愛,四點多時候還沒睡下,接到李柔然的短信,娜娜心里暗罵一聲丈夫腦子抽風,就急匆匆從密道跑回自己臥室。

  是的,程娜娜早就知道城堡密道的存在,瓦里家世代都是城堡的園丁,所以他從小就住在酒莊里,前任酒莊主人的女兒告訴他關於密道的存在,方便他晚上到自己臥房里幽會。

  瓦里又將這條密道的存在告訴了娜娜,她才能避開仆人們的耳目,夜里跑來下人房和瓦里廝混。

  張琦回到家,見妻子還在熟睡,以為她又通宵玩手機游戲,但是如果他掀開被子看看,就會發現自己老婆被大黑屌肏腫了的騷屄還是濕漉漉的。

  張琦將准備好的禮物送給宮琳,即便張琦不惦記著她,她也不會有怨言,但是收到這麼貴重的禮物,而且一看張琦就是花了心思准備的,宮琳開心極了,主動在張琦臉頰上輕吻。

  張琦摟著這個命途坎坷的女人,歲月已經開始在她身上刻下痕跡,她的頭發也開始變得稀疏,也隱約見了白發,但是宮琳選擇讓它保持最自然的生態,沒有再把頭發染黑。

  張琦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輕輕一吻,宮琳身子微微一顫,她不是不在意自己的容貌,只是她覺得這樣就好,自己甘願接受逐漸老去的現實。

  張琦在她耳邊柔聲道:“最近一直和爸爸翻閱資料,感覺你身上多了一股書卷氣。”這是宮琳近期聽到的最動聽的情話,抬頭看著張琦笑問道:“真的?”

  “嗯。一種難以言說的知性美,很迷人。”張琦點點頭笑道。

  宮琳笑道:“今兒個怎麼轉性了,嘴像是抹了蜜糖似的。”

  張琦笑而不語,伸手撫摸宮琳的鬢發,細數她頭上多出的銀絲,卻已經多的有些數不過來。“頭發該染染了。”張琦道。

  宮琳嘆氣道:“老了,懶得折騰了。”

  張琦道:“瞎說,一點也不老。”

  宮琳笑眼彎彎,眼睛已經笑彎成了月牙,問道:“真的?”

  張琦點頭說道:“你這頂多算是少白頭。”

  宮琳想想說道:“我爸好像就是頭發白的特別早。”

  “那就應該是家族遺傳唄。”張琦說道:“不喜歡黑色就去染個栗色或者灰色,也都好看。”

  宮琳道:“我現在頭發掉得厲害,所以一直也沒敢碰那些化學藥水。”

  張琦道:“上次跟你去買的生發藥水不管用嗎?”

  宮琳有些苦惱的點點頭。張琦安慰她道:“下次我們去買幾頂好的假發,我聽說好的假發都分辨不出是假的。”

  宮琳點點頭道:“嗯,好,謝謝。”

  張琦在她唇上輕啄了一下道:“說什麼謝,這麼見外。”

  兩個人摟在一起親昵了一陣,宮琳衣服扣子已經解開了兩顆,發現女兒就在門口,才輕輕推了推張琦,說道:“你先去忙吧,今晚我陪你……”

  “嗯。”張琦被小姑娘撞破,也有些尷尬,起身對姜穎問道:“小穎今天怎麼沒去上學啊?”

  姜穎道:“今天星期六,沒有時間觀念的張叔叔。”

  張琦有些尷尬,他能感受到小姑娘對他的敵意,但是也算是自己半個女兒,自己也不好跟一個孩子斤斤計較。

  明天就是娜娜生日了啊!

  張琦心里默念著。

  “那我先去忙了,你們娘倆聊。”張琦起身離開宮琳的房間,帶上房門之前,他聽宮琳對女兒說道:“小穎,不許你這麼和張叔叔說話,沒禮貌。”至於她們娘倆之後的對話,張琦並沒有聽下去。

  他抱著那口小寶箱來到了程志揚書房門前,見嘉嘉和老程都在屋里,就直接搬著箱子走了進去。

  嘉嘉見張琦回來,就問道:“回來了?東西都准備好了?”

  張琦把箱子放到書桌上,嘉嘉打開一看,箱子里琳琅滿目,各種檔次的珠寶首飾碼放了滿滿一箱子,放在最上面的一條紅寶石鉑金項鏈光彩奪目,讓嘉嘉一眼看出,這條項鏈就是整件禮物的核心C 位。

  “這條項鏈是梵克雅寶今年最新款吧?”嘉嘉問道。

  張琦點點頭道:“我覺得這條項鏈和囡囡很配,一眼就相中了。”

  程志揚和嘉嘉點頭認同,嘉嘉笑道:“你眼光不錯,囡囡看到一定會很開心的。”程志揚顛了顛寶箱分量十足,笑道:“這箱子還挺有分量。”張琦道:“我托金行的人開范鑄了一千枚金幣,囡囡這箱子里面放了四百枚。”

  嘉嘉拿出一枚,見是仿中世紀金埃居貨幣,花紋清晰,圖案美觀,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很有分量。

  “是千足金嗎?”嘉嘉問道。張琦點點頭。程志揚和嘉嘉表示,張琦你現在壕無人性啊……

  程娜娜下午三點才起床,下床到廚房找吃的遇到瓦尼薩正在准備一家人的晚餐。“有吃的嗎?我有點餓了……”程娜娜問道。

  瓦尼薩看看她,取出一碟精致的馬卡龍。

  程娜娜一口點心一口咖啡,悠閒的享受了下午茶。

  瓦里一臉疲憊的走進廚房,程娜娜忍不住抿嘴偷笑,他這當園丁的可沒有自己這種一覺睡到自然醒的待遇,早早就被叫起來上工,這做了一夜體力活的大牲口,只怕到這個時候還沒撈著覺睡呢。

  “瓦尼薩小姐,給我來一杯雙倍特濃。”瓦里趴在餐桌上,有氣無力的說道。

  程娜娜湊過來道:“都這個點了,喝這麼濃的咖啡,晚上不睡覺了?”瓦里口型分明是說:“還不是被你害得……”程娜娜忍不住咯咯直笑,手湊到他額頭上一摸,說道:“有點發燒了,你早點回去休息吧,我幫你和管家說,幫你請個病假。”

  瓦妮莎沒多久端過來一杯安神茶說道:“感冒了就要好好休息,把這杯茶喝了吧。”

  瓦里捏著鼻子說道:“這個味道好怪,我不要喝。”瓦尼薩聳聳肩,轉身又去忙活她的活去了。

  程娜娜說道:“那你快回去睡覺吧。晚上我去看你。”

  瓦里淫笑著捏了捏娜娜的乳房,笑道:“給我帶好吃的……”

  程娜娜心虛的轉頭看,見廚房里沒人注意到瓦里的舉動,這才說道:“快去吧。”

  趕走了瓦里,瓦尼薩又給娜娜端上一塊蛋糕。

  程娜娜看看對方說:“我吃飽了。”瓦尼薩堅持道:“嘗嘗,我為你做的。”程娜娜面露難色,她最近可是一直都在減肥啊……但是瓦尼薩的盛情難卻,她用叉子挑了一塊蛋糕送入口中,蛋糕入口綿軟,奶油純香,中間是一層打得很細碎的栗蓉,不是很甜,也不會覺得干澀難以下咽。

  “噯,這個好吃啊!”程娜娜眼睛一亮,對瓦尼薩夸贊道:“你怎麼知道我最愛吃栗子蛋糕的。謝謝你,瓦尼薩。”

  瓦尼薩笑道:“是嘉嘉和我說的,讓我給你准備一份,讓你嘗嘗味道。”

  程娜娜抿嘴一笑,嘿,你們果然不敢忘記本小姐的大壽之日。

  程娜娜笑容滿滿去找自己老公要禮物,但是卻撲了個空,不但沒找到張琦,連爸爸和姐姐也不在書房里。

  “邦邦!”程娜娜回頭看路易似笑非笑的站在書房門口,笑問道:“你怎麼來了?”

  路易關上書房門,走近娜娜笑道:“我來給老板送預算報表。”

  “哦,他們沒在,不知道去哪兒了。”程娜娜答道。

  程娜娜的身子很多男人開發過,正是食髓知味的時候,敏感帶被路易這種情場老手一碰就整個人一下就燥熱起來。

  路易身邊不缺女人,但對於程娜娜和李柔然,他極有性趣。

  路易以前一直認為,亞洲人的膚質粗糙,五官相貌不夠精致,直到他在巴黎遇見程娜娜和李柔然二女,這兩個被他視為狩獵目標的女人,他想要好好調教一番。

  “嗯……別在這兒,我爸他們可能隨時都會回來的……”程娜娜還保留著最後一絲理智,輕聲推拒道。

  路易邪魅一笑,說道:“可是你的身體不是這麼說的喲~ ”他的手指伸入女人已經動情濡濕的小穴攪了攪,那羞人的水聲讓程娜娜一下臉紅不已。

  “在這兒偷情很刺激,對吧?”路易的聲音,如同惡魔的誘惑,程娜娜忍不住點了點頭。

  路易沒再猶豫,把女人推到大書桌上,一手掀起她的裙子,然後將她的內褲脫下,露出女人白花花圓滾滾的大屁股。

  他的肉棒深深的插進美人兒的小穴里,就這樣站在老板的辦公桌旁操弄他的女兒。

  程娜娜手肘撐在桌面上,尚在哺乳期的巨乳隨著男人的衝擊,不停的前後擺動著。

  路易一手一個大白兔,握住了這對調皮的大奶子,用力揉弄,讓這對單手難以完全掌控的寶貝在他手中不斷變換形狀。

  “娜娜,這幾天你都不來找我,讓我心里備受冷落啊。”

  “我也想你啊……只不過這兩天一直都沒抽出時間……”

  “沒時間找我,卻有時間和瓦里肏一晚上……?”

  牆面忽然發出“咚”的一聲,嚇得路易和程娜娜都是忍不住一個激靈。

  路易趕緊提好褲子,程娜娜也趕緊把內褲穿上,但是等了半天,也沒見門外有人進來。

  路易打開房門,左右張望了下也沒見有人,他被打攪了興致,回頭對娜娜說道:“今晚來找我……”

  娜娜道:“今晚不行,我老公在家。”

  路易道:“過了凌晨,等他睡下再過來……我和瓦里一起,給你送上生日祝福。”

  程娜娜鬼使神差的點點頭,這才目送路易離開。

  她又在書房等了幾分鍾,見老程和嘉嘉還沒回來,想要給他們打個電話,卻發現自己根本沒帶手機,就走出了書房,往樓上自己的臥室走去。

  程娜娜走後,書房一扇隔斷門板緩緩打開,程志揚、嘉嘉和張琦三人從里面走了出來。

  看到剛才的一幕,老程和嘉嘉都十分尷尬。

  張琦雖然心里已經知道妻子出軌的事實,但是親眼目睹別的男人的生殖器插入自己妻子體內,而且昨天晚上,妻子還和另一個黑人……

  程志揚見張琦一臉陰沉的樣子,知道他現在內心十分敏感脆弱,想要去安慰他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所幸剛才張琦生氣拍了一下牆板,驚走了偷情的兩人,不然老程真的擔心張琦衝動之下會當場殺人,他和嘉嘉可攔不住他。

  “張琦,你……”嘉嘉見爸爸一直用眼神示意自己,就出聲問道。

  張琦擺擺手說道:“我沒事……其實我早有察覺了,現在只不過是……”

  程志揚道:“喝一杯吧,會有些幫助。”

  張琦點點頭,老程拿出珍藏的白蘭地,給女婿倒上一杯,開始為他做心理疏導。

  他也知道女婿已經意識到了問題,他想要改變現狀,也努力在做改變,但是他性格使然,即便他辭去了循規蹈矩的工作,在巴黎裝了幾年浪子,但是他骨子里就是一個纖細敏感的人。

  而從來不會理解別人,照顧別人的娜娜,她永遠都像個長不大的孩子,真的不是張琦的良配。

  張琦頹喪的坐在沙發上,一口一口灌酒。

  老程倒是不心疼酒,但看到張琦這個樣子,像一座外表平靜,但是內里蓄滿能量,隨時噴薄欲出焚燒一切的火山,他心里也是很害怕的。

  嘉嘉不像老爸想得那麼多,即便她也扇過這樣的想法,也會第一時間將它揮之腦後。

  嘉嘉相信張琦不會傷害家人,更不會傷害妹妹,他太善良。

  如果今天的事情只是被他一人撞見,他肯定會默默忍耐,裝作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但是現在,他心里更多的,應該是感覺面子上有些掛不住?

