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行簡離開了議事廳,站在自己房間的門前。
他想不明白老頭子為什麼來了這麼一句,他輕皺眉頭,總覺得有些事情雲里霧里,看不真切,這種蒙在鼓里的感覺讓他略感不爽。
“吱——”佘行簡打開房門,腦子里還在思考著,忽覺眼前一黑,他猛地抬起頭,只見一個枕頭直直朝著他面門砸過來,伴隨著少女清亮的嗓音:“滾出去!”
佘行簡反應極快,抬手抓住了枕頭,略感無奈地苦笑道:“公主,你這是想謀殺親夫麼?”
他倒是忘了自己房里還有個剛剛體驗完男女之樂的夏公主。
“呸,你這無恥淫賊,怎麼還有臉回來?”夏憐倚在牆角,收回扔出枕頭的光滑玉臂,兩只手抓住被子護住身體,一臉怒氣衝衝的樣子。
“這是我的房間,我還回不得了麼?”佘行簡邊應著,邊走向床邊。
“你,你可別過來!”夏憐嗓音顫顫道,隨即不知從哪抽出了把小刀,握在手里,指著佘行簡抖個不停。
看著這宛如小孩耍大刀的滑稽場面,佘行簡不禁戲謔道:“夏公主也太小瞧我了吧?”
他緩步上前,亦步亦趨地走到床邊。
看著眼前男人壓根沒把她的威脅放在眼里,夏憐心中一橫,兀自閉了眼,雙手握了刀便要往自己的脖子上抹去。??!
“喂!?”佘行簡此時哪還有半點從容,一步並做兩步地撲到床上去把住夏憐的手臂,把她按在牆上,“要捅便捅我,往自己身上挨刀子算個什麼!”
夏憐被鉗得動不了,此刻委屈的淚珠也是斷了线般掉下來,哭腔吼道:“女人家失了清白,倒不如讓我死了算了!”
說著,又要掙扎著往下捅。
“你情我願的,算什麼失了清白?”
“誰跟你你情我願,你這無恥淫賊!”
“我喜歡你,你喜歡我,怎麼就不是你情我願了?”
夏憐頓時失了掙扎,猛地抬頭,睜著哭得紅紅的眼眶不敢置信地看著佘行簡。
“你……你剛才說喜歡我?”
佘行簡趁機奪了小刀,扔在桌子上。
“嗯,從小時候就開始了。”他認真地點了點頭。
“騙人,那你之前為什麼不告訴我?”
“你一副冷冰冰的樣子,我怎麼跟你開口啊?”
說得有些道理,但是……自己為什麼對他這麼冷淡呢,是因為什麼來著?
佘行簡看她沒反應,繼續追問道:“那你呢,你喜歡我麼?”
少女聽到這句話,頓時慌張了起來,“我,我才不……”
佘行簡本就劍眉星目,氣宇軒昂,家中的小侍女大半都幻想著半夜能被大少爺叫到房間臨幸。
此刻他深情的模樣更是眸中含星,溫柔似水,夏憐看著眼前心上人認真的面容,話到了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那便是喜歡我嘍?”
“呿,誰喜歡你……”
“那你自瀆的時候為何要喊我的名字?”
少女的臉騰的一下火熱起來,原來他都聽到了?!
夏憐此刻臊得不行,更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因為剛剛的爭奪,夏憐護在身上的被子滑落下了大半,酥乳的大片雪白映進了佘行簡的眼中。
夏憐察覺到了佘行簡的目光,羞得雙手又將被子拉了上去,低著頭不敢與之對視。
少女懷春的模樣讓佘行簡口干舌燥,他手指勾著夏憐的下巴,將之微微抬起,低頭銜住了少女兩片薄薄的櫻唇。
“嗚嗚……”
夏憐害羞地雙手輕錘著佘行簡的胸膛,貝齒抵抗著男人舌頭的入侵。
忽然,她腦中想起了什麼。
良久,唇分,佘行簡喘了口氣,閉眼偏頭,便又要復上去。
“那沐清可呢?”
……誰?
