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斌問了一聲好,姥姥也笑著打起了招呼,又朝床上的女兒吼了一句:“你哭什麼哭,一天到晚的誰欠你了,是不是沒伺候好你啊。”
“媽,我,我沒那意思。”
趙芳嚇了一跳,趕緊抹起了眼淚。
姥姥哼了一聲,說:“彤兒你在這陪你男人,姥姥去端菜就好了。”
“好的姥姥!”
江彤兒笑得很是甜美,可一回頭看著自己的母親又沒好臉色了。
許斌在一旁看得一頭的霧水,江彤兒和母親的關系似乎很不好,和姥姥的關系卻特別的親。
這位老太太一看就很寵孫女,但似乎也厭惡自己的女兒,這一家的關系復雜到只有三個人,卻讓許斌的腦子有點燒起來了。
趙芳慢慢的挪著身體靠近炕桌,江彤兒擺著碗筷瞪了她一眼,說:“少擺出那可憐樣,和誰虐待你似的,整天擺這臉色是想哪個男人同情你。”
“我沒那意思!”
趙芳尷尬的一笑。
這位少婦的容貌也是頗有韻味,能生下江彤兒這樣的尤物,那她年輕時也差不到哪去,現在即便生病了也是風韻猶存。
“小斌,你第一次來,咱家只有點家常菜,你可不要嫌棄啊。”
姥姥一上桌就十分健談,還給許斌說:“我家彤兒啊,天天喊著這輩子不要男人不結婚,她還是第一次帶朋友回來。”
江彤兒嬌聲說:“姥姥,有男人也可以不結婚的。”
“你不著急,姥姥著急啊。”
老太太白了她一眼,說:“我還等著抱重孫子呢。”
野韭菜炒土雞蛋,臘肉炒辣椒,主菜是酒精爐燒著的一鍋臻蘑燉小笨雞,一盤野菜炒小河蝦。
加上幾樣小咸菜,對於山里人來說,這就是一頓下酒下飯的好菜。
江彤兒開了一瓶白酒,倒了三杯給姥姥和許斌各一杯,笑說:“你小心點,我姥姥酒量是出了名的好,一天下來能喝上一斤,開心的話一頓一斤都是正常的。”
趙芳默默的吃著米飯,仿佛成了外人一樣,江彤兒和姥姥似乎都不怎麼待見她。
許斌有點看不下去了,真要開口說一下,趙芳趕緊說:“你們喝你們喝,我生病呢不能喝酒,就不陪你了小許。”
“好的阿姨,那你吃菜!”
許斌給她夾了一塊臘肉。
姥姥舉起老款的酒杯,說:“小許,來碰一下杯。”
“好的姥姥!”
許斌客氣的和她碰了一下杯,剛到嘴抿一下,老太太直接一口給悶了,要知道這一杯差不多一兩出頭啊。
沒辦法,許斌也硬著頭皮一起喝了。
江彤兒在旁邊笑得幸災樂禍,說:“我姥姥可是酒神,你呀得有心理准備。”
“這酒好烈!”
許斌被辣到了,控制不住的咳嗽起來。
“這是鎮上老國營酒廠的本地酒,雜糧燒什麼添加都沒放,純的糧食酒你細一品就知道那個香了。”
姥姥如數家珍的說著,又把酒給倒上了。
吃了一會,晚間新聞就開始了。
江彤兒的眼神就眯了起來,說:“姥姥,一會就可以看到了,江金華那個混蛋已經被抓了。”
“好呀好呀,還著酒看著這喜事,解氣啊。”
姥姥興致更高了,可作為受害者之一,趙芳的臉色就更尷尬了。
本來她給人的感覺就比較苦情,一看就是那種命苦福薄的主,這樣一來就楚楚可憐,看得讓人想好好的呵護她。
沒多一會,漂亮的主持人就說:“我市警局根據偵察部署,近日打掉了一個以自媒體公司為掩飾,實則是為賣淫嫖娼提供服務的犯罪團伙。”
“抓獲主犯江某華,從犯等三十余名,現在請看報道。”
一些抓捕的畫面,還有一些審訊的畫面,明顯還打了馬賽克。
但江彤兒一眼就認出來了,指著其中一人說:“姥姥你看,這個就是江金華,那晚我在現場看著他被抓的。”
“這個天殺的混蛋,怎麼還遮臉啊。”
老太太氣得銀牙一咬,酒又直接悶了一杯。
“沒辦法,程式就是這樣。”
許斌趕緊給解釋著。
沒多一會林建國作為這次行動的負責人就出鏡了,向大家介紹起了案情,其中羅列了一個重點。
“根據偵察,江某華案還涉及了未成年人,他自己對與未成年人發生關系一事也供認不諱,目前案件在進一步的偵辦中。”
江彤兒立刻舉起了酒杯,興致高昂的說:“來來,喝一個。”
老太太立刻舉杯,笑呵呵的說:“聽我家彤兒說,這都是小許的功勞啊,來,老太太我別的沒有,敬你一杯吧。”
說著她很嚴肅的站了起來不說,還雙手捧杯,這禮節完全不像一個無知的鄉下老太太。
“您客氣了,彤兒的事就是我的事。”
許斌趕緊起身還禮。
又喝了這一杯,老太太才殷切的問:“這孫子喪良心的事做盡了,不槍斃都可惜了,他要是坐牢的話得坐幾年啊。”
“十年起步!”
喝著酒聊起了天,趙芳宛如是一個空氣人一樣,扒了幾口飯就坐到炕的邊緣看著電視,似乎是害怕惹這對祖孫生氣。
“小許晚上在這住嗎?”
老太太問了一句。