  張琦喝了三杯酒,臉色漲得通紅,但是三杯酒的時間,他想明白了很多事,感覺自己思維變得更加通透了。

  他見程志揚和嘉嘉都是一臉擔憂的望向自己,笑笑說道:“我沒事的……你們擔心我會做傻事吧?不會的……其實娜娜這麼做也無可厚非,是我先出軌的,沒有遵守一生一世一雙人的約定。男女平等嘛……”張琦說著,眼眶慢慢紅了,說著說著,眼淚忍不住就掉了下來:“但是我就是怕她不需要我了,她會離開我……我不能失去她。”

  程志揚和娜娜心里都暗罵張琦沒出息。

  如果不是站在娜娜的角度上,父女倆只能勸和不能勸離,張琦這麼好的條件,真要和娜娜離婚,還怕找不到更好的伴侶嗎?

  老程見張琦有些崩潰,就摟著他肩膀安慰道:“你放心,娜娜不敢和你離婚。她姐姐早就說了,要你倆以後吵架,真到了不可調和的地步,我們也只認你,到時候把她掃地出門。”

  張琦聽了這話,心里一暖,老程對自己是真好,比親爹都好。

  但是沒想到老程下一句話就把他說的哭笑不得了。

  “就真是離了也無所謂,到時候你不做我女婿,咱倆做兄弟。”

  嘉嘉被氣樂了,坐在張琦另一邊說道:“爸,哪有你這麼勸人的,要是張琦真覺得和你做兄弟比做你女婿好,怎麼辦?”

  張琦用袖子擦擦眼淚道:“嘉嘉你就別打趣我了……我現在心里亂的很。”

  嘉嘉嘆口氣,問道:“要我和她談談嗎?”

  張琦搖了搖頭道:“我不知道……該不該說。如果她產生逆反心理,會離我更遠;但是不說,我也擔心她越來越不在意我。”

  程志揚和嘉嘉紛紛點頭,這件事確實有些敏感,即便是最親近的家人,也不好參與其中。

  程志揚幾次欲言又止,但是他也不知道該不該放張琦單獨冷靜一下,他心里也怕張琦鑽了牛角尖,甚至做出傷害家人的舉動。

  但是自己兩口子一直看著他也不現實,畢竟二閨女約好了半夜出牆,這件事也需要及時制止。

  “把這兩個人開除吧。”程志揚想了想,還是要做出表態。

  張琦搖搖頭道:“我不知道……雖然我不想面對這兩個人,但是我怕這樣做,囡囡會對我更加疏離。”

  程嘉嘉忽然說道:“張琦,你這樣麻杆打狼兩頭怕可不行,拿出你的男子氣概來。”

  嘉嘉的一句話振聾發聵,讓張琦從自怨自艾中驚醒過來。

  確實,自己這麼窩窩囊囊的委曲求全有用嗎?

  肯定是於事無補,而且家里人都會看不起自己,而自己也不是輸不起。

  “我……我應該和囡囡開誠布公的談談。”

  程志揚和嘉嘉一起點頭,程志揚道:“去吧,就是吵一架也好,不管怎樣,我和嘉嘉都在這……”張琦能聽出老程話語里的擔憂,說道:“放心,我不會和囡囡吵架的,更不會傷害她,我只想心平氣和的和她說開了。”

  張琦回到臥房,順手把房門關上。

  程娜娜對鏡梳妝,哼著歌,顯得心情不錯。

  她回頭看張琦一臉陰沉的回來,就起身到他身邊問道:“你回來啦!”

  張琦勉強露出一個笑容,摟著妻子坐在床邊,深情凝望著她。

  回想起自己當年追妻路的坎坷,張琦很珍惜和娜娜的感情。

  當面和她對峙,指責她出軌肯定是行不通的,這種飛醋當年自己也沒少吃過,那時候還只是因為娜娜在網上和別人網聊,自己就受不了,其實現在自己容忍度已經很高了。

  “老婆,對不起,這麼多年,我始終都沒變成你想象中的樣子。”張琦忽然對娜娜道歉道。

  見娜娜想要說話,張琦伸手擋在她唇邊,說道:“你讓我先說,好不好?”他害怕自己拖延久了,更加沒有勇氣說出心里話。

  程娜娜點點頭,她心里已經有所預感,心里也很忐忑,不知道張琦究竟會說出什麼話來。

  張琦深吸一口氣道?

  “首先我要道歉,我沒有兌現我們結婚時的誓言,沒有忠於我們的愛情……和許姐,和柔然,還有宮老師。”

  程娜娜臉色一松,雖然不知道丈夫為什麼忽然提起這些事,但是他一上來把姿態擺的這麼低,應該不是專門找自己吵架的。

  “這事都翻篇兒了……你又提起來做什麼。大家現在不都挺好的……”張琦接著說道:“我知道你和路易、瓦里……”

  程娜娜聞言渾身一震,她似乎明白了丈夫話里的意思。

  張琦趕緊安慰她道:“我不是想找茬打架……就是忍不住想……咱倆應該聊聊這事。我害怕你為了他們離開我,真的害怕……”

  程娜娜感覺和張琦回了趟北京後,自己一直在負氣行事,直到今天丈夫開誠布公和自己懇談,她也終於想通了一些事情。

  “老公……我……”程娜娜想發言。

  張琦同時想說話,被程娜娜打斷:“你先不許說話,聽我說!”張琦苦笑住嘴,讓妻子先發言。

  “回北京那陣,我確實很氣。氣你爸和你後媽不重視我;氣許家那種盛氣凌人的態度……但是你始終都在維護著我吧。其實你完全可以不和他們說,咱們之間的關系的,不然你也不會和許家鬧翻。”

  張琦搖搖頭道:“這件事確實是我沒處理好。”

  程娜娜接著說道:“我確實出軌了……不過是因為……我現在很迷茫……咱倆在一起的時候,我總覺得壓力很大。和路易、和瓦里……他們都有很多毛病,甚至他們都不算什麼好人,但是我知道,自己不會選擇他們過一輩子,和他們相處反而會覺得很輕松,沒有絲毫負擔……”

  張琦點點頭道:“我現在理解了。其實我只是還不能接受,你和其他男人做愛,吃醋了,嫉妒心作祟。”程娜娜吐吐舌頭,剛想辯解幾句,張琦又搶先說道:“但是換位思考一下,我也知道,自己和別的女人親熱時候,你心里肯定同樣難受。我應該檢討自己。”程娜娜見老公這麼通情達理,也有些不好意思,自己出軌的歷史是分多個階段的,許慧欣的出現確實是一個原因,其實也還不是主要矛盾,但是丈夫是這麼認為的,她也就順水推舟了。

  “老公,我錯了……我會和他倆說清楚,以後也不和他們來往了。”程娜娜摟著丈夫說道。

  張琦嘆口氣說道:“其實我心里很糾結……我希望你開心,即便我一時間沒法完全做到不介意,但是我也不想讓你做違背自己意願的事。但是我又怕你的心跑掉……怕你不再愛我了。”

  程娜娜笑道:“傻瓜,這個世界上哪里還能找到像你這麼通情達理的老公……我永遠都不會離開你的。”娜娜在張琦臉上親了一口說道:“告訴你個小秘密吧,其實咱倆結婚前,我姐就說了,不許我欺負你。如果我對你不好,他們就把我逐出家門,他們是不是很過分?”

  張琦心中一暖,無論如何,自己還有老丈人和嘉嘉兩大靠山,肯定了娜娜這輩子都離不開自己,他心里陡然一松。

  “其實……我一個人確實照顧不好你,如果你選中路易,只要是出於你的意願,我也接受……”

  程娜娜驚喜道:“真的?”

  張琦點點頭道:“不過有條件。”

  “什麼條件?”

  張琦道:“注意健康衛生……萬一……只是以防萬一……”

  程娜娜點點頭道:“嗯,我平時都要求他戴套的。”

  張琦點點頭道:“必須做防御措施。”

  “老公,你對我太寬容了……”程娜娜感動的不得了,張琦確實變了,但是他對自己的愛變得更加寬容與包容。

  “其實我和瓦里說過,你和巴黎的警視總監關系很好,而且你還擊斃過三個恐怖分子。所以你平時見到他們的時候,可以凶一點。”

  張琦哈哈笑道:“你真這麼說的?”

  程娜娜認真點點頭道:“真的。我的男人就是一個英雄。”

  張琦深情凝望著妻子,笑道:“傻瓜……如果時間能重來,我更願和你廝守。現在你要是出軌搞事,我就能名正言順打你屁股了。”張琦作勢要打屁股,娜娜嬌笑閃躲:“咯咯……想打我,美死你……”一邊躲避丈夫的祿山之爪,程娜娜還用她的絲襪肉腳反擊,踹在男人胸膛之上。

  夫妻床頭吵架床尾和,既然離不開這張床,自然會做些夫妻間羞羞的事情。

  張琦完事之後,和妻子並肩躺在床上,喘息著問道:“今晚你還去幽會黑白雙煞嗎?”娜娜支起身子,趴在丈夫身邊,笑問道:“你允許我去不?”

  張琦道:“既然說了,尊重你的選擇,那就看你自己的意願了。”

  程娜娜攪動著自己的鬢發說道:“嗯,那就把他們鴿了吧。今天我就想好好陪你。”

  “嗯,好。”張琦開心的摟著妻子,兩人又是一陣親昵。

  程娜娜說道:“哎……”

  “怎麼了?”張琦見妻子嘆氣,問道。

  程娜娜道:“我聽柔然說,老爸身體好像出了問題,那個方面。”

  張琦愣了一下:“那個方面?”

  “就是夫妻間那事……據說他有好幾個月沒碰然然和宮老師了。而且我也注意到,我姐最近也有欲求不滿的跡象。”程娜娜說道。

  “哎……是這樣嗎?”張琦嘆口氣,這還真是嘉嘉有本難念的經啊……他不想多討論自己最尊敬的老丈人和嘉嘉,轉移話題道:“送你的生日禮物,要提前看看不?”

  “好啊,好啊!”程娜娜一聽說有禮物,馬上坐了起來。

  張琦笑道:“似乎有點破壞氣氛……我和爸爸和嘉嘉好容易准備的冒險派對……”程娜娜馬上猜到,之前砸牆的人肯定是自己丈夫,他果然看到了自己和路易兩個人……哎……“我不要什麼驚喜了,我就要禮物。”程娜娜撒嬌道。

  “好好好,就知道不該提前和你說,還是提前給你看看吧,入袋平安。”張琦從床底下掏出一個一尺見方的木箱子。

  “打開看看吧。”張琦把箱子擺在妻子面前示意道。

  娜娜打開箱子,滿眼的珠光寶氣晃得她眼睛都花了。

  “這條項鏈好看,你幫我戴上吧。”娜娜拽著張琦來到梳妝鏡前。

  張琦從妻子身後,將那條自己精心為她選購的鉑金紅寶石項鏈戴在她雪白的脖頸上,鮮艷欲滴的緬甸紅寶石點綴著美人雪白肌膚上,項鏈貼合著她鎖骨的曲线,一直延伸到那對飽滿豐盈的玉乳間……張琦不由看得痴了。

  “好看嗎?”娜娜擺出撩人的姿勢,笑問道。

  “嗯,美呆了,美翻了……囡囡,你是我的美神,我的阿芙洛狄特。”張琦從背後摟住妻子,在她耳邊呢喃道。

  “那你就是我的赫菲斯托斯……”娜娜雙手貼在丈夫的雙臂上,笑著說道。

  “綠帽火神……”

  “嘿嘿,我看像不像?”娜娜側過臉來,在丈夫面頰上親了一口。

  “這個……不許戴著去約會你小情人……”張琦忍不住又吃起醋來。

  “哦……知道啦。”程娜娜隨口答道:“我看看,還有什麼好東西……”她見箱子里還擺了許多翡翠、碧璽、珍珠、瑪瑙等寶石和半寶石,也能體會丈夫為了給自己慶祝生日真的用了心,自己卻還總趁他外出給他送綠帽子……

  張琦道:“除了這條項鏈,這種寶箱我打了三個。柔然和宮老師也都有份。”

  “哦,挺好的。”程娜娜也不以為意,拿著金埃居在手里把玩說道:“這個金幣好看,是足金的嗎?”

  張琦點點頭道:“千足金。你這箱里四百枚,她倆一人三百枚。”

  程娜娜在丈夫臉上親了一口道:“謝謝老公,這是我這輩子收到的最貴重的禮物,也是最走心的……只是以後不許這麼破費了。”

  “嗯,都聽你的。”

  晚飯的時候,張琦和娜娜二人手拉手出現在眾人面前,不用問就知道他倆已經和好了。

  程志揚提議開香檳慶祝,嘉嘉道:“醫生讓你少喝點酒。”程志揚悻悻不提。

  張琦、程娜娜和李柔然對視一眼,都是心照不宣。

  宮琳問道:“志揚你檢查結果出來了?”

