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愛麗絲書屋 武俠 純愛武林

第4章 威名

純愛武林 胥魚威夷 4359 2024-03-05 16:18

  大清早的客棧人倒不少。

  “話說那李兆鋼,年輕時被『白眉老仙』許元洪收了做徒弟,一手刀法練得是爐火純青。不過後來聽說是心愛的女子被師父賜婚給了別人,便一怒之下給那許元洪砍得橫死當場……”

  “哎呦,這白眼狼,真是師門不幸啊。”

  “誰說不是呢,再後來這小子畏罪潛逃到我們幽州的地界兒,打出了個不小的名堂,江湖人送外號『追風刀』,是說他的刀又快又狠!”

  “聽你說的這麼厲害,這追風刀,又怎會被朝廷抓住了?”

  “嗐,追風刀再厲害,那也是凡夫俗子,落到那『冷面判官』手里,那還能有好兒?”

  “真的假的,『冷面判官』出手了?”

  “那倒也不是,能讓他出手的人物,江湖上可沒幾個,是他的徒弟『玉玲瓏』。”

  “這『玉玲瓏』,又是何人啊?”

  “誰知道,是男是女都沒人見過,估摸是那『冷面判官』的關門弟子,最近才放出來。”

  “唉,朝廷這高手是越來越多了,我們武林式微啊…………”

  “怕什麼,有佘家這關系在,還怕朝廷清理我們不成?”

  “恐怕靠佘家也不行嘍,我聽說那虎聚堂給——算了,這事兒咱們還是不宜談論。”

  “你這人,說話說一半…………”

  佘行簡一身黑色錦袍,坐在靠窗的桌子上吃著飯,聽隔壁談論的江湖雜事。

  他騎馬趕路了兩日,終於來到幽州與青州的交界處,臨泉城。

  他原是想帶著夏憐一起,但少女畢竟初經人事,需在家休息兩日,便沒隨他來折騰。

  佘行簡想著這些事,腦中又浮現出夏憐的曼妙酮體,他不免食髓知味得想,回去後定要多欺負欺負這傲嬌公主。

  不過他還未作細想,門外突然傳出一陣嘈雜聲。

  “砰——”客棧的大門被一腳踹開,隨之走進來四五個流氓匪氣的大漢。

  “來一壇子好酒,兩斤牛肉,幾個小菜。”其中一個領頭的刀疤臉招呼著店家,模樣好不凶狠。

  “這是劉山石吧,看樣子就不好惹…………”周圍竊竊私語著,佘行簡雖不認識,但聽著像是個有名人物。

  這刀疤臉掃了一眼客棧,帶著人徑直朝著佘行簡走過來。

  佘行簡沒想到自己還沒找人麻煩,麻煩又找上他了。

  “這地方我要了,你換個桌子。”刀疤臉開口道,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

  佘行簡抬眼撇了一眼劉山石,確認他是在和自己說話,又自顧自地倒著酒悶下。

  “嘿——你是聾子還是啞巴,我們老大讓你滾你聽不見啊!”沒等劉山石再說話,旁邊的小弟憋不住了。

  佘行簡沒搭理他。

  周圍又開始嘀嘀咕咕:“這小子,連聚虎堂都不怕…………”

  “該不會不認識劉山石吧,怕是慘嘍…………”

  “誒,這小哥模樣真俊,咱們去幫幫他吧?”

  “你個沒羞沒臊的,這劉山石是好惹的嗎,這小哥怕是要遭殃了…………”

  佘行簡聽著周圍的嘈雜,終於聽到個有用的,抬頭問了一句:“你們是聚虎堂的?”

  劉山石也是懵了一下,這虎頭山還有不認識他劉山石的?

  周圍看客也是一陣無言,想來這小子真是倒了霉了,惹到個不該惹的主。

  “連我們老大『開山拳』都不認識,小子你他媽是不是找——啊——?!”那小弟明顯忍不了了,上前怒拍了一下桌子,不過沒等他說完話,佘行簡就順起一根筷子,只一瞬間便將這小弟的手捅了個對穿,釘子一般釘在了桌子上。

  淒厲的慘叫聲響斥客棧,小弟痛的嘴里亂叫著,彎著腰要將筷子拔出來,佘行簡又抓住他的頭發猛地向下一砸,只聽“砰”得一聲,筷子從他的嘴里貫穿至後腦,整個兒一串葫蘆,徹底沒了生機。

  客棧一時寂寂無聲,看客瞪大著眼,早已被佘行簡這狠辣手段嚇呆住了。

  佘行簡波瀾不驚地站起身,眼睛掃向劉山石。

  倒也不愧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劉山石只右腳向後撤了一步,手護在胸前作防御姿態。可他的小弟早已嚇破了膽,兩股戰戰,幾欲先走。

  “啞巴了嗎,我問你是不是聚虎堂的?”佘行簡冷眼看著他,重復了一遍。

  “閣下與聚虎堂有仇?”劉山石腦海里搜索了半天也沒認出這是哪個江湖人物,不過就憑剛才那一手暴起殺人的手段,就絕不是小角色。

  他警惕得看著佘行簡,想探探他的口風,若是沒什麼過節他也不想惹到佘行簡,真打起來,他不確定自己是不是對方的對手。

  “有。”佘行簡話音剛落,便是一記衝拳直奔眼前刀疤漢子胸口而去。

  …………?

