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再回頭說柳玉蓮,在三河縣城里示眾已經兩日一夜,再有一日便滿了刑期,張子平和黑風都不見蹤影,玉蓮心中感到了一些絕望。
時間已經到了二更,忽然兩條黑影自天而降,那兩人一個身材瘦高,一下身材粗壯,全都面罩黑紗,平蓮以為是張子平和黑風到了,正在高興,卻被來人一下子點了暈穴。
那個高個子用力扯斷了鐵鏈,另一個點倒了守衛的軍卒,取了鑰匙開了枷,把玉蓮腋下一夾,兩個人一齊縱身上房去了。
卻說玉蓮醒來之時,發現自己已經被捆了雙手,一個男人把她夾著,已經進了山口,她用余光一瞥,見夾著自己的正是那個什麼東使,另一個跟在旁邊的卻是西使,心想:“壞了,這一定是老魔頭派他們來劫自己去練邪功。”玉蓮還不知道老魔頭是怎樣練功的,如果知道,怕是要嚇個半死了。
不多時到了黃家莊,莊丁開門讓他們進去,來到正廳。東使將玉蓮放在地上,拱手施禮:“主上,柳玉蓮捉到了。”
“好,好。”
老魔頭走過來看著柳玉蓮,伸手撩起褲腿兒,摸了一下她的三陰交,然後滿意地道:“沒想到這丫頭的功力已經如此之高,已經可以與你們四兄弟平起平坐了。
幸虧今日拿住,不然假以時日,必成大患。柳玉蓮哪柳玉蓮,沒有想到你就這樣落在我的手里,少時,我用你練成神功,中原武林再無我的對手,哈哈哈哈。”那老魔頭狂笑起來。
“呸!老魔頭,你別得意。俗話說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你作惡多端,惡貫滿盈,武功再高也沒用,武林人殺不了你,天必誅你!”
“我倒看老天如何誅我。”
老魔頭道:“你們兩個且把她送到回春堂去,我半個時辰便來。有了這柳玉蓮,那五丫頭便可有可無了,由著你們兄弟玩兒吧。此時南北二使剛剛過去,你們也去湊個熱鬧吧。”
“謝主上。”
東使答應一聲,把柳玉蓮挾起來便走。
看他們走的方向,玉蓮便知道要去的地方,她掙扎起來,忽然聽見張子平的聲音道:“乖一點兒,莫誤大事。”柳玉蓮聽到聲音便不動了,四下看看,卻不見張子平的蹤跡。
不多時,便到了回春堂,一進來便看見地穴的里面仍然堆著那些破爛家什,這邊卻多了五張怪榻,每張怪榻上躺著一個女子,最外面的兩個不認識,中間一個是楊紫仙,這三個都已經精赤條條,手腳被鐵扣扣在榻的四角上。
最里面的兩個就是葉玉華和趙娉婷,沒有被銬住,但兩個人顯然被點了穴道,眼睛雖然能轉,身子卻動不了。
兩個鷹鼻隼目的西域漢子站在床邊,正剝她們的衣服。
趙娉婷的上衣已經被扒下來,正半俯著身子,被那人從後面解肚兜兒。
葉玉華才剛剛被解開紐子。
見東使他們進來,一齊停住手,其中一個便道:“兩位哥哥拿住柳玉蓮啦?”
“嗯!”
東使哼了一聲,走到里里面那張榻前,把柳玉蓮放在葉玉華身邊,翻過身去解了繩子,西使則站到了趙娉婷的旁邊。
玉蓮正在想著:“完了,這是也要扒自己衣裳了”,忽然見東使和西使一齊出手,在自己、玉華和娉婷的身上一點,三個人的穴道一齊解了。
三女穴道一解,立刻跳將起來,葉玉華和趙娉婷急忙穿衣,玉蓮則向著東使便打。
只見東使一下子閃開,柳玉蓮一掌走空,卻巧巧地撞進北使身前只有一尺多遠,一掌打在他的胸前。
北使立刻倒飛出去,連退了七、八步,撞在牆上。
西使此時也一掌打向南使,南使猝不及防接了一掌,也後退了一步。
南北二使大驚道:“兩位哥哥這是何意?”
只見東使哈哈大笑道:“兩個傻小子,看看我是你哥麼?”說著東西二使把臉一抹,扯下兩張臉皮,露出里面的真面目,原來東使是張子平假扮的,而西使自然就是黑風了。
“你們是何人?”
