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很簡單,杉山覺是一個日本人,英文叫戴維·菲利普斯,他的父親是《朝日新聞》的一位編輯,因為向往“人類的燈塔”而將兒子托付給了一位為美國駐日空軍服務的,名叫約翰·菲利普斯的教授撫養。
於是這位名叫杉山覺的日本小孩跟著菲利普斯,在加州長灘生活了13年,從伯克利大學畢業後就進了摩根士丹利的證券部。
但後來移民局對收養提出了質疑,並將他驅逐出境——好吧,至少從能查到的資料看是這樣。
於是杉山覺成為了士丹利駐東京辦事處的代表,很快贏得了一些人的信任,頻繁出入大藏省卻從來沒有讓人懷疑,並成功為士丹利的東京辦事處打開新的局面。
盡管77年的時候,金融廳在調查一件經濟案件時,覺察到了他的不對,並進行了調查,但還是無疾而終。
從這點就知道,美國資本對日本的參透無所不在,1984年士丹利能成功在日本建立分行並發行證券,不過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這種培養代理人的方式,幾十年前就有了,比如庚子賠款,所以以老愛德華的能量,要找個進行過針對性培養的華裔,雖然不容易,但也絕對不難。
當然,可以信任是一回事,能力如何是另一回事,哪怕他的評估報告看起來還不錯,但這里終究不是美國。
“接下來至少一年時間里,我會賦予你全權力,除非特殊情況,我不會干涉你的運作。”李旭繼續說道。
“除此之外,想辦法收購一些渣打的股票,但是不要驚動他們。”
“是的,小李先生。”陳柏然點點頭,然後才又問:“我們的最終目的是要進入渣打的董事會嗎?”
“的確如此,但是不急,我們有至少五年時間來做這件事。”李旭笑了笑,“目前情況下,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
“我明白了。”陳柏然再次點點頭。
“就這樣吧,我兩天後就走,這里暫時就交給你了。”拍拍對方的肩膀,李旭離開了辦公室,又看看外面人不多但還算整齊完備的工作間,在心里稱贊了聲。
能夠在兩周內從無到有的建立起一個看上去可以順利運轉的公司,哪怕還有很多問題需要解決,他依然算是個合格的管理者了。
“不要讓我失望,托德。”李旭這麼說著來到大廳,走出大廈後上了給自己准備的車。
其實,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年底就會有一筆巨大的交易,那將會是打開局面的好機會,不過想要進一步看看陳柏然能力的李旭,肯定不會現在就告訴他。
車子很快使出了繁華的中環,駛上太平山,一直到了山頂,才進了一棟頗具現代風格的別墅。
大約600平米左右的面積,花園、泳池、車庫都不缺,就是相對的都比較迷你,根本沒法和長島、貝弗利山以及灣區等地方相比。
畢竟,香港就這麼點大的地方,200平米的房屋就已經算豪宅,400平米那是高級豪宅,想要住上千平米的莊園,那只能去清水灣、大浪灣或者新界了。
不過呢,前二者現在還沒開發,後者更是連開發都別想。
當初在買下山頂那棟小別墅,用來放置傳送陣的時候,就順便將現在這棟買了下來,作為美國西海岸的豪門嫡子,又跟日本、英國關系密切,他要在山頂買幾棟別墅都沒問題。
而且跟用“張皓軒”那個身份在山腰買的別墅不同,那棟因為考慮到不能太過高調,相對比較偏僻,而這棟山頂的別墅,周圍住的可都是實打實的非富即貴。
“我回來了。”在傭人打開房門後,李旭邊走邊叫道,意外的是客廳里居然沒人。
“兩位小姐在樓頂的陽台。”旁邊的傭人隨即說道。
“謝謝。”李旭禮貌的點了點頭。
他很快來到了樓頂,二樓的樓頂,盡管平面面積只有600多平米,但可以使用的面積卻比這個大得多。
面積沒法擴展,體積可以嘛,所以很多山頂別墅都在往空中發展,就像幾十年後的重慶那樣。
可惜李旭賣下的這棟別墅,時間稍微有些點長,只有兩層加樓頂,其他地方的一些新建的別墅都有三層的了。
“喲,你們今天倒是很悠閒啊。”來到樓頂,看到正在陽傘下喝茶的張艾嘉和胡因夢,李旭笑著招呼道。
“反正兩天後還要跟你去日本,下次再來見老朋友敘舊。”張艾嘉這麼說道。
“那還真是可惜,我本來以為你去了之後,我能從你這里探聽下香港電影圈現在的情況呢。”李旭用一種很遺憾的語氣說道,並在她的身邊坐了下來。
“你這麼關心香港電影啊?”張艾嘉好奇的挑了挑眉。
“當然啦,未來好幾年我都要在遠東鍛煉,算是我們家的傳統,總要抽空找點樂子吧。”李旭攤開手。
“所以,你找樂子的方式就是在這邊拍電影?”張艾嘉更加的好奇。
“對啊,好萊塢那邊,動輒就是幾百萬上千萬美元的投資,雖然我不差那點錢,但是虧起來還是有點肉疼的。”李旭點頭了,“我想要拍點自己想看的,不在乎票房的電影。香港這邊成本就低了不少,而且還有很多題材,現實、歷史、玄幻、神話等等,完全可以打發這幾年的時間——這個志向應該很不錯吧?”
