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一大清早,不等媽媽來喊我,便自己先起了床等她,這讓媽媽頗為滿意,還鼓勵我說只要我這樣堅持下去,冠軍一定是屬於我的。
媽媽先是和昨天一樣,陪我跑了一陣。
不過估計是礙於腳踝的舊傷,防止昨天的情況再出現一次,所以媽媽今天跑得比較慢。
盡管如此,我還是在媽媽跑了三圈後便勸她不要再跑了。
果然,媽媽在停下後,坐在一旁還是撫摸著自己的腳踝。
我趕緊把預定的圈數跑完,然後幫媽媽按揉著腳踝,她方才好了一些。
我勸她要不要再去醫院看一次,她只說沒有那樣的必要,讓我不用太在意。
但是看起來這個感覺怎麼都是一個不大不小的隱患,不及時處理的話早晚要出狀況。
中午吃過午飯後,大概一點半的樣子,我和媽媽坐公交來到了溜冰場。
這地方離家里挺遠的,倒是離南江人民醫院挺近的。
我們到了溜冰場之後,媽媽環顧了幾遍溜冰場,都沒有看到那個內鬼的身影。
“奇怪了,他人還沒來嗎?”媽媽觀察著溜冰場上稀稀落落的大概十幾號人,皺起眉頭思索道。
“是不是時間還有點早,要不我們等等看?”看著媽媽略顯困惑的樣子,我試探性地提議道,“急不來的。”
“嗯,那就等等吧,也沒其他的辦法了。”
媽媽輕嘆了一聲,在店里的長椅上坐了下來。
媽媽今天穿著一條棕色寬松的長褲,和一件紅色T恤上衣,她習慣性地架起腿,雙手環保在胸前將酥胸高高托起,“沒想到一個三十歲的男人了,竟然喜歡玩這個。”
“不奇怪,我們體育老師快四十了,都經常看到他在課上穿溜冰鞋來。”
我跟著在媽媽身旁坐了下來,接話道,“現在好像輪滑很流行呢,我們班上都好些人在玩了。”
“哦?看來那是我跟不上時代了。這個啊,我只在電視上看過,那時候還以為必須是在冰地上才可以玩,沒想到原來只要是平坦光滑的地面上都可以玩。”
媽媽點點頭,頗有感觸地說道,“那你呢,你跟同學們一樣也玩嗎?不過好像沒聽你提起過。”
“我啊,會玩只能說。暑假的時候和陳凱他們玩得多些,開學以後就沒玩過了。”
我看著我們身旁擺著的一堆溜冰鞋,忽然來了主意,便向媽媽提議道,“媽,要不我們一起玩會?反正等著也是等著,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會來。而且比起我們就這樣坐著等著,然後等他一來就注意到你了,還不如我們先玩著,他即使注意到你了也會以為是偶遇。”
“可是……我不會啊。”媽媽沒有拒絕我的提議,只是擔心自己玩不玩得來,搖搖頭道,“而且看上去,好像沒什麼意思。”
“哎呀,玩了才知道嘛。媽你這麼想,你只有玩了,等會才能很自然地跟那個內鬼搭上話是不是?”
我站起身,去拿了一雙溜冰鞋,放在媽媽腳邊,蹲在她身前仰視著說道,“不會玩不要緊,我可以教你。雖然我沒那麼厲害,但是教人溜冰還是不在話下的。”
說著,我便去脫下媽媽的高跟鞋。
“誒你干嘛?脫我鞋子干嘛?”
還不等媽媽上前阻止,她的高跟鞋便被我脫了下來,並給她穿上了溜冰鞋,她有一絲慌張地說道,“不是,你給我穿回去啊。我不……”媽媽說著,便俯下身子去嘗試著解開自己的溜冰鞋,但她似乎不知道該怎麼下手,並沒有能成功解開,些許埋怨地說道,“你快給我解開,你是綁到哪里了嗎,我怎麼解不開呢?”
“就試玩一會好嗎媽?”
我穿好了溜冰鞋,輕輕抓起媽媽的手,溫柔地將她拉著站起了身,自信又輕松地笑道,“難得放松一下,而且媽媽怎麼說也是體育生出生,學點這個自然是不在話下的。內鬼的話,我會給你注意看著的。”
“行吧,那就陪你玩一會。”
媽媽露出既有點欣慰又有點無奈的笑容,微微搖頭道,“不過先跟你說好了,你要是弄得我摔跤了,可仔細了你的皮!”
“一定一定!媽盡管放心,就是讓我在這摔死,我也不會讓您碰到地面一下的。”
我心滿意足地笑道,正面對著媽媽,雙手很自然地將她的雙手牽起,與她的雙肩持平,領著她慢慢一步一步地走入場地。
“呸呸,淨亂說話。”
媽媽啐罵道,微微前傾著上身,小心翼翼地跟著我的腳步像嬰兒學步一樣慢慢走進來,“早知道會有今天,我當時大學時候一定好好和室友學習一下輪滑。那也不用等到找自己兒子學了,兒子給當媽的做老師,怎麼想都有點不合適。”
“哈哈,有什麼不合適的,和我學也一樣的啊。所謂『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嘛是吧?而且我肯定比媽你室友教的認真的,所以不用在意這些細節。”
媽媽不愧是體育生,沒一會她就習慣了輪滑的姿勢,無師自通地掌握了腳下的要領,我便也拉著她的手滑得快了一些,“不愧是媽媽你啊,學這個比一般人快多了。別人幾個小時才能學好的基本不乏,媽你不到十分鍾就學會了,真厲害!”
“你可就可勁拍馬屁吧,等會我飄了摔了可就要你好看。”媽媽笑罵道,“不過這的確沒有我想的那麼難,你放手,我自己試試看。”
“好,那我放手了,媽你盡管滑,我在邊上保護你。”
我安心地緩緩放開手,看著媽媽先是扶著牆認真地捉摸著腳下的感覺,一旁在旁邊給她鼓勵和告訴她一些要領,“對對對,就是這樣,腳下自然地向外邁開,不需要用什麼力量。”
沒過一會,媽媽就可以不扶著牆,自行站立著在場地上比較自如地滑動著了。
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媽媽已經滑得比一般的初學者要快上不少了。
“真的很簡單。要不要比比我們誰滑得快啊?”
媽媽似乎是有些過於自信了,這才剛學會怎麼滑,就想著和我比試一番了,媽媽和我拉開了十米左右的距離,笑道,“來,看看你追不追得上我。”
“好啊,那媽你可要滑快一點了。”我自然是很樂意地大聲答應著,“我一下子就會追上你的。”
媽媽聽到我的回應,還不等我准備,一下子就加速滑開了。不過我認為問題不大,以媽媽現在這個速度,不出兩圈我一定能夠追上。
很快,不到兩圈,我便追到了媽媽身後。
但我不打算驚擾到她,只是悄悄地跟在她後面一個身位的樣子。
這樣跟了有兩圈,直到媽媽察覺到不對勁才嘟囔了一句“人呢?”
之後方才減速下來。
她左右張望了望,自然是找不到我的身影的。
接著,她很自然地想要往身後看看情況。
而就在我注意到媽媽要扭頭過來的那個瞬間,我猛地一下啟動加速,貼在她的身後,一把雙手摟住了她的腰肢。
“嘿,媽,我在這呢。”摟住腰肢的同時,我臉頰貼在媽媽的耳旁私語道,“我追到你了。”
“啊~”媽媽輕呼了一聲。
不止是因為被我突然摟住腰,還因為是我突然帶著速度抱上來,會使得她重心不穩而失去平穩,所以會下意識地受到驚嚇。
媽媽微嗔道,“好啊,臭小子,居然給我搞偷襲。你快放開我,看我不打你。”
“那不行,媽你要打我我就不放開。”
我趁著好機會耍起了無賴,整個身子都貼在媽媽身後,隆起的襠部緊緊抵著媽媽挺翹的臀部上,我們保持著緊緊依偎的姿勢向前滑動著,雙手仍舊緊緊地摟住媽媽的腰肢,一點也不肯松開,裝作明擺著的可憐調皮道,“可是媽你自己讓我追你的。那我追到你了,怎麼還可以打我的呢?”