  程志揚含混答道:“嗯,都挺正常的,不用擔心。醫生就是說,讓我戒煙戒酒。”宮琳點點頭,她現在每天多和孩子們在一起,沒事的時候讀讀書,日子過得清心寡欲,也不愛摻和到別人的事情里。

  李柔然直覺事情沒有這麼簡單,但是老程既然不願說,她也就沒在大家面前問。她決定今晚給大老公暖暖床,關懷他一下。

  晚餐的煎鱸魚和燉菜得到大家一致好評,就連平時不愛吃魚的張子瑜和姜穎都清光了盤子。

  瓦尼薩特別提供了cheese cake 作為獎勵。

  總體來說,她做的點心比正餐味道更好。

  晚飯後,張琦找到單獨在陽台上納涼的嘉嘉聊天。“我和囡囡都說開了。”張琦說道。

  嘉嘉回頭看是張琦,展演一笑道:“全說開了?”

  “嗯,全都……目前來說,我們對彼此都很坦誠。”張琦說道。

  嘉嘉從他語氣中聽出一絲對未來的不確定,也只能勸說他道:“著眼於當下挺好的,將來的事誰說得准呢。”

  “嗯,你說的是。今天謝謝你和爸爸了,不然我真的提不起勇氣去面對她。”

  “都是一家人,別這麼客氣。我才應該謝謝你,總是能夠替囡囡著想。”

  兩個人沉默一陣,張琦還是忍不住問道:“爸爸身體是不是真的出了些問題?”

  嘉嘉沉默片晌,說道:“年紀大了,身體難免會出些這樣那樣的毛病……沒事的,爸爸身體總體上很健康。”

  “那就好……”張琦說道。

  嘉嘉變相承認老程身體出了些問題,看她閃爍其詞,大概率是些不好讓人啟齒的隱疾,他倒是想起回北京時候,自己老爹給自己介紹過一位老中醫,聽說許多中央領導都找他看病,自己或許也該為老丈人做點什麼。

  程志揚在書房里忙到深夜,回到臥室里,見嘉嘉和李柔然正在聊天,笑問道:“你今晚沒直播打游戲?”

  李柔然搖搖頭道:“今晚早早就下了,好好陪你。”

  程志揚笑問道:“這次張琦給你多少好東西?”

  李柔然眉開眼笑道:“好多珠寶首飾,還有三百枚金幣,純金的。”說著,她遞過一枚金幣給老程。

  程志揚接過看了看,確實工藝精美,真材實料,笑道:“那你很發了一筆啊。光打這批金幣也要不少錢。”

  李柔然笑道:“嘿,有點小錢錢……過年時候,給淘淘發壓歲錢。”

  嘉嘉道:“你可別慣壞那孩子了,他可對錢沒觀念,拿出去玩再丟了。”

  “那到時候再說吧。”李柔然道。

  三個人聊了會天,李柔然犯困打了個哈欠,問道:“今晚咱怎麼睡?”

  程志揚和嘉嘉互望一眼,問道:“一起睡?”

  李柔然笑道:“好啊,好久沒和老公老婆親熱了。”嘉嘉笑嗔道:“什麼亂七八糟的。”李柔然一本正經道:“一夫一妻制嘛,一個丈夫,一個妻子,沒毛病。”程志揚拆台道:“你現在有兩個丈夫,好吧。”

  “喲喲喲~ 酸死了,大老公這是吃醋了?”

  程志揚在她屁股上拍了下道:“快回屋睡去,現在天還挺熱的,不要和你睡,湊的一身汗。”

  李柔然摟著男人脖子撒嬌道:“一起睡嘛,好不好?你都好久沒抱過人家了。”

  程志揚心頭一軟,知道自己現在的情況終究瞞不了太久,就點點頭笑道:“好吧,那就膩乎膩乎……”

  “耶!”

  說是一起膩乎膩乎,但實際上三個人都怕熱,沒一會兒就兩看相厭,誰也不愛靠著誰。

  嘉嘉說道:“我陪兒子睡去了,你們兩個膩乎吧。”嘉嘉撤退,李柔然更加肆無忌憚,小手伸向男人褲襠里,掏向那軟軟的大鳥。

  李柔然微微有些失望:果然沒有反應嗎?

  程志揚閉著眼道:“睡覺,別鬧……”

  李柔然在老程胸口不斷親吻,撒嬌道:“老公,我要……你好久沒和我親熱了。”

  程志揚嘆口氣道:“我……我最近有點力不從心了。”

  李柔然心說:果然如此。但是她沒想到,老程居然就這麼承認了,讓她把想要套話的口水都省了下來。“嚴重嗎?還能治好嗎?”

  程志揚搖頭道:“這個病……醫生也沒法給出一個確切的診療方案。它不像是炎症,或是一個腫瘤什麼的……”

  李柔然道:“好啦,好啦,讓你越說越嚇人了。老公,你別有心理負擔,咱們積極配合醫生治療。即便……即便真治不好了,其實這樣也沒什麼,不都說清心寡欲才能長壽……只要你多陪陪嘉嘉和我,還有淘淘……”

  不得不說,解心寬良言勝湯藥,聽李柔然這麼一番勸,程志揚心里還真好受了些,連日壓在心底的陰霾也散去不少。

  自己這毛病能治好,固然是好事,即便真治不好,自己還身體沒毛病,好好保養,多陪妻兒過幾年也算圓滿。

  對於會自己出去找野食的李柔然他並不擔心,他只擔心嘉嘉將來會孤單。

  程志揚腦海里第一個可以托付嘉嘉後半輩的人就是張琦,對於這個一起上過炕的連襟女婿,程志揚覺得他是最值得托付的人。

  他心里打定主意,如果自己身體真的不行了,就和女婿談談這事,讓他對嘉嘉主動些。

  “在想什麼?”李柔然輕聲問道。

  “然然你說的話,讓我感覺壓力小了許多,謝謝你。”程志揚低頭,在女人額頭上親了一下。

  李柔然嘿嘿笑道:“這麼好看的小姐姐,說話又好聽,怎麼在UT上就是不漲粉兒呢?”

  程志揚道:“等給娜娜過完生日,我陪你去換一套最好的直播設備。”

  “嘿嘿……謝謝老公。”

  程志揚摟著小老婆的嬌軀說道:“好了,睡覺。”

  “嗯,睡覺。”

  第二天一早,路易在葡萄園里工作,看見程娜娜和李柔然坐在庭院里喝茶,想起前一晚這個小騷貨居然敢放自己鴿子就格外不爽。

  “嘿,路易,在發什麼呆呢?”瓦里和他臭味相投,又是出入過同一個戰壕的穴友,兩個人很快混熟成了哥們。

  “這兩個小婊子,昨晚上給她們發信息,居然都沒回我。”路易沒好氣的罵道。

  瓦里笑道:“娜娜昨晚陪她老公,柔然昨晚上應該是在老板房里睡下的。”路易有些奇怪的問道:“她們告訴你的?”瓦里呲著大白牙道:“珍妮昨晚和我說的。”路易嘿嘿淫笑道:“你小子居然把珍妮那小妞搞上手了?有時間分享下?”

  瓦里笑道:“沒問題,這小妞現在什麼都聽我的。雪莉那個小婊子呢?你搞定她沒有?”路易臉色有些不好看,說道:“雪莉這小妞有點傲,而且不是那種肯吃悶虧的主兒,難怪你這麼久都沒搞定她。”瓦里點點頭,恨恨說道:“上次她還向老板娘投訴我,害得我差點丟了工作。”路易笑道:“我看還是算了,一臉小雀斑,為了這麼個賤貨丟了這片大森林不值當。”

  瓦里點點頭,然後猥瑣笑問道:“你覺得老板娘怎麼樣?”路易想了想說道:“皮膚很好,身材很棒,不過感覺有點冷淡……”瓦里哼道:“清高只是虛假的偽裝,你來之前,我可是……嘿嘿……”路易來了興趣,問道:“哦?怎麼?讓你得手了?”瓦里嘿嘿笑道:“老子喂她吃過大屌,雖然是間接的。”然後他就把曾經用雞巴觸碰過嘉嘉的口紅那事說了,路易搖頭笑罵道:“你丫真變態。”瓦里哈哈笑道:“她早晚也是老子的女人。”路易見宮琳抱著小萌兒走到程娜娜身邊,笑道:“這個怎麼樣?”

  瓦里撇撇嘴道:“年紀有點大了吧?”路易搖搖頭道:“她應該是被調教的太狠了,應該很容易勾到手。”瓦里聽他這麼說,有點興趣的問道:“哦?你怎麼看出來的?”路易笑道:“憑經驗……”瓦里不屑的道:“切~ 你逗我玩呢。”

  程娜娜、李柔然和宮琳並不知道二人在不遠處的對話,李柔然問道:“今天的尋寶派對還搞嗎?”程娜娜瞥了她一眼道:“都袋袋平安了,我才不要再拿出來,搬來搬去的。”宮琳思索良久,還是出聲說道:“這次還是和娜娜沾了好大的光呢,謝謝啊。”

  對於張琦這次大撒幣的行為,程娜娜並沒有什麼情緒,畢竟肉都爛在鍋里,她笑道:“應該的……張琦他就是這樣,總是顧及每個人的感受。”

  宮琳點點頭,老程和張琦都很暖,這也是她能安心住在這個家里的前提條件。

  李柔然忽然笑道:“也並不是顧及到了每個人吧,嘉嘉可什麼都沒撈著呢。”程娜娜聞言一愣,問道:“和我姐有什麼關系,張琦要敢送這些,不怕我爸死了他的皮啊?”李柔然一番小小試探無果,直接也不再提這事,只是一番話卻勾起了程娜娜的好奇心,張琦和姐姐之間,他倆對彼此到底有沒有那個意思?

  “啊?老婆你什麼意思?”張琦聽程娜娜問出這個問題,明顯就愣怔了一下。

  “就是字面意思啊……你覺得我姐怎麼樣?”程娜娜又問道。

  “嘉嘉當然很好啦,這麼多年任勞任怨的操持這麼大一個家……”

  “賢妻良母的模范是吧……?”程娜娜語氣酸酸的問道。

  張琦這才醒悟,自己這是又被妻子釣魚執法了?趕緊笑道:“既然你這麼問了,我實話實說嘛。”

  程娜娜點點頭,正色道:“你說的也是……其實我也知道,我姐從小就不容易。在我媽高壓控制下生活十幾年,好不容易守到雲開見月明,這也沒過上幾年好日子……”

  張琦問道:“你這是怎麼了?突然發這種感慨,咱爸和嘉嘉不是一直很恩愛嘛。”

  程娜娜小聲說道:“我爸那方面不行了,李柔然說他親口承認的。”

  “現代科技這麼發達,這點小毛病肯定能治好的。”張琦說道。

  他把老程當親爹一樣尊敬,心里盼著他健康長壽長命百歲,也聽不慣別人背後嚼他舌根子,就是自己媳婦兒也不行。

  “這我也不清楚,據老程自己說,似乎不是很樂觀……”程娜娜說道。

  張琦微微默然,已經到了很嚴重的程度了嗎?

  他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國內還沒過夜里十二點,就給自己兄弟撥打了一個電話。

  “喂?阿勤嗎?嗯,最近過的怎麼樣?哦……這樣啊……對了,我有這麼個事……你嫂子和我最近想再要個孩子,我想調理調理身子,你上次跟我說你認識那位老大夫……好,你幫我聯系下。嗯,好,盡快。嗯,嗯,是嗎?她最近……”程娜娜豎起耳朵,知道這哥倆在談論許慧欣。

  張琦把電話換成免提,只聽鍾勤說道:“咱爸最近很是不開心,但是人家許家勢力大……”程娜娜小聲問道:“什麼意思?”張琦擺了擺手,接著問道:“沒查下,是個男孩還是女孩?”鍾勤嘆了口氣道:“唉,許姐她……我也不明白她怎麼想的,說這孩子是她一個人的,不讓咱家人沾邊兒。你倆到底怎麼回事?”張琦道:“她這是一口氣一直憋著……對我,還有許家那位老爺子。”

  鍾勤在電話那頭說道:“哎,怎麼會搞成這樣……行了,你說的那件事,我會盡快幫你辦,幫我跟嘉嘉和嫂子帶好。”

  “嗯,你也早點休息。”張琦掛斷電話,程娜娜一臉八卦的看向他,顯然是問什麼情況,張琦嘆口氣道:“許慧欣懷孕四個月了。”程娜娜知道丈夫回來之後,一直沒和許慧欣聯系過,看來人就是衝著他的人種來的,還是用完即拋的那種。

  “她性子也真夠古怪的……要不然,你還是回去看看她吧。”程娜娜勸道。

  張琦看看妻子,感覺她不應該會說出這種為人著想的話。

  程娜娜道:“這種人讓人細思極恐好不好?我可向被這樣的女人記恨一輩子。”

  張琦扯扯嘴角,這才是妻子正常畫風嘛……“嗯,我回去一趟看看……你就……”程娜娜搖頭道:“我就不去了,在北京超沒有安全感。”張琦有些糾結,跳著妻子的下巴說道:“那把你留在家里,你還不要原地起飛啊?”娜娜嘿嘿笑道:“有本事你再讓我懷上個唄,我肯定老老實實的不讓他們碰我。”

  張琦苦笑,看來今晚的任務非常艱巨啊。

  第二天一早,程志揚見到張琦的時候,他是扶著牆走過來的。

  他皺皺眉問道:“你也不是毛頭小伙子了,也該注意節制點了。”他現在最能體會那句“少年不知精珍貴,老來望逼空流淚”的知天命之年,看到女婿這麼不知道愛惜身體,他忍不住就想絮叨兩句。

  張琦眼袋發黑,聲音有些虛弱的說道:“娜娜生日嘛……她開心就好。對了,爸,我有個事兒……”程志揚趕緊招呼他坐下說話。

  張琦坐下喘了幾口氣,這才覺得緩過來有些,腿顫巍巍的使不上勁,昨晚真把他累壞了。

  “你打算回國一個月?”程志揚聽完張琦的話,知道了北京那邊鍾家和許家產生了矛盾,就點頭道:“逃避終究不是辦法。小許對你還是有感情的,她現在身體和心理都是敏感時期,你是應該好好陪陪她。”

  張琦點點頭道:“囡囡不想去北京,她就留在家里吧。”

  程志揚明白女婿的意思,點點頭道:“你放心吧,我會讓嘉嘉看好她,不會讓她亂來的。”

  張琦搖搖頭道:“不用刻意去關注她,如果她真想去……就隨她吧。家里人都這麼互相提防著,她更會產生逆反心理的。”程志揚有些同情的拍拍女婿的肩膀,這一個兩個的都不讓人省心啊。

  張琦獨自乘飛機回了國,家里就剩下程志揚一個男人當家主事。

  雖然張琦囑咐不用特意監視娜娜,但是老程和嘉嘉不免對她多了幾分關注。

  這天,程娜娜主動找到姐姐說道:“姐,跟你商量個事兒唄。”

  程嘉嘉正在理賬,頭也沒抬說道:“啥事,說吧。”

  程娜娜坐在案頭說道:“我想回學校報個酒品質量控制的培訓班,你覺得怎麼樣?”

