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點點流逝,很快,寒假來臨。
今年言昭全家要去新西蘭度假過年,待在寧川的時間很少,臨出發前幾天,沈辭音和他一起去了g市旅游。
g市在更南方,氣溫全然沒有寧川的濕冷。他們去的那幾天運氣不錯,天氣特別好,萬里晴空,一掃寧川連日陰雨給人帶來的陰霾。
兩個人去酒店放下行李,在街頭吃吃逛逛,輕松愜意,累了就找一家咖啡店,坐在臨窗的位置,並排看向窗外。
沈辭音問他:“你覺得怎麼樣?”
言昭攪著咖啡:“什麼怎麼樣?”
“我指戀愛。”她盯著他杯子里的細小漩渦,“我們也談了有一段時間了,這段戀愛,滿足你之前的期望嗎?”
她平生第一次體會這種親密關系,不知道言昭是不是也是同樣的感受。
言昭不答反問,想要她的答案:“你覺得呢?”
“我覺得很好。”她評價道,“你很好,我沒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
倒不如說,好得有點過了頭,讓她反而產生了種隱隱的不安。
這點沈辭音沒提。
言昭托著下巴,揚眉,顯然對這個答案不滿意:“只是很好?”
“……特別好。”她立刻改口,“特別滿意。”
他垂眸盯她,繼續問:“喜歡我嗎?”
沈辭音“嗯”了聲,輕聲道:“喜歡。”
“多喜歡?”
一定要她說出他想要的答案。
“特別喜歡。”
話音落地,兩人之間忽然陷入沉默。
許久沒有得到他的回復,沈辭音以為自己說錯了什麼,疑惑問道:“怎麼了?”
“不該在這里問的。”言昭看向窗外,人來人往,又忍不住轉頭看她,“這里可以麼?”
“可以什麼?”
“算了。”他干脆湊過來,低頭,捧住她的臉頰,在她唇上親了一下。
“我也喜歡你。”他低聲說,“特別喜歡。”
沈辭音在外面跑來跑去一天,出了一身汗,不舒服極了,吃完晚飯,回酒店第一件事就是洗澡。
熱水衝掉肌膚上的黏膩,整個人清爽許多,她吹干頭發,換了身衣服,跑去隔壁敲言昭的房門,想問他晚上要不要出去走走。
門被從里面打開,言昭只穿了條短褲,上半身裸著,頭上搭著毛巾,來不及擦干的頭發滴著水珠,順著頸脖往下流淌,漫過线條分明的肌理。
她怎麼也沒想到會看到這種畫面,視线停頓一秒,不自然地移開:“……你衣服呢?”
“剛洗好,就聽見你敲門聲,只來得及隨手穿一件。”他揚眉,“你總不會希望我不穿褲子穿衣服?”
“不用這麼急,我可以等一會的。”
“不想讓你等。”他問,“找我什麼事?”
“要出去走走嗎?”
言昭沒回,而是看她視线始終游移著不看自己,覺得好笑,捏著她的臉頰讓她轉過來:“有什麼不能看的?害羞了?”
她被迫看向他的眼睛,解釋說:“……不太禮貌。”
“我是你男朋友,哪里都讓你隨便看。”他補了一句,“你想上我都行,這是你的特權。”
話題越來越危險,沈辭音耳朵有點發熱,不想接他的話,決定轉移注意力:“你走不走?”
他笑了聲,不再逗她:“等我一下。”
他拖拉著步子,轉身進了房間。沈辭音沒想太多,跟著他走進去,輕輕將門帶上,在房間內的沙發坐下,打算就在這等他。
言昭擦干頭發,彎腰拿起一件T恤套上,轉身,看見她正向後靠在沙發里,無聊地玩著手機。長發垂落,露出頸側一小塊肌膚,白膩得晃眼。
再一看房門,關上了。
大晚上的就這麼走進來,自己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窩著在他的沙發上,對他簡直毫無防備。
手機突然被抽走,沈辭音抬頭看去,言昭正站在她面前,低頭盯著她。
她不明所以:“怎麼了?你准備好了嗎?”
他將手機丟在沙發的另一端,膝蓋壓上來,跪在她身側,手撐在她身後,整個人籠住她,答非所問:“我是不是和你說過,別隨便進男人的房間?”
沈辭音怔了一下,想起了這句話,也想起他說了,後果會怎麼樣。
“我只是等你——”她解釋著想起身,被他按著肩膀坐了回去,手指撫上她的嘴唇,不讓她再繼續說下去。
“沈辭音同學,沒記住知識點要扣分。”言昭手指往下,滑過頸脖,慢條斯理地勾住她的衣服領口,笑道,“看來只能我幫你鞏固一下。”
她屏住呼吸,抬頭看著他,漂亮的眼睛里有無措,也有不安。
他一直是這樣的,直白又強勢。
倒不如說,他從沒想過,要在她面前隱藏自己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