“行,我不打你,你把我放開。”媽媽板起臉,也不掙扎了,微怒地正色道,“不然臭小子你今天的晚飯就別想吃了。”
“好,咱們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見媽媽這個樣子,我不敢再皮,只得緩緩地將雙手打開。
不過我也留了個心眼,我猜媽媽不可能就這樣輕易地放過我,所以一放開的時候我就拉開了一個身外。
“誰跟你君子一言了,我可是你媽!”
果然不出我所料,我一放開,媽媽就立刻翻臉,說著就要來打我。
還好我提前有准備,沒有被她打到。
但是媽媽可不會就這樣善罷甘休,加快速度在我後面緊追不舍。
“媽,我知道錯了,我不敢了。”
無奈之下我也只好滑得更快,一邊笑著求饒道,“真真不敢了,您放過我吧就這次。欸,你看,是那誰來了不?”
我指了一下入口的地方,想引開媽媽的注意力。
“嗯?哎呀!”
媽媽順著我指的方向看去,她下意識地站直了身體。
但是她腳下的速度並沒有慢下來,所以她這樣便失去了重心。
只聽見“撲通”一聲,媽媽重重地頭向後的摔在了地上。
糟了!我頓感不妙,心想這下玩脫了,搞出事了。“媽!”我大喊著快速滑過去坐在地上扶起媽媽觀察著她的情況。
“嘶……我沒……啊~”媽媽逞強著想要扶著我站起身,可是腳踝處一用力就突然一疼,讓她不禁呻吟出聲,腳踝處完全使不上力量。
完了!
我心里猛地咯噔一下,停跳了一拍,一下慌了神。
我忙撫摸著媽媽的腳踝與她確認了下,結果是我最擔心的那樣——哪怕是輕輕一碰便會覺得很疼,一點也使不上勁,更不要說站起來走路了。
“對不起,媽,我……”我十分自責地向媽媽道歉,同時心里特別著急,一下子沒了主意,左顧右盼地說道,“媽,你先別動,以免再次傷著。對不起,媽……”
“嘶……沒事,文豪你別這麼自責。”
媽媽忍住腳踝上的疼痛,一只手摸在我的頭上,微笑著柔聲安慰道,“沒事的,可能只是剛剛動作太快扭傷了一下,我就這樣歇會把這股勁緩過去了就會好了。不怪你的。”
“好,那就好。”
我長舒一口氣,期盼事實就是媽媽說的這樣,而不是像我胡思亂想的那般,“那我陪媽在這歇會。一定馬上就會好的,好了之後我再也不這樣調皮了。我真的是,明明知道你腳上有傷,還這樣刺激你,我真不好……”
“好了好了,你再這樣我才是真生氣了。”
媽媽微有慍色地輕聲呵斥道,“你有良心關心媽媽,我就不怎麼覺得疼了。還是我自己太自信了,滑得快了些。”
我倒吸一口涼氣,沒有回應。
我特別輕柔地上下撫摸著媽媽的腳踝,心里不停祈禱著只是崴了一下,不嚴重。
可媽媽一動不動地原地歇了十五分鍾,受傷的腳踝仍然用不上一絲力氣。
我看到媽媽臉上下意識地流露出失落的神情。
但現在的我已然冷靜了下來,我深知現在不能再在媽媽面前表現出自責的一面了,那不是她想看到的我。
既然腳踝的狀況沒有好轉,那意味著至少是骨折的程度,這麼拖下去並不是個辦法。
於是我鎮定地對媽媽說道:“媽,看來還是有必要去醫院看看了。這樣子可不能一直拖下去。”
“不用,再休息一下肯定就好了。”媽媽仍舊倔強地說道,可明明話語眉目之間都能感受到她自己其實已然也覺得狀況不太妙了。
“媽,我背你。我們也不用瞎猜了,醫生那說的算。”
我不打算和媽媽多做無謂的口舌之爭,默默地轉過身去蹲在地上弓著腰,雙手向後伸去,“上來吧。”
媽媽沒有回應我的話,也沒有做出任何舉動。
我側過頭用余光瞟著,媽媽看著我的背,似乎在想著什麼。
我保持這樣的姿勢靜靜地等著媽媽的決定,我明白對待媽媽一定需要有耐心。
約莫兩分鍾後,媽媽的雙手輕輕地搭在我的肩膀上,慢慢地將上身貼靠在我的背上。
這一刻,我覺得一股特別溫馨的暖流隨著我和媽媽軀體上的依偎而流入我的心扉和身體各處的血液之中,十分溫暖。
“媽,勾住我的脖子吧。”
我上半身再向前傾了些,以便媽媽的雙腿幾乎不需要用任何力氣就可以通過我把她的上半身撐起而將她背在身上。
媽媽略作停頓,接著一寸一寸地將雙手從我的肩頭向脖子前方移動,同時來自媽媽胸脯柔軟而又富有彈性的擠壓感也越來越強烈。
不過我現在沒有心思在意這些,只想好好地把媽媽背好。
等到媽媽把我脖子勾住後,我雙手向後面托住她的大腿,緩緩站起身,說道:“媽,抓穩了,我也走慢點。要是哪里疼,你立馬告訴我。”
“嗯,好。你走快一點沒事,我這樣腳踝不疼的。”媽媽柔聲回應道,“辛苦你了文豪。”
“呵呵,媽這是哪里話。”我覺得甚是暖心的微笑著回應道,“都是我應該做的。”
這里離人民醫院約莫一公里遠,走路過去的話不到十五分鍾。
不過是背著媽媽的緣故,再加上現在這樣走著也不算快,十五分鍾過去了,只走了半程的路。
“我覺得我可以下來走了,要不你放我下來走吧。”媽媽在我背上,關心地說道,“這都走了一刻鍾了,你會很累。”
“沒,我一點不累。”
我笑著回答道,不禁加快了一點點速度,“媽你看,我還是可以走得很快的。不過我想走慢一點,震動少一些,媽你感受上就能舒服一些。也不遠了,還五分鍾就能到醫院了。再加上這是秋天,又有風,真的一點不覺得累,只要媽你好好的就好。”
媽媽聽我這麼說,也不再多說什麼,這是叮囑我說累了就休息會,不差這麼幾分鍾。我為了讓她安心,都點頭答應了下來。
再過了十分鍾後,我和媽媽到了人民醫院。
我給媽媽掛了一個骨外科的號,結果好巧不巧地,正好這里的主任醫師就是張靜。
現在也管不得這些細節了。
媽媽的腳此時已然好了那麼一點了,稍微能夠著地了。
我在和媽媽商量好了以後,決定攙扶著她去骨科科室。
在外面等了前面三個人之後才輪到我們,一進門,媽媽和張靜目光一交匯,雙方都露出了一絲訝異的表情,但彼此都沒有多說什麼。
隨後張靜的目光投向我,閃過一絲疑惑。
“這次是怎麼了?”張靜讓我扶著媽媽坐下後先行詢問道。
“崴到腳了。”媽媽想了想後說道。
“不是,腳踝受傷了。”
我看媽媽有所掩飾的回應,忍不住補充道,於是我便把媽媽腳踝的舊傷和中午溜冰場上發生的狀況告訴了張靜。
見我一五一十地把狀況都交代出來,媽媽給了我一個小小埋怨的眼神。
“是這樣啊,我看看。”
張靜了解了以後在病歷本上寫著什麼,然後讓我把媽媽的腳緩緩抬起來,她觀察了一會,又用手摸了摸,表情略顯凝重地說道,“嗯……情況不太好,骨折了。我給你們開個單子,你先帶她去拍個片子。我看了片子詳細的狀況後再看怎麼處理吧。”
隨後我和媽媽繳費後,去CT室拍了個CT。等候了約莫半個小時,我們才拿到了CT報告。回到診室拿給張靜一看,她眉頭緊鎖,連連搖頭。
“怎麼了醫生?”我見張靜遲遲沒有開口,著急地問道,“很嚴重嗎?”