佘行簡停下了動作,給了夏憐一個疑惑的神情。
“你的未婚妻,沐清可。”夏憐臉上的潮紅逐漸褪去,面無表情地道。
佘行簡怔了一下,不可思議道:“怎麼你也知——”
“回答我,你的未婚妻怎麼辦。”夏憐又重復了一遍,聲音冷冰冰的,像是回到了平時的夏公主。
“既是媒妁之約,那自然……”
“選她,還是選我?”
佘行簡嘴唇蠕動,卻沒有說出半個字。
夏憐看著他這副神情,好似知道了答案,她嘴角扯了扯,露出一抹自嘲的諷笑。
“呵,明明連樣子都沒見過,便要選她麼……”
夏憐沒再說下去,她緊咬著銀牙,低頭不看佘行簡,委屈的淚珠一滴接著一滴地打在錦被上。
她想起了自己為何這般態度得對他。
她當初和佘行簡是偷聽到自己是前朝亡國公主的事,然而她自有記憶起便住在佘家,家主家母對她很好,而且還有一個暗生情愫,青梅竹馬的小男孩。
對前朝的事,她僅僅是了解一二,更別提對當朝,對佘家的仇恨了。
但是,她又聽到了佘行簡婚約的事情,當時的青澀少女不太明白什麼是婚約,但是她知道,結婚之後,佘行簡就不能和她在一起了,他要屬於別的女人了。
自此,她便冷淡起來,因為比起注定得不到的結局,倒不如不開始的好。
雖然她是這麼想的,但是心中卻仍留有一絲僥幸,萬一呢,萬一佘行簡也喜歡自己,非自己不娶呢?
幼稚的她那時便打定了主意,如果他們真的兩情相悅,那她便要帶著他私奔!
可是後來,私奔也成了一種奢望,佘行簡並沒有在意婚約,他竟忘了這回事?!
他以為自己的冷淡是亡國滅種的緣故?!
於是她請求主母,讓自己當他的貼身丫鬟。
她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要這樣做。
或許是做朋友不能一直陪伴在他左右,做丫鬟便可以陪嫁過去,伺候他一輩子?
既然她覺得自己對亡國心有芥蒂,那自己便裝作一輩子的亡國公主。
她早已打定了主意,可是事到如今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呢……
夏憐再難自禁,她顫抖著肩膀,如受傷的小獸般抽泣起來。
“夏憐。”
少女抬起頭,眼前卻是一個丑怪而又熟悉的小人偶。
人偶巴掌大小,做工粗糙,上面還有修修補補的布條,看起來相當有年頭。
雖然如此,人偶的五官看起來倒和佘行簡有幾分神似。
“這,這個丑東西,你怎麼還,還留著……”夏憐擦擦眼淚,哽咽地問道。
“這可是你親手為我做的,當然要留著了——你的呢。”
“哼,早就丟了。”
“騙人,上次我還在你房間的梳妝桌上看到了。”
夏憐皺起小眉頭,淚眼婆娑地瞪著佘行簡:“你這登徒子,怎麼就會欺負我!”,伸手欲打。
佘行簡一把抱住了少女的嬌軀,柔軟的觸覺像是抱著一團棉花。
夏憐看著那丑萌的人偶,心里已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想欺負你一輩子,管它婚約不婚約,就算天塌下來,我也要和喜歡的人死在一起。”
“呸,你這死人,誰要和你死在一起……哼,說得好聽,你分明是想全都要吧?”
夏憐嗔怪著,心里想到過往與未來卻猶豫了,既然能待在他身邊,丫鬟如何,小妾又如何呢?
她這樣安慰著自己,但是又隱有不甘,分明是她先來的,憑什麼要被後來者居上?
“我佘行簡行得端正,想全都要便是要全都要,我喜歡夏憐,就是誰也撼動不了你的位置。”
“呸呸,你這負心漢,這等無恥話兒也說得如此大義凜然,真不害臊!”