  嘉嘉抬起頭來看看妹妹,說道:“這是好事啊。”

  程娜娜美滋滋的說道:“是吧,我跟張琦通過電話了,他也支持我的想法。”她來法國留學,學得就是酒店管理專業。

  酒品質量控制雖然不是她本專業的課程,但是在她的學校也是熱門專業。

  對於妹妹上進的想法,嘉嘉肯定是樂見的,她選的這門課程對家里的事業很有用。

  另外,嘉嘉也希望妹妹找點正事來做,省得她每日在家無所事事,搞不好又要作妖了。

  事實上也正是如此,程娜娜和丈夫懇談一次後,決定暫時冷處理和路易、瓦里的關系,讓她可以靜下心沉淀下,想想如何處理和他們的關系。

  但是面對瓦里和路易,特別是前者不厭其煩的滋擾,讓原本對丈夫心懷愧疚的娜娜有些反感,想要出門躲躲清淨。

  “讓然然陪我去巴黎吧。”程娜娜道。

  程嘉嘉心想:你倆互相打掩護配合默契,讓你倆一起出門,那還了得?

  “嗯……她每天晝伏夜出搞視頻直播,你還要照顧她飲食起居,你真的想要她陪你去上學?”嘉嘉說道。

  “呃……好像還真是……那宮老師也不合適啊,家里還這麼多孩子要她照顧著。”程娜娜苦惱說道。

  嘉嘉點頭道:“是啊,讓你一個人去巴黎,我也不放心。”

  程娜娜也道:“就是啊。”

  嘉嘉想想說道:“那這樣吧,讓瓦尼薩陪你去,每天還有人給你做飯。”

  娜娜道:“那家里怎麼辦?”

  嘉嘉笑道:“我也可以做飯啊,廚房里還有兩個廚工幫忙,我每天做三十人的飯菜也沒什麼難度。”

  程娜娜點頭道:“那這樣正好,我也不用擔心自己吃飯問題了。”

  嘉嘉問道:“什麼時候開學?”

  程娜娜道:“就是這兩天,9 月中旬到聖誕節前。”

  嘉嘉點點頭道:“嗯,好。爸爸明天正好要回去復診,明天咱們一起走。”

  “好。”程娜娜答應道。

  當晚,程娜娜通過密道,分別找到了瓦里和路易,臨行前,她想要交代清楚自己的行程。“你要去上學?”瓦里問道。

  程娜娜點點頭道:“是啊,想回學校充充電。”

  瓦里瞪著大眼珠子說道:“我陪你。”

  程娜娜笑道:“你就在家呆著吧,你又請不了假。”

  瓦里道:“那我直接辭職就是了。”難得那個男人不在家,他還以為這一個月會是一場狂野放縱的肉欲盛宴,可是沒想到這個女人居然開始學著吊人胃口了。

  程娜娜無所謂的聳聳肩,心說:你要是辭職了,我姐會放我去巴黎上學才有鬼呢。

  瓦里見她不置可否,就用手肘戳了戳路易說道:“你倒是說句話啊。”

  路易似乎看穿了娜娜內心的想法,說道:“這樣挺好的,我們就在家里等你學成歸來吧。”他心里猜想娜娜是想冷卻一下,梳理下他們之間的關系,這個時候自己可不能學這個黑猩猩一味的緊逼,這樣只會惹得女人反感。

  自己只需要很少的時間成本,每天跟她通個電話,保持足夠的關心,等她回來之後,她一定會對自己死心塌地百依百順的。

  即便她決定結束和自己的親密關系,自己也並沒有損失,畢竟他身邊從來不缺女人。

  路易並沒有將自己如意算盤得出的答案跟瓦里分享,這個黑猩猩成事不足敗事有余,他最近也在盤算著甩開他這個豬隊友了。

  “嘿,乖乖等我回來。”程娜娜和二人擁抱了一下。

  瓦里摟著娜娜說道:“今晚我們好好享受一晚。”程娜娜微微皺眉,說道:“不了,我今晚還要收拾行李。你明天還要上班,別和上次似的,好幾天都緩不過來。”路易和娜娜貼貼臉,說道:“去吧,我等你回來。”

  程娜娜走後,瓦里問路易道:“你說她是不是想甩開我們?”路易聳聳肩,攤手道:“我也沒有任何損失,不是嗎?”瓦里不是不明白路易的套路,但是這種虛偽的做法不是他的風格,他的風格就是簡單直接粗暴,很多女人都吃他這一套。

  程娜娜回到城堡,嘉嘉正在和瓦尼薩說去巴黎出差的事。

  瓦尼薩的兒子就在巴黎市區上學,她可以就近經常去看兒子,而且每個月的薪資不會減少,還會有每個月五百塊的出差補貼,瓦尼薩欣然答應了這個工作要求。

  “囡囡,我和瓦尼薩說好了,她願意陪你去讀書。”嘉嘉說道。

  程娜娜過生日,派發給每個家里傭人一個金幣當做獎金,一個金埃居大概價值一百歐元,而且做工精美,大家都很開心,也對這個平時沒有太多存在感的主家女兒有了新的觀感,這次瓦尼薩這麼痛快的答應嘉嘉安排的任務,也和程娜娜的大方有很大關系。

  “我們在巴黎的家社區環境不錯,比較安全,咱倆就住在家里就行,不用擔心。”程娜娜道。

  瓦尼薩點點頭道:“嘉嘉和我說了,你們在巴黎的家在塞納河畔,開窗就能夠看到埃菲爾塔,應該是很美的環境。”

  程自立、姜穎剛剛放學回家,他們身後還跟著一個小茉莉,這孩子現在看著胖了些,臉上也有了笑容。

  嘉嘉抱起小茉莉,笑問道:“今天在學校開心嗎?”小茉莉笑著點點頭,在幼兒班上了一個月的學,她現在已經能夠簡單的用法語交流。

  程娜娜很喜歡這個漂亮的、笑起來特別純真可愛的小姑娘,看她又在吃手手,就端過一個蛋撻說道:“別吃手手,吃這個,好吃的。”

  小茉莉還有些靦腆,但是前幾天她和媽媽每人得了一個金幣的獎金,所以她對程娜娜也很親。

  從嘉嘉懷里下來,然後拿著手里的蛋撻就開始吃了起來。

  程娜娜又取過一個蛋撻遞給姜穎,笑道:“穎穎也餓了吧?給你一個。”姜穎明顯要表現一下自己落落大方,看了小茉莉一眼,然後說了聲謝謝三姨,然後才接過蛋撻。

  嘉嘉和妹妹對視一眼,這小丫頭還和小茉莉攀起來了。

  姜穎把蛋撻遞到淘淘面前問道:“你吃不吃?”淘淘搖頭道:“我不吃這個。”姜穎賭氣道:“哼,不吃我吃。”淘淘又說道:“你們女孩兒才愛吃這些,我媽說了,吃這麼甜會壞牙的。”嘉嘉不免為自己兒子的情商感到擔憂。

  程娜娜問道:“子瑜呢?”

  嘉嘉也才發現孩子少了一個,就問兒子。

  淘淘說道:“他又感冒了,宮阿姨在給他喂藥呢。”嘉嘉心中喟嘆:這孩子身子確實弱了些,明天回巴黎去13區買點海參回來,給爸爸和幾個孩子都補補身子,增加抵抗力。

  程志揚和心理醫生是約在上午十點,程志揚講述了張琦和娜娜的經歷,用的稱謂是:“我有一個朋友……”在醫生看來,這就是病人不肯面對現實產生的移情現象,他給予程志揚做了情緒疏導和自以為非常中肯的建議,但是打根上這話題就被帶歪了,所以程志揚和心理醫生長達兩小時的話療看似很熱烈,但實際上純粹是無稽之談。

  程志揚得到了一些啟發,是針對張琦和娜娜之間的;心理醫生以為自己啟發了程志揚,也很有成就感的將他送出診室。

  程志揚見等候室里只有李柔然在玩手機,就問她道:“她們人呢?”心理醫生一看李柔然,不免眼前一亮:難怪這個大個子罩不住,這小妞確實極品啊。

  一邊心里惡意揣度,老牛吃嫩草,活該你硬不起來。

  李柔然攬著男人的胳膊往外走,笑道:“嘉嘉去唐人街給你買虎鞭去了。”

  “啊?”程志揚嚇了一跳,那玩意是真的補,但是虎狼藥這名字不是白叫的,補完藥效過了更虛。

  李柔然看他害怕的樣子,忍不住咯咯笑道:“咯咯……騙你的,嘉嘉帶著宮宮去買海參去了,說要給你和孩子們做著吃,可以增加免疫力。”

  “哦……海參還好。那咱們去逛電腦城?”程志揚提議道。

  “嗯,好!”

  嘉嘉和宮琳開走了車,程志揚和李柔然就打了個出租前往科技城區。

  李柔然接了個電話,然後她突然很不爽的大聲道:“滾!你把老娘當什麼人了!”說著就生氣的扣了電話。

  程志揚問道:“出什麼事了?”李柔然生氣的道:“我工作室的人……他居然說P 站最近很火,問我要不要拍幾個小電影樣片投稿……他把我當什麼人了?”李柔然忽然發現,程志揚下面慢慢撐起了小帳篷,有些驚訝的問道:“老公?你這是……心理醫生的治療有效果了……?”

  李柔然的話讓程志揚驚訝的發現,自己又站立起來了!

  只是他越把精力都集中在自己小兄弟身上,關注度越高它就越萎縮,然後一點小火苗又被澆滅了。

  程志揚的雄起也只是曇花一現,這讓程志揚和李柔然都頗為沮喪。

  “哎……”程志揚長嘆一聲嘆息,心里有無數句的媽賣批不知當講不當講。

  李柔然勸慰他道:“說明治療是有效果的……而且挺快的……這應該是好現象,是吧?”

  “嗯,”程志揚點點頭,應了聲。

  李柔然知道男人心情不佳,也不敢再多話,兩人又沉默了下來。

  這時候程志揚才想起,剛才自己只是幻想一下李柔然穿著性感撩人的內衣,在幾千人、幾萬人面前大秀身段跳艷舞,和別的男人直播造小人,自己就有了感覺,然後自己就……它果然又有了反應……程志揚腦中開始幻想孟若馨和段璧兩個人用各種姿勢做愛,生下了段子瑜;米歇爾和三個黑人巨漢混戰的A 片劇情……李柔然見老程這次十分堅挺,他又再次站起來了!

  “老公!”李柔然一聲呼喚,打破了程志揚腦海里充滿色欲幻想的畫面,他胯下的小兄弟幾乎是以自由落體的速度迅速萎靡下去。

  程志揚心里苦笑: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萬有引力是種無比強大的不可抗力。

  “我好想找到一點感覺了……”程志揚微笑著親了她一下說道。

  “那今晚,咱們慶祝一下?”李柔然笑著提議道。

  “這……還是讓我鞏固一下吧。它還沒做好准備。”程志揚苦著臉說道。

  “咯咯……逗你的。”李柔然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但是她也能理解,現在只是個小火苗嘛,還經不起摧殘,而且這點兒火種老程也肯定要留給他的小心肝兒的。

  “晚上去吃小龍蝦!”程志揚提議道。

  “好!”