“是啊,很遠大啊。”張艾嘉不無譏諷的說道。
“嗯,順便我在買家電視台好了,這樣還可以制作電視劇,並給電影做做宣傳,”李旭擺出一副得意的模樣。
“我不認為利家和邵爵士會把TVB賣給你。”張艾嘉習慣性的潑他冷水。
“當然不會啊,我要玩幾個他旗下電視台的女演員肯定沒有,賣給我那肯定是不可能的。”李旭大大咧咧的說道。
張艾嘉不由為之一滯,瞪著他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半小時後才磨著牙道:“所以你的目標是麗的了?”
“必然的啊,”李旭攤開手,“大股東是英國人,我在英國的關系很多,很方便操作的。”
張艾嘉再次一窒,再次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很多時候她都會忘記,眼前這個男的是一個非常非常有錢,以及非常非常有勢力的混蛋。
“因因,你還好吧?”李旭須正式轉過頭去,問著有些發呆的胡茵夢。
“哦……我……我很好。”胡因夢有些魂不守舍。
“已經證實?”李旭不由輕笑著問道。
胡因夢看了他一眼,沒有太多的情緒波動。點了點頭:“是的,已經證實了。”
跟著長長的嘆了口氣,有些意興闌珊的,像是在惋惜著什麼,又像是在慶幸著什麼。
“沒事的,”李旭安慰的說道,“早早認清一個渣男,其實是件幸運的事情。”
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就是李旭在台灣的時候,將李敖的官司情況交給了她一份。
胡因夢當時還不動聲色,畢竟這是李旭給他的資料,誰知道有沒有偏向性呢,又或者在里面做手腳呢?
現在等她自己的渠道傳回了消息,坐實了李敖侵吞蕭孟能財產這件事,於是徹底的迷惘了起來。
李旭並不是很在意,畢竟李敖一度是她的偶像,可以理解,如果不是他插手其中,她都已經跟他結婚了。
再說了,之前在台灣的時候,胡因夢雖然回家跟父母見面並住了幾天,卻並沒有跟李敖聯系,顯然她已經很清楚自己的身份了。
當然了,忙著官司的李敖也沒有跟她聯系上,電話雖然打了幾個,卻都被她的家人給推掉了。
胡賡年盡管不清楚女兒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是作為體制內的人,多少能了解到一點內幕,但除了憤恨之外也沒有更多的表示。
畢竟這事兒關系到國防啊,他是立法委員不假,但跟真正的實權人物比起來,卻也是可有可無的存在。
尤其是現在戒嚴令還沒解除,政府依然是蔣家的一言堂,各種權力都還掌握在蔣家手中,只能用“至少女兒沒看起來沒吃什麼虧”來安慰自己。
張艾嘉那邊要好一些,她外公魏景蒙70多了,身體很不好,所以家里人都瞞著他。
而知道具體經過的母親,又早早做了寡婦,無力干涉女兒的情況。
至於劉幼林,才結婚不到一年就沒得感情,還指望他們之間能有什麼呢?
另一個時空里面,張艾嘉離婚前那幾年,跟羅大佑他們傳緋聞,劉幼林不是照樣屁都沒放一個。
“那有什麼用,你不一樣也是渣男。”張艾嘉抓住機會懟他道。
“我是渣男沒錯,但我同時也是一個對你們很好的渣男啊。”李旭攤開手做無辜狀,“我限制你們的自由了嗎?我把你們關在籠子里面了嗎?我反對你們做自己的事業了嗎?”
“之前還不是把我們軟禁在舊金山好幾個月。”張艾嘉哼道。
“這是必須的程序啊,總要讓你們知道,我是誰啊。”李旭繼續攤手。
張艾嘉咬了下嘴唇,深吸了口氣後忽然問:“李旭,你是不是會什麼邪術?”
這句話說出來之後,她的臉蛋不由自主的浮現出一抹紅暈,還有些茫然的胡因夢,也同樣將腦袋轉了過來。
好吧,昨晚上的一龍雙鳳可是酣戰了許久,她們兩個可都玩得相當沉迷。
“這個啊,”李旭打了個哈哈,“依然要你們自己去猜了,你們那麼聰明,總能找到一些线索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