“哎呀,你催醫生干嘛。”媽媽坐著輕拍了了我一下大腿,小聲斥道,“別這麼沒禮貌。”
“沒關系。”診室里面很安靜,哪怕媽媽說得再小聲也被張靜聽得一清二楚,她淡淡地說道,“你需要立刻住院,並且盡快做手術。”
“啊?這麼嚴重嗎?”我不禁十分擔憂地說道。
媽媽也是一臉意外的樣子,說道:“必須住院嗎?我還有很多工作……”
“必須。”張靜不等媽媽說完,立刻打斷她正色道,“再拖下去你可能後半輩子都要一瘸一拐了。”
張靜接著和我們仔細說明了媽媽腳踝的情況,大意是說這次摔跤之前腳踝的舊傷其實已經復發,並不適合做任何劇烈的運動。
加上這次摔跤所撞擊的部位,讓腳踝雪上加霜,屬於新傷舊傷一起來。
在我們詢問之下,張靜說這次住院和手術如果順利的話,一周不到就可以出院,前提是必須聽她的安排。
媽媽怎麼說都不太想住院的樣子,盡管她心里十分清楚不住院的後果有多麼危險。
於是我們在診室里僵持不下,沒有達成一致意見。
張靜最後跟我們說,今天在她下班前要給她一個答復,等到明天醫院就沒有空余的床位了。
我先扶著媽媽在診室外的等候區坐下,心想無論如何都要說服媽媽住院才行。
我試著好好地勸導她近半個小時,不過媽媽怎麼說都不肯答應。
媽媽的性格就是這樣的,要強又固執,她決定的事怎麼都不會改變。
“我們回家吧?”當我把想到的能勸的話都說盡了之後沉默了很久,媽媽這時柔聲說道,“時候不早了。”
我很想斷然拒絕媽媽說“不回。”
,但我知道現在不是我能耍脾氣的時候。
我深吸一口氣,強忍著心中的不悅,沒有正面回應,而是換了個話題說道:“媽,你等我一下,口有點干,我去買瓶水喝。”
我用這個借口暫時離開了媽媽身邊,來到醫院門外的小商店。
主要是為了能讓自己的心情平復一些,同時想想有沒有什麼更好的辦法可以說服媽媽。
在商店里,我是買了兩瓶水。
正當我想要離開的時候,忽然注意到了店里櫃台上的公用電話。
我靈機一動,有了一個比較冒險的主意。
由於以前媽媽上班的時候有時也比較晚回來,所以我其實知道她公司里的電話。
我打了個電話過去,然後說我是柳如雪的兒子,要找媽媽的領導有要緊事說。
電話這才中轉到了媽媽的上級那里。
我向他說明了媽媽現在的情況,並向他申請了媽媽一整周的假期,他沒有為難我,爽快地同意了。
我回到醫院,給媽媽遞水過去。待媽媽喝了一口後,我抱著一定會挨罵的決心將我剛才打電話的事告訴了她。
“你……你說什麼?”
媽媽有些難以置信地挺生氣地說道,“你居然不跟我商量就去打電話了?可真你有的啊周文豪。你快去給我把請教撤銷了,你不去我就自己去。”
“我不去,我不後悔。你想啊,就算是你去打電話了,我剛才都把情況說得這麼嚴重了,你領導還會同意你的銷假申請嗎?他再怎麼樣,這點人情還是懂的吧?總之我不會去的,我也不會要你去打這個電話的,媽你要打要罵我都認了。”
我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但還是迫於媽媽的威嚴,我低頭輕聲說道,“只要媽可以住院治療好腳傷,怎麼樣我都好。”
“哎!”
媽媽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口氣然後長嘆一聲,“長大了啊,懂得不經過我同意自己做決定了啊。算了,罷了。已經這樣了,等回家了再找你算賬。”
盡管媽媽對我的態度很差,但我覺得我的目的達到了,這就是值得的。
於是,我把住院的決定告知了張靜,她很快便幫我們安排了一個床位,並讓她的副手帶我去辦理入院手續。
跟著張靜的副手辦理完住院手續後,媽媽被安排到了一個雙人病房,里面住著一位大約四五十歲的中年女子,她正在睡覺。
從她床頭的信息牌來看,她的主治醫師也是張靜。
我把媽媽扶上床以後,那位副手便喊我過去簽入院相關的一些文件的字。
我跟著她出來把這些弄好之後,張靜這時正好也來了這里。
“張醫生好。”護士站的幾位護士看到張靜以後,一齊禮貌地向她問好。這陣仗,搞得好像張靜是位大名醫似的。
“嗯。”張靜淡淡地回應了她們一聲,然後拿過我填的表看了看,隨後對我說道,“你來下我辦公室。”
“啊?哦。”
搞不清楚狀況的我在短暫的意外後跟隨著她來到了辦公室,整個辦公室里只有她和我兩個人在。
不知為何,明明這辦公室里沒有開空調,我卻覺得異常寒冷。
“你說好帶的東西呢?”
張靜把我剛填好的資料輕扔在桌上,她坐在可旋轉的黑色辦公椅上,轉向我,架起那雙被黑色緊身包臀裙與黑絲包裹著的美腳,示意我在她旁邊的小凳子上坐下,繼而冷冷地說道,“忘了吧?”
“呃,不算是忘了。我本來是想晚上帶給你的,沒想到遇到這事。”
張靜現在的氣場讓我覺得有點發怵,忙回道,“我下次來醫院肯定帶給你,下次一定。”
“嗯,無所謂了,那東西我現在想了想,不重要了。”
張靜拿筆的後端輕輕敲著桌上的一堆文件,表情輕松了一點,“畢竟你還碰到了這麼倒霉的事。”
張靜現在和她在網上那種我想象的偏俏皮的感覺以及上次在小區義診時候那種溫柔的感覺完全不同,給我一種有些壓抑的清冷感。
這種感覺和媽媽還有陸雨鈴的那種高冷感完全不一樣,它更像是看淡了一切那樣的孤冷感。
不知道等我和她熟悉了一些會不會有所改變。
“有個事想問你。”張靜拿起我剛填好的資料,看著它說道,“病人親屬這里,為什麼只寫了你自己的名字?你爸爸呢?”
“我……他們離婚了,沒一起住了。”本來想回答說我沒有爸爸的,但想了想這麼說不太合適,所以換了個表達方法。
“柳如雪……這名字上次我見的時候就感覺有些印象。”張靜嘴里自言自語地念叨著,微微蹙起眉頭,“你爸叫什麼名字?”
“周……若愚。”我緩緩地說出他的名字,太久沒有提起過這個名字了,我甚至想了一下,又疑惑地問道,“怎麼了嗎張醫生?”
“居然真的是他嗎?”張靜語氣上顯得有些吃驚地說道,但是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她微微搖了搖頭道,“可惜了,居然離婚了。”
“怎麼,張醫生你,認識他……我爸嗎?”我斟酌了一下用詞,心里咯噔了一下,沒想到她竟可能是我爸的故人。
“嗯。”
張靜淡淡地應了一聲,似是勾起了她的回憶,感慨道,“你爸是我的學長,在學校的時候就非常有人氣。真是沒想到啊,他這樣的人也會離婚。”
“這樣麼?倒是從來沒有聽他提起過。”我點點頭道,也有些好奇,於是追問道,“可是你怎麼會知道我爸是他的呢?”
“看了你填的信息猜的。”
張靜嘴角露出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意,注視著我填的表說道,“以前他在醫院里當醫生的時候,我曾有幸做過他的副手,在他那當實習醫生。那時候我清楚地記得,他接收過一個很漂亮的女病人,我只隱約記得她姓柳,因為這個姓並不多見。周醫生對她特別照顧,可謂是無微不至,那時看著我甚至有點羨慕。後面我實習結束之後,某一次同學聚會上,我從同學那里聽說周醫生結婚了,對象便是那位姓柳的女病人。我看到你媽媽的時候,隱約感覺她和那位女病人有幾分相像。但想著如果的確是她的話,按照周醫生的性格,肯定會自己帶她來,所以便也沒問。這次看到你填的表,才知道你也姓周,而且你和周醫生長得還蠻像的,就想著問問你看了。沒想到,你還真是他兒子。更沒想到,他這樣溫柔體貼的人,也會離婚。”
“啊……世事難料。”
我聽完後,低著頭微微聳肩,裝傻地輕嘆道,“大人之間的事情,我不是那麼清楚。不過沒想到張醫生竟然和我爸有過這麼一段緣分。”
“本想著,還能再見一面。這樣看來,是沒機會了。”
張靜淡淡地說道,“怪不得我說為什麼是你個小孩子帶著媽媽深夜來醫院看病,而不是她的愛人。你媽媽有些幸福啊,曾經有個萬人迷一般的老公,現在又有一個這麼會關心照顧她的兒子,真是命好啊。”
“我爸他在張醫生眼里那麼優秀嗎?他們沒離婚前,這兩年總是在吵架,所以我對他的印象沒那麼好。”
我沒有撒謊,這都是事實,“我覺得他們離婚對我媽來說,是件好事。”
“呵,大人之間的事情,你還不會懂的。”
張靜搖搖頭,看了看窗外,意味深長地淺笑道,“不懂也好。怎麼說呢,整個醫學院包括醫院里,當時沒有誰覺得他不好的。那時候他可是全國為數不多幾個有到耶魯大學醫學院讀博士機會的人之一,人人羨慕的對象。可他卻沒有要那個機會,而是選擇了和你媽——也就是柳如雪結婚,那時候在我們那可是個大新聞。我這才是信了那句『英雄難過美人關』,你媽媽的確很美。不過倒是沒想到你媽媽她原來沒和你提起過這些麼?”