  李柔然給嘉嘉打了個電話,匯報了老公接受心理治療後,兩次出現勃起反應的喜訊通報給了嘉嘉和宮琳,嘉嘉和宮琳也十分高興,似乎看到了勝利的曙光。

  但在邊上聽著的程志揚心里卻明白事情並不是想象中那麼簡單,但是他沒敢把實際情況告訴李柔然,怕她把自己當成變態。

  或許,下次見心理醫生時,自己應該優先咨詢下這個問題。

  程志揚見出租車司機不斷從後視鏡觀察自己和李柔然,可能他雖然聽不懂中文,但是李柔然興奮情緒之下,說話聲音有些大,讓出租司機有些驚疑不定。

  眼看大道上又排起車流長龍,距離科技城也只有兩個街區,他付了車費,拉著李柔軟下了車,直接步行前往電腦城。

  “噯?老公,還沒到地方呢!”

  “下車走兩步吧,醫生讓我多運動。”

  李柔然和嘉嘉約好在科技城里碰面,然後掛斷電話,跟在老程身後,笑眯眯看著他的背影。

  程志揚回頭,見李柔然樂呵呵看著自己,就問道:“有話說,干嘛這麼看我?”李柔然笑著攬著男人的手臂說道:“看你帥,不行啊?感覺你現在整個人的氣勢有起來了,像是又年輕了十歲。”程志揚苦笑:自己哪里精神煥發了?

  明明是你的錯覺吧,問題根本就沒有解決,我整個人的氣勢上哪兒去了?

  嘉嘉和宮琳到來,二女滿眼期待來到程志揚身邊問道:“爸爸,然然說你好了?”程志揚一臉黑线,這話怎麼傳的?

  再傳兩手,我大概要變身陽頂天了吧?

  “還沒……就是有點反應了,現在還不太受我自主控制……”程志揚含糊的說道。

  嘉嘉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但是她還是安慰道:“有好轉就是好消息……我和宮老師給你買的海參,藥店還推薦我買了些補藥。”

  程志揚皺眉道:“那些補藥不能亂吃的。”自從他得了這個病,就特別排斥補藥一說,頗有些諱疾忌醫的感覺。

  嘉嘉說道:“我知道,所以我沒買。”程志揚這才放心。

  宮琳問道:“你剛才是什麼狀況下有了反應?”

  程志揚看看身邊洶涌的人潮,說道:“咱們就別在這兒談論這種話題了吧,等回家再說。”李柔然快速挑好自己想要的電腦和各種外設麥克風、攝像頭、高音質的電競耳機、機械鍵盤和電競鼠標,程志揚交款提貨。

  一路上,程志揚不斷打量宮琳新買的假發,宮琳擺了個撩人的動作笑問道:“怎麼樣?好看嗎?”程志揚見她變得自信了很多,笑著說道:“好看,都快認不出來了,這是誰家小姑娘?”一句話逗得宮琳心花怒放,輕輕打了男人一下,嬌嗔道:“真是夸張……”

  一家人大包小包出了電腦城,程志揚准備發動車子,問道:“下一站去哪兒?”嘉嘉道:“咱回家?”程志揚說道:“對了,我答應琳琳,去陪她買東西的,咱們香榭麗舍大道走起?”後排座的宮琳伸出一雙手,搭在程志揚肩膀上柔聲問道:“你累不累?要是累了,咱就回家吧,那假發我可買可不買。”

  程志揚拍拍她的手說道:“我沒事。做事及早不及晚,要不然改天還要跑過來。”宮琳聽他這麼說,也就沒了反對意見。

  程志揚又說道:“剛才答應然然了,晚上去吃小龍蝦……”嘉嘉說道:“晚上還要早點回去給孩子們做飯呢。”李柔然有些失望,但是這件事她確實也欠考慮了。

  程志揚道:“那就去老陳那里打包兩份……打包五份吧,不然估計不夠這麼多人吃的。”

  嘉嘉看出爸爸心情其實不錯,有些忐忑的心情也放松了不少。

  程志揚開車到家的時候,雪莉胸前嬰兒袋里還掛著一個,手里還抱著一個,過來迎接一家人。

  她見到宮琳愣了一下,笑道:“琳,你變漂亮了!”

  宮琳笑了笑道:“這個好看嗎?”雪莉還以為她是新做的發式,連忙點頭道:“好看的,你早就該好好打理下頭發了,這樣看好看多了。”這時候珍妮也匆匆趕來,嘉嘉見她衣衫零落慌慌張張的樣子,嘴上沒說什麼,但是心里給她記上了一筆。

  “淘淘他們還沒回來吧?”嘉嘉問道。

  老管家勒克萊爾道:“少爺和小姐還沒回來。”

  嘉嘉點點頭道:“您叫保羅和維克特來幫忙,把這幾個箱子搬到然然屋里去。”

  “好的夫人。”老管家答道。

  嘉嘉接著舉舉手里的菜,笑道:“今晚我主廚,給你們露一手。”

  “我很期待。”老管家笑道。雪莉和珍妮也是一臉期待。

  宮琳在外面半天,對於她這個喜歡宅在家的人來說,已經很累,想要帶著孩子回屋休息。但是李柔然把她拉到自己屋里,陪她攢新機。

  程志揚一直在看表,嘉嘉知道他到了每天和女婿的通話時間,就打發他回書房給張琦打電話。

  老程笑了笑,在妻子面頰上親了一口,說道:“我一會下來幫你。”嘉嘉點點頭道:“好。”

  程志揚撥通張琦國內的手機號,電話很快接通。“喂,爸!”

  “喂,張琦啊。我今天去見過心理醫生了。”程志揚開門見山的道。

  “怎麼樣?有療效嗎?”張琦問道。

  “唉,怎麼說呢……有些一言難盡。你那邊如何?”程志揚問道。

  “還是老樣子……”張琦說道。

  程志揚知道張琦說的老樣子是什麼意思,許慧欣還在跟她爺爺別著勁,不願和張琦溝通。

  程志揚心說:這姑娘也真是倔啊!

  確實難搞。

  他換了個話題道:“今天我們把囡囡送去上課了,都蠻順利的,你放心。”

  張琦道:“嗯,囡囡和我說了。”

  程志揚道:“我今天和心理醫生談了下,關於你和囡囡現在這種情況,你知道那個心理醫生給了我什麼建議嗎?”程志揚復述了心理醫生和他的聊天內容。

  張琦苦笑道:“向現實妥協,與情人形成共生關系。這個心理醫生的建議,果然很法國。他們這話療的錢也太好賺了吧。”

  程志揚也笑道:“是啊,我也這麼覺得……其實……今天我有了反應,是因為然然接了個電話,她那個直播團隊想要她拍A 片,我腦海里過了下……你和她拍小電影的場景……”

  張琦苦笑道:“爸,你不是吧……”

  程志揚也苦笑道:“哈……我也沒想到啊,雞兒梆硬……我打算下次再約心理醫生,讓他幫我分析下這個問題。”他沒敢說,其實上次看到路易和女兒偷情,他當時也硬了。

  張琦忽然想起一件事道:“你說這事我想起來了,昨晚上我見了一位老中醫,他給了我一個溫補腎元的藥方,說堅持吃一個月肯定有效果,一會兒我發給你。”

  程志揚沒太當回事,但是心里也高興女婿一直惦記著自己。

  兩個人又聊了些酒莊的事,鍾家的老父親也答應幫張琦拓展銷路,酒莊前景總體上是光明的。

  兩個人聊了將近一個小時才算完,張琦剛掛了電話,就收到李柔然的QQ信息。

  一張自拍照片,是她和自己嶄新的電競裝備。

  張琦直接一個電話打過去,笑問道:“今天又小發了一筆啊?”李柔然笑道:“老板打賞的。”張琦笑問道:“你那實木雕花的大班桌風格不搭啊……”李柔然說道:“是啊,我准備換掉,還有這轉椅也是,最近流行人體工學的椅子,久坐腰也不會酸。”

  張琦道:“你看好發鏈接給我。”李柔然甜得發膩的笑道:“謝謝哥哥。”

  張琦逗她道:“不是謝謝老板打賞嗎?”

  李柔然又笑道:“謝謝老板哥哥打賞,等你回來,小女子必然結草銜環,以身相許。”

  張琦笑罵道:“你先把節操先撿起來吧,別銜環了……聽說有人想騙你去拍小電影?”

  李柔然罵道:“誰嘴這麼快啊……我可沒答應。”

  張琦笑道:“我知道,我知道,別生氣。老爸說,想看咱倆演小電影給他看……”

  “嘿……老程現在這麼變態啊……咱倆給他演個夫前犯怎麼樣?”兩個人膩膩歪歪撩騷一陣,張琦硬了,李柔然濕了……

  張琦問道:“今天中午吃的什麼啊?”

  李柔然回憶一下,說道:“今兒一天忙叨叨的,中午那陣在電腦城里選電腦呢,到現在也沒覺得餓。”

  張琦看看時間,法國現在應該快下午四五點了。

  “最近食欲不好?”張琦問道。

  李柔然道:“有點兒,不太想吃東西。”

  “有覺得哪兒不舒服嗎?”

  “嗯……就是沒胃口,沒什麼大毛病。”

  “來事兒了?”

  “還沒,大概就這兩天了吧。”李柔然算算日子道。

  “自己熬點紅糖姜水喝喝。”張琦囑咐道。

  “知道啦……”李柔然有些不耐煩的說道。她話鋒一轉,柔聲說道:“你早點兒回來,我想你了……”

  張琦心中一暖,娜娜和然然越發依賴自己,總算是彌補了一些許慧欣對他的冷淡。

  “嗯,我也想你。”

  李柔然道:“國內現在晚上11點了吧?”

  “嗯,是的,我准備洗洗睡了。”張琦道。

  “嘿……跟誰睡?”

  “跟你。”

  “嘿,可惜你鞭長莫及。”

  “好了,別貧了,我掛電話了。”

  “哦……好吧。我也准備去吃飯了,今天打包了好多小龍蝦回來。”

  “嗯,好好吃飯。”

  “嗯,我知道啦,晚安,老公,愛你,麼麼噠~ ”

  “愛你,寶貝兒,麼麼噠。”張琦掛斷電話,然後又給程娜娜打了過去。“喂,忙啥呢?老婆。”

  程娜娜笑道:“准備晚飯呢,我在和瓦尼薩學做Ratatouille ,回來做給你吃。”張琦笑道:“聽著就好素,我要吃你燉的牛腩。”程娜娜道:“好,回來我給你做……”張琦道:“今天去學校報到了?”

  程娜娜道:“嗯,去了。”

  “班里人多不多?”

  “還好吧,我是屬於插班生,同學們我都還不認識。”

  “……”

  夫妻倆又聊了一個多小時,張琦不免有些打瞌睡,打了個哈欠被程娜娜聽到,就問他道:“困了?國內應該過了12點了吧?”張琦道:“嗯,還是有點鬧時差。”程娜娜道:“嗯,我也是覺得,時差隔著六個小時、八個小時,其實最難倒。還不如從溫哥華回國,黑白顛倒隨便熬兩個夜就倒過來了。你早點睡吧……這個時間正好。”張琦又打個哈欠道:“現在睡了也不踏實,大概三四點就又起來了。”程娜娜笑道:“那起來了再給我打電話唄,我這邊正好還沒睡。”張琦道:“好。”程娜娜想了想,說道:“還是算了,我想你多睡會兒,一直惦記著我,你肯定睡不踏實。我也早睡,明天就要正式開始上課了。”張琦道:“那好吧,老婆你晚上早點睡,明天一早元氣滿滿的去上課。”

  張琦掛了電話,今天兩個老婆都乖乖的,讓他很是欣慰。

  至於許慧欣……他幾乎要放棄了。

  不為別的,確實是三觀不合,她不能接受自己的生活方式,自己也沒法按照她的想法活著,即便沒有娜娜和柔然也不會,她的控制欲太強。

  張琦衝了個澡,剛走出浴室,只聽砰的一聲,家里大門被爆破開。

  “我靠!”只圍了一條白色浴巾的張琦嚇了一跳,還沒搞清楚狀況,就被套上黑色頭罩,被兩邊人架著離開了公寓。

  經歷過最初的慌亂,張琦漸漸冷靜下來,進屋抓人的是軍人,不是綁匪。

  自己現在人在首都心髒部位,肯定不會是境外武裝勢力。

  這麼一分析,抓他的人是誰,身份已經呼之欲出了。

  只是他現在渾身上下就只有手里一塊遮羞布,還好頭被套住了,暫時沒有需要捂襠還是捂臉的尷尬選擇。

  張琦被塞進一輛車里,對面傳來一個聲音:“你小子倒是很從容。”

  張琦道:“我大聲呼救也沒用吧,這麼晚了,還擾民。”

  那人吩咐一句道:“把這小子扔出去。”

  張琦一驚,趕緊認慫道:“大哥我錯了!你讓我叫,現在補上行不?”

