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婉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房間里早沒了秦崢的身影,唯有燦黃的陽光,洋洋灑灑的落了一室。
她剛一動,身體里涌上酸痛的感覺,立刻罵了一句髒話,緊接著,又在心里罵了一堆的髒話,全都是衝著秦崢去的。
等罵完了,卻又笑了笑。
不愧是她沈婉婉看上的男人,果真天賦異稟!
但是這些,都不足以抵消她心底里的憤怒。
沈婉婉想著,要不要把放在錢包里積灰的健身卡拿出來,她就不信鍛煉一個月,難道還不是秦崢那廝的對手。
可是轉念一想,她這麼辛苦鍛煉,豈不是又便宜了秦崢那廝。
所以最後,她還是躺在床上裝死,一動也不想動。
然而這個時候,房間的電話鈴聲突然想了起來。
電話里,前台小姐用甜美的聲音問道,“小姐,您好,跟你同行的先生只付了一天的房錢,我們酒店的退房時間是中午十二點,請問你是要退房,還是要在住一天?”
沈婉婉聽了,差點咬碎了一口的白牙,更恨不得這一口是咬在秦崢的皮肉上,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我!退!房!”沈婉婉低低地壓著怒氣,回道。
起床時,她原本以為在鏡子里會看到一個面色蒼白,憔悴無神的女人,卻沒想到,鏡子里的她竟然面頰緋紅,眸光鋥亮,絲毫不見疲態,甚至皮膚還比昨天要好一些,真像是吸了男人精氣的狐狸精。
秦崢做的也不是狠絕,留下了兩樣東西。
一樣是新買來的衣服,一身灰色的運動服,長袖長褲,樣式丑爆了,可是從內衣褲到鞋子,全都仔細准備了,也算是貼心。
沈婉婉決定勉強原諒秦崢的直男審美。
另一樣是秦崢那輛邁巴赫的車鑰匙。
他大概是被秘書接走的,所以把車留給了她。
沈婉婉伸著手指,一下一下轉動著車鑰匙,眼神里飛快的閃過什麼東西,勾著唇角,突然地笑了。
大戰之後,沈婉婉在家里安安分分地躺了三天,這次是貨真價實的晾穴,每天懶洋洋的躺在床上,除了吃喝拉撒,絕對不動一下。
對於沈婉婉這幾天的安靜,連唐寧也被嚇到了,還以為她出了什麼事情,急急忙忙地趕到了沈婉婉的家里,還不忘帶了一堆的甜品。
沈婉婉那時正跟沈父通電話,沈父最近在歐洲出差,已經去了一個月了,心里惦記著她這個獨身女兒,在電話里關懷備至。
沈婉婉對唐寧比劃了一個手勢,讓她自己隨便坐。
她則繼續在電話里教育著老父親,“我一個人能吃能喝,四肢健全,身體健康,還有一堆朋友,我能出什麼事情?你就別瞎擔心了。倒是你,別給我亂買東西。你上次買回來的衣服和包包,又貴又丑,害得我二手都賣不掉。歐洲那些名牌店,最喜歡忽悠你們這些土大款了。”
“婉婉,爸爸早就不是當年的土大款了,現在是跨國公司的總裁,總裁!現在電視劇里的男主角不都跟我一個身份,可是時下最新潮的。”沈父在沈婉婉面前,向來不是一個嚴父,跟在公司職工面前完全是兩個樣子。
“再新潮也無法改變你的審美。你說說看,我小時候一直穿你給我買的衣服,被人笑話了多少年。”
“婉婉,你不愛爸爸了,連爸爸給你買東西都不要了。”
“你少給我假哭,想花錢的話,直接打到我賬戶里。”
“臭丫頭,以後我的錢,還不都是給你的。我這是父愛!你懂不懂。”
父女倆人你來我往的斗著嘴,說是父女,也像是朋友,最後沈婉婉受不了,一聲“麼麼噠,再見”終於把沈父給打發了,老父親還在那頭樂呵呵的笑著。
唐寧已經對這樣的事情見怪不怪,拿著一個小蛋糕在一旁吃著,可是臉上還是藏不住的艷羨。
她羨慕道,“婉婉,你爸對你可真好。”
“得了吧,他這是這些年忙著工作,一直都沒找老婆,覺得我沒有媽,虧欠了我,所以才有了過度補償心理。”沈婉婉動了動手指,蜷縮在沙發上沒動,讓唐寧遞了一塊蛋糕過來,咬著嘴里的叉子,繼續說道,“難道傅廷深的爸爸對你不好?”
唐寧笑了笑,“傅叔叔對我挺好的,對我媽媽更好。”
“既然這麼好,你怎麼還不改口?一改口,他可不僅是你的傅爸爸,還是富爸爸。”沈婉婉揶揄著又問,這個問題她問了唐寧好多次了,可是每次唐寧就直搖頭,不說話。
這一次也是一樣,唐寧搖了搖頭,說了句“那不一樣的”就轉了話題。
“婉婉,你身上的……都是秦崢弄得?”唐寧一進門就想說了,一直強忍著。
沈婉婉知道唐寧要來,終於穿了一件衣服——吊帶的蕾絲睡裙。
小小的布料,根本遮不住什麼,從雪白豐盈的胸口,到修長的雙腿,全都暴露在空氣中,不僅能看到光潔白皙的肌膚,還能看到上面的斑斑紅痕,好多都是清晰的手指印。
哪怕三天過去了,依舊暗紅著,不曾消失。
從這些痕跡,都能窺探到三天前那場性事之慘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