“沒有,我也沒問起過。”
我搖搖頭,苦笑道,“我甚至不知道他們之前因為什麼而經常吵架,每次他們吵架的時候,我媽都讓我回房間,所以也聽不到。”
“算了,不說這些閒話了。”張靜輕嘆了一聲,打開了媽媽的病歷本,認真地對我問道,“她腳踝上的舊疾是不是動過手術?”
“聽說是的。”我略顯木訥地點點頭,沒記錯還是他做的手術。
“嗯,看起來應該就是周學長那時候動的手術了。我記得沒錯的話,你媽那時候腳踝受了很嚴重的傷,別的醫院都不敢保證手術後不留下後遺症,但是周學長看後說沒問題。那場手術很成功,我記得很清楚,因為那天連院長都去觀摩了手術。但是即使再成功,你媽媽腳踝上的骨頭怎麼說都還是受到了傷害,所以之後對於腳踝的保護很重要。”
張靜拿起X光展示給我看,手指指在X光上腳踝處,“在今天之前她的腳踝是不是扭傷過一次?”
她見我點點頭,繼續說道,“那時候就應該來看的,我想那時候內踝和外踝之間就已經有些松動了。加上今天這一摔,內踝有了裂縫,距骨也有點錯位。如果不做手術的話,以後著這半輩子只能是一瘸一拐的走路了。”
張靜再次更為詳細地說明了媽媽這次受傷的嚴重性。
我聽得一知半解,但始終很認真,頻繁地點頭。
等她說完,我說我都記下了,還問她有什麼需要注意的。
“別的倒沒什麼,手術的事你不用操心,我會安排妥當。只是我覺得你媽看起來挺固執的,你要讓她這些天安心待在醫院,解決好她的吃穿問題。”
張靜把X光放下,繼續說道,“總的來說住院只需要五天,最多六天就可以出院了。至於剛才提到的,我會安排專門的護士照顧她,不過夜里護士沒那麼及時,至於晚上你來不來這里照顧她,你們就自己商量吧。”
我還欲多問些時,只聽見醫護室敲著門,回頭一看,她已站在門口,對張靜說道:“張醫生,劉主任找你。”
“好,我這就過去。”
張靜向護士回了一句,便起身對我說道,“先這樣了,回頭我這里定了手術方案和時間之後會再找你們說的,先去照顧你媽媽吧。”
說完,她便帶著我離開了辦公室。
我回到了媽媽所在的病房,沒想到她已經與隔壁床的中年婦女聊起來了。
我稍微聽了幾分鍾,大多是那中年婦女在講,媽媽說的少。
這樣也好,我不在的時候,媽媽也不至於那麼孤單。
我一進去,那中年婦女便向媽媽問道:“這是你兒子啊?哎喲,長得真俊啊。還真看不出來,有個這麼大兒子,你還長得這麼年輕,就像姐弟一樣。”
“呵呵,哪有,就個普通男孩子。”媽媽高興地笑著回應道,又對我說道,“快叫阿姨。”
“阿姨好。”我微微彎腰,向中年婦女禮貌地問好,隨後來到媽媽身邊,給她倒了杯水喝。
“又俊俏又有孝心。”
中年婦女目光落在我身上,對媽媽夸贊道,“你看我來這住院都半個多月了,我兒子從來沒看過我。你兒子讀幾年級啊?初三啊?那跟我兒子一樣大。你看這差距不就出來了,我叫兒子來了兩周了,連個人影都沒見到過。”
媽媽只是略顯尷尬地笑著,沒有接話,她接過我倒的水喝了一口,並對我說道:“手續都辦好了?”
“嗯,都辦好了,還碰到了張醫生,聊了幾句。”我在媽媽身邊搬了個小凳子坐下。
“聊了些什麼?”媽媽饒有興致地問道。
“沒有什麼特別的,主要是說了一下你傷到了哪里,然後真的挺嚴重的,這住院期間沒有她的同意的話你不能隨便下床,一定得有人扶著才行。”
我沒有把張靜提到她和父親的事情說出來,沒有那個必要,“白天她會安排護士照顧你,晚上的話,我來照顧你。”
“沒想到摔一跤影響這麼大。”媽媽稍顯懊悔地搖搖頭,“你晚上不用來,在家好好學習,還有練習,別在這里耽擱了。”
“那怎麼可以?”
我堅持著拒絕道,“學習的事情媽你總放心,哪怕是夜里都在照顧你,也不會有一點成績的下降,我保證。至於練習,算了吧要不。不管怎麼說,相比之下,肯定是媽你更重要啊。我怎麼可能放著你不管,而去在一個游戲比賽上花那麼多時間?”
“我意思是你晚上不來,或者偶爾來一次也行。我自己能照顧自己啊,又不是手腳廢了,而且我晚上又不會到處走動,你不用擔心。”
媽媽不甘心地回應道,語氣變得柔和了一些,試圖用溫柔讓我聽她的話。
“媽,這樣好吧。我向你保證,我每晚都來,但是呢,別的東西我全部都不會耽誤。這樣的話,您總沒有什麼理由了吧?”
我稍顯調皮地回應道,見媽媽還想和我說什麼,我忙找了個理由岔開,起身道,“張醫生說你手術之前要多補充維生素,我這就去給你買點水果來。”
“慢著!急什麼呢!”媽媽見我想溜,略顯不滿地說道,“我不喜歡吃水果你又不是不知道,買了我也不吃。”
“哎喲,我說小妹啊。”
就在我不知如何是好之時,中年婦女給了個助攻幫我破局,“這種時候啊,不想吃也得吃的。你看我平時從來不吃獼猴桃的,這不醫生說需要多吃點,我這些天少說吃了有三十個了。咱們現在是病人,啥都聽醫生的好。難得你兒子還這麼有心,你不讓他去,他得多傷心是吧。就由他去吧。”
“那你去吧,多買一點。”中年婦女這麼一說,媽媽似是被說服了一般,便同意了,又對中年婦女禮貌地說道,“姐你說得對。”
在我出門路過二樓的時候,我突然聽到二樓診室門口的廣播播報著:請林玉鸞到第二診室問診,請林玉鸞到第二診室問診。
林玉鸞?
她來這里做什麼?
我躲在樓梯和走廊的轉角處,探頭張望,果然發現林玉鸞正走進一間診室。
我看了下樓層引導圖,她進的是不孕不育治療中心。
我心里不禁在想:難道她是不孕不育?
好奇心驅使著我走到診室前,診室的門虛掩著。我貼著牆壁,從門縫處偷瞄著里面的情形,同時偷聽著她和醫生的談話。
“醫生,結果出來了嗎?”林玉鸞身子向前探了探,顯得十分心急地問道,“怎麼樣?”
“出來了。從結果來看,你沒什麼問題。”一位大約五十多歲的女醫生回答道,“各項指標都是正常的。”
“那為什麼我一直……”說到這,林玉鸞略作停頓,放輕了些聲音,“一直懷不上呢?”
“你也知道,這生孩子,是兩個人的事。你正常不代表你老公也正常。”
醫生安撫性地說道,“我知道你這也不是第一家來檢查的醫院了,但是我們的結果和你前面幾家檢查的結果一樣,沒有任何問題。我覺得,你也沒有再去找其他醫院檢查的必要了。”
“好吧,謝謝醫生。”林玉鸞嘆了口氣,很失望地說道,“我寧願是我的問題,那還好辦些。”
“為什麼這麼說?你老公檢查過嗎?”醫生追問道。
“沒有,以他的脾氣,他是不會去做檢查的。不過怪不得,他從來不和我提要孩子的事情。”
林玉鸞自嘲地笑道,“只是以前我也沒想過我會想要孩子,沒在意過這些事。”
“你老公多大?”