  “算你小子識相……你還記得我爺爺當初怎麼跟你說的吧?”那人戲謔問道。

  張琦從語氣中聽出,這人好像就是許家老二,自己的二舅哥。“二哥,咱能不能別鬧了……”

  許建軍道:“你小子少跟我嬉皮笑臉的。幫你平了事,你轉頭就過河拆橋是不是?你知不知道,老爺子都被你氣得住院了。”

  張琦道:“老爺子病了?咱們這是娶醫院嗎?我回家換套衣服……”

  “去什麼醫院,拉你去打靶。早告訴你小子,敢對不起我家欣欣,派一個營來抓你去打靶,說到做到。”許建軍說道。

  張琦心里有點慌,這一家人都是吃生小米長這麼大的嗎?

  怎麼一個個都這麼愣啊?

  許建軍見張琦不說話,還以為他嚇得變成了鵪鶉,嘲諷道:“怎麼?嚇傻了?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張琦還是不說話,雖然感覺許家勢力熏天,也不至於隨便草菅人命吧?

  但是自己還是不要刺激對方,不然真嗆起來,這二愣子說不定真把自己斃了,到時候真是哭都來不及。

  一路無話,軍車開出去一個多小時,最終停在一處軍營的靶場。

  張琦被帶下了車,罩頭的黑布撤去,他被亮如白晝的大燈險些晃瞎眼,好半晌他才微眯著眼睛,好容易看清了四周的環境。

  只見一排大功率探照燈全部亮起,四周荷槍實彈的士兵隊列整齊,冷峻肅殺的氣息撲面而來,只圍了一塊浴巾的張琦站在他們對面,顯得十分滑稽。

  張琦大概掃了一眼,對面還真有三百多人,心說真要槍斃也不用這麼多人吧?這准備把我打成篩子啊?許建軍道:“小子,這下知道怕了吧?”

  張琦忍不住吐槽道:“我這多大罪過,四百多人槍斃我一個?”他其實心里一點不慌,要真想弄死他,許家絕對不會動這麼大陣仗,隨便許老大、許老二把自己拉到荒山溝里,一槍斃了喂狗就完事了,肯定不會拉這麼多人圍觀。

  圍觀的一眾官兵忍不住哄堂大笑。

  許建軍聳聳肩道:“你小子倒是個硬骨頭。原本想嚇嚇你,然後把你慫包的樣子拍下來,逗爺爺和欣欣高興一下,沒想到你小子膽子還挺肥。”眾人又是一陣大笑。

  許建軍擺擺手道:“解散,都回營休息吧。”士兵們紛紛回營房,一路上不少人都在議論:“當兵好幾年,第一次覺得緊急集合是個挺好玩的事。”

  “可不是嘛……班長,營長以前這麼玩過沒?”

  “少廢話,回去睡覺。”

  張琦問道:“二哥,咱還打靶不?”

  許建軍道:“噝……你小子別蹬鼻子上臉。”

  張琦笑道:“我是說我打靶,不是我被打靶。”

  許建軍道:“子彈也是很貴的。你小子換身衣服,跟我去見欣欣。”

  張琦正色問道:“爺爺真的病了?”

  許建軍道:“嗯,老爺子嘴上不說,但是他……”張琦看許建軍欲言又止的樣子,不知道老爺子到底出了什麼事,就著急問道:“他老人家到底怎麼了?”

  許建軍道:“在營里住一晚,明天我帶你去看他老人家。”

  張琦換上一件白汗衫,一條迷彩軍褲,總算是擺脫了裸奔的尷尬境地。

  他回想一下前情:如果自己真慫了,裹著條白毛巾,大喊著饒命。

  而這一切都被許建軍用攝像機記錄下來……噝……簡直殺人誅心啊。

  這老小子太壞了。

  一夜無話,第二天一大早,許建軍開車把張琦送到軍區療養院。許建軍見迎面來的醫生,問道:“黃主任,我爺爺今天怎麼樣?”

  黃主任說道:“老帥身體底子好,但是畢竟上了春秋,家里人平時要多順著他一些。”許建軍看看張琦,說道:“我們現在能去探望他老人家嗎?”黃主任道:“老爺子早早就起了,許小姐現在就在里面喂他喝粥呢。”

  張琦聽說許慧欣在里面,有種異樣的感覺,想走、想留……感覺被許二少拉去打靶,都沒有見許慧欣的心理壓力大。

  許建軍拉著張琦進了病房。

  張琦把慰問品和果籃放在床頭櫃上,說道:“爺爺,我來看您了。”許老見到張琦,很高興的笑道:“張琦來啦,過來坐。”許慧欣見到張琦,起身想要回避,被許老叫住說道:“你這丫頭,躲什麼躲,坐下。”許老爺子一手拽著一個,手上傳來的溫度和力度,張琦知道這位老將軍生命還有著活力。

  而他看向一臉淡漠的許慧欣,見她小腹已經明顯的顯懷,這也是他的骨肉。

  張琦道歉道:“爺爺,對不起,讓您老為我們的事操心了。”

  許老拍拍他的手笑道:“這事不怪你們……張琦啊……”

  張琦應道:“噯,您說,我在呢。”

  許老目光深遠,似乎陷入了往事的回憶中:“七零年對緬做戰的時候,那時候我帶著部隊借道老國,沒想到在邊境上遭遇緬甸政府軍伏擊。當年就在這……你姥爺為了救我,就在這里中了一槍。”許老在自己胸前比劃了一下,很貼近心髒的位置。

  “要不是你姥爺推了我那一把,我現在肯定就沒了。”許老嘆口氣道:“當年我們部隊推進很快,你外公一干重傷員都撤回到雲南境內。等我再回到國內時候,得到通知說你外公復原回家了。”

  張琦第一次聽家里老人講起當年經歷,他才第一次知道,當年外公曾經歷過這樣的凶險。

  許老嘆口氣說道:“回到北京,我一直在找你外公,一直找了十年。”許老笑道:“要是當年早早找到你外公一家子,可能現在就沒你小子了。你媽肯定是要做我許家兒媳婦的。”張琦一臉黑线,許慧欣則抿嘴一笑,這還真是自己爺爺的作風。

  許老又嘆口氣道:“這幾天,我躺在這兒,沒事我就想……如果當初沒有你……我也不會和你外公定下這門娃娃親,也不會因為我的固執,害得欣欣……”許慧欣道:“爺爺,您就別胡思亂想了。”張琦也勸道:“是啊,兒孫自有兒孫福,我和欣欣,我們……”許老擺擺手道:“實事求是的講……我想過要求你和那個小姑娘分手,但是你不肯,而且你們也有了孩子。我現在只求,你也能好好對欣欣,別讓老頭子晚年一直後悔當年這個決定,你能做到嗎?”

  張琦看看許慧欣,見她眼中已經有了淚水,就點點頭道:“您老放心,我不會讓您老後悔這個決定的。”

  許老需要靜養,所以張琦和許慧欣陪了一會兒,護士就出面趕人,張琦就攙扶著許慧欣走出了病房。“我沒打你小報告。”許慧欣道。

  “我知道,這段時間,是我不好。”張琦自我檢討道。

  “我也有不對的地方,不該對你發脾氣。”許慧欣也說道。

  張琦臉上微笑,心里卻嘆息:你生氣起來,誰不害怕?

  但是看到她現在懷著孩子,有些步履蹣跚的樣子,多了幾分母性光輝,心里也不忍再吐槽她了。

  他把手放在女人小腹上,能夠明顯感受到胎兒在腹中的律動。

  “你說,是個男孩兒,還是個女孩兒?”許慧欣問道。

  張琦心說:都說男孩尖尖,女兒圓圓,摸著感覺又像是個女兒。他反問道:“男孩兒、女孩兒都好……我都喜歡。話說,你沒去超一下看看?”

  許慧欣搖搖頭道:“我也覺得,男孩女孩都一樣。”

  張琦接到鍾勤電話,說道:“喂,阿勤。”

  “哥,你沒事吧?家里門是怎麼回事?”

  “呃……出了點意外。對了,你幫我找人把門換上吧。對,要加固,防爆那種。”張琦看了許慧欣一眼說道。

  許慧欣抿嘴一笑,昨晚上她二哥就發來了照片,場面堪比捉奸現場,她只裝作沒看見張琦幽怨的眼神。

  “哥,你讓我打聽那事,我托人找到同仁堂的一位老掌櫃,他給介紹了一位大國手,曾經做過鄧老的保健醫生。”鍾勤說道。

  “這麼厲害啊……哦……行,你來京西總院接我,就是香山公園南邊這個。”張琦掛斷電話。許慧欣問道:“你找大夫干嘛?你生病了?”

  張琦道:“不是我,我老丈人。寡人之疾。”

  許慧欣抿嘴笑道:“這事你到處宣揚,不怕他生氣啊?”

  張琦說道:“你要想打聽,這點事根本瞞不住你,不如大大方方直接告訴你。”

  許慧欣很滿意張琦的識相,說道:“總院這邊就有好大夫的,你又何必舍近求遠。”

  張琦眼睛一亮,問道:“有擅長治療這方面的醫生沒?老程最近被這個是搞得壓力很大。”許慧欣在張琦腰間掐了一下道:“還不是被你們身邊那妖精吸干了。”張琦知道許慧欣說的是李柔然,雖然他也叫她妖精,但是話里含義很明顯是不同的。

  張琦訕笑不語,許慧欣道:“正好讓曾大夫給你也看看,需不需要也提前進補一下。”張琦覺得這個建議不錯,有病治病,無病加免。

  “這位曾老……”張琦剛開口,許慧欣忍不住抿嘴偷笑,沒等他說完,就拉著他去見那位曾大夫了。

  許慧欣見曾毅辦公室的門敞開著,敲敲門直接帶著張琦走了進去,對兩個人介紹道:“這位就是曾毅,曾大夫。曾老,這是我丈夫,張琦。”

  張琦一臉黑线,眼前的年輕人最多不超過三十歲,自己下意識就以為老中醫都是白胡子一把,鶴發童顏道骨仙風的形象,沒想到這位中醫這麼年輕。

  曾毅苦笑道:“許姐,曾老是哪位?你找我爺爺嗎?”許慧欣笑道:“他啊,以為您這位中醫聖手是位九十歲高齡的老人,要來拜訪您這位曾老,咯咯……”

  張琦笑道:“怨我沒打聽清楚,下意識就以為曾國手是為老先生了。”

  曾毅擺手笑道:“不敢當不敢當,張哥叫我曾毅或者小曾就行。請坐。”

  三人落座,張琦說明自己的來意,曾毅聽後說道:“中醫講究望聞問切,一人一方,奔著對患者負責的態度,我還是建議患者能親自來一趟。”

  張琦點點頭,曾毅的話聽著靠譜,沒有隨便拿出一個萬用方說能包治百病,也沒有一上來就大包大攬,越是這種嚴謹的態度,才是名醫的風范。

  “您能不能先幫我看看……”張琦伸出右手道。

  曾毅目光沉凝,二指探脈,一邊診脈一邊問道:“你最近有沒有嘔吐?有沒有心慌、心悸的症狀?會不會感到目眩耳鳴,早上起來感覺昏昏沉沉的?”張琦點點頭,這些症狀他都有,曾毅說道:“你中毒了,應該是慢性鋇中毒。”

  “什麼?”張琦和許慧欣都大吃一驚。

  曾毅已經開好了化驗單,說道:“你先去做一個毒理化驗看看。”張琦接過化驗單,對許慧欣說道:“你就別跟我來回折騰了。”許慧欣點頭道:“嗯,你去吧,我在曾大夫這兒等你。”

  張琦匆匆離開,抽血化驗的檔口,他也顧不上法國還是後半夜,趕緊給老程打了電話。

  “喂?張琦啊,什麼事?這麼晚……這麼早……”程志揚有些不滿的問道。

  “爸!我在醫院里,慧欣給我介紹了一位很厲害的醫生,他說我中毒了。”張琦簡明扼要的說道。

  程志揚一愣,瞬間清醒了過來,問道:“具體怎麼回事?”

  張琦道:“醫生說我可能是慢性氯化鋇中毒!我現在還在等化驗結果。”

  程志揚明白了張琦話里的含義,問道:“你是說……我可能也是中毒?”程嘉嘉迷迷糊糊的問道:“爸,誰的電話啊?這麼早……”

  程志揚擺擺手,把手機放到了外放,只聽張琦說道:“是的,我建議你明天一早,就帶著家里人一起去醫院做一個化驗。”程志揚和嘉嘉面面相覷,但是張琦緊張的語氣讓他們不得不慎重對待此事。

  “好,天亮後,我通知娜娜和我們一起。”

  “嗯……那我先掛了,等出來確認結果,我再給你們發消息。”張琦說道。

  得到這樣的消息,程志揚哪里還睡得著?