  劉山石還想著如何周旋一下,沒想到眼前這俊氣公子不按套路出牌。

  這一拳快若奔雷,劉山石完全沒看清出拳軌跡,他手忙腳亂地叉手堪堪一擋,這一瞬間,他感覺自己仿佛被一座山砸中。

  只聽得“咚”的一聲,八尺的漢子宛如炮彈被轟了出去,直給客棧的牆壁砸出一塊大洞。

  劉山石奄奄一息地從廢墟中爬出來,眼睛一瞪,嘔出一大片血來。幸好這記衝城炮是打在胸口上,若是打在面門,恐怕腦袋就已扁癟了。

  他剛要強撐著站起來,只覺眼前一黑,抬眼一看,佘行簡不知何時已來到眼前,一記強而有力的側鞭腿踢在劉山石的腦袋上。

  這一腿猶如鐵錘撼地,劉山石只覺耳朵轟的一下,嗡嗡作響,腦袋要爆開了似的陷在廢墟里。

  佘行簡提著他的頭發薅了起來,此刻的劉山石眼睛早已被血色模糊了視线,他看著站在身前的佘行簡,仿佛不似人,而似閻王爺。

  眼前這血人哪還有剛才那“開山拳”的樣子,佘行簡眼里露出一絲不屑。

  “認識我嗎?”佘行簡將他的臉對著自己問道。

  “不……………不——”劉山石宛如痴呆,嘴里訥訥聽不清說的什麼。

  “回去把你們扣的貨一五一十地交出來,我明日便上門討要。”

  劉山石聽到這句話眼神有了一絲神采,眼睛瞪大了幾分,只顧訥訥地點頭。

  “聽懂了就滾。”佘行簡沒再廢話,一腳踢在大漢的肚子上,劉山石宛如一具屍體癱倒在地上,幾個小弟手忙腳亂地上來抬走被打的不成人型的老大,馬不停蹄地往外跑,生怕被這閻王逮住也打一頓。

  佘行簡看著這幫烏合之眾灰溜溜地逃走,嘴里輕蔑得“嘁”了一下。

  他轉過身看著客棧早已看傻的中人,喊了一聲:“掌櫃的,多少錢,我賠給你。”

  這一吆喝,店中眾人才晃神回來,一個個兒眼里再沒剛才的看輕之意。

  “嗐嗐,少俠說笑了,那劉山石欺男霸女,是這一帶有名的惡徒,您給他打了一頓我們也解氣,砸壞點東西,不算什麼,呵呵…………呵呵。”

  店家賠笑道,眼中猶有懼色,這公子看著溫潤如玉,誰道竟是個狠主兒,他哪敢收這等閻王的錢?

  佘行簡搖了搖頭,從衣服中掏出來一袋碎銀扔下,兀自走了出去。

  這一走,客棧里寂寂無言的眾人頓時炸了鍋。

  “這,這是哪路英雄,給這劉山石都當成孫子打了。”

  “這公子武功相當了得,我還未看清,那劉山石就被他打飛出去了!”

  “好俊,給人家看濕了都…………”

  “你這騷浪貨!”

  …………

  …………

  話說佘行簡除了客棧後,在街上轉了轉。

  這臨泉城地處幽青兩州交界處,來往商人繁多,使這城倒也車水馬龍。

  佘行簡逛了會兒也覺得沒甚意思,只是還漫無目的地游走——他想看看身後跟蹤的人是什麼路子。

  自從他出了客棧便發現有人在偷偷跟蹤他,避免打草驚蛇,他便像個無頭蒼蠅似的到處亂逛,抓准時機逮住跟蹤者。

  只不過他拐過了一個巷口,身後跟蹤人的氣息卻忽地沒了,他又靜待了一會兒,不過仍舊沒有可疑人物。

  佘行簡暗嘆了口氣,又轉了轉,找了間客棧住下。

  他躺在床上,暗自想著,今天將這劉山石打了一頓,以這聚虎堂敢扣押佘家的貨的尿性,想必肯定不會乖乖地東西奉還給他。

  且不說這背後可能有朝廷在推波助瀾,所以他又怎可能好好地和對方談,便是要打到底!

  只要拳頭夠硬,他只是要教訓敢克扣朝廷功臣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人,朝廷明面上怎可能和佘家撕破臉?