“四十五了。”林玉鸞應道。
“那讓他現在來做檢查和治療,也來得及。你的指標和二十多歲的姑娘差不多,完全具備生育條件,風險很低。”
醫生勸說道,“你好好考慮一下吧。”
“好,我會的,謝謝醫生。”林玉鸞淡淡地禮貌地回道,便起身打算離開診室。
我見狀,忙往牆角處躲了躲。
等她出來走遠了我才出來,並保持著一段距離跟在她後面。
離開醫院後,她上了自己的車開走了。
我想現在不是打輛車跟著她走的時候,她的事先這樣吧,至少也知道了錢禿子原來是個不孕不育。
哦不,斷子絕孫的,哈哈。
這個重要的信息,未來總會有用武之地的。
把水果買好之後回到了醫院。
媽媽讓我把水果多分隔壁床大媽一些,我照做了。
大媽也不客氣,全部收下了,一個勁地夸我懂禮貌,是個好孩子之類的話。
我本來想給媽媽削個梨吃的,結果她說又不是手受了傷,便拿去自己削了吃,還分了我半個。
這一幕被大媽看在眼里,直笑著說我們母子關系真親近。
“對了,我這樣晚上洗澡怎麼辦?”吃著梨,媽媽忽然想到了什麼,冷不丁地看著我說道。
“嗯……這樣子,洗不了澡吧?”我倒吸一口涼氣,不知道自己是以什麼樣的表情說出這句話的,“要不,忍一忍?也就幾天。”
“啊!”
媽媽忙搖搖頭,一副不能接受的表情,“幾天?一天我都忍不了。我現在都覺得我身上到處都不干淨,想馬上洗澡了。”
媽媽說著,雙手交叉著上下摸著自己的手臂。
“這可是醫院呢,哪有洗澡的地方……”我哭笑不得地說道,媽媽的固執在某些時候,比如說現在,會顯得讓人覺得她還像一個小孩子一樣,“你看,大家住院的人都是這麼過來的。”
“幾天不洗澡,我真的身上會全身發癢全身發臭的。”
媽媽不滿地皺著眉頭說道,“就算這兩天不洗澡好了,難道我衣服也不換嗎?我現在穿著一條西褲躺在床上有多不舒服麼?媽我這不是任性,就有那種潔癖你知道吧?”
“我知道,看你天天都打掃衛生就知道了。”
我小聲嘟囔道,後再恢復正常的音量,“衣服的事好說,我本來就打算回家一趟,把這幾日你要穿的衣服都帶上,還有一些生活用品。至於洗澡的事,我再想想吧,總會有法子的。”
“是不是覺得媽是個很麻煩的人?”媽媽突然沉聲問道。
“沒有沒有。”我忙擺手搖頭,看媽媽那冷著臉的表情,我就知道這個問題肯定不能回答“是”,而且不能有絲毫猶豫。
“嗯嗯,那就辛苦你了文豪,東西不用帶多少,夠用就好。”媽媽微笑地說道,撫摸了一下我的臉龐。
之後我和媽媽商量明確了一下要帶些什麼東西之後,我便回了趟家。
回到家後,我把她說的那些洗漱用具都帶上了,還給她准備了一份在醫院用的餐具。
除此之外,讓我稍顯頭疼的是我該帶些什麼衣服過去。
關於這個問題,我思考了一會。
首先,媽媽除了出院的那天要穿比較正式的衣服以外,其他時候主要以居家服為主。
雖說醫院會提供病號服,但媽媽的性格我知道,她是能不穿病號服就不穿的。
所以我先在她衣櫃取了兩套居家服,想來估摸著也夠。
除此以外,內衣估計是每天都要換的,但是媽媽明令禁止過不能碰她內衣。
轉念一想,現在是特別時期,我就算真的不拿,媽媽也肯定為沒有內衣能換而苦惱。
綜合考量之下,我還是拿了兩條純棉內褲和兩個沒有鋼圈的胸罩。
挨罵就挨罵吧,不管那麼多了。
衣服收拾好以後,我注意她桌上的電腦。
我想了下,媽媽如果就是這樣在病床上趟幾天,她肯定會無聊得發瘋,而且搞不好還會胡思亂想。
甚至她如果做出趁著護士不注意而強行下床跑出醫院這種事我都不覺得意外,這種時候媽媽的太有個性就不是什麼好事。
所以我要是把電腦帶給她,她能在醫院處理工作的話,情緒肯定會穩定很多。
然後我注意到媽媽床頭的枕頭和被子,我想了想也把它們帶上了。
以媽媽的潔癖來說,她肯定是不願意用醫院的這些貼身的東西的。
雖說在國慶旅游的時候沒有表現得很明顯,那也是因為酒店比較高檔,再加上我也和她睡一床,她也就能忍忍。
像醫院這種各式各樣病人都用過的被子枕頭,我敢肯定不過兩天媽媽就要抱怨了。
再者,即使媽媽這些都不在意,那她也肯定沒有用自家的被子和枕頭睡得踏實。
除了以上這些東西,我還把媽媽平時用的護膚品和梳子夾子等東西都帶上了。
我一合計,要帶這麼多東西,只能上行李箱了。
臨走前,我看了一下天色都暗了一半,但是媽媽還沒有吃晚飯。
可我又不能太晚去醫院,所以簡單做了個雞蛋肉餅湯,煮了點飯後打包好帶著去醫院。
“你怎麼帶了這麼多東西?”
到了醫院後,媽媽看著我滿滿一行李箱的東西,滿臉意外與驚訝,然後看到了箱子里面的內衣,頗為不滿地說道,“怎麼這些你也帶來了?我不是說過……”
“呃,這住將近一個星期,總不可能不換吧?”
我好好地說道,媽媽這才眉頭舒展了一些,然後我拿出打包好的飯遞給媽媽,“媽,晚上飯還沒吃呢,先吃飯吧,趁還熱著。”
“……你吃了嗎?”媽媽接過去,看著它,沒有動筷子,過了十秒左右後關心地向我問道,“聞起來好香,你也吃些吧。”
“嗯嗯,我吃過了。做這個的時候,我炒了飯吃。”我點點頭笑道,“媽你快吃吧,我吃飽了。”
“……辛苦你了文豪。”
媽媽沉默了一小會,有一絲感動地說道。
隨後我催她動筷子,她才開始吃。
媽媽吃了幾口,便對我笑道:“很好吃,你做飯水平越來越好了。”
這之後,媽媽沒有再向我提起我把她內衣帶來這件事了。
“你把枕頭被子都帶過來了呢?還有護膚品梳子。”媽媽吃好以後,看著行李箱這兩大件忍不住笑道,“你這是把醫院當家里了呢?”
“在這住將近一周,可不得和家里的感覺越接近越好麼,這樣日子也過得快些。”
我一邊說著,一邊把被子和枕頭都換了,“媽你看這醫院的被子多薄,晚上睡覺肯定會覺得冷。這都要動手術的,冷著感冒了可怎麼辦?那到時候多住幾天院,等感冒好了再做手術,你會願意?還有,這是你的電腦,我給你放櫃子上了。要是惦記工作了,白天可以拿來處理一下工作。”
“嚇唬我呢是吧?”媽媽冷哼了一聲,但也沒有做反駁,“算了,睡自己的被子枕頭也挺好的。”
換好被子枕頭以後,媽媽讓我拿了一件居家褲給她,並且讓我把和隔壁大媽相隔的簾子拉上。
拉好以後,媽媽讓我背過身去,她打算把褲子換下來。
“文豪,轉過來一下。”過了一會,媽媽輕聲喚我,我轉身後,她小聲說道,“幫我把左腳的褲子脫下去,我動一下會疼。”
“呃,媽,我該怎麼做?”我先坐在媽媽的左腳旁,但雙手不知道該放在哪里,正准備往媽媽臀部位置的被子里伸進去,“這里嗎?”