  說話就要去叫醒兒子,嘉嘉勸說道:“這麼早醫院的化驗室也不會出結果,還是等天亮再叫醒她們吧。”程志揚一想也是,就又回到了床上躺下說道:“會不會是家里的水井或是水管老化,導致的化學物質泄漏?”

  嘉嘉說道:“嗯……我明天找人來仔細排查一下……”她也漸漸清醒過來,問道:“剛才張琦說咱們可能是什麼中毒?”程志揚道:“好像說是氯化鋇……”嘉嘉趕緊查查,氯化鋇中毒的症狀,和爸爸的病情很相似,而自己和兒子、妹妹、李柔然等人,卻都似乎沒有描述的症狀,讓她有些不理解。

  張琦得到了化驗結果,證實為氯化鋇慢性中毒。

  他在第一時間把化驗結果發給了程志揚,法國的時間也來到了清晨,程志揚正准備叫兒子起床。

  程嘉嘉給妹妹打了個電話,讓她今天跟學校請個假,和瓦尼薩一起去做個體檢,畢竟小命更重要些。

  程嘉嘉問道:“老公,要不要叫上家里的工人們一起去檢查下?”

  程志揚想想說道:“嗯,一起去吧,對他們就說是員工福利的體檢。”

  所有人的檢測報告出來後,只有程志揚和老管家勒克萊爾鋇中毒反應是陽性,而李柔然她懷孕了……從巴黎傳來的消息,瓦尼薩和程娜娜中毒反應是陰性,但是程娜娜也再次懷孕了。

  回到家後,嘉嘉拉著李柔然和妹妹開起了電話會議:“你倆能確定?”嘉嘉不確定的問道。

  “真是我哥的……”李柔然掐指算算日子說道。

  程娜娜也說道:“肯定是我老公的啊!別人我都堅持讓他們戴套的……”

  嘉嘉嘆口氣說道:“和張琦報告喜訊之前,你們可真真想好了……要是孩子出生後顏色不對……”

  “姐/ 嘉嘉,你說什麼呢!”二女異口同聲不依道。

  嘉嘉揉揉自己發脹的太陽穴,最近煩心事太多了,這時候又來了一起投毒案,這邊又扎堆生孩子湊熱鬧。嘉嘉也准備擺爛,實在不想管她們了。

  程志揚和張琦再次通了電話,得知張琦新結識的這位年輕中醫非常厲害,張琦身上的毒已經解除,而他一時間卻沒法回國,因為程家已經報了警,當地警察很快上門來取證、調查情況。

  張琦說道:“我盡快買機票回去……”

  張琦能回來挑大梁,程志揚覺得自己肩上的重擔輕了不少。

  “我盡快回去,還有治療鋇中毒的特效藥。”張琦道。

  “嗯。”

  張琦問道:“投毒的位置確定了嗎?”

  程志揚道:“還沒有,很奇怪,只有咱們三個中毒了……開始警察懷疑是地下水或是城堡里供水管老化導致的。但是經過專業檢測,水井和上水管道全部都沒有問題。”

  張琦道:“不是供水系統出的問題。畢竟家里只有咱倆和老管家中了毒。咱們三個有什麼共同特點?”

  程志揚道:“都是男的?”

  張琦道:“也不對,淘淘和子瑜都沒事。”

  程志揚又道:“如果是從食物投毒,也不可能。每天一起吃飯的,除了瓦尼薩和保羅能接觸到食材,為他倆也沒有理由謀害咱們。”

  張琦道:“而且如果是通過食物投毒,咱家里人一個也跑不了。”

  程志揚點頭道:“是啊。咱們三個共同的特點……”

  許慧欣湊在邊上聽了一段,這時候插話道:“程叔叔是不是中毒比較深?應該是你們三個都能接觸到,而他接觸最多的東西。”

  程志揚腦海里還在排查自己書房里的每一樣物什,張琦得了許慧欣提示,靈光一現道:“是酒!”

  程志揚也是茅塞頓開道:“對!是專供家里的私釀酒。”他掛斷了電話,准備將這個线索匯報給警察。

  張琦在許慧欣臉上親了一口說道:“你還真是料事如神啊,能做女偵探了。”許慧欣喜滋滋道:“那可是。”張琦問道:“我想回一趟法國,給老程送藥。”許慧欣眼中閃過失望之色,說道:“嗯,你去吧。”張琦想了想,問道:“要不,咱倆一起回去?”許慧欣嘴角勾起一絲弧度,問道:“你歡迎我嗎?”張琦道:“當然,大家都歡迎你的。”許慧欣道:“那好吧,就當是出門散散心,帶著孩子去歐洲逛逛。”

  “好,等這件事塵埃落定,我們就去旅游。”張琦承諾道。

  視线轉回到法國,警方在酒莊自用酒里檢測出微量的氯化鋇成分。

  警方聯系了酒莊的前任主人,老莊主身體檢查結果為健康,因此警方暫時將案件偵辦方向定性為針對程家的投毒案。

  “請問程先生,你最近有和人結仇嗎?”

  送走新一輪前來盤問的警察,程志揚已經身心俱疲,他感覺自己不像是受害者,似乎在警方眼中,他更像是一個嫌疑人,或者一個罪有應得的外來者。

  嘉嘉嘆息道:“這邊河谷區的人比較排外,或許在他們眼中,我們就是帶著資本來驅逐原著居民的惡人。”

  程志揚冷笑道:“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他們幾百年前就是這樣,憑借槍炮在全世界跑船圈地。現在有人反攻倒算過來了,他們又受不了了。”

  程嘉嘉苦笑,沒有繼續這個話題,問道:“我們應該考慮下,給老管家的補償方案了。”

  程志揚說道:“先治病,至於補償金,暫時先等警方將事件調查清楚,讓他們出具一份責任認定吧。”

  嘉嘉皺皺眉道:“我有點擔心……”程志揚想了想,明白嘉嘉擔心會被警察和老管家聯手坑了,畢竟老管家就是當地人,這里面的人際關系錯綜復雜,很難說他家人會不會玩出什麼騷操作。

  “嘉嘉你是想,事先達成諒解?”

  嘉嘉點點頭道:“首先,我擔心警方能不能抓到犯人,如果抓不到犯人,賠償金肯定是要我們支付的。其次,老管家在盧瓦爾生活了一輩子,交際面廣,而我們還並不真的對他知根知底,防人之心不可無啊。”

  就在夫妻二人一籌莫展的時候,張琦打來了電話:“喂?爸,我和慧欣明天飛巴黎的飛機。”

  程志揚大喜,說道:“沒想到你們回來的這麼快!正好現在有個事,要你來參詳一下……”程志揚把現在面對的情況和嘉嘉的擔憂都說了,張琦想了想說道:“沒事,等我回去。我現在就申請參與調查的權力。”

  程志揚這才想起,自己和張琦合辦的偵探社雖然已經接近停擺狀態,但是還是商業局掛牌的企業,所以張琦確實有申請介入調查的權力,對於女婿偵察的能力,老程還是有信心的。

  “出入酒窖的監控一定要保存好,以防被人破壞。”張琦提醒道。

  程志揚道:“警察已經第一時間調閱了監控,但是視頻早已被破壞了。”

  張琦嘆息一聲道:“這該死的做事還真是挺嚴謹。”

  程志揚道:“是啊。”

  兩個人聊了幾句,約定了第二天接機的時間。

  程志揚又給二女兒打了電話,得知張琦和許慧欣要來,娜娜主動提出去接機。

  程志揚問:“你下課過去,時間來得及嗎?”

  程娜娜道:“我辦了停學了,最近這麼多事,家里又是被投毒,我又懷孕了,還怎麼上課啊?”

  程志揚一想也是,就說道:“嗯,你就先回來吧。”他和嘉嘉出門,准備去醫院看望老管家。

  程志揚和嘉嘉帶著慰問品來到醫院,就聽見病房里有人在爭吵。

  “爸,您不能就這麼算了!您可是被人投毒了!你這是工傷,要讓你老板賠錢!他家那麼有錢,至少讓他們賠一百萬。”一個女人的聲音傳出來。

  程志揚嘴角一抽,一百萬歐元,還真是獅子大開口啊。聽起來,這個女人應該是勒克萊爾的女兒。

  老管家的聲音傳來:“你真是掉進錢眼里了。你爸爸我給人做了一輩子管家,從來沒有掙過一分昧良心的錢,你讓我去訛詐自己的老板……”

  另一個男人的聲音打斷他的話道:“爸爸,這怎麼能算是訛詐呢?您這就是工傷。我向一聲咨詢過了,氯化鋇是致命的毒劑。”

  老管家激動的說道:“酒是我主動要求喝的,毒也不是主人家放的。”

  女人搶白道:“那也不一定,或許這毒就是他的妻子下的,不是說謀害案伴侶犯罪的幾率很高嘛。”

  嘉嘉被氣樂了,伸手就想敲門,被老程拽了拽,說道:“咱們晚點再過來吧。”說著就拉著嘉嘉走了。

  遠遠地,他們還聽見老管家大聲道:“我工傷自然有保險理賠,就算毒死我,保險公司也不會給你們一百萬……”

  程志揚嘆道:“老管家是個講究人啊……這件事過了,我們應該適當補償他一下。”嘉嘉也點點頭道:“行,我看看怎麼安排下。”程志揚嘆氣道:“哎……酒莊投毒案,咱家存的酒算是徹底……”嘉嘉咬牙切齒道:“到底是誰,該死的……”程志揚拍拍嘉嘉的手勸慰道:“幾十萬的存酒罷了,就當前任莊主沒給我們留下存酒,咱從頭開始。”

  程嘉嘉苦笑,現在也只能這樣安慰自己了。

  “走吧,去看看我們忠誠的老管家。”二人回到病房,老管家見到程志揚和嘉嘉造訪,開心的和他們打招呼,並且介紹了自己的女兒和女婿。

  相對的,勒克萊爾的女兒和女婿反應比較冷淡,只是和程志揚夫婦打了個招呼。

  程志揚道:“您身體怎麼樣?醫生說情況怎麼樣?”

  勒克萊爾說:“挺好的,醫生說我身體會完全康復。”

  嘉嘉說道:“您老安心在醫院修養,今天我已經通知醫院安排了一個護工。”

  勒克萊爾說道:“不用麻煩的,我自己可以照顧自己。”

  程志揚道:“您老就安心修養,直到病全都好了。帶薪休假,工作保險,人身意外險以外,我會再撥出一筆錢作為補償慰問金。”

  勒克萊爾推拒不過,又瞪了一眼自己女兒和女婿。他們夫婦一看主家承諾補償金,也就不再抱怨,對程志揚和嘉嘉也熱情了許多。

  老管家對程志揚問道:“先生,警方那邊調查有進展嗎?”

  程志揚搖搖頭道:“警方調取了監控,但是家里的監控只有半年時間的保存,之前的即使不被前任莊主刪除掉,也被後面的記錄覆蓋掉了。警方目前還沒有在視頻中發現任何线索,畢竟近半年內的視頻量,數據也非常龐大。”

  老管家幫不上太多忙,也只能出言寬慰主人。程志揚再次囑咐讓他好好修養,然後帶著嘉嘉離開了醫院病房。

  張琦歸來,給與程志揚極大地安慰。

  張琦這時候也才知道,娜娜和李柔然都懷了他的孩子,他到沒有嘉嘉那樣的擔心,因為算算日子,兩個孩子確實都是自己的種,可以說是雙膝臨門……沒有錯,是真的跪在了門框上,因為許慧欣不開心了。

  張琦現在也漸漸適應了許姐姐說翻臉就翻臉的性子,而且這次李柔然意外懷孕,確實也把平時一些台面下的事搬上了台面。

  “你和娜娜我就不說了,畢竟她進門比我還早。可是這個李柔然……她連你弟弟都勾引,你知道嗎?”許慧欣道。

  “我弟弟他不是……”張琦有些不信的說道。

  “你弟弟喜歡男人,是吧?周阿姨開出懸賞的,誰要是能讓他改了這個毛病,獎勵一千萬。”

  “乖乖,還有這回事。怪不得……”張琦有點想笑,怪不得弟弟總是圍繞許多美女,像飛蛾撲火似的,明知道他是那種性取向,還都主動投懷送抱。

  “消消氣啦,她現在畢竟懷了我的孩子……”張琦小心翼翼的勸道。

  許慧欣憋著氣不說話,最終還是沒忍住說道:“你真確定孩子是你的?”