夏憐看著面前這又恨又愛的臉龐,一發了狠,將佘行簡推倒在床上,趴壓在他身上,貝齒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疼得佘行簡直抽冷氣。
夏憐也是心疼,只咬了一下便松了口,小臉鼓得圓圓的,語氣忿忿道:“哼,給你個教訓。”
佘行簡苦笑道:“要是代價是被咬一口,我倒是心甘情願了。”
剛才鬧得太凶,夏憐渾然忘了自己還是不著寸縷的狀態,此刻壓在佘行簡身上,兩人間就隔了一床錦被和一件薄衫,胸前雪團扁成盤狀,惹得佘行簡頗為心猿意馬。
夏憐反應過來,趕緊把被子抓了起來,又躲回角落里了。
“哼,你可別得意,人家清可還不一定看得上你呢,你若是像對我這般一樣對她,小心人家休了你~”
“那敢情好,到時候我就可以向我爹提親,光明正大地娶公主作夫人。”
夏憐心中一跳……這樣或許還不錯?但隨即又打消了念頭。
沐清可她是認識的……倒不如說是她故意接近沐清可的。
雖說不是夏憐自夸,沐家這丫頭的長相和她倒是難分伯仲,且性格也是溫婉可人,說起話來細聲細氣的,直想讓人憐愛。
連她這個女兒家看著都喜歡得緊,以佘行簡這霸道性格,恐怕死纏爛打也不會輕易放手。
她幽幽一嘆,心里不知怎個愁滋味。
夏憐宛如受了氣的小媳婦,躲在角落里多愁善感的,看得佘行簡不禁愧疚了幾分。
他湊上前去,想說幾句體己話兒,沒想到倒嚇了夏憐一跳。
“誒誒,你這登徒子,別過來!我,我今天不行了,遭不住你折騰……”
佘行簡頓時有些哭笑不得,沒想到第一次竟將夏憐弄得有些怕了。
“我在你心里原來就是個色中餓鬼嗎。”
語氣略帶委屈,夏憐竟覺得有些冤枉他了,但又怕他得寸進尺,就模棱兩可道:“哼,你自己心里清楚。”
這怎麼可以呢?佘行簡平時自詡正人君子,怎能忍受得了這等冤枉。
他一把扯過被子,在夏憐的驚呼中把她卷到床上躺下,自己也三兩下除了衣服躺進被窩里。
“我真的不行了,你別亂來哇!”夏憐以為他要破罐子破摔,趕緊背過了身子,嘴里大聲嚷嚷著。
“想什麼呢,睡覺,今天起這麼早,又運動了一番,有些乏了。”
佘行簡抱著少女的酮體,像是抱著一塊羊脂玉。
夏憐看他果真不亂來,倒是稍稍安心了些,只是胸前這作怪的大手讓她心里酥酥麻麻的,很是奇怪。
她用後肘頂了頂佘行簡的胸膛,“再亂摸,我可要拿刀了啊。”
“不握著我睡不著。”
“可,可你怎麼還有東西頂著我?”少女強忍羞意地說出來。
“呵呵,男人的自然反應。”佘行簡訕訕地笑了笑。
……
房間逐漸安靜了下來。
少女感受著背後男人的體溫,身體中逐漸升起一股暖流。
這算是最好的結局嗎?
夏憐不知道,她只覺得這一刻是這麼的美好,美好的只想讓時間停下來。
她翻過了身,正對著佘行簡。
她看著佘行簡,佘行簡也溫柔地看著她。
夏憐把頭低了下來,縮在佘行簡的胸口前,手也縮在了自己的胸脯處。
佘行簡嗅著少女的發香,手臂環著少女的嬌軀。
“哼,全都要哪有這麼容易,以後我不願意,你便不許硬來。”
“嗯嗯。”
見佘行簡如此敷衍,夏憐便知道他根本沒往心里去,但也不好挑他毛病。
“看你表現不錯……”
夏憐輕飄飄地說了句,抬起螓首,黛眉微閉,粉唇水嫩嫩的,臉上染著少女獨有的羞澀。
佘行簡也不含糊,微微低了頭,覆在了少女的兩片唇瓣上。
啾。
少女輕輕勾住心上人的脖子,忘情得沉溺在愛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