“不是那!”媽媽皺了皺眉頭,“膝蓋那,我已經脫到膝蓋那了。”
“哦,好的。”
我在被子上輕按著確認了媽媽膝蓋的位置,將手伸進被子里,把她的西褲褪了下去。
隨後把居家服的褲子從左腳上穿到了膝蓋上,才把手拿出來。
過程中有個小插曲。
我給媽媽把褲子退下來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媽媽的小腿,觸感十分柔軟光滑,讓我一下聯想到和媽媽身體依偎溫存的光景,一下沒注意手就在小腿上忘我地撫摸起來。
但是好像媽媽也沒有發脾氣什麼的,只是眼神有些凶地注視著我。
我一看到媽媽的目光,才緩過神來,馬上將手拿開。
到了晚上十點左右,是媽媽的洗漱時間。
這個時候隔壁的大媽已經睡下了,只開著媽媽病床這盞燈。
我給媽媽打來了洗臉水,放在靠著床邊的櫃子上。
媽媽洗完臉洗完手後,打算洗腳。
她的左腳現在行動不方便,我輕輕扶著她的腳放下床,慢慢放進洗腳盆里。
我坐在小凳子上給她洗著腳,動作很輕柔,生怕弄疼受傷的腳踝。
“這是你第一次給我洗腳吧?”媽媽看著我,滿臉柔情地微笑道,“看著你低頭小心翼翼的樣子,心里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是第一次吧,不過肯定不是最後一次。”我仔細地洗著,同時笑著回應道,“以後媽你好了,我也每天都給你洗。”
“呵呵,那倒不用。倒是等我老了,你還願意給我洗腳就好了。”媽媽笑著打趣道,“不過我估計我兒媳婦不會同意的吧?”
“嗯?這種事情都不肯同意的女人,我肯定不會娶來做老婆的。”
我頗為認真地回答道,“別說這個了,哪怕是會和媽吵架的女人,我也肯定不會和她結婚的,談戀愛都不會。”
“哈哈。”
媽媽忍不住大笑道,“哪里有婆媳之間不吵架的?你是不知道,你還沒上小學的時候,我和你奶奶可不要吵了太多次。我現在想來,婆媳吵架實在是很正常。要是按你這標准啊,我怕你是要找不到老婆了。”
“那就不找唄,我又無所謂的。”
我給媽媽把腳上的水擦干淨,擺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回應道,“就算那是正常的事情,但是吵了架總會讓媽心情不好對不對?是吧?那我不想你心情不好,最好的辦法就是不讓這種事情發生。我真的覺得自己不需要老婆,不需要女朋友。因為我覺得,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就是媽媽你了。只要我能讓媽你幸福,別的我都無欲無求。”
我說完,正好抬起頭,想和媽媽說腳擦好了。
這時,我的目光正好和媽媽的目光相交匯。
只見媽媽突然不笑了,滿臉動容地注視著我,我也有些深情地注視著她。
“媽媽也是。”
媽媽上半身向前一傾,雙手緩緩地抱住我的頭撫摸著,將我的額頭靠在她的臉頰上,滿是包含母性柔情地說道,“你好,我就好。”
洗好腳後,媽媽沒有提起要洗私處的事,我也很知趣的沒有提。
估計是礙於現在的情況,她覺得這事沒法搞吧。
當然,媽媽找我幫忙的話肯定是可以做到的,但顯然她不會這麼做。
這一晚,我是在醫院睡的,大概會持續五天,直到媽媽出院。
醫院里的病床比較小,只夠一個人睡的,沒有給陪護家屬准備的任何睡具,但我這時候還沒有考慮到睡覺的問題。
“媽,要不要早點睡呢?為了准備手術,好好休息可是很有必要的。”到了十點的時候,我向媽媽建議道,“這樣好起來也快。”
“我也不是不想睡,畢竟這里的晚上很是無聊。”
媽媽苦笑了一下,回應道,“可是不知道是不是躺久了,我感覺有些腰酸背痛的,躺著也不舒服,怎麼睡呢?”
“忘了這點了。”我忙點點頭,道,“不過沒事,你先躺著,我給你揉揉會好些。”
“呃,這可是在醫院誒。”媽媽用目光給我遞了個眼神,指旁邊病床還有人在,小聲對我說道,“這樣不太好吧?”
“有啥不好的,而且看不到啊。”
我也小聲地回應道,“這個點了,護士也不會主動過來。再者,按摩時候動靜又不大,不會引起她的疑惑的。”
聽我這麼說,媽媽稍作考慮後同意了。我扶著她慢慢地趴好在床上,媽媽豐滿的臀部在這樣的姿勢下更顯凸翹,十分吸引眼球。
“嗯~”在我對媽媽腰背的持續揉捏下,媽媽舒服得輕哼出聲。不過聲音很小,隔床應當是聽不到的,“用點力,對就是那。”
為了不驚擾到隔床,我只是聽著媽媽的指令而轉換著部位和手上的動作與力度,很少直接說話回應。
另一方面,也是考慮時間不早了,少和媽媽聊天,讓她能更快地入睡。
所以我整個力度比較輕,節奏也比較慢。
大約十五分鍾左右,媽媽便在我的按摩下睡著了。
“媽?”
我輕喚了兩聲媽媽,沒有回應,確認是睡著了。
我給她把被子蓋好,確認手腳都沒有在被子外面,被子也沒有漏風後才安心下來。
隨後我把媽媽這邊的燈給關了,自己也打算睡覺了。
可這時候我才意識到自己怎麼睡的問題。
在沒有得到媽媽的允許的情況下,我若是睡她床上去,等她醒了少不了一頓罵。
其實被罵了沒有什麼,主要是她會覺得我不尊重她,她就會對我失望,這是我不想看到的。
而且這床很小,根本睡不下兩個人。
可是能睡哪呢?
我在這狹小的病房里來回觀察了好幾遍,只有媽媽病床邊的櫃子能勉強用一用了。
我洗漱好之後,再次檢查了一下媽媽被子的情況。
確認她沒有踢被子後,我才雙手交疊著放在櫃子上,頭趴在手上睡了。
我回家的時候沒有預想到這樣的情況,所以並沒有帶自己的被子和枕頭之類的,甚至一件外套也沒有帶。
估摸著可能睡著會有點冷,但就這樣吧,就一晚上而已,問題不大。
沒過多久,昏昏沉沉地就睡過去了。
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只覺得還在夢里遨游時,忽然背後感到被什麼撞擊了一下,應激反應讓我立刻醒了過來。
“啊~!”只聽見媽媽輕呼一聲,剛醒過來的我轉頭一看,原來是媽媽的後背靠在我背上。
“怎麼了媽?”我連忙把媽媽扶好,擔心地問道。
“沒,沒什麼……一下沒站穩。”媽媽一只手搭在我肩膀上,微微皺眉道,一直低著頭。
我順著她的目光看下去,才注意到左腳已然微微離地了。
我腦子這才反應過來,媽媽這時候怎麼能獨自下床呢!
於是我連忙扶著她在床邊坐下,忙小聲問道:“媽,怎麼下床了?你腳在手術前可是下不了床的。”
“我……”媽媽側過臉去,欲言又止,然後輕嘆了一聲,“哎。”
見媽媽不肯多說什麼,我便看了看她剛才站的地方,那里有一盆水,里面有條小毛巾。我稍微想了一下,明白了媽媽是想私處。
“媽,你撐著我吧。”我也不說得那麼明白,但是我想媽媽肯定都能懂我的意思。
“不了,算了吧。”大約是她的自尊心在作祟,媽媽搖了搖頭,想要拒絕。
“健康要緊,不可以算了。沒事的,我什麼都看不見。”
我略微俯下身子,輕輕抓起她的手搭在我肩上,撐著走著來到水盆前。
隨後,我緩緩蹲下去,背過身去,讓媽媽雙手撐在我背上,這樣她的左腳幾乎就可以不用力。
等她洗好以後,我再扶她回到床上躺好,待她繼續睡著。
“文豪,你幫我……”媽媽支支吾吾地,略顯難為情地看著我說道,“拿條內褲來。”
“好。”我很自然地小聲回應著,不給媽媽任何心理壓力,從行李箱里取了一條遞給她,然後很知趣地背過身去,什麼也不說。
“我好了。”
媽媽輕聲對我說道,我這才轉過身來,卻因為夜晚逼人的寒氣而沒忍住打了個噴嚏。
這一幕被媽媽看在眼里,她顯得有些心疼地問道:“你晚上就趴在那睡的?”
她看了看邊上稍微比床高一點還沒有枕頭一半大的小櫃子。
“嗯……”我一下沒有太明白媽媽這麼問的意思,不知該怎麼回應,只得老實地應了一聲。
“怎麼不來床上睡?”