  張琦說道:“八九不離十吧……”他沒敢說自己是和李柔然商量過要孩子的打算,不然許慧欣聽了肯定會難過。

  許慧欣嘆口氣說道:“唉,其實我也知道,你爸爸和周阿姨都催著你快些生個男孩出來……”這也是她一直不敢去檢驗孩子性別的緣故,因為很多人都說,她肚里這個看著像是個女孩。

  許慧欣雖然氣惱,但是也不能真拿李柔然怎麼樣,最後也只能無奈接受了現狀。

  張琦沒有太多時間打理自家後院,他一回到法國,就加入了在巴黎成立的調查組,以顧問的身份參與調查。

  隨著酒莊投毒事件的發酵,酒莊里的工人們也漸漸聽到了一些風聲,暗自慶幸自己沒有中毒之余,又私下里猜測是什麼人犯案。

  路易被警方帶走協助調查,維克特道:“路易是投毒者的可能性很大吧?畢竟他是最有可能接觸到酒的人。”廚房的幫工保羅說道:“我覺得不是路易,他沒有動機毒害老板啊?”雪莉說道:“這麼說,瓦里的嫌疑很大,他曾經因為調戲老板娘被開除過呢。”維克特說道:“你這就有點帶著私人情緒了,我們分析的角度應該客觀。”雪莉撇撇嘴。

  瓦尼薩因為娜娜休學,所以她也回到酒莊的工作崗位,她打斷幾個小家伙的閒聊道:“你們都很閒是吧?少在這里議論,趕快該干什麼干什麼去。”她眼睛往窗外撇了撇,眾人看到主家的車開進城堡,保羅和雪莉吐吐舌頭,趕緊都跑開忙活自己的事情去了。

  維克特問道:“瓦尼薩阿姨,老管家現在身體怎麼樣了?”瓦尼薩道:“他病情已經好轉,很快就會回來了。”

  書房里,程志揚服下了張琦帶回來的藥。

  根據張琦說的,連服用三天,體內的余毒就會全部排出體外。

  但是第一天服用了兩劑藥物,程志揚感覺自己下身的功能障礙還是沒有好轉,心里不免有些失望。

  張琦進到書房里,程志揚見他回來,就問道:“今天調查有收獲嗎?”

  張琦搖搖頭道:“路易的嫌疑洗清了,酒里的添加的毒素可以追溯到他來到酒莊之前。而且他是負責品控,只喝出售的外銷酒,沒喝過我們的自用酒,所以他沒有中毒。”

  程志揚嘆氣道:“難不成是針對咱們上家的老莊主的投毒事件,我們只是替他擋槍了?”

  張琦也說道:“有這種可能……現在大部分线索都斷掉了,如果老莊主那邊沒有新的發現,警方可能就會把這個案子擱置,打成冷案了。”

  程志揚道:“但是我總覺得不踏實,感覺家里的安全有漏洞。”

  張琦點點頭道:“嗯,如果真是針對咱們一家人的,這次僥幸被咱們躲過了,但是下次……”張琦這話引起了程志揚的共鳴,他也是擔心這個投毒犯下次會對自家兒女伸出魔手,所以必須要把這個人揪出來。

  張琦說道:“我已經發了一個懸賞,征集有用信息,經過證實獎勵十萬元。”

  程志揚皺眉道:“會有用嗎?”張琦道:“打草驚蛇,先想辦法讓蛇動起來。”

  懸賞令發布之後,只經過了兩天,警方就得到了兩條有用的信息,而且目標全都指向了同一個人。

  瓦里被警方帶走調查,對於程家的下人們,這又是一個炸開的重磅炸彈。

  “怎麼瓦里也被叫去協助調查了?難道我們都要被調查一遍嗎?”一個工人問道。

  另一個說:“瓦里不是協助調查,是接受調查。”

  “意思是說瓦里他就是犯人嗎?”

  “不可能,瓦里他是好人!”唯一替瓦里辯駁的人,只有珍妮。

  程娜娜也在家里撒嬌,不讓張琦去警局參與審問,因為她心里害怕瓦里會說出他倆之間的事情。

  張琦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說道:“我還是不放心,想去旁聽下。”程娜娜扭捏說道:“可是……”張琦說道:“我都知道的……沒事的。老婆,我愛你。”一切盡在不言中,程娜娜滿懷愧疚,這件事都怪自己引狼入室,差點害了親爸和丈夫,還給家里帶來了巨大經濟損失,而丈夫越寵著自己,她心里就不免越發愧疚。

  張琦來到警局,見訊室里一名偵探出示一號證據,說道:“這是索羅姆先生的身體檢查報告,他的血液中也檢測出氯化鋇成分。而你曾經也是索羅姆莊園的園丁,所以你存在作案嫌疑。”

  瓦里和他的律師溝通一番,律師說道:“我的委托人不認為這兩件案件和他存在必然聯系,畢竟酒莊里的工人很多,而且能夠接觸到窖藏的人不止他一個人。”

  警探之間交換了一下意見,又取出一份賬目表格說道:“這是你去年在這家化學品店購買氯化鋇的記錄,請說明一下這些藥品的用途。”

  瓦里微微露出驚訝的神色,明明說好的無記錄交易,自己居然被店家耍了。

  警探冷笑道:“你不會以為無轉賬記錄就真的不會有記錄存在了吧?他們的藥品,每一毫克都要有進出記錄的。”

  瓦里很快調整好心態,低聲對律師說了幾句,律師說道:“我的委托人說,他買氯化鋇是為了制作煙花爆竹。”

  警探冷笑道:“那請問,用氯化鋇制作出來的煙花是什麼顏色的?”另一名警探說道:“請你現場制作一枚煙花,我們可以提供給你需要的材料。”

  瓦里的律師說道:“過了半年時間,我的委托人已經忘記了煙花的制作方法,畢竟這不是一門常用技術。”

  雙方反復拉鋸,警探們審問進度推進非常不順利。

  張琦眉頭緊皺,警局雖然掌握了不少的线索,但是並沒有直接指向瓦里實施犯罪的證據,不能形成完整的證據鏈。

  而且瓦里投毒至少能追溯到半年之前,許多證據都已經湮滅。

  瓦里的私人物品全部被調查過,可是警察沒有找到他任何的犯罪證據,就連他電腦的瀏覽記錄也全部都被刪除。

  他作案的方式是毒劑,作案工具已經融入酒中,很難把它和瓦里聯系在一起,也就沒法給他定罪。

  張琦對局長建議道:“他制毒和毒藥的保存需要一個獨立空間,我們是不是可以從這一方面入手查查?還有,他獲得知識的來源呢?或許找到教會他使用氯化鋇下毒的人,就能打開一個突破口。”局長點點頭,然後吩咐手下警員趕緊去走訪調查。

  “張,你能做一個好偵探。”局長笑道。

  張琦道:“我在中國做了十年刑警,在巴黎做了三年私家偵探。”

  警察局長道:“你的眼光很敏銳,有興趣來我們分局當一個警探嗎?”

  張琦苦笑道:“老婆大人不讓,所以我才辭職的。不過,做個顧問倒是可以,不要工資。”

  局長伸手笑道:“成交,歡迎你加入12分局。”

  當天晚上,警方獲得突破性進展,瓦里的高中化學老師具有重大殺人嫌疑,他的出現串聯起盧瓦爾區11名年輕女性被害的連環殺人案件,這些女性遇害的方式全都是中毒身亡。

  瓦里的化學老師叫做維拉玖,他被捕後,對自己的罪行供認不諱,最初他只是在一個交友網站上面尋找一夜情的對象,但是漸漸他對約會的女人產生了極強的占有欲,就會在約會當晚用致死效率更高的烏頭鹼毒素殺害約會對象,然後奸淫、虐待屍體,直至屍體開始腐爛變質,他再將屍體棄置與河谷之中。

  張琦聽了這個變態殺人狂的供述,心里十分後怕,原本自己放縱娜娜和李柔然,但是這個社會真的太危險,你不清楚什麼時候就會遇到這樣的變態殺手,不明不白的蒙受滅頂之災。

  就在張琦想著,回家如何用這件事教育兩個妻子的時候,特別調查組組長和分局局長湊了過來,一起感謝張琦道:“沒想到一件投毒案,居然牽扯出這樣一件驚天大案。”兩個警局領導一臉春風得意,轟動全國的盧瓦爾河谷連環殺人案在自己手上告破,這將會是自己職業履歷上最為光彩的一筆。

  張琦知道自己有點搶風頭,就說道:“其實你們已經做了所有該做的努力,之前只是差了一點運氣。”

  專案組組長點頭道:“是啊,這名罪犯的活動軌跡,挑選謀害對象都沒有規律可循,如果不是今天他自己供述,我們也不會想到他是這樣和受害人建立聯系的。”

  張琦點點頭,按理說連環殺手挑選謀害對象大多會有自己的偏執,比如黑發或者金發、或者紅棕發;體型方面選擇纖細或者豐滿;衣著方面喜歡裙裝或絲襪,總會有一定規律可循。

  但是盧瓦爾河谷殺手卻沒有這樣的規律,被她謀害的受害人中,高矮胖瘦、發型膚色、身姿體態、甚至包括身份和社會地位都各不相同,只有從他的犯案手法能夠認定,這是一起系列連環殺人案。

  而他之所以如此輕易的認罪,就是因為他在每個受害人身上殘留大量的DNA 信息,他已經無處可逃。

  維拉玖供認是自己協助瓦里制作慢性毒藥,瓦里實施投毒計劃,以此為條件爭取對自己有利的條件。

  張琦詢問調查組組長:“他這種情況,也不會被判處死刑嗎?”組長說道:“我們的國家早已廢除了死刑,但是他將以11項一級謀殺罪被起訴,他這輩子將會在最高等級的重刑監獄里度過余生,不會有假釋的機會。”

  張琦嘆息道:“這可是11條鮮活的生命啊……法律對於這種人講人道,真的是正確的嗎?”

  分局局長攤攤手,表示無奈道:“我們是法律的執行者,而不是制定者。法律也只能保護大多數人的生命和財產安全。”

  張琦點點頭,作為一個老刑警,這些道理他都懂得,但是他還是無法認同。“維拉玖的交換條件是什麼?”張琦問道。

  局長道:“監獄里的單獨監禁,不然這種弱雞,進入卡爾咖監獄會被打成蠕蟲的……”張琦點頭道:“難怪他交代罪行這麼痛快……”

  這時候,警探出來匯報道:“局長、組長,那小子開口交代了!”

  張琦跟隨分局局長等人來到審訊室旁邊的隔間,瓦里正在警探審問下交代犯罪事實:“索羅姆家的利茲和我是情侶關系。我想要通過和她結婚,掌握酒莊的經營權……”

  “所以你最初投毒的目的是謀害克烈。索羅姆先生,對嗎?”警探問道。

  “是的……”瓦里平淡答道。

  “你具體投毒的時間。”

  “今年二月……具體時間是……15號,或者16號,我記得是個星期六,那一天索羅姆一家出去旅行了。”瓦里回憶道。

  警探問道:“利茲小姐參與了你的計劃嗎?或者說,她是否知曉你投毒的計劃?”

  瓦里搖頭,說道:“我知道利茲不喝酒,所以才選擇這種方法。”

  警探又問道:“所以你並非有意謀害程志揚先生、張琦先生和勒克萊爾先生。”

  律師對瓦里小聲低語幾句,瓦里邪魅一笑,答道:“不,我想讓他們死。因為程娜娜和李柔然都是我的禁臠。”

  此言一出,在控制室里的幾個人都將目光移向張琦臉上。

  法國人雖然被稱為最浪漫的國家,但是得知張琦妻子出軌的事實,也都忍不住用同情的目光看向他。

  審問還在繼續,警探問道:“程娜娜和李柔然並沒有酒莊的繼承權。你如何描述你和程嘉嘉的關系?”張琦聽了眉頭微微一皺,問道:“他這話什麼意思?”調查組長趕緊解釋道:“只是例行詢問。”但是張琦卻在這幫法國佬眼中看到了戲謔和看好戲的光芒。

  果不其然,瓦里說道:“她也是我的禁臠,只要程志揚和張琦死了,她就會帶著整個酒莊產業嫁給我。”

  張琦大罵道:“放你媽的屁!”局長和調查組長面面相覷,剛才瓦里自爆他和張琦妻子有染,他也未見這麼激動,為什麼現在他卻如此激動?

  警探繼續問道:“剛才你為什麼沒有供述你和程嘉嘉有親密關系?”

  瓦里沉默片刻說道:“我們的聯系是超越肉體層面的……”所有圍觀看好戲的人都一臉索然,原來只是意淫而已。

  張琦忽然想到,知道瓦里如果隱瞞他和娜娜的事情,他即便被判刑,量刑也會大幅縮減。

  所以為什麼在律師提醒下,他還要堅持自曝?

  除了能惡心自己,似乎還有一種自暴自棄的意味。

  他說道:“讓探長問問關於連環案的細節,我感覺瓦里也參與了連環案。”

  調查組長從對講機吩咐警探兩句,然後又征求張琦的意見道:“能不能請尊夫人和那位李柔然女士來警局做下筆錄?”張琦道:“不用了,我相信我的妻子,她不會謀害我,更不會謀害她的父親。”組長思考了片刻,點點頭表示認同張琦的說法,也算是給張琦留了一些顏面。

  至此,Chateau Christol酒莊投毒案和盧瓦爾河谷連環殺人案,兩案宣告偵破。

  後續起訴和審判程序,張琦還會繼續跟進,確保這個瓦里余生不會再出現在自己一家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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