  佘行簡嘴角扯了扯,明天必然不會平靜。

  …………

  翌日,聚虎堂。

  “李大俠,佘家這是來人了,您可得給我們撐撐場面啊,畢竟是您叫我們…………”

  “費什麼話,要來人讓他來便是,他若是敢來,我便叫他有來無回。”

  “我們家老二還沒還手就被打成了重傷,在床上躺了一晚上還在說胡話,來人怕是不是一般人,您可得當心啊…………”

  李兆鋼嫌惡地看了一眼趙虎義,登時給了他一腳:“老子他媽用你說,打了個劉山石就叫我小心,他以為他是玉玲瓏嗎?”

  趙虎義被招呼了一腳也沒生氣,只賠笑道:“是是,誰不知道您『追風刀』李兆鋼的大名,來的這小子斷然不是您的對手。”

  趙虎義這記馬屁也沒拍到點上,李兆鋼越聽越覺得不是那味兒,他覺得這廝是在說他被朝廷抓的事兒。

  “草你媽的,你他媽——”

  “不是誰的對手?”

  話未說完,一道突兀的聲音從李兆鋼背後飄了過來,而這追風刀名頭果然不虛,剛聽到聲音便轉身就是一刀,可惜劈了個空。

  “你你,你怎麼進來的?”趙虎義在李兆鋼身後驚疑道,他雖不認識眼前這年輕人,但單憑這一手悄無聲息地便站在李兆鋼背後的本事,就猜到他的身份了。

  “貨呢?”佘行簡答非所問道。

  趙虎義見他語氣不善,也不敢多廢話,讓開步子,指著身後道:“都,都在這給——”

  “貨你媽貨!”李兆鋼屈辱極了,他竟沒發現身後站了人,這若是放在江湖上,就相當於已經丟了命!

  他怒罵一聲,閃身到佘行簡跟前,一刀便要往其要害砍去。

  佘行簡來時手里提著根被黑布纏繞的長兵,此刻他腕口一震,黑布頓時層層撕炸開來,露出一柄長槍來。

  佘行簡一記橫擋,擋住劈來的追風刀,繼而反震一手,李兆鋼只覺虎口發麻,倒退兩步。

  佘行簡怎會放過機會,三步並作兩步上前一踏,一記霸王橫掃,李兆鋼側刀格擋。

  但這記槍掃勢大力沉,李兆鋼只覺這槍有萬鈞之力,兩腿緊繃抓緊地面,但終究抵不過佘行簡,霎時崩飛了十米開外。

  趙虎義雖不以武功見長,但也是知道李兆鋼在幽州的赫赫惡名,但看到這廝如此不頂事,一個照面便被打飛出去,駭得是肝膽俱裂。

  他怕是踢上了一尊大佛!

  李兆鋼倒在地上,剛要起身,卻被佘行簡一槍抵住喉嚨,冷聲道:

  “你不是被朝廷抓了嗎,怎會出現在此地?”

  李兆鋼冷眼仰視著佘行簡,出聲道:“你把槍移開我就告訴你。”

  “那我不想知道了。”說罷,佘行簡便要一槍戳穿他的喉嚨。

  “朝廷派我來的,讓我協助聚虎堂,扣押佘家的貨。”李兆鋼看他油鹽不進,急聲說道。

  “目的呢?”

  “不知道,我被玉玲瓏抓了之後,朝廷說派給我個任務,能做成功,就放過我妻兒。”

  佘行簡想了想,挪開了長槍,這李兆鋼現在還有些用處,可以留他苟活一會兒。

  但李兆鋼眼見任務失敗,倒不如奮死一搏,就算死了也能讓朝廷顧及情面保全他的妻兒。

  他看准時機,一個鷂子翻身,順了刀便是一手看家絕學——影無鋒!

  然而絕學再厲害,硬實力的差距也是難以逾越的。

  佘行簡完全沒給他出招的機會,也不想給他,他立槍身前,身子一矮,一記威力巨大的霸王膝頂砸在了李兆鋼的肚子上。

  只聽得一聲悶響,李兆鋼刀才舞了一半便被頂飛了出去,砸在及時躲避的趙虎義後面的佘家紅貨中。

  箱子頓時被撞的稀碎,里面不知什麼東西打碎,彌漫出薄薄的一層紅霧。

  佘行簡一蹦三尺高,單手持槍,跳向倒在貨物上的李兆鋼,作執叉插魚狀,一槍捅在了李兆鋼的心髒上。

  李兆鋼眼睛一瞪,嘴里血味上涌,他此刻竟沒感覺到疼痛,只是腦中走馬燈般閃現過妻子的面容:“翠兒…………”

  李兆鋼呢喃了兩聲。

  就這樣,欺師滅祖,殘害師門,在幽州一帶窮凶極惡的惡霸,死在了聚虎堂。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簡體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