媽媽的眉頭輕微地皺起,帶著稍顯不滿但更多的是關懷地說道,“半夜這麼冷,你睡那不怕著涼?你再看看你小手臂,紅了一大片,手都給你睡麻了吧?”
“好像是有一點。”
媽媽這麼一說,我才感覺到右手突然傳來一陣麻意,不禁摸了摸,說道,“還好吧,能睡,也不冷。主要,我睡進去的話,我怕你睡不好。”
“沒事,我說能睡就能睡。”媽媽略露威嚴地拍了拍她身邊的被單,“明天還要上課,冷著了怎麼辦?不去上課了是吧?”
在媽媽的“威懾”下,我脫下褲子,乖乖地進了媽媽的被窩。
如我預想的,這床根本不夠兩個人平躺的空間。
我只能側著身子,但是為了不讓媽媽誤解我,我選擇了向外面側著睡。
“你干嘛?不怕冷啊?”
媽媽見狀,挖苦地說道,“你看你背後,這風全進去了。就算你不怕冷,你可別把我也冷著了,到時候不能如期手術,可有你好果子吃了。”
媽媽就是這樣刀子嘴豆腐心,我一聽她這麼說,感覺暖暖的,然後轉身面對著她。
我這才注意到,媽媽剛才洗完私處換好內褲睡到床里面來的時候,原來把外面的居家褲給脫下了,大概是不習慣穿著睡褲睡吧。
那麼我一轉身對著她,礙於空間的限制,我的腿不可避免地觸碰著媽媽溫熱光滑的大腿。
這一些久違了的肌膚之親,讓我的下體不由自主地挺了起來,我不得不把屁股往後撅了撅,以免被媽媽察覺。
可是,手是無處安放的。
再加上可能是肌膚之親的刺激作用,讓我的手似乎不受控制一般,慢慢地向前挪動,再向下輕輕移動,一點一點地放在媽媽的腹部衣服上。
對於我這樣的舉動,媽媽沒有說什麼,也沒有任何動作上的回應,我想是默認了。
可這久違了親近感讓我頭腦有些不冷靜了,再加上我的頭離媽媽的脖頸很近,她身上幽幽的讓人感覺到溫暖的體香促使著我想要更加親近一些。
真的是幾乎下意識地,我整個身子都向媽媽湊近了些,雙腿幾乎完整地貼著她修長柔嫩的右腿上,同時將頭輕輕地靠在媽媽肩頭與脖頸相接的地方,我近距離聞著媽媽那更濃郁的體香,覺得十分安心和放松。
“睡吧。”媽媽輕撫著我的頭,在我耳邊柔聲說道,“晚安。”
“媽媽晚安。”我很快就進入了朦朧昏沉的狀態,甚至不知道是不是我幻聽了,迷糊地說完這句就沉沉地睡下去了。
半夜,因為媽媽側了個身正對著我的動作,不小心把我弄醒了。
我睜開眼睛一看,媽媽在昏暗月光下絕美的臉龐正對著我的臉,中間大約只隔了三根手指的距離,我的臉上都能感受到她沉穩的吐息。
這一瞬間,我能聽見我跳得很快很重的心跳聲。
我的眼睛鬼使神差地向下面看了一眼,看到了媽媽飽滿的酥胸將她的居家服撐得高高的。
從被擠壓的形態來看,我幾乎可以確認媽媽這會沒有穿胸罩。
應該是她平時睡覺的習慣,再加上她沒有事先想到我會和她一起睡,所以才這樣的吧我想。
不知道是因為最近都沒有自慰而壓抑了太久,還是媽媽所散發出的魅力完全無法阻擋,我的肉棒猛地一下高高挺立。
我猛力地吸著媽媽臉龐上散發著的香味,欲望如同放在沸水中的溫度計一般急速上升到頂點。
欲望逐漸取代理性占據了我身體的主導權,它驅使著我的手從腰部的衣服下面伸進去,手背貼著衣服內側而向上摸索,直到來到媽媽胸前時,我小心翼翼地將手自然地神展開,慢而輕地覆蓋上媽媽的那對側著身而被擠得凸挺又渾圓的玉乳。
唔……這久違了的柔軟滑嫩的觸感。感受著乳球起伏時對我掌心給到的壓力和彈性的改變,加重了我的呼吸,整個人全身都覺得燥熱難耐。
我時刻注意著媽媽閉著的雙眼和呼吸的深度,在確保她是熟睡的狀態下謹慎地做著每一個動作。
比如我剛剛覆蓋上她乳球時,她的呼吸忽然變淺了不少,都聽不到原本沉重的呼吸聲,嚇得我只是掌心輕微與乳球肌膚接觸著。
等到她的呼吸再次變沉之後,我才把手掌整個貼上乳房。
等媽媽又安穩地睡沉後,我的手開始輕揉起她的乳房。
我不敢用力按壓乳房,只敢在不改變乳房形狀的情況下輕輕地揉動,更多地感受到乳球的圓乳和嫩滑。
我試著小心翼翼地用食指和中指夾了一下媽媽微微挺立的乳頭,但媽媽的呼吸聲立刻聽不見了,嚇得我趕忙松開,不敢再嘗試。
說實話,我無時無刻不在冒著媽媽突然醒過來然後一切都前功盡棄的風險在做著冒險的事情。
如果不是性欲積攢得太久而難以抑制的話,我一定不會這麼冒險。
因而,既然選擇了冒險,那我不得不時刻都高度集中精神,把風險降到最低。
我隔著媽媽的睡衣看著乳房被我揉動的樣子,自動腦補著媽媽此時沒有穿衣服的樣子。
我想著想著,不由地吞了口唾沫,同時強烈的欲望驅使著我嘗試著把她的衣服一點一點撩起來。
我每撩一點都注意一下媽媽的狀態,確保絕對安全。
媽媽白皙的皮膚從肚臍眼上面開始,隨著衣服一點一點被我撩上去而一寸寸地呈現在我的眼前,就像是一位剛成婚的絕美新娘子的蓋頭被一點一點掀開的感覺,每一分都是那麼地讓人期待和贊嘆。
衣服一直向上撩起,直到媽媽的乳房下沿。
但由於媽媽的雙手的手臂是貼在自己的側乳之上的,所以衣服在這里已經不好再往上撩了。
再想繼續向上撩的話,必須要用更大的力氣才行。
但這同時也意味著,媽媽因為這樣的動靜而醒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結果欲望還是占了上風,荷爾蒙告訴我必須冒這個風險。
我將輕揉著媽媽乳房的右手拿出來,用它的大拇指和食指捏住媽媽手臂壓著的側乳上的衣服邊緣。
另外,我用左手大拇指和食指沿著右手捏住的邊緣慢慢地移動到媽媽胸部乳峰位置對應的衣服的邊沿。
在繼續下一步動作之前,我感到十分緊張,不禁都張開嘴在呼吸著。
我的雙眼全程注視著媽媽的眼睛,都沒有空去看她的胸部。
我的雙眼得為我的雙手放哨,一旦發現不對勁,立馬收住。
做好了准備之後,左手兩根手指捏著衣服邊沿以後微微向外拉扯一點,以便衣服內側和媽媽的乳房之間拉出一個空間,使得我即使動了她的衣服,也不會因為衣服和乳房之間那不自然的摩擦而弄醒她。
在確認了衣服已經完全不會觸碰到媽媽左乳的情況下,我右手將衣服往上挪去,直到她的鎖骨下沿我才緩緩放下,將它再次貼在媽媽的肌膚上。
我又一次確認了媽媽仍然在沉睡之後,非常緊張不安但又滿懷期待地將雙眼的目光移下去,媽媽那雪白飽滿渾圓的完美玉乳和玫瑰色的嬌艷乳頭毫無遮掩地呈現在我眼前。
好美!