“告訴你們也不妨,反正你們已經活到頭兒了。你老子我是黑風,這位是我的兄弟張子平。”兩個人只聽說過黑風的名字,張子平倒是從沒聽說過。
此時葉玉華和趙娉婷已經穿好了衣服,撲上來就要同南北二使拼命,被張子平叫住道:“這里有我們,快救了三位女俠,到院子里放一支響箭。”說著把一支響箭扔給玉華。
玉華姐妹聽了,忙去把三個女俠的手扣子打開了,這三個一被銬上怪榻就被解了穴道,忙起身穿上衣服,發瘋一樣衝向南北二使。
“使不得,你們的武功不如他們。”
子平喊一聲,與黑風一齊衝向二使。
柳玉蓮知道那是張子平,心中高興,又一想子平武功不行,此時我得保護他,不然自己終身大事落在誰的身上,於是搶一步擋在子平前面,向北使搶攻。
葉玉華一見玉蓮上去,便把響箭交給娉婷道:“妹妹快去傳信。”自己也加入戰團,與玉蓮雙戰北使。
這場好斗,柳玉蓮得了子平的傳功,已經與北使的武藝不相上下,再加上玉華,那北使哪里是對手,打了幾何,轉身便向門口衝,子平卻先一步將他攔住,北使無奈,只得回身又戰玉蓮和玉華。
恰在此時,外面忽然一聲響箭,接著喊殺四起,都叫:“圍住莊子,別叫惡賊跑了。”那邊娉婷從外面回來,也衝向南使。
老魔為了練功,給五個被綁女俠都充了內功,此時她們各有長進,與黑風共四個人輪戰南使,那廝哪里招架得住。
正待跳出圈子來逃跑,卻見那老魔頭出現在門口喊道:“哪里來的混帳?敢大鬧我的回春堂?”子平走過去道:“便是在下。”
“小輩,你敢用毒?”
那老魔頭忽然頭一暈,晃了兩晃,依然站穩了身體,氣得濃眉倒豎。
張子平也不答話,不知從哪里摸出一把寶劍來,衝著老魔便是一劍。
老魔頭原是想用自己的功力硬奪那把劍,忽然發現那劍到了胸前,裂為無數個劍尖兒,把他身上所有的要穴都照顧到了,想躲,那門道很窄,無處可躲,只得一縱身,硬是退著跳到回春堂外去了。
子平看見,也追了出去。
這邊一男六女,多人聯手對付南北二使。
那邊是黑風和兩個黑道女子共同對付南使,這邊是玉蓮、玉華、娉婷和楊紫仙四戰北使。
南北二使的武功再高,也還是對付不了這麼多只手,他們本想相互靠攏,背靠背地支撐,卻總是被黑風和柳玉蓮攔回。
又戰了有十四、五個回合,玉華首先得手,趁北使被玉蓮逼回的當口,一掌把北使打飛出去,倒撞在牆上,又彈回來。
饒那北使功力深厚,未受大傷,武功卻暫時散了,趙娉婷趁機補了一掌在他胸前,打得他一口鮮血噴出三尺,楊紫仙一記掃蹚腿,踢在他腳踝子上,整個兒人被掃得騰空而起,向下墜落。
三個女俠一擁齊上,正想結果了他,玉蓮喊道:“留他一命!”一指點在他的百會穴上,登時廢了武功,成了一個普通人。
“綁了他去見德信大師報功。”
玉蓮道。
三個女俠被這四使綁來綁去,任意折騰,此時一聽玉蓮之言,正好報復,撲上來抹肩攏臂捆了個四馬倒躦蹄。
你想她們捆人能輕得了嗎?
北使的筋都快被她們扭斷了。
楊紫仙兩度被這些惡棍剝光了衣服,還被用雞蛋塞過屁眼兒,自然怨氣衝天,去那北使靴筒子里搜出一把尖刀,“繃繃”兩刀挑斷了腳筋,又把那鐵鏈子拿來,將北使穿了琵琶骨,他就是有武功也沒辦法了。
三女正要轉身去幫著拿南使,已經晚了一步,黑風一指點在南使的頸窩兒,疼得他大叫一聲,萎頓在地,玉蓮正好轉身,在他的百會上也補了一掌。
“你們在這里捆他,留一命讓他們等著挨刀,我去幫子平。”黑風說著轉身便走。
“我也去。”
玉蓮也跟著。
玉華和娉婷也隨在後面,還沒出洞口,便聽見洞里楊紫仙她們的哭罵聲和南北二使的慘嚎。
到了殿外,這里已經打得如開鍋一般,只見德信大師和幾位掌門分散站在院牆邊,把住各個方位,各派的武林高手們則分成幾堆兒,與一群黑衣人狠斗,那些黑衣人的武功也都很高明,雙方各有損傷,但以黑衣人死傷最多外面也傳來喊殺和打斗之聲,看來戰場還不止這里。
再看園子中央,杜新和幾個綠林豪強圍著那莊主黃清風打得正熱鬧。老魔頭則被子平和兩位老酒怪圍著,卻不動手。
黑風一見道:“快去幫忙。”
趙娉婷方才被南使扒了上衣,光著個脊梁,是黑風解了她穴首,此時心中已存著一份感激,便隨著黑風奔了黃清風。
玉蓮和玉華則是衝著子平來的,一左一右並肩站在子平旁邊,看著老魔頭。
老魔頭一人獨對五位高手,毫無懼色。
只聽老醉仙道:“摩拿教主,還是投降吧。”
“哼,老怪物,本教主已經今非昔比,有本事就來吧。”玉蓮這才知道這個老魔頭是什麼人。
原來六十幾年前武林道驅逐西域魔教之時,那摩教中為首的就是這個摩拿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