這是我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沒有絲毫阻隔地欣賞著媽媽的雪乳,我甚至還能欣賞到它起伏的模樣。
盡管只能看到媽媽的左乳,但對現在而言已經足夠了。
這一刻,我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語音去描述它的美,它的飽滿。
我把右手緩緩地再次輕按上去,我才知道它究竟有多大。
我的中指指尖甚至還觸碰不到媽媽胸部隆起部分意外的平坦肌膚,還差了近一個指節。
而乳房的寬度則是比我手的寬度左右各寬了一個指頭,而乳房的下沿則是觸碰到了我的手腕。
媽媽胸部的規模尺寸不可謂不完美,簡直就像是被上天精雕細琢過一般,無任何女人可及。
飽滿雪乳中間那顆如綻放的紅玫瑰一般的挺立著乳頭,在我的食指與中指之間仿佛在對我的雙眼招手,邀請著我去它那里一吻芳澤。
我如何能拒絕這誘人的邀請呢?
我在不會驚擾到媽媽的情況下慢慢地挪動身子,讓我的嘴巴正好和媽媽的乳頭齊平。
在感受著媽媽溫熱的鼻息撲在我額頭上的時候,我緩緩將頭靠近媽媽的左乳。
隨著一點點的靠近,媽媽乳房上的乳香仿佛也越加濃郁,讓我愈發期待媽媽乳頭的滋味。
在我的雙唇離媽媽的乳珠還有一根指頭寬度的距離時,我吞了口口水,極力控制著自己輕輕的呼吸,不能因為大口呼吸而吐出的溫熱的二氧化碳把媽媽給弄醒。
我微微張開嘴,一點點地伸出舌頭。
我雙眼看著舌尖和媽媽乳頭的距離一點點縮小,心卻跳得越來越快。
此刻,我舌頭上已經滿布唾液,都快要滴在媽媽胸上的感覺。
當我的舌尖觸碰上媽媽乳頭的那一刻,一股溫熱的暖流如同電流一般瞬間流遍我全身,整個人如沐春風的感覺。
天底下最美的美食我想都不如媽媽乳頭的滋味。
嘗到甜頭的我,舌尖在媽媽的乳珠表面輕輕地舔舐。
不一會兒,由於自然地生理反應,乳珠完全充血勃起了。
再加上沾染了我透明粘稠的唾液,此刻的乳頭就如同那剛被水滋潤灌溉過綻放著的紅玫瑰,既耀眼美麗又嫵媚迷人。
欲望越來越加碼的我很快便不滿足於只是在乳頭表面舔舐。
再加上不知道為什麼,媽媽今天睡得比我預想得要沉,絲毫不見會醒的樣子。
這些因素無疑都促使著我更壯大了色膽,開始有膽子更冒險的舉動。
我把嘴巴張大了一些,將舌尖抵在媽媽乳頭下沿,然後頭向前緩緩一動。
當上嘴唇正好貼著乳頭的上沿時,我溫柔輕緩地合上雙唇,將媽媽整個乳頭全部含在嘴里。
“啾嚕~”我的舌頭對著進入我口腔的乳頭環繞著輕輕地像撫摸愛人一般輕柔仔細地舔舐吸吮,感受著它在我的嘴里輕微地發生形變。
雖然媽媽的乳頭顯然早已沒有了乳汁,可我仿佛每一下吸吮都能感覺到有乳香味進入我的口腔之中。
動情地我不禁雙手摟上媽媽的腰肢兩側,並將胸膛貼上她的腹部。
舔舐了一會之後,我的嘴巴慢慢地張得更大了些,含住了媽媽乳房的一部分乳肉。
與乳頭更多肉感的口感不同,嘴唇觸碰乳房的感覺更像是加了一層牛奶的熱布丁的那種感覺,特別絲滑,會讓人忍不住想要用力咬下去。
但我不敢再張得更開了,我還是怕媽媽會醒的,哪怕她現在看上去睡得很熟。
畢竟,醒過來那只是一瞬間的事情。
我在嘴巴上無法繼續得到更多滿足的欲望全部轉移到了我的右手上去。
欲望控制著我的右手從媽媽的腰肢上向媽媽的腹部移動,讓指尖觸碰到媽媽純棉內褲的邊緣。
我略顯熟練地在媽媽呼氣的時候用指尖挑起內褲邊緣,並將它頂起,讓我整個右手手背貼著內褲但手掌又不觸碰到媽媽三角區肌膚的情況下伸進去。
確認右手已經伸入到最里面的時候,我緩緩把手放下,使得手掌心都覆蓋在了媽媽長而密集的陰毛上面。
說不上理由,我特別喜歡手心觸碰著陰毛的感覺,總是讓我覺得熱血沸騰。
我停下了舌頭和嘴唇的活動,所有的注意力都來到右手上。
右手緩緩地順著陰毛,大拇指和小指分別貼著倒三角區的邊緣一路摸索著穿越過黑色森林,中指的指尖觸碰到了森林盡頭的陰蒂上。
媽媽的陰蒂此刻微微充血,就像一顆煮開了的綠豆的觸感。
我嘗試性地輕輕揉了一下陰蒂,想看看它會不會變得更挺立。
“嗯……”這麼久下來,媽媽第一次在睡夢中發出一聲悶哼。
當然,我被嚇得不清,手趕緊拿了出來,心髒都差點跳出來了。
不過經過一番確認後,知道媽媽還是睡著的,這才把心放下來,右手也回到了剛才的位置上。
但是有了剛才的教訓,我手指沒敢再去揉陰蒂,只是輕撫在上面。
但是手指既然都到了陰蒂上了,我沒有不去摸小穴的理由不是嗎?
敢想就敢做。
可是由於媽媽側躺著對著我,所以她的雙腿是並攏著的,那麼她的會陰部其實被她雙腿緊緊夾住,根本沒有什麼空間允許我的手伸進去。
我沒有可能現在去動媽媽的腿以釋放更大的空間,那樣做的風險和動靜都太大了,媽媽肯定會醒過來。
一番權衡之下,我決定只用中指去探索更多。
我用中指順著媽媽的陰蒂向下滑,進入窄小的空間之中。
滑過陰蒂,便是媽媽那兩片紅嫩隆起的大陰唇迎接著我的指頭。
滑過陰唇時,我能明顯感受到上面褶皺的觸感,但總體來說還算光滑,而且陰唇上的皮膚感覺很嫩。
中指在陰唇上沒有太大地留戀,因為我想盡快摸到媽媽的陰道口,那才是我想要達到的目的地。
可是媽媽的陰道口太靠下了,我的手指即便全部貼在陰唇上,指尖都只能微微觸碰到陰道口的上邊緣。
媽媽雙腿給我手指留的空間不足以它再進一步了。
為了保險起見,無奈之下我只得放棄。
可我又不想就這麼結束了,於是我中指在伸到最深的情況下微微用力,擠開了兩片大陰唇,而觸碰到了里面的兩片更為柔嫩且沒有褶皺的小陰唇上。
小陰唇的肌膚觸感讓我感覺它比乳肉還要嫩,甚至比嬰兒的肌膚還要嫩。
而且令我有些喜出望外地是,媽媽的兩片小陰唇是溫熱而濕潤的,還帶有一點粘稠。
這說明,媽媽在我的挑逗下分泌了一些愛液。
這對我來說是莫大的鼓勵和刺激。
於是,我再次更大口地含住媽媽的乳房,舌頭更肆意地舔吸著媽媽的乳頭,右手中指抵在兩片小陰唇之間上下摩擦。
毫無疑問,欲望和刺激完全衝垮了我的理智,我得意忘形了。
作為代價,我這樣的動作還沒弄超過十秒鍾,媽媽的身體忽然一動,嘴里發出“嗯哼?”
的聲音,並且嘴唇還微微動了一下,雙眼的眼皮也跟著動了一下。
糟了,動靜太大驚擾到媽媽了!
我忙把右手拿出來,嘴巴從媽媽的乳房上移開,迅速地將她衣服拉下去。
這時候媽媽緩緩睜開眼睛,可我已經來不及挪動身子恢復到原來的位置了。
情急之下,我只得將臉隔著衣服貼在媽媽充滿彈性的乳球上,雙唇正好對著媽媽翹起的乳頭,假裝睡著。
“嗯?這孩子。”只聽見媽媽小聲抱怨了一下,然後給我整理著背上的被子。隨後輕撫著我的後腦勺,柔聲笑了一聲,“呵~”
這一下,讓我的理智完全回來了,欲望像是被戳破的氣球里面的空氣一般,一下散得不見了蹤影。
這一晚,我沒有再做類似的舉動了。
這實在是太危險了,我不能讓我這麼久積累的努力和成績功虧一簣。
我必須忍住,哪怕欲望再大,直到真正能夠擁有媽媽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